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有這麼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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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相府,葉梟漫步其中。

  是的,那些將門子弟還跪在外面。

  但是葉梟卻可以進來。

  會客廳,葉梟見到了蘇銘軒和蘇熊。

  「蘇相看來並未生病啊!這心中還是有氣?」

  葉梟笑道。

  蘇銘軒知道他為何說出此話,嘆息一聲道:「沒辦法啊,老夫可不想再被人安個毆打將門子弟的名聲。」

  「可他們總在外面跪著,也不是事兒啊!我看許多百姓也在圍觀!」

  「那便算是我蘇家心胸狹隘吧,畢竟老夫兒子受了委屈,也沒道理要大度!」

  知道他心有顧忌,葉梟笑道:「蘇相啊!今日你可是想多了,這些小子,之前在我府上被我上了一課,此時應當是誠心前來道歉的。」

  其實葉梟也能理解。

  放誰身上,這些人剛剛打完自己兒子,甚至鬧到葉諄面前方才一家賠了一萬兩銀子。

  怎麼可能會又跑來單獨道歉?

  蘇銘軒眉頭一挑!

  其身後蘇熊表情有些古怪。

  葉梟也把府上之事如實說了一遍。

  最後笑道:「蘇相,這些人,畢竟還是少年,胸中有骨子衝勁,熱血未冷!沒那麼多蠅營狗苟。今日前來,也算是誠心,要我說,蘇相還是見見他們吧!總跪著,不好看!」

  實際上,葉梟正是聽說這些人在宰相府門口長跪。

  特意趕來相勸!

  「那就見見?」

  蘇銘軒回頭詢問蘇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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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見吧!」

  蘇熊嘆息一聲。

  很快,一眾將門子弟魚貫而入。為首之人,正是柴慕!

  他見到蘇相和蘇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跪下。

  而其他人,也隨之跪下。

  他將背後藤條抽出,舉過頭頂,大聲道:「我等鬼迷心竅,傷了蘇兄,是我等不對!還請蘇兄責罰,任意打罵,我等絕不還口!」

  其餘人也都有樣學樣,將藤條抽出!

  數十人齊齊動作。

  看得蘇熊目瞪口呆。

  葉梟微微一笑:「想出氣就去打幾下,沒關係的!」

  「我....」蘇熊有些茫然。

  正常人不應該勸自己原諒他們嗎?

  怎麼這位還真讓自己打啊!

  「這...」

  「還請蘇兄動手!」

  柴慕毫不猶豫。

  這時候,蘇銘軒笑道:「隨你心中想法便可!」

  蘇熊看著下面眾人。

  你說他生氣嗎?

  當然生氣!

  宰相府之子,從小誰人敢讓他丟臉?

  偏偏在大街上,被這群人當街毆打!

  雖說最後沒有受什麼傷,可是面子呢,心裡能沒有怨憤?

  眼看葉梟鼓勵的眼神。

  他上前拿起荊條。

  對著柴慕就掄了下去。

  柴慕身上肌肉緊繃,但是荊條卻沒有落下。

  他還是停了下來!

  「罷了,冤冤相報何時了....」蘇熊嘆息一聲,將荊條丟棄在了地上。

  是的,真的任由他打,他反而沒有那麼生氣了。

  最起碼對方已經足夠真誠。

  他也確實感受到了對方的誠意。

  有些時候,人爭的,其實就是那一口氣。

  出氣了,也就過去了!

  柴慕抬頭道:「蘇兄莫要猶豫,心中有氣,儘管出便是,我等今日,絕無怨言!」

  蘇熊心中之結解開,大笑道:「哈哈哈!我蘇熊好歹是個男兒,心胸豈會如此狹隘?」

  他伸手將柴慕扶起,認真說道:「此事過去便可!」

  說罷看向一眾將門子弟:「諸位請起身吧。今天便留在府上,咱們不醉不歸!」

  蘇熊開口,其餘人也紛紛站起。

  解下荊條,穿好衣服,宰相府熱鬧起來。

  蘇熊來到蘇銘軒面前。

  輕聲揶揄道:「父親果然神機妙算,孩兒今日學到了!」

  蘇銘軒老臉一紅!

  他也沒想到,這些人居然真的是來負荊請罪了。

  在他看來,這完全不合常理!

  誰能想到是葉梟給他們上課了?

  不過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臉皮自然也沒那麼薄。

  輕捋長須,笑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乃是世間常事矣,否則豈不是人人萬事皆遂心?」

  「哈哈哈!蘇相說的是,這世間豈有萬事遂心?今晚本王也留下,不醉不歸!」

  柴府。

  柴敬之面容平靜。

  在他面前,管家低聲道:「武王進府後,小少爺他們也進了宰相府,聽下人說,好像是府內要準備宴席...」

  柴敬之揮了揮手。

  管家退了出去。

  其子柴勇,正是柴慕的父親。

  皺眉道:「這個逆子!把咱們國公府的臉面都丟乾淨了!等他回來,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柴敬之看了他一眼,臉上浮現一絲苦笑。

  一聲長嘆道:「那位武王殿下,有雄主之姿,這種人,身邊自有無數人追隨!

  便是那鞠斬,南疆一役後,也對其表現出極大的親善,何況柴慕這種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

  他怎能不被其影響?

  你打斷柴慕雙腿都沒有用,我敢保證,以那位的手段,用不上一兩年,他讓柴慕砍下你的腦袋,柴慕都未必會猶豫!」

  「他敢!」柴勇怒道:「我好歹是他老子!他敢砍我?」

  柴敬之飄了他一眼,冷笑道:「呵呵,你若不信,兩年後,你去與武王為敵,你看柴慕會不會視你為生死大敵!」

  一時間,柴勇有些茫然。

  真的有這麼邪乎?

  可是他知道,柴敬之絕對不會騙他!

  「爹!那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柴敬之苦笑道:「唯今之際,我又怎知怎麼辦?武王這一手釜底抽薪太狠了!把柴慕等人調歸他的手下!我什麼手段都使不出,甚至只能勸說柴慕對他聽命從之!」

  他無奈起身,向後院走去,邊走邊嘆息道:「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誰又能有萬世之謀呢?」

  唐安城外,一架馬車緩緩駛來。

  馬車之中,一個老者身著道袍,在他身旁,是一個清瘦少年!

  少年瘦的跟竹竿一樣,雙目凹陷,有著重重的黑眼圈。

  「咳咳咳!」

  少年突然發出劇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子咳出一般。

  那老道眉頭緊鎖,勉強一笑,安慰道:「孫兒,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唐安城了!

  太爺爺已經算過了,武王葉梟,命格強盛,運勢沖天,只要借他之運,便可續你之性命!

  到了那時候,你的身子,就會好起來的。一定能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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