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這不就跟當初那王家的養煞地一樣嘛!(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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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這不就跟當初那王家的養煞地一樣嘛!(5000)

  顧清婉那雙血色重瞳,在「看」到陸遠背著老頭子,帶著美神從通道深處快步走出。

  並且似乎並無大礙之後,那極其輕微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悄然平息。

  她沒有再看向陸遠,也沒有去看那兩尊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李觀棋和付遠山。

  她的目光,平靜地轉向了洞穴入口之外,洞外依舊隱隱傳來各種混亂,陰邪,暴虐氣息波動的方向。

  那裡,是整個村莊,是柳家經營了無數代、遍布各種禁地、封印並拘役了無數邪祟鬼物的地方。

  以及眾多「養屍地」,「聚陰池」的區域。

  隨著柳玄陰的死亡,三尊超級邪神的湮滅,以及整個核心大陣的崩潰。

  這些地方的禁制必然在迅速瓦解。

  那些被壓抑,拘役,圈養了無數歲月的邪祟鬼物,此刻恐怕已經徹底失控。

  正在瘋狂衝擊著最後的束縛,即將如同決堤的洪水,四散奔逃,為禍人間。

  顧清婉那籠罩在薄霧後的血色重瞳中,沒有任何「「急切」,「擔憂」之類的情緒。

  只有一種純粹的,漠然的,仿佛只是在進行某種「清理」工作的平靜。

  顧清婉沒有對陸遠做出任何交代,也沒有等待任何人的反應。

  月白色的身影,微微一動。

  下一瞬,她已然化作一道朦朧的,仿佛融入了月光的虛影。

  無聲無息地————穿過了那被「撫平」了裂痕的洞穴入口。

  消失在了外界那雖然空曠,卻依舊瀰漫著不祥與混亂餘韻的夜色之中。

  陸遠背著老頭子,氣喘吁吁地衝出通道,回到主洞穴。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顧清婉化作月光虛影,瞬間消失在洞口外的景象。

  以及那兩尊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表情呆滯,眼神空洞,傻傻望著顧清婉消失方向的李觀棋和付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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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遠愣了一下,隨即瞭然。

  看了一眼洞穴內外那異常「乾淨」「寧靜」,仿佛剛剛被徹底「大掃除」過的環境。

  又感受了一下空氣中那幾乎完全消散的三尊超級邪神恐怖氣息,心中對清婉的效率再次暗暗咋舌。

  果然————全解決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

  陸遠沒有時間去詳細詢問或者震驚,老頭子還昏迷不醒,傷勢沉重。

  必須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找個安全之處療傷。

  「美神,我們走!」

  陸遠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去理會那兩尊「石像」,只是對著身旁的美神低聲說了一句。

  便咬著牙,強忍著背上的重壓和身體的虛弱,邁開腳步,朝著洞穴出口,也朝著山外的方向,奮力跑去。

  必須儘快離開這片被陰邪之氣浸染了無數年的絕地,才能為老頭子爭取到更好的恢復環境。

  美神輕輕點頭,依舊與他並肩而行,那層淡淡的月白光暈始終籠罩著陸遠與老頭子,隔絕著外界可能殘留的陰煞與不祥。

  而就在陸遠和美神即將跑出洞穴的剎那。

  那兩尊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終於因為陸遠奔跑的動靜,而猛地「活」了過來!

  「等————等等!」

  「陸道長!!」

  李觀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打了個激靈,如同從最深沉的噩夢中驚醒。

  紫眸中依舊充滿了茫然與難以置信,但身體卻下意識地動了起來。

  踉蹌著,連滾帶爬地朝著陸遠追去。

  他體內的傷勢不輕,氣息紊亂,跑起來跌跌撞撞,但速度卻不慢。

  付遠山也猛地回過神,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顧不得檢查自己那幾乎要碎裂的烏木拐杖和嚴重的內傷。

  強提一口氣,拄著拐杖,腳步虛浮卻拼命地朝著陸遠追去。

  他此刻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顧清婉那無法理解力量的極致恐懼與震撼。

  更有對之前自己那些勸說與警告,感到的無地自容和荒謬可笑。

  兩人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追出了洞穴。

  一衝出洞穴,眼前看到的景象,再次讓他們剛剛有些「活絡」過來的大腦,陷入了新一輪更加劇烈的衝擊與呆滯之中。

  只見外界,那原本應該被「血骸靈主」的污血骨浪和無數邪祟肆虐,化為真正鬼域的村莊和山野。

  此刻卻呈現出一片————詭異而壯觀的景象。

  夜空之下,一道月白色的,朦朧而縹緲的身影,如同真正的月宮仙子謫落凡塵。

  又像是執掌淨化與毀滅權柄的神祇臨世,正靜靜地懸浮在村莊廢墟的上空。

  她並沒有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動作,沒有施展什麼毀天滅地的法術。

  她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然後,以她為中心,一種無形無質、覆蓋一切的「淨化」與「抹除」之力擴散開來。

  如同最柔和卻又最不容抗拒的月光,緩緩卻又無比迅速地朝著四面八方、朝著整個村莊擴散。

  以及更遠處的山野林間,瀰漫,擴散開來。

  凡是被這「月光」籠罩,掃過的地方—

  那些從殘破房屋,倒塌的牆壁,開裂的地面中掙扎爬出,形態各異散發著濃郁陰氣與怨念的邪祟,鬼物,殭屍,骷髏————

  如同被投入了烈日的積雪,無聲無息地————氣化,消散。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就這麼順從地,徹底地歸於虛無。

  那些隱藏在角落、溝壑、枯井中,散發著惡臭與污穢氣息的「養屍地」「聚陰池」,其內部翻騰的污穢能量和孕育的扭曲邪物,在這「月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最純淨的聖水洗禮。

  迅速褪色,乾涸,淨化,最終化為一片片平凡,甚至帶著一絲清新氣息的普通土地或水窪。

  甚至連空氣中瀰漫的、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陰邪、怨毒、暴戾的氣息,在這「月光」的「清洗」下,也如同被過濾了一般,迅速變得清澈、平和起來。

  整個柳家經營了無數代的、遍布邪祟鬼物的村莊,以及周邊被污染的山野。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這股至高無上、源自顧清婉的「淨化」之力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淨化著。

  進行著一場徹徹底底的,無聲的————淨化!

  沒有激烈的戰鬥,沒有能量的對撞,沒有邪祟的哀嚎。

  只有一片死寂的,卻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神聖與毀滅交織美感的————淨化與抹除。

  李觀棋和付遠山呆呆地站在洞穴出口,仰著頭,望著夜空中那道月白色的,仿佛凌駕於萬物之上的身影。

  望著下方那正在被「月光」迅速「淨化」,恢復「純淨」的村莊與山野。

  他們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大腦,再次陷入了徹底的,空白的死機狀態。

  這————這他媽的————是————打掃生嗎?!

  揮揮手————捏死三尊超級邪神————

  現在————又像月光一樣————照一照————就把整個柳家禁地給————淨化」了?!

  這一刻,他們終於徹底明白了,為什麼陸遠之前對他們的警告和勸說,是那樣的不屑一顧。

  為什麼陸遠和美神,能那麼放心地,頭也不回地離開,去救李修業。

  為什麼陸遠最後只是對顧清婉說了句「動手吧,一個都別留」,然後就轉身走了。

  李觀棋和付遠山這兩個在關外也算得上頂尖的人物。

  此刻就像兩個第一次走出深山,見到了真正大海的孩童。

  被那無邊無際,深不可測的蔚藍,震撼到靈魂出竅!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複雜情緒。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前方。

  那個正背著老頭子,在美神的護持下,朝著山外奮力奔跑的陸遠。

  兩人再次對視,無需言語,瞬間達成了默契。

  「走!」

  「跟上陸道長!」

  李觀棋低喝一聲,強忍著傷勢,再次邁開腳步,朝著陸遠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付遠山也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那幾乎碎裂的烏木拐杖,一言不發,緊緊跟上。

  夜色下,陸遠背著師父在前飛奔,美神護持在側。

  李觀棋和付遠山這兩個剛剛經歷了認知崩塌的「家主」,則帶著滿心的震撼與後怕。

  而在他們身後,夜空中,顧清婉那月白色的身影,依舊靜靜懸浮。

  如同最純淨的月光,無聲地灑落,將這片被污穢浸染了無數年的土地,一寸寸地,淨化,還原。

  晨光熹微,驅散了山間最後一絲殘留的陰冷霧氣。

  也照亮了山路上那輛略顯簡陋,卻跑得異常平穩的馬車。

  車身有些老舊,拉車的兩匹老馬似乎也習慣了山路,不疾不徐地邁著步子。

  馬車內部還算寬,鋪著乾淨的草墊。

  老頭子被安置在最裡面,身下墊著柔軟的衣物,身上蓋著付遠山貢獻出來的一件厚實披風。

  他依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但呼吸比起昨晚在「陰煞煉魂台」上時,已經平穩了許多。

  雖然依舊微弱,卻不再是那種隨時會斷絕的感覺。

  這是陸遠用「安魂定魄印」和「護身金光咒」暫時穩住的效果。

  以及美神一路上若有若無散發的,帶有安撫與淨化效果的氣息,顯然起到了作用。

  但老頭子傷勢太重,魂魄受創,非短時間能夠恢復,此刻依舊在深深的昏迷中。

  陸遠就坐在老頭子身旁,背靠著車廂壁,臉色也依舊有些蒼白,嘴唇乾裂,眼底帶著深深的疲憊。

  但完全不敢放鬆,一隻手始終輕輕搭在老頭子的手腕上,時刻感知著他脈搏的微弱變化。

  陸遠身上的傷口被美神用一種奇異的方式暫時「撫平」了表面。

  內里的傷勢和被「鎖靈絕地」封鎖的真,都還未恢復,此刻也是強撐著。

  美神坐在陸遠的對面,依舊是那身月白色的簡約長裙,纖塵不染。

  仿佛昨夜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與淨化,於她不過是散了個步。

  她微微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陰影,完美的臉上帶著一種寧靜安詳的神色。

  仿佛在假寐,又仿佛在以一種超越五感的方式,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但若有若無的,一股純淨溫和的氣息始終縈繞在車廂內。

  尤其是籠罩著老頭子和陸遠,仿佛為他們隔絕了外界的顛簸與風寒,也帶來一絲絲滋養。

  李觀棋和付遠山則坐在靠近車門的位置,與陸遠和美神相對。

  兩人的臉色也都不好看,李觀棋紫眸黯淡,眉宇間難掩疲憊。

  身上的深藍色勁裝沾滿了塵土和乾涸的血跡。

  左肩處甚至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包扎的白布,隱隱有血跡滲出。

  付遠山更甚,那身灰布袍幾乎成了破布條,花白的頭髮散亂,臉上,手上都帶著擦傷和淤青。

  握著那根布滿裂痕的烏木拐杖的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們雖然沒像陸遠那樣真炁被鎖,但昨夜倉促間硬抗三尊邪神反撲。

  又經歷了認知崩塌的衝擊,再加上一路狂奔追趕,內傷外傷都不輕,只是強行壓著。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車輪碾過山路,馬匹偶爾打響鼻,以及幾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

  這種沉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李觀棋和付遠山數次欲言又止,目光在陸遠,美神,以及昏迷的老頭子身上來回逡巡。

  似乎有無數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還是李觀棋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誠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陸道長————」

  他微微前傾身體,看向陸遠。

  「昨夜————多謝道長出手相助,救我等性命————

  」

  「更————挽救了關外一場可能生靈塗炭的浩劫。」

  「李觀棋,感激不盡。」

  他這番話,說得極其鄭重,對著陸遠,也對著閉目養神的美神。

  態度與昨夜初見時的焦灼,已然天壤之別。

  付遠山也連忙拱手行禮,聲音沙啞:「陸小友,老朽————也多謝了。」

  「之前言語多有冒犯,是小老兒眼界狹隘,不識真神,還望小友海涵。

  陸遠抬起眼皮,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平靜。

  沒有因為他們的恭敬而有什麼波動,只是淡淡道:「不必。」

  「柳玄陰本就該死。」

  「至於救你們,順手而已。」

  車廂內又陷入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付遠山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更加慎重:「陸小友,昨夜神威,蕩滌柳家巢穴,淨化了其核心禁地,此功莫大,關外生靈皆感其恩。」

  「但是————」

  他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陸遠的臉色,見他並無不耐,才繼續說道:「但是,馭鬼柳家盤踞關外數百年,其勢力與布置,絕非僅僅昨夜那一個核心巢穴。

  「」

  「其家族歷代經營,在關外各處陰邪險地,人跡罕至之處,還秘密設置了不下十處養屍地」,聚陰池」。

  「」

  「用以培育、拘役、封印各類邪物。」

  「此外,還有一些與昨夜那三尊超級邪神類似,但可能規模稍小,或者尚未完全培育成功的「邪神供養地」————」

  李觀棋接過話頭,補充道:「這些地方,彼此之間相對獨立,有各自的小型陣法維持。」

  「雖然也受柳玄陰和核心大陣的間接控制,但並非完全依賴。」

  「昨夜柳玄陰身死,核心大陣崩潰,那些地方的禁制雖然會有所鬆動、削弱,甚至可能導致邪物暴動,但未必會立刻徹底崩潰。」

  「可時間一長,失去主陣約束和真供給,那些地方的禁制必然會逐漸失效。」

  「屆時裡面的邪物同樣會成為禍患,而且因為分散各地,一旦爆發,危害可能更廣,也更難清理。」

  付遠山點頭:「正是如此。

  ",「柳家這些外圍據點,位置極為隱秘,除了柳家核心人物,外人知之甚少。」

  「即便是我們渡厄李家和背陰付家,也只知道其中幾處的大概方位,具體位置和內部情況,並不清楚。」

  「昨夜之後,柳家核心覆滅,這些地方已成無主之患,若不及時處理,遲早會釀出亂子。」

  陸遠聽完後,並未有任何反應。

  這東西,對於陸遠來說,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這不就跟當初那王家的養煞地一樣嘛!

  甚至,這些玩意兒李觀棋跟付遠山不說,陸遠就已經考慮到了。

  不管是當初那個子母邪神,還是當時美神的前身,這些邪神的供養地,不都是在外面。

  並且都是一直被馭鬼柳家維護供養的。

  現下柳玄陰死掉了,馭鬼柳家不敢說全部覆滅,但肯定不敢再出來胡作非為。

  甚至從關外逃走都是有可能的。

  而這些地方,若是沒有柳家的維護供養,那日後勢必是會亂的。

  那這事兒如何解決?

  那說來倒也簡單,跟斷命王家那件事一樣就成。

  只要能找到分布圖,就很好解決。

  只不過————

  這李觀棋跟付遠山先跳出來說這件事————

  難不成————

  一時間陸遠望向李觀棋與付遠山好奇道:「所以,你倆的意思是?」

  李觀棋與付遠山當即便是道:「我們來找這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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