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練拳,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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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斂神情後,黃歇決定問徐柏關於武道一事。

  畢竟是身關日後發展,勤快點,讓人覺得笨點也無妨。

  「徐大哥修行此拳法,有什麼注意事項嘛?小弟腦子笨,教一遍記不住。」

  徐柏一樂,端起桌上茶水,吹了一口抿入:「有,想靠五禽拳入武,精米白面管夠,三五天要吃鹿虎熊肉滋補,身體損傷也要泡藥浴。」

  徐柏隨即丟出一本線裝小冊。

  開口道:「不白給,五百文,雖只是門養生拳法,但若是流傳出去,別怪我不留情面。」

  黃歇點點頭,隨即說道:「多謝徐大哥賜功法。」

  徐柏白了黃歇一眼,心裡滿是不屑,乾脆回道:「你這種小孩我見多了,心裡懷揣武道夢想。」

  「長大讀了些話本,就想習武仗劍快意人生,實際我傳你拳法,你練上幾天,肌肉筋骨酸痛,便不會再練。」

  「表里不一,徐某平生最看不起你這種偽君子,滾吧。」

  黃歇沒有說話,轉身離開院子,走出院子,往自家走去。

  ......

  太康縣城,茶水有茶行,鹽業有內城和官府。

  黃歇售賣豆腐,不去豆行,而是去糧行交行會費。

  他家裡還有一千多錢,交費算是夠了,但一來癩子要監視他和王岩石。

  二來,他也打算將五禽拳練至小成,謀得自保能力。

  磨製進度只能放緩。

  黃歇來到棚戶區,進門來到王岩石家裡。

  小屋簡陋僻靜,倒是沒什麼人來打攪。

  腳夫這行跑來跑去,賺的是辛苦錢。

  下午王岩石也不在,黃歇便開始練習學會的五禽拳。

  「虎生威風,鶴輕輕,鹿走棉柔,熊溫悠,猿靈山澗合五禽。」

  小冊上記載著武學口訣,乃是配套武功使用。

  其中關竅沒有武者指導,行差踏錯機率極高,練廢也是常有的事。

  難怪徐柏給了他拳譜,還是覺得他練不成。

  黃歇看著冊子,暗暗感嘆,知識到哪裡都值錢,這麼幾十頁紙張,幾天工資就沒了。

  收斂心神,黃歇試著將口訣記要融匯進拳法里。

  五禽拳脫胎於養生操五禽戲,講究動靜結合。

  長期鍛鍊此拳法,氣血壯大耳目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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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五禽拳打架較弱,黃歇將五種禽拳都打一遍,加一點熟練度。

  一遍,兩遍,三遍。

  繞是經過磨製小成改造後的黃歇,連打三遍後。

  還是頭冒虛汗,手撐住膝蓋,乾嘔著想吐出酸水。

  「我有掛還這麼難練,不是白開掛了?」

  頭一次,黃歇感慨自己掛開小了。

  休息片刻後,黃歇打開命格,隨即發現一行小字。

  【技藝:五禽拳】

  【進度:3/200,虎拳3/200,鶴拳3/200...】

  入門之後,五禽拳的更多信息湧現。

  黃歇方才明白,五種拳法竟是各自配合,各有進度。

  心念一動,黃歇再次擺開架勢,用出起手勢的虎拳。

  這次沒想著五拳合一,滯澀感瞬間消失大半。

  打至高潮時,黃歇猶如化作下山猛虎,一招一式盪動氣浪。

  進度條也瘋狂上漲。

  【熟練度+1】

  【熟練度+1】

  【熟練度+1】

  黃歇打得興起,徒手攻向王岩石屋後的枯樹。

  或抓或崩,擊打間樹皮四泄,發起咚咚聲音。

  黃歇灌了口涼水,看著面板上快四分之一進度的虎拳,暗暗點頭。

  虎虎生威由是如此,剛剛打了一遍後,身體燥熱難耐,竟一直不捨得停歇。

  回過神來,已經身體脫力。

  變化也極為明顯,熟練度大幅上漲,有關虎拳的發力和招式,深深烙印腦海。

  再遇周奎,也有些反抗之力了。

  黃歇身上暴汗淋漓,他看著水中倒映,那白淨臉龐又虛了幾分。

  「娃子你怎麼有空來看老頭子了?」王岩石提著一尾鯉魚,進門後,看著黃歇說道。

  王岩石搖搖頭,蹙眉心想,這孩子虛成這樣,孫子何時能抱上。

  看著瘦了,得多補補。

  隨即說道:「黃娃子,你身上咋出這麼多汗,快洗洗,洗完吃飯。」

  黃歇點點頭,沒有拒絕王岩石,不知怎麼他遇到王岩石,總會放棄思考。

  在擦簡單擦乾身體後,王岩石將鯉魚混著粥煮好。

  王岩石舀了大碗魚肉給他,黃歇碗裡稠粥搖晃,都快溢出。

  看著王岩石殷切的眼神,黃歇緩緩咽下,許是鯉魚新鮮,沒加鹽,但吃起來別有番農家風味。

  鄉下沒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

  黃歇邊吃邊說:「羅鍋叔,搬來平安坊和我一起住吧。」

  王岩石眼裡有些詫異。

  語氣略有些顫抖,應道:「成,我住這裡不安全,你不在的時候癩子又來找過我。」

  黃歇深深吐了口氣,臉色陰了下去,說道:「別擔心,癩子被周奎警告過了,不敢對我們出手。」

  安慰好王岩石後,黃歇看著身上單薄的衣服。

  癩子盯上王岩石不是一天兩天了,眼下又將自己視為肉中刺。

  借著周奎這身皮,估計能震懾癩子一段時間。

  周奎本就是洪幫紅棍,看黃歇給孝敬錢庇佑一番。

  想讓其壓服手下的癩子,付出的代價,遠不是他能承受的。

  若無武力傍身,沒了癩子,又會有麻子。

  「還是得靠自己。」

  黃歇下定決心,決定早做打算。

  辭別王岩石,黃歇到衣鋪買了黑衣服,面罩。

  買鹵時,又不小心多買了些石灰,放進隨身口袋備用。

  正值下午,往日摩肩接踵的大道擠在兩排。

  街道盡頭傳來整齊腳步,步調一致,聲音由遠及近。

  為首之人一身玄色,身後跟隨著形色各樣的人,多是老弱婦孺。

  「往生極樂,救苦救難。」

  「往生極樂,救苦救難。」

  玄色教首大喝一聲,從荷包取出符紙從從天上甩落。

  道旁行人眼巴巴看著符紙落地,卻沒人敢撿起。

  腳步和口號漸遠,直至消失成遙遠的呼喚。

  行人們猶如發狂,撲到符紙上撿拾起來,男女老少搶著符紙。

  奇怪的是,搶符紙的見自己與別人拿起一張,告罪謙讓一番。

  黃歇看在眼裡,一聲磨糙聲,拉著他的衣袖。

  「符紙...求你。」

  那說話之人,臉色緋紅,四肢呈現不規則的扭曲,喉結處燙出黑印。

  正一聲聲微若蟲鳴的叫著他。

  黃歇拿起一張符紙,遞給他。

  那乞丐鄭重收起,乾笑一聲,舉著手給他禱告。

  黃歇挪不開腳步,意識告訴他,

  別看。

  身體沒由來讓他停下,停下細緻觀察關節扭斷傷口,和身上鞭打的痕跡。

  這乞丐臉異於常人,是個唐氏,手腳斷掉。

  在洪幫地界,有且只有一人能做這事。

  黃歇面色平靜,沉聲問道:「疼嘛?」

  「謝謝...郎君,有符紙...就...不疼了。」

  乞丐嗓子猶如破風箱拉起,每說一個字,胸腔震出嗬嗬聲。

  「有符紙,便不疼了嘛?」

  「兌水...能...止疼。」

  黃歇沒說什麼,又搶了幾張符紙,遞給乞丐。

  他深深看了乞丐一眼,默然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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