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最後一面
化勁境的門檻像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他的去路，每次衝到牆根下就被彈回來，撞得頭破血流。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先前沖境太猛，地基沒打牢。
章教頭說，化勁境的關鍵在於「化勁」，將體內的真氣轉化為更高層次的力量。這個過程需要契機，不是靠苦練就能達成的。
「契機是什麼？」林默問。
章教頭搖了搖頭：「不知道，每個人的契機都不一樣。有的人是在生死搏殺中突破的，有的人是在頓悟中突破的，有的人是在睡了一覺之後突然就突破了。」
他看了林默一眼，補充道：「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你急也沒用。十六歲的化勁境，或許整個燕國萬萬人中，也就只有不過一掌之數。」
就在這個時候，密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咚咚咚。
門外站著錢老頭，氣喘吁吁。
「林公子，您家裡人來報信，說那林老爺子病危，快不行了，想見您最後一面。」
林默心中其實有些猶豫，說是祖父，但相互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且在林默自小的印象里，從未感受過隔輩親的概念。倒是自己那位堂哥，受盡寵愛。
「罷了，人之將死，去見一面吧。」
林默思考過後，快馬啟程。
林家老宅比他記憶中破敗了許多，甚至少了些人味，更像一處廢棄閒置的老宅。
院牆上的青瓦掉了好幾塊，露出下面的泥土和稻草。大門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木頭。
林默推開大門，走進院子。
只有大姑林秀娘一個人站在堂屋門口，穿著一身素淨的藍布衣裳，頭髮花白了大半。
「默兒。」林秀娘的聲音有些啞，「你來了。」
「大姑。」林默走上前去，「爺爺呢？」
「在屋裡，快不行了。」林秀娘的眼眶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就等著見你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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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點了點頭，推門走進堂屋。
堂屋裡的陳設沒怎麼變，八仙桌、太師椅、牆上的字畫，都是老樣子。但一切看起來都比兩年前舊了。
林老爺子躺在裡屋的床上，呼吸微弱，隨時在咽氣邊緣。
「爺爺。」他叫了一聲。
林老爺子聽到動靜，身子猛然一顫，慢慢睜開眼睛。
「默兒……」
林老爺子伸出手，顫巍巍地在空中摸索。林默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默兒，爺爺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大山。」
林默靜靜聽著，但心中似乎沒有多少波瀾起伏。
「當初是爺爺老眼昏花，分不清誰好誰歹。」老頭子不斷絮叨著，但聲音越來越微弱，瞳孔逐漸渙散。最後一刻，蒼老眼角滑落兩滴淚水。
終究是去了。
院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林默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臉上，他的腦子裡很亂。
大姑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撐著一把傘，走到林默身邊，把傘舉過他的頭頂。
「默兒，別淋著，會著涼的。」
林默接過傘，撐在大姑頭頂。
「大姑，三叔一家呢？」
林秀娘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走了。你爺爺病倒之後，你三叔就帶著劉氏搬走了，去了哪裡沒人知道。說是怕你爺爺的病拖累他們。」
林默點了點頭。
「大姑，以後你就住武館去吧。勁牛城的新房子，我讓人給你收拾一間出來。」
「不了，大姑知道默兒你孝順，但這裡是大姑的根，在這裡住了一輩子，離不開，也不會習慣外面的。」
林默看著大姑的臉，沒有再勸。
林默站在墳前，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正準備離開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林默疑惑，定睛一瞧，像是個獨臂乞丐。
乞丐跪在雨中，對著墳墓的方向磕頭，一下接一下。
「爺爺！爺爺！孫兒不孝！孫兒來晚了！」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認出了那個聲音。
他走上前去，在乞丐面前蹲下來，伸手撥開遮住他臉的頭髮。
一張瘦得脫了形的臉露了出來。
林宇。
他曾經意氣風發的堂哥，烈風武館的尖子生，賀夢瑤的未婚夫。
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
林宇抬起頭，看到林默的臉，身體猛地一顫。他往前爬了兩步，抓住林默的褲腿。
「林默，我的好堂弟，求求你，收留我。我不求什麼好日子，只要有個地方住，有口飯吃就行。哪怕是做雜役，哪怕是掃茅房，我都干。」
林默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我錯了，堂弟，我真的錯了，我是個畜生。」
林默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
一百兩。
他把銀票塞進林宇的手裡。
「拿著，自求生路去吧，你我沒那個緣分。」
葬禮結束後，林默回到了四方武館的閉關密室。
曾經那些困擾自己的恩怨糾葛，隨著祖父下葬，以及三叔一家如今的境況，終於不復存在。接下來的首要任務，便是突破四境。
冥冥之中，他已經於這幾日觸摸到了破境契機門檻，且感覺越來越強烈。而了卻先前因果後，心境似乎有所變換。
他隱隱覺得，自己的破境之機，就在近日。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隨身最後一瓶高階血氣丸，配合柳若言曾贈送的保身丹服用。
無數粒丹藥入腹，藥力同時炸開。他的身體開始發熱，溫度急劇攀升，腦海天旋地轉。他的意識在經脈中遊走，嘗試掌握體內所有力量的調動，將其中和。
不多時，骨骼終於發出脆響之音，真氣強度也已然蛻變。他嘗試按照師父的說法，體悟全新的力量層次，直至真氣越發平穩厚重。
「啊！」
伴隨一聲呼喝，林默終於完成破境，在十六歲，邁入了四境化勁，達到了曾經章教頭的層次高度。
鏡面中央，浮現出一行行大字。
【林默】
【十六歲】
【武道修為：化勁境初期（築基中後期）】
【肉身強度：化勁境後期（築基圓滿）】
這便是武道第四境。
林默睜開眼睛，從蒲團上站起來，覺得自己站在一個無限廣闊的空間裡。
天地之間的氣息從未如此清晰，每一種力量都在他的感知中流動交織，他有把握一拳能打出平地起風雷的效果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先前沖境太猛，地基沒打牢。
章教頭說，化勁境的關鍵在於「化勁」，將體內的真氣轉化為更高層次的力量。這個過程需要契機，不是靠苦練就能達成的。
「契機是什麼？」林默問。
章教頭搖了搖頭：「不知道，每個人的契機都不一樣。有的人是在生死搏殺中突破的，有的人是在頓悟中突破的，有的人是在睡了一覺之後突然就突破了。」
他看了林默一眼，補充道：「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你急也沒用。十六歲的化勁境，或許整個燕國萬萬人中，也就只有不過一掌之數。」
就在這個時候，密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咚咚咚。
門外站著錢老頭，氣喘吁吁。
「林公子，您家裡人來報信，說那林老爺子病危，快不行了，想見您最後一面。」
林默心中其實有些猶豫，說是祖父，但相互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且在林默自小的印象里，從未感受過隔輩親的概念。倒是自己那位堂哥，受盡寵愛。
「罷了，人之將死，去見一面吧。」
林默思考過後，快馬啟程。
林家老宅比他記憶中破敗了許多，甚至少了些人味，更像一處廢棄閒置的老宅。
院牆上的青瓦掉了好幾塊，露出下面的泥土和稻草。大門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木頭。
林默推開大門，走進院子。
只有大姑林秀娘一個人站在堂屋門口，穿著一身素淨的藍布衣裳，頭髮花白了大半。
「默兒。」林秀娘的聲音有些啞，「你來了。」
「大姑。」林默走上前去，「爺爺呢？」
「在屋裡，快不行了。」林秀娘的眼眶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就等著見你最後一面。」
全網首發更新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林默點了點頭，推門走進堂屋。
堂屋裡的陳設沒怎麼變，八仙桌、太師椅、牆上的字畫，都是老樣子。但一切看起來都比兩年前舊了。
林老爺子躺在裡屋的床上，呼吸微弱，隨時在咽氣邊緣。
「爺爺。」他叫了一聲。
林老爺子聽到動靜，身子猛然一顫，慢慢睜開眼睛。
「默兒……」
林老爺子伸出手，顫巍巍地在空中摸索。林默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默兒，爺爺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大山。」
林默靜靜聽著，但心中似乎沒有多少波瀾起伏。
「當初是爺爺老眼昏花，分不清誰好誰歹。」老頭子不斷絮叨著，但聲音越來越微弱，瞳孔逐漸渙散。最後一刻，蒼老眼角滑落兩滴淚水。
終究是去了。
院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林默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臉上，他的腦子裡很亂。
大姑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撐著一把傘，走到林默身邊，把傘舉過他的頭頂。
「默兒，別淋著，會著涼的。」
林默接過傘，撐在大姑頭頂。
「大姑，三叔一家呢？」
林秀娘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走了。你爺爺病倒之後，你三叔就帶著劉氏搬走了，去了哪裡沒人知道。說是怕你爺爺的病拖累他們。」
林默點了點頭。
「大姑，以後你就住武館去吧。勁牛城的新房子，我讓人給你收拾一間出來。」
「不了，大姑知道默兒你孝順，但這裡是大姑的根，在這裡住了一輩子，離不開，也不會習慣外面的。」
林默看著大姑的臉，沒有再勸。
林默站在墳前，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正準備離開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林默疑惑，定睛一瞧，像是個獨臂乞丐。
乞丐跪在雨中，對著墳墓的方向磕頭，一下接一下。
「爺爺！爺爺！孫兒不孝！孫兒來晚了！」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認出了那個聲音。
他走上前去，在乞丐面前蹲下來，伸手撥開遮住他臉的頭髮。
一張瘦得脫了形的臉露了出來。
林宇。
他曾經意氣風發的堂哥，烈風武館的尖子生，賀夢瑤的未婚夫。
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
林宇抬起頭，看到林默的臉，身體猛地一顫。他往前爬了兩步，抓住林默的褲腿。
「林默，我的好堂弟，求求你，收留我。我不求什麼好日子，只要有個地方住，有口飯吃就行。哪怕是做雜役，哪怕是掃茅房，我都干。」
林默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我錯了，堂弟，我真的錯了，我是個畜生。」
林默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
一百兩。
他把銀票塞進林宇的手裡。
「拿著，自求生路去吧，你我沒那個緣分。」
葬禮結束後，林默回到了四方武館的閉關密室。
曾經那些困擾自己的恩怨糾葛，隨著祖父下葬，以及三叔一家如今的境況，終於不復存在。接下來的首要任務，便是突破四境。
冥冥之中，他已經於這幾日觸摸到了破境契機門檻，且感覺越來越強烈。而了卻先前因果後，心境似乎有所變換。
他隱隱覺得，自己的破境之機，就在近日。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隨身最後一瓶高階血氣丸，配合柳若言曾贈送的保身丹服用。
無數粒丹藥入腹，藥力同時炸開。他的身體開始發熱，溫度急劇攀升，腦海天旋地轉。他的意識在經脈中遊走，嘗試掌握體內所有力量的調動，將其中和。
不多時，骨骼終於發出脆響之音，真氣強度也已然蛻變。他嘗試按照師父的說法，體悟全新的力量層次，直至真氣越發平穩厚重。
「啊！」
伴隨一聲呼喝，林默終於完成破境，在十六歲，邁入了四境化勁，達到了曾經章教頭的層次高度。
鏡面中央，浮現出一行行大字。
【林默】
【十六歲】
【武道修為：化勁境初期（築基中後期）】
【肉身強度：化勁境後期（築基圓滿）】
這便是武道第四境。
林默睜開眼睛，從蒲團上站起來，覺得自己站在一個無限廣闊的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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