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聖墟來客(大結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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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聖殿,議事大廳。

  李悠端坐主位,臉色略顯蒼白,但腰杆挺直如松,氣息依舊深邃如淵。

  方才與葬滅尊主及熵寂帝屍投影的一戰,他雖勝了,卻也受了不輕的傷。

  混沌造化宇宙在硬撼那道「無」之光束時,邊緣出現了細微裂痕,需要時間溫養。

  但此刻,他沒有時間休息。

  大廳中,核心成員齊聚。李源、林安、虛無、霸戟、混沌龍帝(化作人形,面色同樣有些蒼白,龍袍上幾處破損),以及剛剛趕來的雲渺仙子。

  幽玄大巫祭率領剩餘六位巫祝,靜坐於一側,神色肅穆。

  氣氛凝重。

  「仙子,請說吧。」

  李悠看向雲渺仙子。

  雲渺仙子微微頷首,空靈的聲音在廳中響起:「大澤之主命我轉告盟主,關於母巢、關於量劫、更關於......上古洪荒內劫的真相。」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李悠身上:「盟主可曾想過,為何洪荒天地胎膜會破損?為何衰亡大宇宙偏偏選中了洪荒作為侵蝕目標?」

  李悠眼神微凝:「願聞其詳。」

  「洪荒內劫,源於一揚天帝之爭。」

  雲渺仙子的聲音悠遠,仿佛在講述一個塵封萬古的傳說,「上古之時,有兩位天帝共治洪荒。」

  「一位是東皇太一,掌『秩序』與『鎮壓』,持東皇鍾,統御諸天。」

  「另一位,便是玄冥天帝,掌『輪迴』與『終結』,持『玄冥生死輪』,執掌萬物生滅循環。」

  玄冥天帝!

  這個名字一出,李悠體內的東皇鍾微微震顫,仿佛對這個名字有著深刻的記憶。

  而混沌龍帝更是渾身一震,龍目中閃過震驚之色,似乎血脈深處的記憶被觸動。

  「兩位天帝本應相輔相成——東皇掌秩序,玄冥掌輪迴,秩序與輪迴結合,方是天地長久之道。」

  雲渺仙子繼續道,「然而,玄冥天帝的道逐漸走向極端。」

  「他認為,萬物終將歸於寂滅,與其緩慢輪迴,不如加速終結,讓一切回歸原點,再重新創世。」

  「他追求的是『以終結證道』,以絕對的毀滅來重塑更『完美』的天地。」

  「東皇太一自然反對。」

  「兩位天帝的矛盾日益激化,最終爆發了那揚被稱為『天帝之戰』的內劫。」

  「戰爭波及整個洪荒,天地胎膜在兩位天帝的極致碰撞中首次破損。」

  「而正是這道破損,給了混沌海深處那個早已走向熱寂的衰亡大宇宙可乘之機。」

  「它的終結法則通過破損處滲透進來,污染了部分天地胎膜碎片,也污染了......戰敗後被東皇太一封鎮于歸墟邊緣的玄冥天帝殘念。」

  李悠心中掀起波瀾。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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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墟的入侵,並非純粹的外患,而是內憂外患交織的結果!

  玄冥天帝的道——追求終結、以毀滅證道——與衰亡大宇宙的熵寂法則不謀而合,難怪會被其污染同化!

  「所以,母巢的核心——熵寂帝屍,便是被衰亡宇宙意志污染同化的玄冥天帝殘念,與那塊被污染的『火/風』胎膜碎片融合而成的怪物。」李悠沉聲道。

  「正是。」

  雲渺仙子點頭,「大澤之主言,玄冥天帝雖已隕落萬古,但其殘念極其強大,且與衰亡宇宙的終結法則高度契合。」

  「兩者融合後,實力已超越普通超越者巔峰,接近『半步終焉』或『半步創世』的層次。」

  「它是衰亡宇宙意志在洪荒的『代行者』,母巢不過是其外顯的軀殼。」

  她看向李悠,眼神凝重:「盟主今日擊退的,只是熵寂帝屍的一道投影。」

  「其本體之強,遠超想像。」

  「大澤之主讓我提醒盟主——若要徹底解決歸墟之患,必須直面熵寂帝屍,將其淨化或鎮殺。」

  「而這,需要集齊天地胎膜的核心碎片,重現補天之力,更需......」

  她頓了頓:「需有人能同時駕馭『秩序』與『輪迴』、『創生』與『終結』四種大道。」

  「東皇太一的秩序,玄冥天帝的輪迴與終結,媧皇的補天創生......盟主,你的混沌造化之道,已兼具秩序與創生。」

  「但輪迴與終結......」

  李悠默然。

  他的混沌輪迴宇宙中確有「輪迴」法則的雛形,但遠未大成。

  至於「終結」,他更是一直將其視為敵人。

  「或許,這便是大澤之主一直隱於幕後的原因。」

  雲渺仙子輕聲道,「他在等一個能同時承載這四種大道的人出現。而盟主你,便是那個人。」

  大廳中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聖殿外傳來通報聲,打斷了沉默。

  「報——盟主!天庭玉帝陛下率四御天帝親臨!已至聖殿外!」

  眾人一驚。玉帝親臨?

  李悠起身:「快請!」

  片刻後,混沌聖殿外,祥雲鋪道,霞光萬道。

  玉帝身著九章法服,頭戴十二旒冕冠,率勾陳大帝、青華大帝、白帝、赤帝四位天帝,以及太白金星等一眾天庭重臣,浩浩蕩蕩降臨。

  李悠率眾人迎出。

  玉帝看著李悠,眼中帶著讚許與鄭重:「李盟主,朕聽聞你擊退歸墟強敵,擊潰熵寂帝屍投影,特來親賀。同時......」

  他神色一肅:「朕已推演天機。量劫將在三十日內全面引爆,屆時萬維皆危。」

  「天庭願傾盡全力,與萬維共同體並肩作戰。」

  「所有天兵天將、所有天庭氣運、所有上古遺寶——盡數投入此戰!」

  此言一出,連李悠都微微動容。

  這是將整個天庭的底蘊都押上了!

  「陛下......」

  李悠正要開口。

  玉帝抬手制止:「盟主不必多言。」

  「此戰,不僅關乎萬維,更關乎整個洪荒的存亡。」

  「天庭既為洪荒正統,豈能置身事外?更何況......」

  他看向李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東皇太一道友的遺志,朕從未忘卻。」

  「當年天帝之戰,天庭亦有責任。如今玄冥殘念為禍,朕責無旁貸。」

  李悠深深看了玉帝一眼,鄭重抱拳:「多謝陛下。此情,李某銘記。」

  就在這時,混沌疆域上空,毫無徵兆地亮起一道光。

  不是歸墟的黑暗,而是一種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仿佛由無數幾何圖形構成的白光。光芒中,一道身影緩緩凝聚。

  那是一個完全由光構成的「人」——或者說,是一個由無數不斷旋轉、變換的幾何圖形組合而成的存在。

  它沒有五官,沒有性別特徵,卻散發著一種超越凡俗理解的「秩序」與「理性」氣息。

  它的出現,讓在揚所有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不是力量上的壓迫,而是生命層次的絕對差距。

  如同二維生物仰望三維存在。

  「維度監察者......」

  李悠心中一動。

  玉帝臉色也凝重起來,顯然以他的身份,也對這存在有所耳聞。

  光之幾何體「看」向李悠,一個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卻清晰無比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吾名『衡』。」

  「來自高維秩序觀察院。」

  「編號:監察者-7749。負責監測洪荒宇宙(代號:造化-3)與衰亡大宇宙(代號:熵寂-7)之交互邊界。」

  它頓了頓,繼續道:「秩序觀察院已判定,熵寂-7對造化-3的侵蝕為『超限癌變事件』。」

  「此前因洪荒內部規則漏洞(由天帝之戰及天地胎膜破損造成),觀察院無法直接介入。」

  「如今,汝——李悠——整合部分胎膜碎片,修復了部分規則漏洞。」

  「觀察院授權吾,向汝等提供以下支援。」

  它抬起由幾何光線構成的手臂,三道不同顏色的光團浮現在掌心:

  「第一,『維度錨定』權限。可短暫穩定通往母巢核心——『熵寂之淵』的通道,使汝等得以直搗其核心。」

  「第二,『秩序之楔』。一次性消耗品。可在關鍵時刻短暫中和母巢的『熵寂領域』,削弱其主揚優勢。」

  「第三,情報。母巢核心的真正主宰,並非葬滅尊主,而是『熵寂帝屍』——由被污染的玄冥天帝殘念與火/風胎膜碎片融合而成。」

  「其實力評估:超越者巔峰之上,接近『半步終焉』。」

  「其核心弱點:殘念深處,仍殘留一絲屬於玄冥天帝的『輪迴』真意,與衰亡宇宙的『終結』法則存在微妙的、不穩定的衝突。」

  「若能精準打擊這一衝突點,或可將其從內部瓦解。」

  精準打擊玄冥殘念與終結法則的衝突點?

  李悠眼神一亮。

  這是極其關鍵的情報!

  雲渺仙子方才提到,玄冥天帝的原始大道是「輪迴」與「終結」結合,而非純粹的終結。

  被衰亡宇宙污染後,其殘念中的「輪迴」真意與「終結」法則之間,必然存在某種不協調!

  「多謝。」李悠鄭重道。

  「無需言謝。」

  衡的聲音依舊平靜,「此乃觀察院職責所在。」


  「換言之......」

  它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卻讓在揚所有人心中發寒:「這一戰,只能勝,不能敗。」

  說完,它將三道光團推向李悠,身形開始變淡。

  「吾將常駐此維度邊界,監測戰況。若有新的變化,會及時告知。祝汝等......好運。」

  光芒消散,衡的身影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大廳中,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只能勝,不能敗......」

  霸戟喃喃重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李悠環視眾人,目光從每一位核心成員臉上掃過。

  李源的沉穩堅毅,林安的溫和堅定,虛無的剛毅決絕,霸戟的悍勇無畏,混沌龍帝的威嚴忠誠,雲渺仙子的清冷從容,幽玄大巫祭的滄桑凝重......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玉帝身上。

  玉帝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種歷經萬古滄桑後的淡然與決絕:「盟主,下令吧。天庭,聽候調遣。」

  李悠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定海神針,穩穩壓住了所有人心中的波瀾:

  「諸位。」

  「這一戰,不為權勢,不為疆土,不為私仇。」

  「只為這方天地的存續,為萬維眾生的未來,為那些已犧牲和將犧牲者的信念。」

  「三十日內,集結所有力量。三十日後,我將率隊深入歸墟,直搗母巢。」

  「此戰——必勝。」

  他的聲音在聖殿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如同錘擊,敲在眾人心中。

  「必勝!」霸戟第一個吼出聲。

  「必勝!」虛無緊握贖罪之刃。

  「必勝!」李源、林安齊聲應道。

  「必勝!」混沌龍帝龍吟震天。

  這一刻,混沌聖殿中匯聚的,不僅是萬維最強的戰力,更是一種同仇敵愾、視死如歸的信念。

  就在這時,幽玄大巫祭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李悠面前,雙手捧起那塊「山河社稷圖」殘片,鄭重跪下:

  「盟主。吾族守護此物萬古,今日,正式獻於盟主。願此碎片,在盟主手中,重現補天之威。吾族上下,願效死力!」

  李悠雙手接過殘片,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厚重地水之德,以及無數代巫族祭祀的心血。

  他扶起幽玄大巫祭:「大巫祭,貴族之情,李某銘記。此戰之後,巫族當為萬維功臣,永享尊崇。」

  幽玄大巫祭老淚縱橫,重重點頭。

  玉帝也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枚紫金玉盒,打開。

  盒中,靜靜躺著一枚流轉著青色光華的碎片。

  那碎片呈不規則的菱形,表面有風雲雷電的紋路流轉,散發著精純的「風」之德氣息。

  「此乃天庭秘藏——『風德碎片』。」

  「上古天帝之戰後,東皇太一道友收集的胎膜碎片之一。朕今日,交予盟主。」

  李悠鄭重接過。

  至此,地(胎膜之靈)、水/地(山河社稷圖殘片)、火(焚世離火鼎,待淨化)、風(天庭秘藏碎片)——四象碎片,已得其三,只差被母巢污染的那塊「火/風」核心碎片。

  「還差最後一塊。」

  李悠低聲道,「也是最難取得的一塊。」

  「那便去取。」

  玉帝淡淡道,「朕相信,盟主做得到。」

  李悠看著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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