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邀請函
「噠噠——」
靜室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一名方府青衣僕從恭敬地立於門外，雙手捧上一張質地考究、邊緣燙著金線的紅色請柬。
「長老，林家派人送來請柬，請您親啟。」
方遠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心中那絲剛升起的喜悅瞬間被一層陰霾籠罩。
他抬手，教習立刻上前接過請柬，呈送到他面前。
方遠接過，入手微沉。
他目光落在請柬上，只見上面以遒勁有力的墨字寫著：
「方遠長老親啟，明日特備薄宴，邀約五族長老攜各家新入內堂俊彥共聚，一則我等老友把盞敘舊，二則為小輩們相互結識交流，萬望撥冗蒞臨，林山拜上。」
字字句句，看似謙和有禮，熱情洋溢，然而目的卻昭然若揭。
「攜各家新入內堂俊彥」、「小輩們相互結識交流」這幾行字，落在他眼中，卻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得他心頭惱火。
「哼！」
一聲壓抑的冷哼從鼻中擠出。
方遠指節捏著那張燙金請柬，力道之大，讓紙張都微微凹陷下去。
他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了林家那個老東西林山志得意滿的笑容，看到了林家林驕在宴會上敗盡同輩。
林家這哪裡是邀請？分明是炫耀！
是要踩著其他四家年輕一代的肩膀，為他林家麒麟兒鋪就揚名之路。
方遠長老的目光透過窗欞，遙遙望向練武場的方向，眼底深處那抹剛因方寒劍術突破而燃起的亮光，迅速被巨大的遺憾與不甘所取代。
「開竅……開得太晚了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如同嘆息。
「若早上一年半載，哪怕只有半年！涼水城年輕一輩的鋒芒，又何至於被他林家一人獨占？」
他緩緩閉上眼，指間的念珠再次捻動，只是動作多了幾分沉重。
那張燙金的請柬，此刻重逾千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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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少有出現的方遠長老出現內堂練武場。
出現之後，他徑直走向新入內堂子弟所在的區域，目光掃過方寒與方林，吩咐說道。
「方寒，方林，隨我來！」
被方遠突然叫走，方寒與方林都有些始料不及。
兩人快步跟上，在眾多子弟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隨著方遠離開了練武場。
府門外，一輛方家的馬車已等候多時。
三人登上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向著同為涼水城五大家族之一的林家駛去。
車廂內氣氛沉默，方遠長老閉目養神，方林正襟危坐，方寒則望向窗外飛掠的街景。
這兩年忙於修煉，他已經許久未曾離開方家，見到街上的景色，他不由感到懷念。
不多時，馬車在林家氣派的大門前停下。
林家的僕從顯然早已得到吩咐，恭敬地將三人引入府內，穿過幾重院落，最終來到一處裝修極為考究的庭院。
庭院中央，最為顯眼的是一座由堅硬青石壘砌的對戰台。
台面光潔，顯然時常使用。
幾乎在方寒三人踏入庭院的同時，另外三撥人馬也接踵而至。
岳家的長老岳雷帶著一位身材魁梧的少年。
何家的長老何雄身旁是一位眼神銳利的少女。
孫家的長老孫康則領著一位氣息沉穩的少年。
涼水城五大家族長老級人物，在此齊聚。
「諸位，許久不見！」
「哈哈，許久不見！」
五方勢力長老一番客套寒暄，表面和氣融融，眼神交匯間卻隱有鋒芒。
林家長老林山，一位面容清癯、眼神精明的老者，站在主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他目光掃過四家帶來的年輕俊彥，尤其在方寒身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朗聲笑道。
「諸位老友攜各家才俊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今日難得齊聚，不妨讓小輩們相互切磋交流一番，既增情誼，也看看我涼水城後繼之人的風采，如何？」
「也好！」
岳雷、何雄、孫康、方遠四人雖然心中不爽，但也沒有拒絕。
林山笑容更盛，顯然這才是他今日真正的目的。
他目光轉向身後一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帶著倨傲的少年，正是林驕。
「驕兒，就由你先來拋磚引玉吧。」
林山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自豪。
林驕微微頷首，足尖一點，輕靈地躍上對戰台。
他站定身形，目光掃過台下四家子弟，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勢。
「林家林驕，請諸位賜教。」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庭院。
「我來！」
岳家的魁梧少年岳岩率先按捺不住，低喝一聲跳上台去。
他力大勢沉，拳風剛猛，顯然是走的剛猛路子。
而且能夠被帶來參加聚會，實力並不弱，年齡不大，已經是煉肉後期。
然而林驕的實力卻明顯要遠遠強出。
「嘭——！」
只見林驕身形一晃，避開拳鋒，以未開刃的刀，反手一刀斬在岳岩胸口。
岳岩胸口出現一道清晰的淤血痕跡，悶哼一聲，踉蹌後退，竟一招便敗下陣來，臉色漲紅。
繼岳岩之後，是何家少女何玲上場。
何玲身法靈動，劍走輕靈，但林驕的刀實在太快！
「鐺——！」
一道雪亮刀光閃過，何玲手中的長劍便已被一股巨力盪開。
中門大開，被林驕緊接著的一刀斬下對戰台。
之後，孫家少年孫敬上場。
他相較前面兩人要沉穩一些，上台後穩紮穩打，只守不攻。
「嘭——」
但在林驕接近煉筋中期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堅持了四招後，也被一刀斬中肋下，痛哼著退開。
三戰三捷，皆在幾招之內！
林驕氣定神閒地站在台上，目光睥睨，那股無敵的姿態讓台下各家子弟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他們不是不能接受自己落敗。
來之前他們已經知曉林驕達到煉筋境，對於落敗已經有所預料。
但僅僅幾招便被擊敗，讓身為少年少女的他們，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
「方林。」
方遠長老看向方林。
方林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躍上對戰台。
他全力以赴，煉肉後期的實力毫無保留，然而差距實在太大。
林驕僅僅一刀，便讓他氣血翻騰，手臂酸麻。
被第二刀斬下台去，落地後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臉色煞白。
「……」
林驕的目光，落在了方寒身上，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意。
但在他看來，對方這個今天最大的「對手」，也不過是個稍大的踏腳石罷了。
靜室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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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心中那絲剛升起的喜悅瞬間被一層陰霾籠罩。
他抬手，教習立刻上前接過請柬，呈送到他面前。
方遠接過，入手微沉。
他目光落在請柬上，只見上面以遒勁有力的墨字寫著：
「方遠長老親啟，明日特備薄宴，邀約五族長老攜各家新入內堂俊彥共聚，一則我等老友把盞敘舊，二則為小輩們相互結識交流，萬望撥冗蒞臨，林山拜上。」
字字句句，看似謙和有禮，熱情洋溢，然而目的卻昭然若揭。
「攜各家新入內堂俊彥」、「小輩們相互結識交流」這幾行字，落在他眼中，卻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得他心頭惱火。
「哼！」
一聲壓抑的冷哼從鼻中擠出。
方遠指節捏著那張燙金請柬，力道之大，讓紙張都微微凹陷下去。
他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了林家那個老東西林山志得意滿的笑容，看到了林家林驕在宴會上敗盡同輩。
林家這哪裡是邀請？分明是炫耀！
是要踩著其他四家年輕一代的肩膀，為他林家麒麟兒鋪就揚名之路。
方遠長老的目光透過窗欞，遙遙望向練武場的方向，眼底深處那抹剛因方寒劍術突破而燃起的亮光，迅速被巨大的遺憾與不甘所取代。
「開竅……開得太晚了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如同嘆息。
「若早上一年半載，哪怕只有半年！涼水城年輕一輩的鋒芒，又何至於被他林家一人獨占？」
他緩緩閉上眼，指間的念珠再次捻動，只是動作多了幾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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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少有出現的方遠長老出現內堂練武場。
出現之後，他徑直走向新入內堂子弟所在的區域，目光掃過方寒與方林，吩咐說道。
「方寒，方林，隨我來！」
被方遠突然叫走，方寒與方林都有些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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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門外，一輛方家的馬車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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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忙於修煉，他已經許久未曾離開方家，見到街上的景色，他不由感到懷念。
不多時，馬車在林家氣派的大門前停下。
林家的僕從顯然早已得到吩咐，恭敬地將三人引入府內，穿過幾重院落，最終來到一處裝修極為考究的庭院。
庭院中央，最為顯眼的是一座由堅硬青石壘砌的對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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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方寒三人踏入庭院的同時，另外三撥人馬也接踵而至。
岳家的長老岳雷帶著一位身材魁梧的少年。
何家的長老何雄身旁是一位眼神銳利的少女。
孫家的長老孫康則領著一位氣息沉穩的少年。
涼水城五大家族長老級人物，在此齊聚。
「諸位，許久不見！」
「哈哈，許久不見！」
五方勢力長老一番客套寒暄，表面和氣融融，眼神交匯間卻隱有鋒芒。
林家長老林山，一位面容清癯、眼神精明的老者，站在主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他目光掃過四家帶來的年輕俊彥，尤其在方寒身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朗聲笑道。
「諸位老友攜各家才俊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今日難得齊聚，不妨讓小輩們相互切磋交流一番，既增情誼，也看看我涼水城後繼之人的風采，如何？」
「也好！」
岳雷、何雄、孫康、方遠四人雖然心中不爽，但也沒有拒絕。
林山笑容更盛，顯然這才是他今日真正的目的。
他目光轉向身後一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帶著倨傲的少年，正是林驕。
「驕兒，就由你先來拋磚引玉吧。」
林山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自豪。
林驕微微頷首，足尖一點，輕靈地躍上對戰台。
他站定身形，目光掃過台下四家子弟，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勢。
「林家林驕，請諸位賜教。」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庭院。
「我來！」
岳家的魁梧少年岳岩率先按捺不住，低喝一聲跳上台去。
他力大勢沉，拳風剛猛，顯然是走的剛猛路子。
而且能夠被帶來參加聚會，實力並不弱，年齡不大，已經是煉肉後期。
然而林驕的實力卻明顯要遠遠強出。
「嘭——！」
只見林驕身形一晃，避開拳鋒，以未開刃的刀，反手一刀斬在岳岩胸口。
岳岩胸口出現一道清晰的淤血痕跡，悶哼一聲，踉蹌後退，竟一招便敗下陣來，臉色漲紅。
繼岳岩之後，是何家少女何玲上場。
何玲身法靈動，劍走輕靈，但林驕的刀實在太快！
「鐺——！」
一道雪亮刀光閃過，何玲手中的長劍便已被一股巨力盪開。
中門大開，被林驕緊接著的一刀斬下對戰台。
之後，孫家少年孫敬上場。
他相較前面兩人要沉穩一些，上台後穩紮穩打，只守不攻。
「嘭——」
但在林驕接近煉筋中期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堅持了四招後，也被一刀斬中肋下，痛哼著退開。
三戰三捷，皆在幾招之內！
林驕氣定神閒地站在台上，目光睥睨，那股無敵的姿態讓台下各家子弟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他們不是不能接受自己落敗。
來之前他們已經知曉林驕達到煉筋境，對於落敗已經有所預料。
但僅僅幾招便被擊敗，讓身為少年少女的他們，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
「方林。」
方遠長老看向方林。
方林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躍上對戰台。
他全力以赴，煉肉後期的實力毫無保留，然而差距實在太大。
林驕僅僅一刀，便讓他氣血翻騰，手臂酸麻。
被第二刀斬下台去，落地後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臉色煞白。
「……」
林驕的目光，落在了方寒身上，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意。
但在他看來，對方這個今天最大的「對手」，也不過是個稍大的踏腳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