第103章 好奇心
第103章 好奇心
「關於莫蘭先生觀看並臨摹您的畫作這件事，您知道是否有可能對他的精神狀態造成負面影響？」格雷格將手從腰側放下來，重新插回外套口袋裡，姿態鬆弛了一些，但語氣並沒有放鬆。
皮克曼聽了這個問題後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杖，銀質環箍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溫潤的光澤，然後抬起目光，以一種客觀語氣說道：「任何藝術創作都會對創作者的精神狀態產生影響，莫蘭在遇到我之前已經有了長時間創作積累，他本身就是個敏感的人，我只是給他看了另一種可能性。
「」
「另一種可能性，」格雷格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您是指那些描繪......非人形體的作品？」
皮克曼的嘴角出現了極細微的變化，「我畫的東西並不複雜，你們看到的那些畫，是對自然界中某些被忽視的形態的觀察與再現。
普通人習慣以人類尺度衡量一切，覺得某些形體扭曲可怖，但實際上，那些形態自有其存在的邏輯，只不過不在人類審美體系的覆蓋範圍內罷了。」
「這人審美有問題。」卡特微微偏過頭，朝埃伯說了句悄悄話。
但顯然這句悄悄話並沒有這麼「悄悄」，皮克曼偏了一下頭，視線在卡特身上多停了片刻，然後移開了，「我明白了。」
他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既然你們有足夠的能力來評估我畫作的影響範圍，那麼莫蘭的情況你們應該也能處理。
我建議你們多關注他本人，而不是他畫了什麼。」
「我們會這麼做的，不應該說我們已經這樣做了，不然我們也不會找上門，」格雷格說道，「另外，皮克曼先生，我希望您近段時間不要再和莫蘭先生接觸，他現在的情況需要我們這些專業人員來處理。
「」
皮克曼聽完這句話後，很輕微地點了點頭，像是已經預料到格雷格會提出這個要求，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回應。
「當然，我不會打擾他的恢復過程，」他抬起手杖，像是準備結束這場對話，「如果你們還有別的問題，可以直接問，如果沒有，我需要上樓處理一些到貨的畫材，剛回來，很多事情等著收拾。
「」
「我們今天先到這裡，後續如果有需要，會再聯繫您。」格雷格沒有再多說其他，他轉身朝樓梯口方向走了一步，然後停住，回頭看了帕恩一眼。
帕恩當即明白格雷格的意思，隨即動身，跟在他的身後。
埃伯也合上了記錄本，卡特從隔間入口處的陰影里走出來，三個人跟著格雷格的步伐，沿著來路向樓梯口走去。
皮克曼回以禮數，側身讓開通道，姿態依然保持著禮數。
但在帕恩經過他身邊走向樓梯的時候，他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了過來：「那條路不太好走，回程的時候當心一些。
「」
帕恩沒有回頭，感覺到皮克曼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後背上，他點了點頭，但還是不禁腹誹道：「怎麼聽上去像是在威脅警告我們...
，四個人沿著石階向上走去，腳步聲在封閉的通道里依次響起又依次消散。
走到地下室入口時，帕恩在最後一級台階上停了一下，側耳聽了一下，隔間裡沒有新的聲響，井底也恢復了完全的寂靜，像是那段短暫的騷動從未存在過。
四人走出大門，院中的荒草在午後的微風中輕微晃動馬車還在那條窄路盡頭的梧桐樹下等著，車夫正靠著車廂打盹。
帕恩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老房子的輪廓，它在陽光中沒有任何異常，像是隨處可見的、年久失修的鄉間住宅。
「你剛才感覺到了什麼？」格雷格在馬車門邊站定，沒有急著上車，轉身看著帕恩問道。
帕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紋路清晰，沒有異常，「井裡有東西，是某種正在活動的東西，我敢肯定，下面絕對是什麼超凡生物在活動。」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格雷格聽完後沉默了一瞬，然後拉開馬車門，率先坐了上去，「回秘訪局說。」
帕恩也跟著上了車，埃伯和卡特緊隨其後。
馬車駛離那條窄路的時候，帕恩透過車窗最後看了一眼那棟房子，它正在被路兩側的樹影和田野的輪廓逐漸遮擋，變得模糊，最終消失在視線之外。
回到秘訪局後，帕恩和格雷格幾人花了一點時間把今天的調查情況整理成書面記錄。
格雷格在記錄末尾加了一行備註：「皮克曼本人舉止得體，措辭標準，無明顯攻擊性，但他住所地下室那口井的靈性殘留濃度異常，且有疑似活物活動跡象，建議後續保持觀察。」
備案完成，歸檔到二層檔案室東側的柜子里。
這一切做完之後，帕恩離開秘訪局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街燈正在逐盞亮起，在空中劃出一片昏黃的暖光。
帕恩在街角的肉鋪買了半塊黑麵包和一小包醃肉，回到公寓時煤氣燈已經點燃，他簡單吃了一頓晚飯，然後上床睡覺，一夜無事。
第二天，秘訪局的早晨一如往常，值班文員在接待台後整理文件，幾名早到的獵魔人在走廊里低聲交談，遠處傳來印刷機運轉的規律聲響。帕恩按時到達培訓室，參加由西森主持的關於靈性穩定性的補充課程。
課程持續了大約一個半小時，重點講解了靈性結構在受到外部刺激後可能出現的幾種變化模式以及應對策略。
西森在講課時順便提到了幾項基礎的靈性平復技巧，帕恩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了關鍵要點。
下課後他在走廊里遇到了格雷格。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格雷格告訴他，昨天關於皮克曼的調查他已經單獨寫了一封簡短的情況說明提交給了勞倫，後續安排要看上面怎麼決定。
或許是被昨日井中那莫名的「活物」所觸動，一股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帕恩。
與格雷格道別後，他徑直前往資料室，向西森申請調閱了一份關於「食屍鬼」的檔案資料。
「關於莫蘭先生觀看並臨摹您的畫作這件事，您知道是否有可能對他的精神狀態造成負面影響？」格雷格將手從腰側放下來，重新插回外套口袋裡，姿態鬆弛了一些，但語氣並沒有放鬆。
皮克曼聽了這個問題後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杖，銀質環箍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溫潤的光澤，然後抬起目光，以一種客觀語氣說道：「任何藝術創作都會對創作者的精神狀態產生影響，莫蘭在遇到我之前已經有了長時間創作積累，他本身就是個敏感的人，我只是給他看了另一種可能性。
「」
「另一種可能性，」格雷格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您是指那些描繪......非人形體的作品？」
皮克曼的嘴角出現了極細微的變化，「我畫的東西並不複雜，你們看到的那些畫，是對自然界中某些被忽視的形態的觀察與再現。
普通人習慣以人類尺度衡量一切，覺得某些形體扭曲可怖，但實際上，那些形態自有其存在的邏輯，只不過不在人類審美體系的覆蓋範圍內罷了。」
「這人審美有問題。」卡特微微偏過頭，朝埃伯說了句悄悄話。
但顯然這句悄悄話並沒有這麼「悄悄」，皮克曼偏了一下頭，視線在卡特身上多停了片刻，然後移開了，「我明白了。」
他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既然你們有足夠的能力來評估我畫作的影響範圍，那麼莫蘭的情況你們應該也能處理。
我建議你們多關注他本人，而不是他畫了什麼。」
「我們會這麼做的，不應該說我們已經這樣做了，不然我們也不會找上門，」格雷格說道，「另外，皮克曼先生，我希望您近段時間不要再和莫蘭先生接觸，他現在的情況需要我們這些專業人員來處理。
「」
皮克曼聽完這句話後，很輕微地點了點頭，像是已經預料到格雷格會提出這個要求，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回應。
「當然，我不會打擾他的恢復過程，」他抬起手杖，像是準備結束這場對話，「如果你們還有別的問題，可以直接問，如果沒有，我需要上樓處理一些到貨的畫材，剛回來，很多事情等著收拾。
「」
「我們今天先到這裡，後續如果有需要，會再聯繫您。」格雷格沒有再多說其他，他轉身朝樓梯口方向走了一步，然後停住，回頭看了帕恩一眼。
帕恩當即明白格雷格的意思，隨即動身，跟在他的身後。
埃伯也合上了記錄本，卡特從隔間入口處的陰影里走出來，三個人跟著格雷格的步伐，沿著來路向樓梯口走去。
皮克曼回以禮數，側身讓開通道，姿態依然保持著禮數。
但在帕恩經過他身邊走向樓梯的時候，他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了過來：「那條路不太好走，回程的時候當心一些。
「」
帕恩沒有回頭，感覺到皮克曼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後背上，他點了點頭，但還是不禁腹誹道：「怎麼聽上去像是在威脅警告我們...
，四個人沿著石階向上走去，腳步聲在封閉的通道里依次響起又依次消散。
走到地下室入口時，帕恩在最後一級台階上停了一下，側耳聽了一下，隔間裡沒有新的聲響，井底也恢復了完全的寂靜，像是那段短暫的騷動從未存在過。
四人走出大門，院中的荒草在午後的微風中輕微晃動馬車還在那條窄路盡頭的梧桐樹下等著，車夫正靠著車廂打盹。
帕恩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老房子的輪廓，它在陽光中沒有任何異常，像是隨處可見的、年久失修的鄉間住宅。
「你剛才感覺到了什麼？」格雷格在馬車門邊站定，沒有急著上車，轉身看著帕恩問道。
帕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紋路清晰，沒有異常，「井裡有東西，是某種正在活動的東西，我敢肯定，下面絕對是什麼超凡生物在活動。」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格雷格聽完後沉默了一瞬，然後拉開馬車門，率先坐了上去，「回秘訪局說。」
帕恩也跟著上了車，埃伯和卡特緊隨其後。
馬車駛離那條窄路的時候，帕恩透過車窗最後看了一眼那棟房子，它正在被路兩側的樹影和田野的輪廓逐漸遮擋，變得模糊，最終消失在視線之外。
回到秘訪局後，帕恩和格雷格幾人花了一點時間把今天的調查情況整理成書面記錄。
格雷格在記錄末尾加了一行備註：「皮克曼本人舉止得體，措辭標準，無明顯攻擊性，但他住所地下室那口井的靈性殘留濃度異常，且有疑似活物活動跡象，建議後續保持觀察。」
備案完成，歸檔到二層檔案室東側的柜子里。
這一切做完之後，帕恩離開秘訪局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街燈正在逐盞亮起，在空中劃出一片昏黃的暖光。
帕恩在街角的肉鋪買了半塊黑麵包和一小包醃肉，回到公寓時煤氣燈已經點燃，他簡單吃了一頓晚飯，然後上床睡覺，一夜無事。
第二天，秘訪局的早晨一如往常，值班文員在接待台後整理文件，幾名早到的獵魔人在走廊里低聲交談，遠處傳來印刷機運轉的規律聲響。帕恩按時到達培訓室，參加由西森主持的關於靈性穩定性的補充課程。
課程持續了大約一個半小時，重點講解了靈性結構在受到外部刺激後可能出現的幾種變化模式以及應對策略。
西森在講課時順便提到了幾項基礎的靈性平復技巧，帕恩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了關鍵要點。
下課後他在走廊里遇到了格雷格。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格雷格告訴他，昨天關於皮克曼的調查他已經單獨寫了一封簡短的情況說明提交給了勞倫，後續安排要看上面怎麼決定。
或許是被昨日井中那莫名的「活物」所觸動，一股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帕恩。
與格雷格道別後，他徑直前往資料室，向西森申請調閱了一份關於「食屍鬼」的檔案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