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出城
第194章 出城
兩人走出遺蹟。
陳阿大和眾隨從早在入口等候，見兩人出來，連忙迎上去：「公子，李先生，可還順利？」
陳霄點點頭，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一切順利，辛苦你們了。」
陳阿大鬆了口氣，目光在李盛身上掃過，又迅速收回。
眾人穿過來時那條幽深的山洞，重新回到洞口。
此時天光大亮。
陽光從群山之間灑下來，給附近的樹林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那輛漆黑的馬車還停在原地，兩頭神藏境的妖獸正低著頭打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一眼，又懶洋洋趴了回去。
陳霄轉過身，看向李盛，語氣溫和：「李盛，上車吧，回城還要些時候。」
李盛思忖片刻，抱拳道：「公子，既然出來了，在下卻是有個不情之請。」
陳霄眉頭微微一挑，「說。」
李盛道：「我想在城外下車，這一趟出來，感觸良多，想在城外走走，歷練幾日，順便琢磨琢磨這些日子的收穫。」
陳霄猶豫了一秒。
城外走走？難不成李盛在那遺蹟中另有收穫？
他盯著李盛，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李盛的表情很自然，就像是真的只是想找個地方靜一靜。
陳霄沉默了一息，隨即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如今雖是陳府客卿，但內城進出嚴格，若是沒有陳家嫡系的人帶著，單憑你自己回來，只怕會遇到巡城司的刁難。」
李盛早有所料，抱拳道：「公子可否賜下一件信物？有了陳家的信物，想必巡城司也不會為難。」
陳霄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複雜。
這小子，倒是想得周全。
他從懷裡摸了摸，最後取出一把摺扇。
那扇子通體墨黑，扇骨是某種不知名的木材，入手沉甸甸的。
扇面上畫著一幅山水，落款處蓋著陳霄的私印。
他遞給李盛：「這是我的隨身之物，你拿著它，巡城司的人見了，多少會給幾分薄面。」
李盛接過扇子，能感覺到上面隱隱有靈光流轉，遂收入懷中儲物袋，抱拳道：「多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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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霄擺擺手：「不必多禮，你什麼時候想回來，隨時可以。」
一切準備就緒，李盛再度上了馬車。
兩頭妖獸站起身，抖了抖皮毛，御風而起，馬車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群山之間。
馬車一路向北，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抵達了黑水城。
陳霄吩咐馬車停下，讓李盛下車：「就送你到這裡了。」
李盛點點頭，站在路邊，朝陳霄抱了抱拳：「多謝公子。」
陳霄隔著車簾擺擺手：「去吧。」
二人都沒有再說話，李盛隨即轉身，大步朝城外那條小路走去。
馬車靜靜停了一會兒，方才調轉方向，緩緩駛向城門。
車廂里很安靜，陳霄靠在軟榻上，閉著眼，像是在養神。
過了約莫一炷香，他忽然睜開眼：「黑三。」
車簾外，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屬下在。」
陳霄緩緩道：「跟著那小子，看看他去哪兒，做什麼事，有什麼情況，隨時來報。」
車簾外，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是。」
隨即一道黑影從馬車旁掠過，悄無聲息的消失在路邊的樹林裡。
陳霄重新閉上眼，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城外小路上，李盛不緊不慢的走著。
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空空蕩蕩。
只有那條蜿蜒的小路，和路邊的樹林。
——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
他側耳傾聽。
風聲，鳥鳴，樹葉沙沙作響。
很正常。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身後，一棵大樹後面，那道黑影靜靜立著，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李盛繼續往前走，腳步不疾不徐，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走得很隨意，時不時還停下來摘幾片葉子看看，像是在郊遊踏青。
但他的眼睛卻一直有意無意的注視著某個方向。
白虎監兵突破到熟練之後，帶來的不只是殺伐銳氣的提升。
那雙眼睛，如今能看破太多東西。
他能看到那普通的樹林裡，有一團若有若無的黑影。
黑影藏得極好，氣息收斂得幾乎不存在。
若不是白虎煞氣對殺意有著本能的警覺，他根本發現不了，有人在跟蹤他。
李盛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陳霄啊陳霄，我還以為你有多大度，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繼續往前走，像是完全沒察覺到異常。
身後那團黑影跟著他，保持著約莫三十丈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李盛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那人實力不弱，至少開了三藏，甚至可能更高。
正面硬剛他不怕，但同在陳霄手下做事，他並不想節外生枝。
只能甩開他了，還得甩得乾乾淨淨，讓那人自己都不好意思說跟丟了。
李盛想著，腳步也不自覺拐進了一片密林。
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一點聲音。
身後那黑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來。
李盛在林子裡七拐八繞，假裝看風景，走得毫無章法。
那黑影被他這一通折騰，跟得有些吃力，但依舊死死咬著。
李盛走到一棵大樹前，忽然停下腳步。
他背靠著樹幹，抬起頭，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天。
陽光從縫隙里灑下來，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閉上眼，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這天氣，真適合睡一覺啊。」
他喃喃自語，然後真的就那麼靠著樹幹，慢慢滑坐下來，最後躺在了厚厚的落葉上。
閉上了眼，呼吸漸漸平穩。
像是睡著了。
數丈外，黑三盯著那個躺在落葉上的身影，眉頭皺了起來。
這小子搞什麼？
他耐著性子等了一炷香。
李盛一動不動。
黑三的眉頭越皺越緊，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沒有貿然靠近。
陳霄的命令是跟著他，看看他去哪兒，做什麼事。
那就繼續等。
反正他時間有的是。
兩人走出遺蹟。
陳阿大和眾隨從早在入口等候，見兩人出來，連忙迎上去：「公子，李先生，可還順利？」
陳霄點點頭，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一切順利，辛苦你們了。」
陳阿大鬆了口氣，目光在李盛身上掃過，又迅速收回。
眾人穿過來時那條幽深的山洞，重新回到洞口。
此時天光大亮。
陽光從群山之間灑下來，給附近的樹林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那輛漆黑的馬車還停在原地，兩頭神藏境的妖獸正低著頭打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一眼，又懶洋洋趴了回去。
陳霄轉過身，看向李盛，語氣溫和：「李盛，上車吧，回城還要些時候。」
李盛思忖片刻，抱拳道：「公子，既然出來了，在下卻是有個不情之請。」
陳霄眉頭微微一挑，「說。」
李盛道：「我想在城外下車，這一趟出來，感觸良多，想在城外走走，歷練幾日，順便琢磨琢磨這些日子的收穫。」
陳霄猶豫了一秒。
城外走走？難不成李盛在那遺蹟中另有收穫？
他盯著李盛，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李盛的表情很自然，就像是真的只是想找個地方靜一靜。
陳霄沉默了一息，隨即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如今雖是陳府客卿，但內城進出嚴格，若是沒有陳家嫡系的人帶著，單憑你自己回來，只怕會遇到巡城司的刁難。」
李盛早有所料，抱拳道：「公子可否賜下一件信物？有了陳家的信物，想必巡城司也不會為難。」
陳霄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複雜。
這小子，倒是想得周全。
他從懷裡摸了摸，最後取出一把摺扇。
那扇子通體墨黑，扇骨是某種不知名的木材，入手沉甸甸的。
扇面上畫著一幅山水，落款處蓋著陳霄的私印。
他遞給李盛：「這是我的隨身之物，你拿著它，巡城司的人見了，多少會給幾分薄面。」
李盛接過扇子，能感覺到上面隱隱有靈光流轉，遂收入懷中儲物袋，抱拳道：「多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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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霄擺擺手：「不必多禮，你什麼時候想回來，隨時可以。」
一切準備就緒，李盛再度上了馬車。
兩頭妖獸站起身，抖了抖皮毛，御風而起，馬車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群山之間。
馬車一路向北，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抵達了黑水城。
陳霄吩咐馬車停下，讓李盛下車：「就送你到這裡了。」
李盛點點頭，站在路邊，朝陳霄抱了抱拳：「多謝公子。」
陳霄隔著車簾擺擺手：「去吧。」
二人都沒有再說話，李盛隨即轉身，大步朝城外那條小路走去。
馬車靜靜停了一會兒，方才調轉方向，緩緩駛向城門。
車廂里很安靜，陳霄靠在軟榻上，閉著眼，像是在養神。
過了約莫一炷香，他忽然睜開眼：「黑三。」
車簾外，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屬下在。」
陳霄緩緩道：「跟著那小子，看看他去哪兒，做什麼事，有什麼情況，隨時來報。」
車簾外，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是。」
隨即一道黑影從馬車旁掠過，悄無聲息的消失在路邊的樹林裡。
陳霄重新閉上眼，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城外小路上，李盛不緊不慢的走著。
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空空蕩蕩。
只有那條蜿蜒的小路，和路邊的樹林。
——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
他側耳傾聽。
風聲，鳥鳴，樹葉沙沙作響。
很正常。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身後，一棵大樹後面，那道黑影靜靜立著，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李盛繼續往前走，腳步不疾不徐，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走得很隨意，時不時還停下來摘幾片葉子看看，像是在郊遊踏青。
但他的眼睛卻一直有意無意的注視著某個方向。
白虎監兵突破到熟練之後，帶來的不只是殺伐銳氣的提升。
那雙眼睛，如今能看破太多東西。
他能看到那普通的樹林裡，有一團若有若無的黑影。
黑影藏得極好，氣息收斂得幾乎不存在。
若不是白虎煞氣對殺意有著本能的警覺，他根本發現不了，有人在跟蹤他。
李盛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陳霄啊陳霄，我還以為你有多大度，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繼續往前走，像是完全沒察覺到異常。
身後那團黑影跟著他，保持著約莫三十丈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李盛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那人實力不弱，至少開了三藏，甚至可能更高。
正面硬剛他不怕，但同在陳霄手下做事，他並不想節外生枝。
只能甩開他了，還得甩得乾乾淨淨，讓那人自己都不好意思說跟丟了。
李盛想著，腳步也不自覺拐進了一片密林。
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一點聲音。
身後那黑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來。
李盛在林子裡七拐八繞，假裝看風景，走得毫無章法。
那黑影被他這一通折騰，跟得有些吃力，但依舊死死咬著。
李盛走到一棵大樹前，忽然停下腳步。
他背靠著樹幹，抬起頭，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天。
陽光從縫隙里灑下來，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閉上眼，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這天氣，真適合睡一覺啊。」
他喃喃自語，然後真的就那麼靠著樹幹，慢慢滑坐下來，最後躺在了厚厚的落葉上。
閉上了眼，呼吸漸漸平穩。
像是睡著了。
數丈外，黑三盯著那個躺在落葉上的身影，眉頭皺了起來。
這小子搞什麼？
他耐著性子等了一炷香。
李盛一動不動。
黑三的眉頭越皺越緊，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沒有貿然靠近。
陳霄的命令是跟著他，看看他去哪兒，做什麼事。
那就繼續等。
反正他時間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