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叫師伯!(一更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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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叫師伯!(一更4200)

  窗外天光微亮,晨曦穿透窗紙,在房內投下一片朦朧的暖色。

  陸遠在一片沉寂中睜開雙眼。

  這一覺睡得太沉,神魂仿佛都被洗滌過一遍,通體舒泰。

  掛鐘的指針,穩穩停在七點半的位置。

  他坐起身,骨節發出一陣細微的噼啪聲響。

  東廂房的東間,隱約傳來女人壓著嗓子的輕笑,像是怕驚擾了誰的清夢,卻又忍不住那份雀躍。

  陸遠赤腳下地,悄無聲息地渡了過去,目光順著門縫望去。

  一副活色生香的畫卷頓時映入眼帘。

  巧兒姨和琴姨兩人正坐在桌前,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著真絲吊帶睡裙,短得驚心動魄。

  只能堪堪蓋住如熟透了蜜桃般的大肥腚。

  裙擺之下,兩條光潔細膩的美腿交疊著,瑩白如玉,散發著淡淡的肉光。

  腳上則是各自穿著一雙高跟兒小涼拖。

  翹起的那隻修長粉嫩的美腳什麼也沒穿,只有妖艷的甲油點綴。

  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呢,你一句我一句的,磕著瓜子兒,喝著茶。

  時不時臉上露出一陣只有女人才懂的,騷浪無比的偷笑。

  惹得那旁邊兩個端著玉嘴兒煙槍的丫鬟,只敢羞赧地低著頭。

  陸遠收回目光,直接邁步走入正間。

  「侄少爺。」

  旁邊的丫鬟見他進來,連忙躬身行禮。

  這動靜,讓兩個大美姨齊齊轉頭看來。

  一時間,這兩個騷浪的大胭脂馬,臉上竟一時露出一陣害臊的神情來。

  方才還媚態橫生的兩張美艷絕倫的頂級雌熟臉蛋兒,此刻竟齊齊飛上兩抹不自然的紅暈,眼神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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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像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姑娘。

  陸遠卻沒看她們,而是走到那兩個丫鬟面前。

  伸手便將那兩支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玉嘴兒煙槍拿了過來。

  「抽這玩意兒幹啥?」

  「以後你倆都不許抽了。」

  一時間,陸遠跟這家裡的主人一樣。

  兩個大美姨都愣住了,旋即臉上那抹嬌羞化為了萬種風情,巧兒姨更是用小媳婦兒般的嗓音嬌嗔道:「抽這個提神兒哩~」

  陸遠卻是皺眉,直接道:「提啥神!」

  「乏了喝口茶,累了躺床上就歇會,抽這玩意兒幹啥。」

  說完,他轉頭看向琴姨和巧兒姨,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非得等到抽得一嘴大黃牙,看誰還樂意跟你倆吃舌頭?」

  這話一出,琴姨那張美艷的臉蛋「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嗔怪地白了陸遠一眼,聲音甜得發膩:「你才一嘴大黃牙哩~」

  「說的什麼渾話,埋汰死了~」

  一旁的巧兒姨也趕忙嬌滴滴地辯解:「這菸絲是用頂級靈肉炮製的,才不會把牙熏黃,嘴裡也不會有怪味兒!」

  陸遠轉頭望向一旁的趙巧兒,直接瞪眼道:「嘿,我還能沒你倆懂?」

  「就算沒味兒,不黃牙,這東西抽多了對身子也沒半點好處!」

  「真有事熬不住了,抽一口頂一下也就罷了,現在閒著沒事抽著玩,圖什麼?」

  陸遠這一瞪眼,巧兒姨整個身子都酥了,像是沒了骨頭,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嬌媚地嚶嚀道:「好啦好啦~」

  「知道啦知道啦~」

  「以後絕對不抽啦~」

  她扭過頭,那雙桃花美目朝著丫鬟嬌媚地一瞪:「聾了嗎!」

  「沒聽到侄少爺說什麼呢嗎!」

  「還不快去把我這些個東西都丟了~」

  訓斥完丫鬟,巧兒姨又轉回頭,望向陸遠的眼神柔情似水,膩得化不開。

  「姨姨聽你的~」

  「啥都聽你的嘞~」

  陸遠:「???」

  嘿!

  今兒個這巧兒姨,怎麼這麼嬌?

  不是平日裡那種明晃晃的騷。

  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嬌媚,像個初嘗情事的懷春少女。

  一顰一笑,一個尾音兒,都帶著勾子,媚得讓人心頭髮顫。

  尤其是那雙含情凝睇的桃花眼,望著陸遠,那簡直快要溢出水兒來。

  說起來,陸遠跟琴姨兩人兒算是定了終身。

  兩人都是明確到不能再明確,都將心裡的心思完全說給對方聽了的。

  但是跟巧兒姨卻是沒有。

  只不過,陸遠跟巧兒姨也就是嘴上沒說了。

  但實際上,兩人心裡的心思,雙方都明白。

  不過就是差那一層窗戶紙。

  但有時候這層窗戶紙,說實話,也不是一定非得要捅破了,才怎麼著。

  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非得我一句,我稀罕你,另外一個說一句,我願意,那才叫成的。

  有時候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兒,其實就已經就成了。

  至於兩人之間這層窗戶紙,似乎陸遠跟巧兒姨都沒有打算要先捅破的意思。

  有時候,留著這層紗,反倒更有情調。

  按理說,平日裡巧兒姨這般作態,琴姨定要在一旁調笑幾句。

  畢竟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親近得不分彼此。

  可今天,琴姨卻格外老實。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嬌艷欲滴的絕倫雌熟臉蛋上掛著一絲嬌羞。

  低頭磕著瓜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陸遠收斂心神,伸了個懶腰,問道:「黃燜雞呢?」

  巧兒姨立刻放下瓜子,起身時身段搖曳,嬌媚道:「還在暖房裡歇著呢~」

  「你那兩個小師弟正幫忙照看著。」

  陸遠頷首,一天一夜過去,是該去看看那傢伙恢復得如何了。

  兩個大美姨也連忙起身,披上大氅,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中院的暖房內,一進門,就看見黃燜雞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燒得暖烘烘的火炕上,甚至還翹著二郎腿。

  它身邊擺滿了一圈兒瓜果點心。

  小爪子隨便往旁邊一撈,摸著什麼就往嘴裡塞,一邊嚼著,那條翹著的腿還一邊悠哉地晃蕩。

  那副模樣,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陸遠推門而入,看了一眼黃燜雞,又看了一眼正在一旁規整活計箱子的許二小和王成安。

  他對著火炕上的黃燜雞挑了挑眉。

  「你這幾天,什麼情況?」

  黃燜雞看見陸遠,一個激靈就從炕上躥了起來,尖著嗓子叫道:「哎呦我草了!」

  「你可別提了!!」

  約莫一刻鐘後,陸遠聽完了黃燜雞的大倒苦水。

  倒也沒什麼新鮮事,無非是那趙炳心術不正。

  見黃燜雞渡劫成功後毛色不凡,想多薅點「渡劫金毛」來做法器,便將它給擄了。

  「哎呦我草!」

  「」

  「你還揪!」

  「黃爺我都要禿了!」

  黃燜雞捂著自己後腦勺上那一撮格外閃亮的白金黃毛,在火炕上疼得直跳腳。

  陸遠懶得理它,手上捏著那撮金毛,不緊不慢地重新編入那「黃仙渡劫結」中。

  一邊轉頭問旁邊正在倒騰活計箱子的王成安與許二小:「東西都備齊了嗎?」

  昨兒個下午,陸遠把單子給王福,讓王福給自己置辦去了。


  「那王管家都給置辦好了,啥玩意兒還都買的雙份兒!」

  聽到這裡,陸遠點了點頭,王福做事妥當。

  要不然,也不能在趙家當這麼些年的管家。

  當即,陸遠便是點了點頭道:「好好收拾收拾,咱今兒個吃了午飯就走。」

  當兩個熟媚入骨的大美姨聽到陸遠要走,一時間那美艷的臉蛋上寫滿了不舍。

  「幹啥玩意兒這麼著急呀!」

  巧兒姨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焦急。

  「再住一晚上唄,明兒個再走唄!」

  對此,陸遠只是搖了搖頭,目光平靜而堅定。

  「都睡一天了,差不多了。」

  「在家裡多休息一天,那活計就得多趕一天。」

  陸遠從來不是一個貪戀安逸的人。

  想當初為了給老頭子換酒錢,為了能重新裝潢那破敗的真龍觀。

  他最長一次在荒郊野地里睡了足足兩個月。

  當時跟著陸遠的,還不是許二小跟王成安,是另外兩個師弟。

  直接給那倆師弟整草雞了,哭著鬧著說要回觀里歇歇。

  而現在還遠沒到能躺下享受的時候。

  必須爭分奪秒,給接下來的活計留出足夠充裕的時間。

  畢竟,不是所有養煞地,都像春華苑那般簡單,進去兩三個小時就能完事兒。

  更多的時候,都如同那老套河一樣,兇險詭異,必須苦等特定的時辰才能動手。

  否則強行下去,只能遇到危險。

  要想活得久,就別圖一時舒服。

  更何況,眼下關外還沒真正颳起白毛風。

  今年的老天爺算是給足了面子,僅僅下了一天一夜的雪。

  但誰也不知道這老天爺啥時候變臉。

  關外這地界,一旦連下個三四天的大雪,再捲起那能把魂兒都颳走的白毛風。

  那就完了。

  就算是大天師親至,也得老老實實縮在屋裡,一步都別想邁出去。

  那白毛風颳起來,能見度不足十米,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不辨方向。

  幾場大雪下來,積雪能直接沒過波棱蓋,路都沒法走。

  所以,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見陸遠態度堅決,兩個大美姨縱有萬般不舍,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巧兒姨眼波一轉,連忙開口道:「那這樣,離中午吃飯還早呢,現在才剛早上。」

  「姨姨領你們仨,去鋪子裡,趕緊買幾件暖和的衣裳,這以後在外面跑,不比在家裡,冷得很!」

  她話說得又快又急,不等陸遠說話,便又是道:「咱買幾件好的,外面弄套皮衣,裡面穿羊絨的,還有皮手套,大頭皮靴啥的,都給你們置辦全了!」

  巧兒姨的心思細密,陸遠想了想,倒也確實是這個理。

  雖說修行之人,陽氣足,不畏苦寒,但也沒必要非得跟自己過不去,沒事兒老挨凍幹啥玩意兒呢。

  「成。」

  陸遠一點頭,一行人便出了門,坐上馬車,直奔奉天城裡最好的成衣鋪子。

  到了鋪子裡,兩個大美姨立時就忙活開了,親自抱著一摞摞的衣裳讓陸遠試穿,那股熱情勁兒,讓陸遠都有些發麻。

  「我仨就買一身行頭就成,買多了還得帶著,占地方。」

  他有些無奈地說道。

  「也不用太好的,這是去做活計,又不是去走親戚。」

  可兩個大美姨哪裡聽得進去,依舊興致勃勃地挑選著。

  突然,琴姨一拍自己豐腴的大腿,懊惱道:「哎呀!」

  「你這兒咋沒白色的嘞?」

  她轉頭對著掌柜的問,又回頭看向陸遠,眼神發亮。

  「咱乖侄兒可是叫白袍小道」哩!」

  「這咋都是黑色的皮子衣服?」

  聽到這話,巧兒姨也是眼睛一眨,剛要開口讓夥計去裡屋找找。

  陸遠趕緊抬手攔住了她,哭笑不得。

  「啥白袍不白袍的,我哪兒有那講究!」

  這「白袍小道」的名號,又不是他自己起的。

  陸遠也從來不覺得自己就非得穿白色兒的。

  之前那身道袍,原本也不是什麼雪白之色,純粹是窮的,洗得太多,給洗掉色兒了。

  那時候是真沒招,身上的小錢兒,得摳出來給老頭子買酒喝。

  身上的大錢兒,得攢著整修那真龍觀。

  要說真就一件衣服的錢都拿不出來,那倒不至於。

  只是實在沒那個必要。

  這是要去鄉野荒山里幹掉腦袋的活兒,又不是去台上走秀。

  再好的衣服,出去一趟也得髒得不成樣子。

  再說,穿那麼好給誰看吶?

  給那些邪祟看?

  最終,上午九點半,陸遠一行人買完行頭。

  又順帶去街上逛了逛。

  等十一點半的時候,一行人回了家。

  趙家中院兒的宴會廳里,那真是擺了好大一桌兒。

  巧兒姨是直接把松濤閣的廚子叫來家裡給做的。

  這味兒,自然是沒的說,不擺了!

  吃飽喝足後,陸遠又去看了看黃燜雞。

  囑咐囑咐它安心修養,以後就老老實實待在趙家當個保家仙。

  然後在兩個大美姨那幾乎要溢出水來的不舍眼神,和一聲聲細細的囑咐下。

  陸遠帶著許二小和王成安,出了趙家大門。

  下一站,北華樓。

  去北華樓幹啥?

  馬沒了!

  找馬!

  來到天龍觀那些高功長老們下榻的小院兒門前,陸遠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來開門的,正是宋彥。

  一見到陸遠,宋彥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師弟,來領馬呀?」

  陸遠笑著點了點頭。

  宋彥當即側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壓低了聲音道:「師父在裡面等你呢。」

  陸遠心中瞭然,點了點頭,這上門拜會一下長輩,是應有的禮數。

  他邁步走進小院,一眼就看到鶴巡天尊正盤坐在院中的蒲團上,閉目養神。

  陸遠快步上前,躬身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弟子陸遠,見過鶴巡天尊————」

  話音未落,那一直微閉雙目的鶴巡天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面無表情地吐出了三個字。

  「叫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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