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百年紫血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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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東西。」

  朱太平暗贊一聲。

  旁邊的狻猊早已按捺不住。

  它閉上眼睛,昂起頭,那龍鼻猛地一吸。

  兩道肉眼可見的氣旋在它鼻孔處生成。

  那半空中游離的紫紅色煙氣,仿佛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牽引,化作兩道長虹,源源不斷地鑽入它的鼻腔。

  「呼……」

  隨著煙氣入體,狻猊金色的鬃毛竟然開始無風自動。

  每一根毛髮的尖端,都亮起了一點微弱的金光。

  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

  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四肢舒展,喉嚨里發出那種極度愉悅的呼嚕聲,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這半支萬靈香燃燒的速度並不快,足足燒了一刻鐘。

  當最後一點火星熄滅,狻猊意猶未盡地砸吧了兩下嘴,睜開了眼睛。

  那雙金色的瞳孔中,隱約亮起一絲金芒。

  它站起身,抖了抖鬃毛。

  「噼啪!」

  一陣輕微的骨骼爆鳴聲從它體內傳出。

  朱太平隱約感覺到,這小傢伙的氣息比之前凝練了至少半成。

  「這萬靈香,果然神效。」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少爺。」

  老管家福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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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被推開,福伯領著兩個青衣小廝走了進來。

  那兩個小廝有些吃力地抬著一個大竹筐,筐里滿滿當當,堆得像是小山一樣。

  一股濃郁的土腥味混合著草藥的苦味,瞬間沖淡了屋內的異香。

  「少爺,您要的紅參,都在這兒了。」

  福伯指揮小廝將竹筐放下,擦了擦額角的汗。

  「少爺,按照您的吩咐,城南回春堂積壓的三百斤陳年紅參,全都在這兒了。」

  朱太平走上前,看著那一大筐沾滿泥土、還沒清洗晾曬的紅參。

  「都倒出來。」

  嘩啦啦!

  竹筐翻轉,上百根赤紅色的紅參鋪滿了書房的地面。

  這些紅參大多拇指粗細,這就是藥鋪里常見的人參品種,老百姓用來燉湯補氣的。

  朱太平也不嫌髒,直接蹲下身子,伸出手在那堆散發著霉味的藥材中翻找起來。

  狻猊似乎也聞到了什麼,從書桌上跳下來,好奇地在那堆藥材邊嗅來嗅去,時不時用爪子撥弄兩下。

  很快。

  狻猊在一根不起眼的參上扒拉了幾下,把它翻了出來。

  那根參混在一堆粗壯的紅參中間,顯得有些寒酸。

  它只有小拇指粗細,個頭比其他的紅參都要小上一號,表皮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紫紅色,皺皺巴巴的,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髮絲般的細長鬚根。

  這賣相,扔在路邊怕是都沒人撿。

  藥鋪的夥計把它當成了發育不良的次品,隨手扔進了這一批大路貨里。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參的主幹,輕輕提了起來。

  朱太平擰下一根參須。

  只見那參須斷開的表皮之下,竟然滲出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汁液。

  那汁液並非普通紅參的淡黃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沉澱的紫紅色,宛如鮮血!

  更驚人的是,這滴汁液一出現,一股濃郁的藥香隱約散發出來。

  福伯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腦門,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這……這是……」

  福伯結結巴巴,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紫血參。」

  朱太平說道。

  「紅參百年一變,三百年化紫,其血如汞,其氣如龍。」

  「這是真正入了品階的靈藥,乃是武者熬鍊氣血的寶物!」

  朱太平眼中的光芒大盛。

  普通的紅參,只能補氣。

  但這紫血參,卻是能換血!

  那藥鋪的學徒只看個頭大小,卻不知這根紫血參在土裡憋了三百年,精華盡數內斂,兼之保存不善,才變成這副乾癟模樣。

  若是放在黑市,這一根紫血參,就能換來一屋子的紅參!

  「撿到寶了……真的是撿到寶了!」

  福伯激動得鬍子都在抖,他雖然不懂武道,但也知道三百年靈藥的概念。

  這在朱家也是能進藏寶庫的好東西啊!

  「少爺洪福齊天!這是老爺在天之靈保佑啊!」

  朱太平微微一笑,將紫血參收入須彌戒中,這種好東西,必須貼身保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福伯,把地上這些紅參都收起來,送到庫房去。以後每隔三天,用這紅參燉湯,給府里的護衛加餐。」

  「是!老奴這就去辦!」

  福伯紅光滿面,指揮著小廝收拾東西,走路都帶風。

  待到書房再次恢復安靜。

  朱太平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西沉的夕陽。

  夕陽沉入蒼莽山脈,最後一抹餘暉被夜色吞噬。

  書房內,也燃起銅燈,豆大的火苗在燈油中噼啪作響。

  朱太平靠在紫檀木椅背上,指尖夾著那塊從老乞丐手裡「撿」來的廢鐵片。

  這就是「九天」。

  或者說,是青蓮劍聖所持神兵的一塊殘片。

  鐵片呈不規則的三角形,邊緣遍布暗紅的鏽跡。

  「嗤。」

  朱太平兩指發力,心火之力順著經脈湧入指尖。

  石沉大海。

  朱太平將鐵片湊近,借著燈火仔細端詳。

  如果說這個殘片有什麼不同。

  鋒利。

  極致的鋒利。

  不僅是因為殘片本身的鋒利,更是因為其中殘存的劍意。

  他隨手從桌案上扯下一根髮絲,輕飄飄地往鐵片刃口上一落。

  髮絲斷成兩截,無聲飄落。

  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朱太平眯起眼,視線落在面前那方堅硬的黑石硯台上。

  手腕微翻,鐵片在硯台邊角輕輕划過。

  堅硬如鐵的硯台,像是被快刀切開的豆腐,直接被切下一角。

  切口光滑如鏡,甚至能倒映出燈火的影子。

  「好東西。」

  朱太平把玩著手中的殘片。

  雖然無法激發其中的神能,也沒有從中領悟到什麼驚天動地的武道真意,但僅憑這鋒利程度,這就是一把最好的暗器。

  一把能輕易破開武師「護體真氣」和妖獸「鐵皮」的暗器。

  「可惜太短了,只能當指刀用。」


  「餓了。」

  肚子適時地發出抗議。

  武者煉精化氣,氣血消耗極大,加上今日下河一番折騰,那點存貨早就燒乾了。

  「福伯,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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