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撿了個武聖師父（二更3100）
第140章 撿了個武聖師父（二更3100）
宋缺落在朱太平身側的屋脊上。
「你的消息很準。」
宋缺開口，聲音沙啞乾澀，沒有絲毫報仇後的快意。
「但這具傀儡的記憶里，沒有鈴兒的下落。」
朱太平看著宋缺空洞的眼窩，說道。
「長生教行事詭秘，防備搜魂自然在情理之中。但只要人還活著，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宋缺沒有答話。
他從袖中摸出一卷泛黃的冊子，手腕一抖，冊子平平飛向朱太平。
「我宋缺不欠人情。」
宋缺轉身。
「這是《無相劍指》，算作你帶路的報酬。」
朱太平伸手接住，將其收入懷中，再次拱手。
「謝過前輩。」
宋缺「嗯」了一聲；空洞的眼窩轉向遠方；似乎在辨認方向；正準備離開。
「前輩且慢。」
朱太平出聲叫住他。
「今夜長生教主的分身被毀，他必定記恨在心。我在武平城落腳於清風苑，長生教若要復仇，必然會找上門。前輩不如與我同住，我們守株待兔，或許能直接抓到長生教的核心人物。從他們嘴裡，撬出你孫女的消息。」
宋缺停下腳步。
他側過頭，思忖片刻後，點頭答應。
清風苑，燭火搖曳。
朱太平盤膝坐在榻上，翻開《無相劍指》。
這門武聖絕學，講究以氣化形，意在劍先。尋常武者若無深厚真氣，窮極一生也難入門。
但朱太平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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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內氣血之雄渾，真氣之凝練，遠超同階武者。僅僅一夜，他便已初窺門徑。
庭院中，他並指如劍，隨意向前一划。
嗤！
一道半尺長的無形劍氣破空而出，在對面的假山石上留下了一道深逾三寸的筆直刻痕，切口光滑如鏡。
「好指法。」
一聲讚嘆從不遠處傳來。
武驚鴻提著兩壇「醉春風」，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雙眼放光地盯著那塊假山石，又看看朱太平的手指，臉上寫滿了驚嘆與羨慕。
「好凌厲的劍氣。無形無相，殺人無痕。」
武驚鴻眼中滿是狂熱。
「這就是武聖絕學！」
「坐。」
朱太平收了功，拍了拍石凳。
「真氣雄厚，占了便宜而已。」
他隱約感覺到，這無相劍指還有配套的內功心法，如果一起修煉，威力至少倍增。
武驚鴻也不客氣，拍開一壇酒的泥封，給兩人各自滿上，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我聽叔父說，那位宋缺前輩，便是三十年前名震大乾的無相劍聖」！一手無相劍指，敗盡十六州高手。沒想到晚年竟如此淒涼，連一雙眼睛都————」
他感慨著，言語間滿是惋惜。
朱太平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入喉，他卻面不改色。
「想學？」
他看著武驚鴻那渴望的眼神，一語道破。
武驚鴻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等武聖絕學，誰不眼饞。」
「光眼饞有什麼用。」
朱太平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喏，宋前輩就在那邊的院子裡。你若真有心，不如帶上誠意，親自去拜師。」
武驚鴻臉上的笑容一僵，連連擺手。
「那可是無相劍聖！脾氣古怪得很，我哪敢去觸霉頭。」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朱太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再說了，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被趕出來，你又不少塊肉。」
武驚鴻看著朱太平，眼神閃爍，顯然是心動了。
他咬了咬牙，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好！我明日便來！」
接下來的幾日，武平城的城衛軍幾乎把整座武平城翻了個底朝天，短短几天，就砍了幾百個長生教邪人的頭顱。
而在清風苑，多了一個身影。
武驚鴻每天準時報到。
他不再找朱太平練劍，而是提著各式各樣的食盒、上好的布料、珍稀的藥材，往西邊小院跑。
「宋前輩，這是城南醉仙樓的叫花雞，剛出爐的。」
「宋前輩，這件長袍是用天山雪蠶絲織的，透氣舒適。」
「宋前輩————」
宋缺是個瞎子，但他不是聾子。
武驚鴻的殷勤他照單全收，吃喝穿戴也不客氣。
直到第七天。
武驚鴻端著一碗千年人參燉煮的補湯，站在宋缺門前。
朱太平靠在院牆邊，靜靜看著這一幕。
宋缺推開門，接過補湯，兩口喝完。他將空碗遞還給武驚鴻，空洞的眼窩直視前方。
「武家小子，你這幾日送的東西，我都很滿意。」
宋缺開口。
「但老夫沒有那個心思教導後輩。」
武驚鴻滿臉失落，低頭看著手中的空碗。
宋缺說道。
「《無相劍指》的冊子我給朱小子了，你去找他要，我允他傳你了。」
宋缺收回手。
「以後別來煩我。」
武驚鴻愣在原地。
得傳劍訣讓他喜不自勝，但未能拜師的遺憾又讓他心生不甘。
朱太平直起身子，邁步走到兩人之間。
「宋前輩，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宋缺冷哼一聲。
「平日了也沒見你少說話————」
朱太平臉皮厚，也不尷尬。
「您一個人找孫女找了七年，走遍大乾十六州，結果如何？」
宋缺的臉繃緊。
朱太平繼續說道。
「一無所獲。長生教教徒數十萬，遍布天下。您一個人一雙手，就算一天殺十個，殺到老死也殺不完。您這找法，根本就是大海撈針。」
宋缺臉色難看，身上的氣機開始攀升，暴動。
「你想說什麼？」
朱太平直視宋缺，說道。
「您若真想找孫女，就該廣收門徒。您收一百個弟子，就有一百雙眼睛幫您盯著天下：您收一千個弟子，就有一千把劍幫您去挑長生教的分舵。您甚至可以建立一個無相劍門，讓數萬門人散布十六州。只要長生教的人敢露面，立刻就會有人把消息送到你面前。」
宋缺站在門檻上，灰衣在風中微微飄動。
良久，宋缺身上的暴動的氣機散去。
「朱小子。」
宋缺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波動。
「你這番話雖不中聽，倒是很有幾分道理。老夫一個人，確實勢單力薄。」
朱太平退後一步，讓出空間。
宋缺沉默片刻，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你兩人就拜師吧。」
武驚鴻大喜過望，他完全沒想到事情會有這種轉折。
他立刻雙膝跪地，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武驚鴻，拜見師父！」
朱太平也是一愣。
他原本只是想為朋友爭取一個名分，順便把宋缺綁得更牢一些，沒想到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不過————白撿一個武聖當師父，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念頭一轉，也跟著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禮畢，武驚鴻還趴在地上，激動得不能自已。
朱太平卻已然站起身，對著宋缺一拱手，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說出的話卻讓旁邊的武驚鴻直接傻眼。
「既然師父厚愛，我以後就是您座下的大弟子了。師父放心，以後我一定廣開山門，廣招弟子，將咱們無相劍門的門楣發揚光大。」
武驚鴻跪在地上，指著朱太平抗議。
「朱兄，明明是我先磕的頭，怎麼你成大師兄了？」
朱太平低頭看著武驚鴻。
「武兄，這拜師的主意是誰出的？說服師父的人是誰？而且，師父早有意收我弟子，不然也不會傳我《無相劍指》。於情於理，這大師兄的位置都非我莫屬。你說是吧，二師弟？」
宋缺聽著兩人的動靜，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笑意。
「行了。既然收了你們為徒，從明日起，卯時在院中等我。」
宋缺轉身走回房間，關上了房門。
次日卯時，天光未亮。
朱太平推開院門的時候，武驚鴻已經站在院中的老槐樹下，雙手負後，腰板挺得筆直。
晨風裡帶著露水的涼意，武驚鴻鼻尖凍得發紅，顯然已經站了不短的時間。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
「大師兄。」
武驚鴻拱了拱手。
朱太平愣了一下。
昨天這傢伙還滿臉不服，一覺醒來，怎麼認得這麼利索了？
「叫得倒是痛快。」
朱太平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
武驚鴻嘿嘿一笑。
「朱兄，我回去想了一宿，你說得對。能拜在師父門下，全靠你從中周旋，大師兄的位置你當之無愧。」
他撓了撓頭，語氣誠懇。
「往後有什麼事，大師兄開口就是。」
朱太平看了他一眼。武驚鴻雖是侯門公子，但性情里有股罕見的坦蕩胸懷。
這種人，值得交。
「嗯。」
朱太平點頭，沒有多說。
吱呀一聲，西院的房門打開了。
宋缺走了出來。
武驚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師父，弟子昨日回府後，已將拜師之事稟告家父。家父對師父敬仰已久，特命弟子轉告，武家在武平城的三千武衛已全部派出，武平郡下屬十三縣，一個不留，勢必將長生教在武平郡的勢力連根拔起。」
朱太平坐在一旁，不動聲色。
武天罡的反應很快。
武驚鴻拜師宋缺，這位武平侯立刻就讀懂了其中的分量。
一個武聖收了自家兒子做弟子，這層關係一旦坐實，武家和宋缺就綁在了一條船上。
宋缺的仇人，就是武家的仇人。
三千武衛搜查十三縣，這是武天罡在向宋缺表態。
好手段。
不愧是鎮守一方的諸侯。
宋缺站在台階上，空洞的眼窩轉向武驚鴻的方向。
「你父親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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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缺落在朱太平身側的屋脊上。
「你的消息很準。」
宋缺開口，聲音沙啞乾澀，沒有絲毫報仇後的快意。
「但這具傀儡的記憶里，沒有鈴兒的下落。」
朱太平看著宋缺空洞的眼窩，說道。
「長生教行事詭秘，防備搜魂自然在情理之中。但只要人還活著，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宋缺沒有答話。
他從袖中摸出一卷泛黃的冊子，手腕一抖，冊子平平飛向朱太平。
「我宋缺不欠人情。」
宋缺轉身。
「這是《無相劍指》，算作你帶路的報酬。」
朱太平伸手接住，將其收入懷中，再次拱手。
「謝過前輩。」
宋缺「嗯」了一聲；空洞的眼窩轉向遠方；似乎在辨認方向；正準備離開。
「前輩且慢。」
朱太平出聲叫住他。
「今夜長生教主的分身被毀，他必定記恨在心。我在武平城落腳於清風苑，長生教若要復仇，必然會找上門。前輩不如與我同住，我們守株待兔，或許能直接抓到長生教的核心人物。從他們嘴裡，撬出你孫女的消息。」
宋缺停下腳步。
他側過頭，思忖片刻後，點頭答應。
清風苑，燭火搖曳。
朱太平盤膝坐在榻上，翻開《無相劍指》。
這門武聖絕學，講究以氣化形，意在劍先。尋常武者若無深厚真氣，窮極一生也難入門。
但朱太平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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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內氣血之雄渾，真氣之凝練，遠超同階武者。僅僅一夜，他便已初窺門徑。
庭院中，他並指如劍，隨意向前一划。
嗤！
一道半尺長的無形劍氣破空而出，在對面的假山石上留下了一道深逾三寸的筆直刻痕，切口光滑如鏡。
「好指法。」
一聲讚嘆從不遠處傳來。
武驚鴻提著兩壇「醉春風」，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雙眼放光地盯著那塊假山石，又看看朱太平的手指，臉上寫滿了驚嘆與羨慕。
「好凌厲的劍氣。無形無相，殺人無痕。」
武驚鴻眼中滿是狂熱。
「這就是武聖絕學！」
「坐。」
朱太平收了功，拍了拍石凳。
「真氣雄厚，占了便宜而已。」
他隱約感覺到，這無相劍指還有配套的內功心法，如果一起修煉，威力至少倍增。
武驚鴻也不客氣，拍開一壇酒的泥封，給兩人各自滿上，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我聽叔父說，那位宋缺前輩，便是三十年前名震大乾的無相劍聖」！一手無相劍指，敗盡十六州高手。沒想到晚年竟如此淒涼，連一雙眼睛都————」
他感慨著，言語間滿是惋惜。
朱太平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入喉，他卻面不改色。
「想學？」
他看著武驚鴻那渴望的眼神，一語道破。
武驚鴻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等武聖絕學，誰不眼饞。」
「光眼饞有什麼用。」
朱太平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喏，宋前輩就在那邊的院子裡。你若真有心，不如帶上誠意，親自去拜師。」
武驚鴻臉上的笑容一僵，連連擺手。
「那可是無相劍聖！脾氣古怪得很，我哪敢去觸霉頭。」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朱太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再說了，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被趕出來，你又不少塊肉。」
武驚鴻看著朱太平，眼神閃爍，顯然是心動了。
他咬了咬牙，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好！我明日便來！」
接下來的幾日，武平城的城衛軍幾乎把整座武平城翻了個底朝天，短短几天，就砍了幾百個長生教邪人的頭顱。
而在清風苑，多了一個身影。
武驚鴻每天準時報到。
他不再找朱太平練劍，而是提著各式各樣的食盒、上好的布料、珍稀的藥材，往西邊小院跑。
「宋前輩，這是城南醉仙樓的叫花雞，剛出爐的。」
「宋前輩，這件長袍是用天山雪蠶絲織的，透氣舒適。」
「宋前輩————」
宋缺是個瞎子，但他不是聾子。
武驚鴻的殷勤他照單全收，吃喝穿戴也不客氣。
直到第七天。
武驚鴻端著一碗千年人參燉煮的補湯，站在宋缺門前。
朱太平靠在院牆邊，靜靜看著這一幕。
宋缺推開門，接過補湯，兩口喝完。他將空碗遞還給武驚鴻，空洞的眼窩直視前方。
「武家小子，你這幾日送的東西，我都很滿意。」
宋缺開口。
「但老夫沒有那個心思教導後輩。」
武驚鴻滿臉失落，低頭看著手中的空碗。
宋缺說道。
「《無相劍指》的冊子我給朱小子了，你去找他要，我允他傳你了。」
宋缺收回手。
「以後別來煩我。」
武驚鴻愣在原地。
得傳劍訣讓他喜不自勝，但未能拜師的遺憾又讓他心生不甘。
朱太平直起身子，邁步走到兩人之間。
「宋前輩，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宋缺冷哼一聲。
「平日了也沒見你少說話————」
朱太平臉皮厚，也不尷尬。
「您一個人找孫女找了七年，走遍大乾十六州，結果如何？」
宋缺的臉繃緊。
朱太平繼續說道。
「一無所獲。長生教教徒數十萬，遍布天下。您一個人一雙手，就算一天殺十個，殺到老死也殺不完。您這找法，根本就是大海撈針。」
宋缺臉色難看，身上的氣機開始攀升，暴動。
「你想說什麼？」
朱太平直視宋缺，說道。
「您若真想找孫女，就該廣收門徒。您收一百個弟子，就有一百雙眼睛幫您盯著天下：您收一千個弟子，就有一千把劍幫您去挑長生教的分舵。您甚至可以建立一個無相劍門，讓數萬門人散布十六州。只要長生教的人敢露面，立刻就會有人把消息送到你面前。」
宋缺站在門檻上，灰衣在風中微微飄動。
良久，宋缺身上的暴動的氣機散去。
「朱小子。」
宋缺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波動。
「你這番話雖不中聽，倒是很有幾分道理。老夫一個人，確實勢單力薄。」
朱太平退後一步，讓出空間。
宋缺沉默片刻，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你兩人就拜師吧。」
武驚鴻大喜過望，他完全沒想到事情會有這種轉折。
他立刻雙膝跪地，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武驚鴻，拜見師父！」
朱太平也是一愣。
他原本只是想為朋友爭取一個名分，順便把宋缺綁得更牢一些，沒想到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不過————白撿一個武聖當師父，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念頭一轉，也跟著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禮畢，武驚鴻還趴在地上，激動得不能自已。
朱太平卻已然站起身，對著宋缺一拱手，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說出的話卻讓旁邊的武驚鴻直接傻眼。
「既然師父厚愛，我以後就是您座下的大弟子了。師父放心，以後我一定廣開山門，廣招弟子，將咱們無相劍門的門楣發揚光大。」
武驚鴻跪在地上，指著朱太平抗議。
「朱兄，明明是我先磕的頭，怎麼你成大師兄了？」
朱太平低頭看著武驚鴻。
「武兄，這拜師的主意是誰出的？說服師父的人是誰？而且，師父早有意收我弟子，不然也不會傳我《無相劍指》。於情於理，這大師兄的位置都非我莫屬。你說是吧，二師弟？」
宋缺聽著兩人的動靜，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笑意。
「行了。既然收了你們為徒，從明日起，卯時在院中等我。」
宋缺轉身走回房間，關上了房門。
次日卯時，天光未亮。
朱太平推開院門的時候，武驚鴻已經站在院中的老槐樹下，雙手負後，腰板挺得筆直。
晨風裡帶著露水的涼意，武驚鴻鼻尖凍得發紅，顯然已經站了不短的時間。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
「大師兄。」
武驚鴻拱了拱手。
朱太平愣了一下。
昨天這傢伙還滿臉不服，一覺醒來，怎麼認得這麼利索了？
「叫得倒是痛快。」
朱太平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
武驚鴻嘿嘿一笑。
「朱兄，我回去想了一宿，你說得對。能拜在師父門下，全靠你從中周旋，大師兄的位置你當之無愧。」
他撓了撓頭，語氣誠懇。
「往後有什麼事，大師兄開口就是。」
朱太平看了他一眼。武驚鴻雖是侯門公子，但性情里有股罕見的坦蕩胸懷。
這種人，值得交。
「嗯。」
朱太平點頭，沒有多說。
吱呀一聲，西院的房門打開了。
宋缺走了出來。
武驚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師父，弟子昨日回府後，已將拜師之事稟告家父。家父對師父敬仰已久，特命弟子轉告，武家在武平城的三千武衛已全部派出，武平郡下屬十三縣，一個不留，勢必將長生教在武平郡的勢力連根拔起。」
朱太平坐在一旁，不動聲色。
武天罡的反應很快。
武驚鴻拜師宋缺，這位武平侯立刻就讀懂了其中的分量。
一個武聖收了自家兒子做弟子，這層關係一旦坐實，武家和宋缺就綁在了一條船上。
宋缺的仇人，就是武家的仇人。
三千武衛搜查十三縣，這是武天罡在向宋缺表態。
好手段。
不愧是鎮守一方的諸侯。
宋缺站在台階上，空洞的眼窩轉向武驚鴻的方向。
「你父親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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