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再見嚴振東
第245章 再見嚴振東
陳文笑了笑，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無妨。」
他看了袁世凱一眼，嘴角帶著幾分玩味：「義和團本就是「反清滅洋」，故意羞辱你這個清廷的狗腿子，也正常。」
袁世凱差點被噎住。
「陳兄，你到底是哪邊的？」
陳文沒有回答。
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袁世凱腰間那柄劍上。
「袁兄，這劍不錯啊。」
袁世凱一愣。
陳文伸手虛點了點那劍鞘，笑著道：「一看就是寶劍。配英雄，正合適。哪兒弄的？」
袁世凱臉色微微一變。
這把劍————是奕親王給他的。
離京之前，奕親王特意召見他，說了一番勉勵的話，又親手把這柄劍贈給他，說是防身之用。
話里話外的意思，袁世凱聽得明白。
讓他盯著陳文，有什麼異動隨時密報。
但這件事情十分隱秘，連陶安等人都不知道。
可現在————
他抬頭看向陳文，陳文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什麼都看不出來。
袁世凱心裡咯噔一下。
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笑：「不敢不敢！我這就是隨便路邊買的，不值幾個錢。比不得陳兄你那把刀。」
陳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笑著點頭：「我這把刀當然好。五哥的手藝，沒得說。」
「袁兄要是想要，也可以讓五哥幫忙打一把。不過我看————」
他目光在那劍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長道：「你有了這把劍，應該就不喜歡刀了。」
袁世凱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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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乾笑兩聲，連忙道：「哪裡哪裡！五爺的刀，我當然想要！只是我更擅長用劍————」
陳文沒讓他把話說完，擺了擺手：「袁兄客氣了。一把劍而已，又不代表什麼意義。你想要刀也好，劍也罷，都可以。
「」
「不過依我看，這把劍雖然不錯，但仍然配不上你的身份。」
袁世凱愣住了。
配不上我的身份？
這可是奕親王送的劍！
連這都配不上，那什麼樣的劍才配得上？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陳文之前說過的話。
要大膽想，大膽做！未來，超乎想像！
那時候他只當是客套話，是拉攏人心的場面詞。
可現在————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那柄劍，又抬頭看向陳文。
陳文已經轉過身，跟著苗三娘往前走去，背影從容淡定，仿佛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一說。
袁世凱站在原地，心跳越來越快。
他忽然有些不敢往下想。
但又忍不住往下想。
萬一呢？
萬一陳文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呢？
萬一自己的未來，真的超乎想像呢？
那他袁世凱————
「袁兄？」
陳文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袁世凱猛地回過神，發現陳文正回頭看著他。
「走啊。」
袁世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快步跟了上去。
至於義和團的事，他已經沒心思去想了。
一行人跟著苗三娘進入宅院。
院子從外面看就夠神秘，進來之後更是別有洞天。
青磚鋪地，迴廊曲折。
苗三娘提著槍在前面帶路，左轉右繞，穿過一重又一重院落。
袁世凱一邊走一邊暗自記路，但繞了幾圈之後，徹底暈了方向。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寬闊的大院子出現在面前。
院子正中搭著一座高台，四周插滿了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香燭燃燒的氣味，混著隱隱的硫磺味道，說不出的詭異。
就在這時。
呼啦啦一陣響動。
從院子的各個角落，從廊檐下，從假山後，從陰影里，一個又一個拳民冒了出來。
有的手持大刀，有的攥著紅纓槍，有的光著膀子纏著紅腰帶，有的穿著八卦道袍。
他們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腳步整齊，目光灼灼，將陳文一行人圍在院子中央。
緊接著，呼喊聲響起。
起先是一兩個人的聲音，很快變成齊聲高喊，如同浪潮一般，一浪高過一浪：「神助拳，義和團，只因鬼子鬧中原！」
「勸奉教，自信天，不信神，忘祖仙！」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帶著一種狂熱的氣息。
「天無雨，地焦黑，全是教堂遮住天！」
「神發怒，仙發怒，一同下山把道傳！」
人群中，有女子手持紅燈籠，高高舉起，紅光閃爍。
有壯漢赤膊舞拳，一拳一拳砸向空氣，虎虎生風。
還有幾個年輕的拳民翻滾跳躍，身手矯健，引來一陣陣喝彩。
「非是邪，非白蓮，念咒語法箴言！」
「仙出洞，神下山，附著人體把拳傳！」
呼喊聲震耳欲聾，連腳下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兵法藝，都學全，蟎狗洋鬼子盡除完！」
最後一個字落地，所有人齊聲高呼，聲勢駭人。
「恭迎黃蓮聖母！」
隨著這一聲高喊，所有女子齊齊舉起手中的紅燈籠，燈光匯聚向院子中央的高台。
緊接著，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女子，一身大紅長袍，頭戴金冠，面容莊嚴肅穆。
雙手張開，身體在半空中緩緩旋轉，衣袂飄飛，如同天女下凡。
穩穩落在高台上的蓮花座中，盤腿而坐，雙目微闔。
片刻後，她睜開眼，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一盞紅燈天上掛！」
她的聲音清越，穿透力極強，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在場所有人耳中：「討血債，要血償，舉紅燈光芒耀四方！」
話音落下，所有拳民齊聲高呼：「聖母！聖母！聖母！」
袁世凱臉色發白，下意識往陳文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道：「陳兄，這就是傳說中的黃蓮聖母————聽說這人法術高強，很邪門！小心些！」
陳文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高台上的黃蓮聖母忽然站起身來，轉向後方，雙手抱拳，躬身行禮：「恭迎大師傅！」
話音剛落，一陣激昂的嗩吶聲驟然響起！
那聲音高亢嘹亮，直衝雲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後院飛躍而出，在半空中一個翻身，穩穩落在聖壇正中央。
來人身穿灰色道袍，披散著長發，站在聖壇上，居高臨下掃視全場，周身氣勢如山嶽壓頂，讓人不敢直視。
所有義和團拳民看到這人，齊刷刷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點猶豫。
「拜見大師傅！」
呼喊聲如雷霆滾滾，在院子上空迴蕩。
嚴振東站在聖壇上，目光緩緩掃過人群。
他的視線越過跪伏的拳民，落在被圍在中間的陳文一行人身上。
他面色一肅，沉聲喝問：「清廷的狗腿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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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來！」
陳文笑了笑，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無妨。」
他看了袁世凱一眼，嘴角帶著幾分玩味：「義和團本就是「反清滅洋」，故意羞辱你這個清廷的狗腿子，也正常。」
袁世凱差點被噎住。
「陳兄，你到底是哪邊的？」
陳文沒有回答。
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袁世凱腰間那柄劍上。
「袁兄，這劍不錯啊。」
袁世凱一愣。
陳文伸手虛點了點那劍鞘，笑著道：「一看就是寶劍。配英雄，正合適。哪兒弄的？」
袁世凱臉色微微一變。
這把劍————是奕親王給他的。
離京之前，奕親王特意召見他，說了一番勉勵的話，又親手把這柄劍贈給他，說是防身之用。
話里話外的意思，袁世凱聽得明白。
讓他盯著陳文，有什麼異動隨時密報。
但這件事情十分隱秘，連陶安等人都不知道。
可現在————
他抬頭看向陳文，陳文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什麼都看不出來。
袁世凱心裡咯噔一下。
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笑：「不敢不敢！我這就是隨便路邊買的，不值幾個錢。比不得陳兄你那把刀。」
陳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笑著點頭：「我這把刀當然好。五哥的手藝，沒得說。」
「袁兄要是想要，也可以讓五哥幫忙打一把。不過我看————」
他目光在那劍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長道：「你有了這把劍，應該就不喜歡刀了。」
袁世凱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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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乾笑兩聲，連忙道：「哪裡哪裡！五爺的刀，我當然想要！只是我更擅長用劍————」
陳文沒讓他把話說完，擺了擺手：「袁兄客氣了。一把劍而已，又不代表什麼意義。你想要刀也好，劍也罷，都可以。
「」
「不過依我看，這把劍雖然不錯，但仍然配不上你的身份。」
袁世凱愣住了。
配不上我的身份？
這可是奕親王送的劍！
連這都配不上，那什麼樣的劍才配得上？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陳文之前說過的話。
要大膽想，大膽做！未來，超乎想像！
那時候他只當是客套話，是拉攏人心的場面詞。
可現在————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那柄劍，又抬頭看向陳文。
陳文已經轉過身，跟著苗三娘往前走去，背影從容淡定，仿佛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一說。
袁世凱站在原地，心跳越來越快。
他忽然有些不敢往下想。
但又忍不住往下想。
萬一呢？
萬一陳文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呢？
萬一自己的未來，真的超乎想像呢？
那他袁世凱————
「袁兄？」
陳文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袁世凱猛地回過神，發現陳文正回頭看著他。
「走啊。」
袁世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快步跟了上去。
至於義和團的事，他已經沒心思去想了。
一行人跟著苗三娘進入宅院。
院子從外面看就夠神秘，進來之後更是別有洞天。
青磚鋪地，迴廊曲折。
苗三娘提著槍在前面帶路，左轉右繞，穿過一重又一重院落。
袁世凱一邊走一邊暗自記路，但繞了幾圈之後，徹底暈了方向。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寬闊的大院子出現在面前。
院子正中搭著一座高台，四周插滿了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香燭燃燒的氣味，混著隱隱的硫磺味道，說不出的詭異。
就在這時。
呼啦啦一陣響動。
從院子的各個角落，從廊檐下，從假山後，從陰影里，一個又一個拳民冒了出來。
有的手持大刀，有的攥著紅纓槍，有的光著膀子纏著紅腰帶，有的穿著八卦道袍。
他們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腳步整齊，目光灼灼，將陳文一行人圍在院子中央。
緊接著，呼喊聲響起。
起先是一兩個人的聲音，很快變成齊聲高喊，如同浪潮一般，一浪高過一浪：「神助拳，義和團，只因鬼子鬧中原！」
「勸奉教，自信天，不信神，忘祖仙！」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帶著一種狂熱的氣息。
「天無雨，地焦黑，全是教堂遮住天！」
「神發怒，仙發怒，一同下山把道傳！」
人群中，有女子手持紅燈籠，高高舉起，紅光閃爍。
有壯漢赤膊舞拳，一拳一拳砸向空氣，虎虎生風。
還有幾個年輕的拳民翻滾跳躍，身手矯健，引來一陣陣喝彩。
「非是邪，非白蓮，念咒語法箴言！」
「仙出洞，神下山，附著人體把拳傳！」
呼喊聲震耳欲聾，連腳下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兵法藝，都學全，蟎狗洋鬼子盡除完！」
最後一個字落地，所有人齊聲高呼，聲勢駭人。
「恭迎黃蓮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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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女子，一身大紅長袍，頭戴金冠，面容莊嚴肅穆。
雙手張開，身體在半空中緩緩旋轉，衣袂飄飛，如同天女下凡。
穩穩落在高台上的蓮花座中，盤腿而坐，雙目微闔。
片刻後，她睜開眼，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一盞紅燈天上掛！」
她的聲音清越，穿透力極強，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在場所有人耳中：「討血債，要血償，舉紅燈光芒耀四方！」
話音落下，所有拳民齊聲高呼：「聖母！聖母！聖母！」
袁世凱臉色發白，下意識往陳文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道：「陳兄，這就是傳說中的黃蓮聖母————聽說這人法術高強，很邪門！小心些！」
陳文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高台上的黃蓮聖母忽然站起身來，轉向後方，雙手抱拳，躬身行禮：「恭迎大師傅！」
話音剛落，一陣激昂的嗩吶聲驟然響起！
那聲音高亢嘹亮，直衝雲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後院飛躍而出，在半空中一個翻身，穩穩落在聖壇正中央。
來人身穿灰色道袍，披散著長發，站在聖壇上，居高臨下掃視全場，周身氣勢如山嶽壓頂，讓人不敢直視。
所有義和團拳民看到這人，齊刷刷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點猶豫。
「拜見大師傅！」
呼喊聲如雷霆滾滾，在院子上空迴蕩。
嚴振東站在聖壇上，目光緩緩掃過人群。
他的視線越過跪伏的拳民，落在被圍在中間的陳文一行人身上。
他面色一肅，沉聲喝問：「清廷的狗腿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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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