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周奎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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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占打完一套形意拳,喘著粗氣,一旁站著同為大族子弟的塗蘇和夏成。

  塗蘇家中開著一條街鋪子,夏成家中有千畝地,姐姐是縣令小妾。

  能和馮占相交的,無不是家境優渥。

  夏成問道:「黃歇練皮了,馮占,你不去結交一番嘛?」

  馮占用毛巾擦去汗水,看了眼黃歇,說道:「夏成,塗蘇,我問你們,師傅少說幾百弟子,有幾人突破到二重的?沒錢買寶藥血食,他一個賤商,不可能積攢到練皮二重。」

  「且讓他去吧,到時就知道氣血難叩。」

  塗蘇沒有說話,三人之中馮占的確是資質最好的。

  練皮前兩關他輕鬆跨過,若是練皮三重,便是武舉也可稱量,一個練皮子弟與之比較,實屬丟份。

  塗蘇搖頭將想法散去。

  身旁站著梅茵,塗蘇想起梅茵和黃歇是同批弟子。

  隨即笑容玩味,道:「呂邱都去祝賀了,你跟黃歇好歹是同批弟子,不去表示一下?」

  梅茵緊張的看著塗蘇,她一直想混進馮占圈子,卻被打上黃歇周圍的人,一直被當作奴役小妹使喚。

  夏成催促道:「去啊,別讓人覺得你不顧同門情誼。」

  見塗蘇神情認真,梅茵看了看黃歇。走到黃歇面前。

  「恭喜。」

  黃歇有些奇怪,梅茵和馮占混在一起,怎麼來向找自己。

  梅茵離開後,在馮占周圍位子待著。

  一如往常一樣,不咸不淡,想插嘴但是說不上話。

  林海順著黃歇目光,以為在看馮占,說道:「要不和馮占打個招呼?」

  黃歇搖頭。

  突破之時,馮占沒有過來道喜。

  顯然是不想與他接觸,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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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說好了過幾天去喝酒啊,給你說件大事。」

  黃歇輕笑一聲,「什麼大事,不能現在就說。」

  「說了就不神秘了,今天好好休息,期待一下。」

  黃歇點頭,中午在武館吃了頓餃子,回到家。

  王岩石買了張對聯貼著,喜氣洋洋。

  木門上的神荼鬱壘掉了色,王岩石撕下換新。

  家中置辦了不少新物件。

  黃歇有些恍惚,轉眼來這方世界,竟有三月之久了。

  王岩石因為羅鍋身材,沒少被腳夫同僚取笑。

  與黃歇住在一起後,聽不到風言風語,這些人也知道黃歇在春武堂練武。

  見到王岩石便說他命好,有個「武者」老爺給他養老。

  黃歇恍惚,不知不覺間,自己命運竟與王岩石息息相關。

  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修為盡失,羅鍋老人下場定會悽慘。

  「羅鍋叔,我叩關成了。」

  成了...

  王岩石激動的雙手顫抖,直念叨著成了,眼前似是被障住,好一會才深深吐了一口氣。

  再回身過來,看著黃歇眼中除了驕傲,更是多了絲敬意。

  笑著洗手,說道:「好,叔就知道你能行,晚上吃什麼?我去買。」

  「叔,我有事你不用等我,晚點回來。」

  黃歇揣著荷包,走出家門。

  來到此前買黑衣口罩的地方,又買了一套裝備。

  石灰,黑衣都準備齊了,臘八還有一件事沒做。

  ......

  周奎家在城裡一座小院中,那裡是洪幫插旗地盤。

  紅棍和手下相隔極近,紅棍住在主院,另外則是在側堂。

  黑夜中,黃歇隱藏身形,藏身在房樑上靜待。

  踏踏,周奎腳步咚咚,臉色後怕。

  「操他媽的癩子,被黑手詭殺了還不消停。」

  「老大,您不是沒碰到癩子嘛?」許衰子弱弱說。

  「他背上的黑手印都亮出來了,你敢碰?那詭還把臉搗爛丟河裡,老子差點被漕幫宰了。」

  黃歇心中一驚,漕幫如此能耐,太康河寬浪急,波浪攔腰撞去,武者都活不下去。

  更讓他驚奇的是。

  癩子被自己打死,背上竟會有黑手印。

  「老大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燒了。」

  許衰子說道:「弟兄們不敢啊。」

  周奎一掌打爛桌子,氣力將其劈的整齊崩裂,手掌被木頭渣子刺入,流出鮮血。

  「不敢燒,老子把你們全殺了。」

  許衰子一溜煙走了。

  周奎嘶呼著,將木頭茬子緩緩拔出,道:「一群狗雜碎,癩子死了,老子沒錢交給管事,發的資源還被的剋扣。」

  到床上歇息間,周奎想起黃歇說道:「黃歇還真是狗運,得了王氏茶行資助習武。」

  黃歇眼神冰冷,心道怪不得周奎沒有追問他拜師費來歷。

  原來是查到王濤給了他五兩銀子,洗清自己嫌疑。

  「扣關可不容易,若是成了,鯉魚躍龍門,若是不成,嘿嘿...」周奎冷笑。

  黃歇眯著眼,眼中殺意凝然,下一刻一道白灰撒出。

  周奎跳起來,捂著眼睛大叫。

  黃歇掏出短刀,直直朝周奎心窩扎去。

  沒想周奎劇烈抖動,扎進去流出汩汩鮮血,卡在骨頭之間。

  周奎好歹是練皮武者,嘴裡被石灰糊住,身體自然運轉氣血,想要打出勁力。

  黃歇練皮初成,力道本就遠勝同階武者,一圈下去將周奎直砸在地。

  砰砰砰。

  黃歇抓起周奎頭,往地上磕。

  牙齒蹦出,眼腫成圈。

  「憋差窩。」

  黃歇沒有理會,刀子往裡面剜了幾圈,拔出時帶著碎肉。

  猛的向周奎喉嚨扎去,一刀兩刀,周奎沒了氣息。

  噹啷,短刀落地。

  黃歇看了一眼,這刀碎裂沒了原來形狀,用不了了。

  黃歇殺周奎看似經過很久,實則從撒石灰,到殺周奎不過數息時間。

  在樑上他看到,許衰子和一幫人和周奎交談,應是在同一座院子。

  他心知除惡務盡的道理。

  為防止有人接觸過黑手詭,他拿了根朴刀。

  挨個叩門,打開後就是一刀刺入,沒有氣血的洪幫眾人被此中,當場死去。

  院裡每個房間都沒放過。

  想了想,黃歇用周奎的血,在牆上寫個漕字。

  一番摸屍後,找出三十兩白銀。

  這讓黃歇大感失望,作為小弟的癩子,都足足有二十兩。

  周奎當紅棍幾年,窮成這樣,竟只有區區三十兩。

  除此之外,還有本殘頁,上面記錄了太康縣黑市,開市地點和時間。

  忽然黃歇胸口發燙,他掀開衣服,不知何時,有道極淺的黑印烙在胸口,像是黑手。

  黑手印散發著腐朽的氣息,讓他身上傳來一陣刺痛。

  吞噬著他的氣血。

  「我檢查過他們身上,都沒有黑手印,這印子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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