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白衣少年(3合1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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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白衣少年(3合1大章)

  說走就走。

  潛孤星帶頭就走在前面去了。

  方羽愣了下,連忙跟上,心中犯了嘀咕。

  雖說他是來找冤大頭血庫包的,順便查下莫家奴隸案的。

  但他是能看見別人血量的。

  如果真有『妖魔』,自然也不會錯過。

  這查找妖魔之說,自然也能立得住腳。

  但潛孤星能有什麼?

  幫我查妖魔?

  她靠什麼查?

  方羽不理解,決定先暗暗觀察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先。

  潛孤星走的很輕快,似乎已經完全從潛孤月之死的陰影里走出來了。

  她感覺到了安全感。

  從刁德一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安全。

  昨日,牡丹染坊事件爆發之後,牢獄就開始陸陸續續地押送進來很多莫家的人。

  這些莫家囚犯,有些不僅很囂張,還叫囂著要弄死這些牢獄的人。

  雖然被獄卒嚴刑拷打過後,安分了一點。

  但還是有一些囚犯,態度依舊兇惡。

  潛孤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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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害怕。

  那些越是囂張,越是叫的兇惡的人,她就越是不敢對這些人動刑。

  原因很簡單。

  潛孤星怕裡面真的有妖魔。

  一旦妖魔在牢獄露出真身,大開殺戒,潛孤星就怕的發抖。

  這種未來,她不敢面對。

  所以有好些囚犯,她連審問和面對都不敢,甚至還吩咐獄卒不要去找那些囚犯的麻煩。

  除非上面來命令。

  但實際上,上面一般只負責抓人。

  審問是他們牢獄人員的活,不是特別重要,或者莫家地位特別高的人,沒人會特意過來審問。

  上面不管,潛孤星又不敢。

  莫家一些人就越來越囂張,變得都有些無法管教了。

  那一部分被關押的,甚至有些無法無天起來了。

  要不是他們還顧忌這裡是愚地府的地盤,都不知道會做出來什麼呢。

  潛孤星知道這樣不對。

  但她真的很害怕,她已經不敢面對妖魔了。

  每一個可能是妖魔的囚犯,都讓她感到懼怕。

  但刁德一出現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潛孤星,是親眼見證刁德一在牢獄斬妖的。

  那一刻的畫面,現在還如烙印般,牢牢印在心中。

  「如果刁德一在的話。」

  「如果是他在我身邊的話。」

  「就算莫家那幾個窮凶極惡的囚犯里,真的有妖魔,我也不怕了!」

  「因為……他一定會保護好我的!」

  潛孤星回頭看方羽,眼裡全是欣喜和開心。

  壓在她心頭的煩惱和困擾,僅僅因為方羽的出現,一切都好似迎刃而解了。

  踮起腳尖,她甚至忍不住輕鬆的哼出小調。

  那抗在肩頭的壓力,一下子全沒了。

  「有人陪我一起分擔的感覺……真好。」

  潛孤星又忍不住再次回頭偷看方羽,心裡感覺甜甜的。

  不過等快接近那間牢房時,還是忽然慢下了腳步。

  默默的退到方羽的身旁,伸手抓著方羽的衣角,指了指前面的牢房,小聲道。

  「這裡,就是這個人!」

  「莫家三長老,莫裕德!」

  「他很有可能就是妖魔!」

  莫家三長老?

  方羽心中一動。

  帶著潛孤星走過去。

  往裡一掃。

  只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牢里,盤腿坐著。

  似乎聽到了聲音,老者緩緩睜眼。

  看清來人,他逐漸露出冷笑。

  「小丫頭片子又來了?」

  「這破牢獄老夫年輕時可是七進七出!你爹來了都得叫我一聲莫爺!好酒好肉伺候上!」

  「到了你這一小輩,反倒不懂規矩了。」

  「怎麼?還帶了個小白臉來?愚地府的人也沒用,今天誰敢動我,誰就得死!」

  說到最後,三長老已經是一聲厲喝!瞪大瞳目,一副猙獰兇惡瘋癲之態。

  那長發一散,披頭散髮的瘋老頭形象立刻就來了。

  莫名意義上,竟有點『瘋狗拳』的影子。

  這三長老……啥情況啊?

  被關到牢里了,還敢這麼囂張?

  方羽感覺到,潛孤星被嚇得往他後面縮了縮。

  方羽不由無語。

  你現在好說也算牢獄裡頭目了吧,怎麼能被一個囚犯給嚇成這樣。

  怪不得看我來了如看到救星,感情是根本沒能力處理這些兇犯了。

  視線上移一點,看了下血條。

  【莫裕德:75/75。】

  方羽:……

  三位數血量都沒有的廢物,伱在狗叫什麼?

  「把他拖出來。」

  「誰敢!!」

  方羽話音落下,莫家三長老就立刻厲吼道,赫然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旁邊的獄卒,也有些被嚇到,猶猶豫豫不敢上前。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那莫家三長老,現在這姿態,就有點不要命的感覺。

  誰開門進來,誰就得被他弄死。

  潛孤星怕他體內有妖魔,不敢審。

  獄卒沒命令,不會動他。

  竟給莫家三長老養出了信心,在牢獄作威作福了起來。

  他這招已經對那女人用過,好用得很,沒人敢拉他出去審問。

  至少,上面沒命令前,他是不用受皮肉之苦的。

  但今天,出現了一個意外。

  「鑰匙給我。」

  不等獄卒有反應,方羽就拿過鑰匙。

  對著鐵鎖一開。

  咯吱。

  牢門就被推開。

  莫家三長老頓時瞪大了眼睛,擺開架勢,幾乎是尖著嗓子道。

  「你要幹嘛!你要幹嘛!!你不要過來啊!!!」

  他還在如瘋子般尖聲喊著呢,方羽已經大步走了過去。

  抬手。

  啪!!

  一巴掌直接拍在他腦門上。

  「你狗叫個屁!」

  -

  35!

  【莫裕德:40/75。】

  莫家三長老哪裡收到過這種攻擊,人直接被拍得懵懵的,腦袋暈乎乎的,直接呆在了原地,動作都僵住了。

  我……被打了?

  我被打了?!!

  莫家三長老感受著腫起來的臉頰,不敢置信。

  他不怕我嗎?他區區愚地府的隊員,不怕我這個堂堂莫家三長老嗎!

  他不怕我拼命嗎!!

  「啊哇哇哇哇!!」

  莫家三長老忽然後跳一步拉開距離,啊哇哇的無異議的亂叫起來,額頭上青筋凸起,手腳亂舞,雙眼往上翻白,一副發狂瘋魔的模樣。

  宛如準備開始妖魔變身一般。

  「我弄死你!我弄死你!我弄死你啊!!!」

  那瘋魔的模樣,又勾起了潛孤星的記憶,第一天要審問這人的時候,他就是這般嚇人的模樣,嚇得人大夥都以為他要露出妖魔真身了,連忙逃了出去,連們都忘了鎖的。

  好在莫家三長老也沒真的逃跑,後來乘著他沉睡才偷偷給鎖上牢門的。

  妖魔……

  潛孤星又害怕不敢看,又極為擔心地看向牢房裡的方羽。

  他能行嗎?

  他不會出事吧?

  壞了!莫家三長老要進行妖魔變身了!他要露出真身了!他要……

  啪!!!

  清脆的巴掌聲,再次響徹牢房打斷了潛孤星的思緒。

  誒……

  誒?

  莫家三長老,沒有變身?他又挨了刁德一一巴掌?

  為什麼?

  潛孤星有些懵,然後她就看到方羽拽起拽起被兩巴掌打的分不清東南西北的莫家三長老,一把提到牢房外面,扔到了地上,一腳直接踩在了莫家三長老的胸口。

  「好大的膽子!竟差點謀殺本官!說!你是不是妖魔所化!特意來此埋伏本官的!」

  方羽的一聲厲喝,反咬一口,直接把莫家三長老整懵了。

  他手腳都沒碰到方羽呢,就被一巴掌打過來了,哪有機會襲擊你啊!

  你特麼在污衊吧!是污衊吧!你個狗官在污衊我啊,我沒動手的啊!我就裝裝樣子的啊!

  他這時候已經回過神來了。

  他發現了。

  眼前這個愚地府的十戶,和牢獄這些飯桶是不一樣的。

  不是一個級別的!

  莫家三長老哆嗦了。

  他怕了。

  那兩巴掌,打的他體內氣血振盪,人都要沒半條命了。

  好大的勁,好兇惡的年輕人!

  一看那眼神,根本就是隨時要出劍,要一劍了結的淡漠之色。

  莫家三長老心中咯噔一聲,升起無窮的懼怕,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硬茬了。

  當即,莫家三長老連忙服軟喊道。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不是妖魔!小的是莫家三長老,莫家人都可為我作證啊!」

  莫家三長老露出討好之色,那卑躬屈膝的獻媚之態,把旁邊的潛孤星看呆了。

  這這這。

  這還是剛剛那個瘋子般,不要命般的那個莫家三長老嗎?

  簡直判若兩人啊!

  潛孤星頓時崇拜看向方羽。

  曾幾何時,她也是有這個能力的。

  但自妖魔之日,牢獄淪陷,父親戰死後,她便怕了。

  許多理所應當的事,她都變得不敢去做了。

  但如果有刁德一在的話,有他在我身邊的話……說不定,我也能拿重新鼓起勇氣……

  潛孤星心中閃過思緒。

  而在這時,方羽已經腳上微微用力,輕輕笑道。

  「求饒?求饒就能洗脫你妖魔的嫌疑嗎?我告訴你,沒用!」

  「現在開始,我問你答。你答的讓我不滿意了,那就是妖魔無疑!聽懂了嗎?」

  說著,方羽錚的一聲拔劍,嚇得莫家三長老面色瞬息蒼白如紙,點頭如搗蒜。

  他裝瘋賣傻,只是想要活命,免受刑法。

  如果別人不顧他的表演,隨時都索了他的命,那他哪敢不配合啊。

  「大,大人,大人想問什麼,小的有問必答!絕不敢有半分隱瞞!」

  方羽看他確實不像是再有耍滑頭的樣子,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早這樣就好了啊?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在我這雙眼睛面前,妖魔都沒資格裝嗶,你算什麼東西!

  冷哼一聲。

  方羽問道。

  「你們莫家經營的牡丹染坊,販賣的奴隸里,有沒有一個叫刁瑞年的?」

  「沒有啊!冤枉啊大人啊!我們莫家從不做奴隸販賣生意的!」

  莫家三長老連忙喊道,話音剛落。

  錚!!

  清脆的拔劍聲,忽然響起!

  劍芒一動,冰冷的觸感,就貼在了他莫家三長老的脖子上。

  「我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妖……魔!」

  方羽眯眼,冷冷說道。

  明明只是普通的問話套路。

  可落在旁邊的潛孤星眼裡,竟是感覺方羽氣場全開,好有男人味,好有安全感!

  其看向方羽的眼神,眼裡都有著光。

  「大人!大人我記起來了!我們莫家確實經營著一家牡丹染坊!」

  「我也曾偶然間,有聽家主他們交談提起過,牡丹染坊好像是進行著什麼陰暗的交易。」

  「但我沒有參與!我是無辜的啊!我清白的啊大人!」

  看著方羽逐漸升起的不耐煩的表情,莫家三長老心直往下沉,徹底慌了神。

  「沒有!大人,我,我,我好像看過一次最近的他們的奴隸販賣名單,上面應該沒有刁瑞年的名字!應該沒有……」

  這話一出,方羽的神色才緩和一點,只是眯起了眼。

  「當真沒有。」

  只是普通的語氣,卻讓莫家三長老根本不敢輕易接話。

  思考了好一會,才猶猶豫豫地哆嗦著道。

  「不,不知道!大人,你先別急著殺我!聽我說!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負責不是這方面的事情,交易名單什麼的,那都是家主,大少爺他們一家掌控的。我最多也就知道一點他們抓人的路數而已。」

  「我招的,我全都招的!我可以為大人指證家主他們罪行!我有用的!我還對大人有用的!」

  旁邊的獄卒這時反應了過來,開始刷刷的進行筆墨記錄。

  但方羽只是冷冷地看著求饒的莫家三長老。

  「所以,你是負責抓人的那一部分?但你卻不記得,有沒有抓過我大哥?」

  大哥?

  誰抓了這瘟神!

  他嗎到底是手下哪個廢物做得!

  他嗎不知道抓人的時候先查背景嗎!

  莫家三長老真是氣瘋了。

  他道哪來的飛來橫禍,原來是抓到有背景的人的親屬去了。

  瘋了!氣瘋了!

  老夫要死在了這些廢物手下的手裡啊!

  莫家三長老怎麼也想不到,他順風順水這麼多年,竟會栽在這方面上。

  「看來,你好像知道點什麼?」

  方羽再問,莫家三長老卻只是面露苦澀。

  「大人,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你大哥的下落啊。那什麼[刁瑞年]我聽都沒聽過啊!」

  「是嗎。」

  方羽的聲音恢復冷漠,抬劍,要斬。

  「大人!!」

  莫家三長老驚恐大喊。

  「還有什麼要說的?」

  「大人,大人,你聽我說,我知道他們奴隸都賣到哪去的!我知道的!」

  「哦?」

  方羽來了興趣,抬起的劍慢慢放下。

  「說。」

  看著方羽放下的劍,莫家三長老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些。

  但隨之,立刻緊繃神經,揣摩,組織者語言。

  雖說他確實不負責某些部分,但在莫家呆了這麼多年,一些事其實不難查出來,畢竟這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

  更別提他還已經在莫家呆了會這麼多年,早就是自己人了,被賜予了『莫』姓。

  「我們莫家做的奴隸買賣,一般而言,是很少賣給本土的老爺的。」

  「因為這風險很大,本地抓的人,再在本地賣出去。如果被查起來,會很麻煩。」

  「所以正常情況下,我們的奴隸,是通過驛站,以特殊的手段,長途跋涉的運輸,賣到遠一些的大城池去的。」

  「大人今日既然問起了,我也就索性挑明了說。」

  「我等的產業,分三個步驟。」

  「第一個步驟,是挑選目標下手。有時候是客人下單,需要特定的特徵,進行下手。」

  「有時候,是進行日常的進貨,進行人員挑選,背景調查,然後下手。」

  「一般一個月也不會下手多次,會間隔開,保持低調。」

  「天圓鎮人流量很大,但人員失蹤很頻繁,特別是西街這類貧民區,更是如此。」

  「因此這方面,我們一直做得很隱蔽,幾乎沒被人發現過。」

  「即使偶有露出馬腳,也會被我……被我們的人,偷偷處理掉。」

  「有了貨,就會進入第二個步驟,那就是進行包裝。」

  「因為我們主要的客人,是遠一點的大城池,所以不可避免的,就要面臨貨物運輸的問題。」

  「正常的走鏢之類的途徑,是不現實的,對我們而言風險太大了。」

  「所以我們會對奴隸,進行包裝。」

  「為保險起見,我們很少用名下的產業,進行這方面的運作,而是將風險,分攤出去。」

  「合作的商鋪,數量不多,因為這事也是有風險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就拿最近的來說,應該是通過十方茶莊的渠道,往外販賣貨物。」

  「畢竟茶莊有季節的特殊性,到了特殊的季節,就能大量進貨,出貨,不會被人懷疑。」

  「通過將奴隸偽裝成茶葉這類貨物,進行包裝和偽裝。」

  「最後,才是進入我們運作的第三個階段,也就是運輸。」

  「天圓鎮驛站數量不少,但願意和我們合作的,能夠放心的,也不多。」

  「廣源驛站,財源驛站,豐收驛站,四海驛站,還有必達驛站。」

  「就如貨物需要隔一段時間,就換個商鋪,店鋪,進行重新包裝,包裝成豬肉,布料,乃至木材木工之類的東西,這五家驛站,我們也是換著來的。」

  「一般選什麼店鋪合作,店鋪就會有特定的驛站進行配合。」

  「最近一次交易,應該是十方茶莊,所以運輸的驛站,應該是廣源驛站。」

  「大人如果想知道,我們最近一次的奴隸,販賣到哪裡去了的話,只需調查廣源驛站記錄里,接十方茶莊的那幾個帳單記錄,就能查出一二。」

  莫家三長老,火急火急說了一大堆,基本把他們莫家賣的七七八八了。

  但是,他還藏了一手東西。

  那就是,如果單純只是去查廣源驛站里的十方茶莊訂單記錄的話,那是絕對差不到真正的奴隸販賣路線的。

  因為那些明著的帳本,是做給別人看的。

  真正的路線,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暴露在明面上。

  想要知道路線,那必須……有我們的暗號,甚至最好,是讓我本人,親自去廣源驛站對信息,套情報。

  沒錯!我是很重要的,我還有用的!

  這傢伙不能殺我!

  莫家三長老目光彤彤的鎖定方羽。

  只見後者,正在閉目,思考。

  十方茶莊,廣源驛站,牡丹染坊。

  這三條線,終於連在一起了。

  原來是這樣。

  方羽睜眼,理清思路。

  「告訴我,除了販賣給外地的外,本地是哪些人,買了這些奴隸?」

  雖然莫家三長老說天圓鎮裡的奴隸交易量很少,但方羽還是堅持最初的想法。

  因為這奴隸販賣的線,實在太適合成為一條妖魔血肉供應鏈了。

  妖魔沒道理放過這條線啊。

  還是說,太顯眼了,太明顯了,反而讓妖魔放棄了這個思路?

  不管了,先問出來情報,後續調查,扔給禮百針去煩惱吧。

  「這我就真不知道了,涉及天圓鎮裡的買家,都是家主他們負責的,我最多是一次偶然機會,知道東街玄家,有進行過一次買賣。」

  莫家三長老將姿態擺的很低。

  他顯然還不知道,這些信息,對方羽有多重要。

  東街玄家。

  有點耳熟啊。

  等等!

  那不就是……我前些日子,撞破過兩堵大院牆壁,被誤認為妖魔的那個玄家?

  他們居然也和奴隸交易有染?

  方羽記得,玄家不算大家族啊,甚至實力挺弱的。

  不對!

  不該有實力弱,就不太可能和妖魔有染這種思路。

  莫家都快一窩端的抓到牢獄了,實力不也就那樣。

  說不定,妖魔想要的,就是這類實力弱一點,容易控制的家族作為偽裝呢。

  方羽將這些情報,整理,歸納,然後問出下一個問題。

  「除了你之外,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些事?」

  這是表忠心的時候啊。

  莫家三長老來了精神。

  「除我外,還有家主莫靈鈺,大長老,二長老,以及幾位少爺,知道內情。」

  「其他人,都是執行者,最多知道隻言片語的碎片,無法窺得全貌。」

  方羽笑了。

  「看來,你在莫家還挺重要的嘛。」

  莫家三長老聞言,尷尬,不敢接話。

  換成往日,他早就自吹自擂起來了,可在這位殺神面前,和莫家關係越好,就離死越近。

  「大人,其實想要查出你大哥的行蹤,廣源驛站是重點,我可以為大人跑……」

  莫家三長老還未說完,就聽方羽朝後面的潛孤星問道。

  「莫靈鈺,還有大長老,二長老,莫家那幾位少爺,都在牢獄嗎?」

  莫家三長老心中咯噔一聲,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一種恐慌的感覺湧上心頭。

  「大人,大人你聽我說,廣源驛站的帳本有暗號,外人去查自會……」

  莫家三長老的聲音停了。

  因為方羽的劍,有一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但視線不在他身上。

  「潛孤星?」

  潛孤星這時才回過神來。

  她早已驚呆。

  她以為莫家這批人抓進來,只是和妖魔有染,和那什麼青妖勾結,合謀殺死林家九公子而已。

  哪裡想到,竟另有說法。

  奴隸販賣……

  潛孤星可從來不知道,表面光鮮的天圓鎮之下,還有這種骯髒的交易。

  而且刁德一在查的事……他大哥?

  他的家人,被這些奴隸販子,抓走賣了?

  潛孤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囂張跋扈,不知民苦的無腦大小姐。

  想到那種失去家人的痛苦,她心疼地看向方羽。

  她要盡她所能,幫助方羽,找到家人!

  潛孤星的記憶力還不錯。

  這一點,從之前牢獄忽然湧入大量犯人,都被她一一記住資料,就能看得出來。

  這次也不例外。

  被關押進來的莫家犯人,她都進行過資料查閱,進行過記憶。

  「莫家家主莫靈鈺現在下落不明,沒被抓回來。一同失蹤還沒下落的,還有莫家大長老。」

  「不過莫家二長老,和那幾位莫家少爺,都在牢獄裡。」

  那便沒事了。

  方羽看向地上的莫家三長老。

  「你剛才說,廣源驛站的對接暗號,是什麼來著?」

  莫家三長老連忙說道。

  「大人,大人,我可以給你帶路,由你去找廣源驛站的人,進行調查,必定會引起懷疑。拿著暗號他們也不會給你帳本看的。」

  「但是我不同,我可以為大人賣命啊!」

  「讓我去吧,給我次將功贖過的機會,大人,我想做個好人,我也想做個好人!」

  嗡!

  莫家三長老話音剛落,劍光一閃就亮起來了。

  血水濺出去,腦袋已經滾落在旁。

  那莫家三長老連的焦急神情都還沒發生變化,一切就已經結束。

  劍,太快。

  但,無論潛孤星,還是旁邊的獄卒,都不意外。

  刁大人,那可是兇悍的代名詞啊!

  之前在牢獄查殺妖魔時,連斬六七人呢!

  現在區區一個莫家三長老算的了什麼。

  我們治不了這些兇惡的傢伙,刁大人不給他們治的服服帖帖的?

  這些獄卒暗暗想道。

  而方羽,一甩劍身,把劍上的血跡甩出去,收劍入鞘。

  「不是妖魔嗎?哼!兇惡之行,也與妖魔無異了!」

  【莫裕德:0/75。】

  【系統提示:……】

  【生命:2115/3943。】

  先入帳70血再說!

  這種奴隸販子的高層,殺多少都不可能殺錯。

  「刁德一,你大哥真的……」

  比起地上的屍體,潛孤星更關心這個,上前問道。

  方羽一嘆,緩緩點頭。

  「莫家現在既與妖魔有染,又與奴隸販賣這等骯髒交易關聯,我必須徹查。」

  頓了下,他問道。

  「那莫家二長老,和那些莫家公子少爺在哪?帶我過去審問一二。」

  「好!」

  有方羽在旁,潛孤星也不怕有什麼妖魔潛伏在那些人裡面了。

  首先是莫家二長老,那也是個老逼登。

  看到潛孤星帶人來了,臉譜一擺,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了。

  被方羽面無表情地斬了一臂下來了,才差點沒尿褲子的跪下來磕頭求饒。

  「放過你?你得提供你的價值。說,廣源驛站的暗號是什麼?天圓鎮裡你們的奴隸生意,供給了什麼人?」

  二長老將暗號說出,但生意來往,也只供出一家[春鳳樓],做皮肉生意的。

  說實話,格局有點小。

  通過逼問,方羽才知道,莫家生意,幾乎是莫家家主[莫靈鈺]一手抓的。

  其他人只能算是打下手。

  就連一起失蹤的莫家大長老,估計也知道的有限,比二長老三長老知道的信息多不了多少。

  「大人!大人饒命啊!我是被莫靈鈺那妖婦欺騙,才做這違背良心之事啊!我早就想退出了的,我早就……」

  劍光,給了他了結。

  【莫裕德:0/100。】

  【系統提示:……】

  【生命:2215/4043。】

  不知是不是這些老傢伙,已經不用靠自己打拼了,屬於躺著就能享福的資本階段了。

  這兩個長老的實力,明顯有點拉胯啊。

  方羽越發確定,莫家背後必還有勢力,或者妖魔罩著。

  否則這幾個弱雞,能撐起這麼大的產業?

  再找了幾個知情的莫家少爺,問過信息,先後出了三劍。

  【莫鴻光:0/15。】

  【莫冰之:0/11。】

  【莫聽安:0/32。】

  【系統提示:……】

  【生命:2273/4101。】

  說實話,這三劍出的,方羽自己都有點肉疼了。

  3點功績,給了三個廢物。

  不過面對這種奴隸販子的頭目,方羽感覺也沒必要忍著。

  慣他毛病,弄死就完事了。

  還剩3點功績,方羽在裡面轉了一圈,發現確實莫家這批人,質量不太行啊,沒幾個適合下手的。

  說實話,百血以下的囚犯,方羽都有點看不上眼了。

  先留著,下次牢獄刷出盲盒了,再繼續過來砍人。

  「潛孤星,什麼時候莫家家主莫靈鈺被抓回來了,和我說一聲,我過來審問她!」

  「嗯!」

  潛孤星重重點頭,開心極了,緊緊跟在方羽的背後。

  她一路看著,方羽如守護神般,一路巡邏過去,那雙彤彤有神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是妖魔的囚犯。

  任何被方羽眼神掃過的囚犯,全都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沒辦法,莫家那幾條人命,不是白死的。

  那慘叫啊,死後抬走的屍體,全都看在眼裡的。

  牢獄來了一個殺神的消息,不脛而走。

  特別是方羽還是有過先例的。

  那牢房裡的老囚犯,還不忘給新囚犯科普科普方羽上次為揪出妖魔,連斬六七人可怖的戰績呢。

  這可把大夥嚇壞了,一時間人人自危。

  在方羽面前,如老鼠見貓,根本不敢叫囂,全都乖的和乖寶寶一樣,生怕太過顯眼,就被方羽大吼一聲『大但妖魔,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然後揪出牢房原地就砍了。

  變態啊!

  這些愚地府的人也太變態了。

  囚犯也是人,囚犯也要有人權的好吧,哪有這麼殺人的啊!

  囚犯嚇壞了,牢房的治安卻好了。

  那些之前對潛孤星不屑一顧的囚犯,現在見了潛孤星,以及同行的方羽,全都嚇得瑟瑟發抖,乖巧得很。

  這感覺,很好。

  潛孤星更開心了。

  感覺和方羽待在一起的時間,全都是開心的事。

  但快樂的時間,是短暫的。

  很開,她就注意到,方羽在往外走了。

  「刁德一?!」

  潛孤星停步。

  「嗯?」

  方羽回頭。

  「你要走了?」

  「嗯,莫家審問出來的情報,我得上報給禮百針大人去。」

  「哦……」

  潛孤星情緒肉眼可見的變得失落。

  至於嗎?

  方羽奇怪。

  他來也沒幹嘛,就查了自己那點事情而已。

  想了下,方羽說道。

  「我還會來的。」

  等我攢點功績先,現在有點少了。

  「嗯!我知道!」

  潛孤星抬頭,用力點頭。

  他還記得,他還會來的!最好每天都來!

  送方羽出去,知道方羽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外,潛孤星才失落的收回視線。

  呆呆的愣在原地,身影孤單,不知道在想什麼。

  ……

  離開牢獄,方羽沒有急著去找禮百針。

  天色已近黃昏,方羽要開始為今晚的事情做準備了。

  至於莫家之事,不急於一時。

  大哥失蹤那麼多天,從目前的消息來看,說不定人都不在天圓鎮了,甚至都死透了。

  也就查出個下落,給二姐一個交代。

  更大的意義,是順著奴隸這條線,揪出潛在的妖魔血肉供應鏈。

  從而找出那些潛伏的天圓鎮的那些妖魔。

  春鳳樓,玄家,十方茶莊,廣源驛站……

  方羽將這些信息,記在腦海,往家中走去。

  夕陽西下,方羽一邊走一邊如呼吸回血般,看著血量慢慢恢復。

  時間好似正值下工之時,路上行人不少。

  方羽順著人群,往家中走去。

  忽然。

  啪!

  他抓住了一個女人的手。

  「姑娘,偷錢可是不對的。」

  方羽笑。

  以他現在的能耐,這種小偷根本沒被他放在眼裡。

  那女賊一愣,在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前,忽然深吸一口氣。

  「非禮啊!!有人非禮我啊!!」

  聲音刺耳,聽得方羽微微皺眉。

  看向那女賊。

  【司詩珊:33/33。】

  普通貨色。

  不過反咬一口,她還真敢啊。

  周圍的人,這時也紛紛反應了過來。

  「愚地府的人除了像瘋子般的殺人外,還會做這種事?畜生!」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做出此事!不行,我忍不了!大膽銀賊,給我受死!」

  人群讓開一圈,一人忽然從人群中衝出,一拳打向方羽。

  拳未到,方羽已經臉色一沉的拔劍而出。

  劍剛出鞘。

  「誒!」

  一聲誒,方羽的手就被什麼人推回去。

  劍鋒重回劍鞘。

  方羽頓時臉色一變。

  與此同時,那拳打而來的傢伙,也被那突然冒出來的人,接過長拳,一拉一推,被化勁後倒退數步,穩住身形。

  -

  0。

  【寧飛:28/28。】

  那打拳而來的人,頭上冒出傷害數字。

  竟是沒受傷?!

  好強的控制力。

  方羽這時才看向出手阻攔之人,是一名俊朗的白衣少年。

  【林一秋:10/10。】

  竟是……10點血廢物?

  方羽當場愣住。

  他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我被……10點血廢物,把劍給按回了劍鞘里?

  這傢伙天生神力?

  方羽試著再次把劍。

  「誒。」

  那『林一秋』再次出聲,笑嘻嘻地看向方羽。

  與此同時,方羽的劍……紋絲不動。

  他,確實拔不出劍來!

  全力拔劍,卻拔不出來!

  方羽瞪大眼睛,這時再看向那白衣少年,只覺背後寒毛直豎。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他真的是10點血嗎?

  10點血,為什麼能壓著我的劍,讓我動彈不得?

  「殺戮,有傷天和。這位官爺,放他們一馬吧。」

  林一秋慢慢鬆手,輕笑道。

  方羽這時候,哪裡還有心思管這個。

  只覺被這怪物少年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猛然奪過那女人手裡,屬於自己那份的錢袋,方羽掉頭就走!

  他想到了一個人。

  寶安寺的全恆和尚。

  那白衣少年給他的感覺,和全恆和尚很像!

  唯一不同的是,全恆和尚是頂著1000血的血量的。

  而這傢伙只有10點血。

  方羽不知道這白衣少年什麼來頭,但應該……不簡單。

  馬上就要入夜了,晚上岳廣就會開始蛻皮,這個節骨眼上,方羽不想惹事。

  一切等岳廣蛻皮完成後再說。

  若不是如此。

  方羽現在就不是去回家的路上,而是去找禮百針討論怎麼搜查廣源驛站了。

  「走了?」

  林一秋只是笑,看著方羽的背影遠去。

  旁邊的女賊卻是不滿,到手的錢被拿回去了。

  她氣呼呼的走到白衣少年面前,啪的一巴掌拍過來,被林一秋輕鬆抓住。

  「姑娘,戾氣何必這麼重呢?」

  女賊毫不猶豫的直接喊道。

  「非禮啊!有人非禮我啊!!」

  林一秋頓時錯愕,隨後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稚嫩爽朗的笑聲,仿佛有感染力般,讓周圍人也回過神來。

  周圍的人頓時一臉無語。

  「你們幹什麼?他非禮我啊,幫我打他!弄死他!」

  眾人皺眉,避開,對這女人已經有大概的認知了。

  之前見義勇為的人,更是這時候喊道。

  「大姐頭,點子硬,咱們先撤吧!」

  「撤什麼撤!非禮懂不懂,走!你個小白臉,跟我去報官!你不賠錢別想走。」

  刷——

  手一滑,林一秋已經掙脫了。

  「姑娘,我的錢,你不敢收的。」

  「還有什麼不敢收的!現在金價貴著呢,你給我錢,我就放你走,不然就跟我見官!」

  「那就……借一步說話?」

  女賊眼前一亮。

  「你還真有錢?可以,我接受私了!」

  「大姐頭?!」

  人群中的那人滿臉錯愕。

  就算是他,現在也感覺到這白衣少年有點不對勁了。

  這大姐頭缺根筋嗎?

  雖說只是剛認識不久,臨時合作進行騙錢的勾當,但到底是之前幾次合作還算順利,分贓也多。

  他還想繼續下去呢,這單不好做,就下個單子再說嘛,幹嘛非要和看起來危險的傢伙糾纏下去。

  和司詩珊合作的男人,在被白衣少年化勁甩出去的時候,他就意識到,這白衣少年,實力不簡單。

  看著那兩人走向無人小巷,一番糾結,最終內心的貪婪占據了上分,跟了上去。

  一進小巷,他就看到白衣少年掏出了一張銀票。

  銀票!

  價值一百兩的銀票!

  男人頓時瞪大了眼睛,眼睛都看直了。

  可等再看第二眼。

  頓時,一股寒意,讓他從頭涼到腳。

  只因,那銀票上,寫著『林』字。

  林家錢莊,才換的出來的銀票!

  「你是……林家的人?!」

  男人瞪大了眼睛,嚇得兩腿發顫。

  「是啊,我說了,我的錢,你們不好拿的。」

  司詩珊翻白眼,錢就是錢,還有什麼不好拿的。

  剛把錢收入懷中,就看合作的男人,驚恐的掉頭就跑!

  什麼情況?

  司詩珊一愣。

  畫面忽然黑了。

  【系統提示:您已死亡。】

  【系統提示:請等待覆活時間結束,再嘗試進入遊戲。】

  司詩珊:……

  司詩珊:???

  我……死了?

  怎麼死的?

  她懵了。

  感覺什麼都沒發生,突然就黑屏死了。

  這什麼垃圾遊戲!出BUG了吧!

  退出遊戲,她立刻憤怒的啪啪啪地在鍵盤上敲打了起來。

  「9敏,家人們,大無語事件發生了,咱就是說,這破遊戲真的是發售運行了嗎?為什麼BUG這麼多啊!」

  一個帖子,隨著她的鍵盤敲打,很快出現在論壇上,又在半秒不到的時間,被刷新的論壇洪流擠到不知道多少頁的後面去了。

  反倒是首頁的【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那個雷什麼的神豪哥,挑戰帖子,一直在首頁掉不下去。

  自己帖子沒人看,她鬱悶地點進去這神豪貼,打開私信,上面的單方面的聊天記錄還留著呢。

  「神豪鴿鴿,帶帶小女子好不好嘛!」

  「神豪鴿鴿,怎麼不回我消息啊!」

  「神豪鴿鴿……」

  「……」

  「臭打遊戲的,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紅色感嘆號]。

  一群死宅!

  司詩珊暗罵一聲,在帖子下面跟帖。

  「神豪哥哥,我也想加入你的隊伍,好不好嘛,帶我一個~」

  回車,發送。

  提示跳出。

  「您已被樓主列入黑名單,無法回帖。」

  臭打遊戲的!!!

  ……

  遊戲裡。

  無人小巷。

  男人在逃。

  回頭看了大姐頭那邊。

  頓時瞳孔收縮。

  只見那白衣少年,碰了一下大姐頭。

  下一瞬,大姐頭像被什麼東西瞬間溶解般,啪的一下,整個人化作一地血水,滋滋作響。

  什麼……東西?

  林家那人做了什麼?他做了什麼?!!

  男人快嚇尿了,幾乎用出了吃奶的力氣在跑,但將腦袋轉回正面的瞬間。

  啪。

  一根手指,點在了他的額頭。

  嘭!!

  男人,爆開。

  化作一地酸性血水,只剩下溶著漏洞的衣服,滋滋作響。

  白衣少年這一地血水,嘆了口氣。

  「我說了,殺戮,有傷天和。兩位又何必急著去見閻王呢?」

  酸性血水,慢慢融入地面,消失無蹤。

  只留下些許殘破的衣服,被風一吹,吹向遠處。

  明明剛剛殺了兩人,白衣少年卻仿佛片葉不沾身,身上沒有一點點痕跡留下。

  邁開腳步,走出小巷,看向遠處。

  「那小傢伙呢?」

  他疑惑看向方羽離去的方向,早已沒了蹤影。

  「算了,好久沒出來了,先逛逛天圓鎮,逛完一圈再去找他。」

  如出來閒逛,白衣少年,對正事,並不著急。

  「讓我看看,七分街的油餅,是不是還是熟悉的味道。」

  鼻子嗅了嗅,白衣少年展露笑顏,大步而去。

  ……

  砰!

  方羽推開家門,立刻將門反手關上。

  「刁德一?」

  二姐疑惑地從廚房探出腦袋。

  「怎麼了?看你跑的都是汗的。」

  「沒什麼。」

  方羽笑了下,讓呼吸平靜下來。

  以他習武之身,還跑出一身汗來,可見剛才確實緊張到了。

  方羽見過林傑的500血實力。

  打的他差點把命打沒了。

  所以他更加能理解,那寶安寺的全恆,1000血,是有多大的含金量。

  而在全恆和尚才感受到過的壓迫感,竟能從10點血的少年身上出現,這太離譜了。

  方羽忽然對自己的看血條能力,有點不自信了。

  難道強者,已經不用血條來衡量實力了?

  不對!

  應該是那少年是特殊的!

  林一秋。

  方羽暗暗記下此人的名字。

  以後見到,繞著走!

  說起來,此人姓林?

  不對。應該是我想多了。

  如果是林家來找我麻煩,剛才就該動手了。

  沒道理還放我走了。

  而且愚地府不是說過會保我的。

  青妖是以為我是普通十戶,所以才以為林家會私下對我動手。

  可實際上,我可是妖武者,愚地府硬保那種,還和林家進行了利益交換,三天內絕對不會動我的。

  想到這,方羽稍稍放心一些。

  注意到二姐還在關切地看著他。

  方羽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光顧著想事情,神態有些暴露了。

  當即,他連忙朝二姐笑道,摸了摸肚子。

  「二姐,今晚吃什麼啊?我肚子餓了。」

  看方羽恢復了平日的模樣,刁茹茹才放心下來。

  剛才方羽那個神態,有點把她嚇到了。

  自從方羽成為愚地府的人後,家裡完全就是靠方羽撐起的一片天。

  如果方羽出事了,那這個家就等於沒了。

  孤家寡人一個的話,刁茹茹自己也不想活下去的。

  「晚上吃青椒炒肉,你先待著等會,我馬上就弄好了。」

  「嗯!」

  方羽重重點頭。

  等二姐回了廚房,他神色凝重走到座位坐下。

  他還在想剛才那個白衣少年的事。

  忽然,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方羽猛地驚起,呼吸急促,神色緊張地看向門口,感到口乾舌燥。

  看了眼廚房的二姐,又看看門口,他壓著嗓子,問道。

  「誰啊?」

  「我!」

  一聲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丁惠。

  方羽翻白眼,放鬆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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