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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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上前道:「不是打,我要去親戚那裡,請各位幫我鎮個場子。」

  李均撇了撇嘴,見黃歇看來,嘿嘿笑了笑。

  將手上木棍放在身後,而後哐的一下倒在地上。

  李均轉頭向別的地方看去,說:「還以為要打架。」

  白梁有些安靜,白了一眼李均,搖搖頭。

  看向黃歇說道:「我聽師兄的。」

  張天賜在鄭老跟前,他看了看鄭老。

  鄭老一頂草帽扣在頭上,蓋住雙眼。

  想伸手去摸春字腰牌,打開帽子,見鄭老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盯著他。

  張天賜肉疼似的在懷裡摸出張銀票,再打開帽子。

  鄭老眼睛閉上一隻。

  待第二張銀票給過,鄭老才完全閉上眼睛,由著張天賜拿走腰牌。

  腰牌代人,此物一在,就代表鄭老管了這事兒。

  張天賜看似給兩張銀票,卻消耗在鄭老面上情誼。

  這年頭不幫你的是常人,願意幫你的是貴人。

  張天賜為他耗了人情,早已超過師兄弟能做的。

  黃歇在一旁看的仔細,見張天賜嬉笑著過來。

  黃歇深深看了一眼,沒道出感謝。

  「走。」

  「走。」

  黃林盈看著跟出三個人,心中好奇問道:「弟他們是?」

  黃歇笑了笑說道:「師兄弟來幫我,堂姐你看著就行,我幫你把錢要回來。」

  來到林家。

  黃望樓遠遠看見黃歇領著一群人,心中有些害怕。

  願意無他,這幾個看起來都是武館弟子若是想藉機動手,他沒有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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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隨即想到黃歇說不定是領著這群人借錢,當場定契。

  便直接了當對王氏說:「黃歇來了,他師兄弟要給他借錢。」

  王氏驚笑,轉頭看向黃望樓說道:「就知道黃歇這娃子明白,等玉素成了讓他進白家做個護院。」

  王氏下巴揚起,像是個雄赳赳的公雞。

  黃歇領著一群人踏過門檻,說道:「大伯,別來無恙?」

  黃歇哈哈大笑。

  一招手,將張天賜引進來,朝黃溫超說道:「爺爺,這是春武堂大師兄,練皮二重的內門弟子。」

  黃溫超沒有說話,可他知道武館,練皮二重,內門弟子是什麼意思。

  他站起身來,手抖個不停,可隨即想到黃玉素在內城。

  又腰板直了些。

  擺手笑道:「好,多謝你們照顧黃歇了,坐吧。」黃溫超抬手示意張天賜坐下。

  張天賜笑了笑,坐在了左上位,繞有趣味的看著黃望樓。

  「不用管我師兄,該幹什麼幹什麼。」黃歇說道。

  黃望樓看了看黃歇,見張天賜沒有表示,還是硬著頭皮說。

  「黃歇你也知道玉素在城裡,一百兩缺額還差不少,現在是關鍵時候,大伯實在沒了辦法,才厚著臉皮找你。」

  白梁眉頭一皺,眼神陰冷的看著黃望樓。

  左眼眯得極小,斜睨著黃望樓。

  鼻吸了一下。

  李均拍了拍白梁的肩膀,眼神示意他別擔心。

  黃歇則是說道:「大伯你這話騙別人容易,卻騙不了我,我家的宅子和地都被你家奪去了,是也不是?」

  王氏蹭的一下站起,說道:「黃歇你怎麼不懂呢,你根骨一般,又沒有貴人資助,內城是那麼好進的嘛?」

  「玉素在白家都快修成練皮三重了,她能少了你個做弟弟的嘛?」

  黃歇看了眼黃溫超。

  黃溫超坐在原地,單手拄著杖,聽到玉素進內城,不自覺點頭同意。

  黃林盈說道:「伯母,玉素姐次次都說成了,可到底成在哪裡?我練皮掛職都能給家裡資助,為何她不能,玉素姐真的將所有東西用在修煉上了?」

  黃望樓紅著臉,咳了咳說道:「說什麼呢,玉素再怎麼樣是你姐姐。」

  「外城有幾家能進內城的?」

  說著黃溫超緩和了下來,對黃歇說道:「黃歇,算爺爺求你了好嗎,就幫玉素一次吧。」

  黃歇笑了笑。

  父母死後,他被榨乾價值。

  如今成為武者,還要被吸血?

  「我找你這幾位朋友借點錢,一人十兩可以嘛?」

  黃望樓說道。

  黃歇吐了口氣。

  難怪見到自己帶人沒有反應。

  按照黃望樓和黃溫超的性子,不將自己榨出價值,決不罷休。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自己。

  黃歇冷笑說:「你們別誤會了,我這次是跟堂姐一起,跟你們分家的。」

  黃望樓眼神一愣。

  王氏更是逃將起來說道:「做親戚的怎麼這樣,玉素和你們一起長大,不能為她做點事嗎?」

  「修煉修煉,練到狗子裡去了,想分家門都沒有。」

  「我就把白管事叫來收拾你們。」

  李均見黃歇爆發,心領神會,將大門插上。

  手裡拿著木棍。

  一下一下在手上顛著。

  張天賜說道:「哼,你認識的白管事是誰,回頭我讓師父去趟白家。」

  張天賜乾脆利落的將腰牌攤到桌上。

  那上面冒著金屬光澤。

  王氏咽了咽口水,下意識覺得這腰牌不凡。

  還是黃望樓見識的多,說道:「這是館主腰牌。」

  能在外城開武館的,無不是練筋高手。

  尋常練皮二重三重或許不算什麼,但一成練筋,就是一方風雲人物。

  手下不光有許多武者,自身也與內城有千絲萬縷聯繫。

  黃望樓看了黃歇一眼,不知黃歇何時找到了這個大山。

  「黃歇,要不要我照顧你家堂姐?」張天賜說道。

  這一問,也是在問黃歇和黃玉素的關係,若是關係不錯,自然不用穿小鞋。

  若是關係不行,不說黃玉素自己,便是那位管事都要翻一翻跟頭。

  黃歇拱手道:「大師兄不用,我此行只是和堂姐一同分家。」

  「也好,這是你們的事。」張天賜沒有收起腰牌。

  只是將其放在桌上。

  不顧黃望樓呆呆咽了咽口水。

  「如此,能分家了嘛?」黃歇笑道,一巴掌將院中綠樹打出一道掌印。

  裡面透著白煙,陷進去三寸掌痕。

  「分,分家。」黃望樓如搗蒜一般。

  黃溫超嘆了口氣,簽下紅手印。

  李均則嘀咕道:「還以為能打架呢。」

  王氏脖子僵了,原來黃歇叫人不光是為了威懾他們,還是存了這個心思。

  這一刻,他看向黃歇眼神流出一股深深的意思。

  黃歇領著人走了。

  黃溫超臉色蒼白,老了十歲不止。

  坐在門檻上搖頭,捶著自己大腿。

  「造孽啊,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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