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混亂
第24章 混亂
衙門,廂房。
聽完白蘊光的話,老仵作彎腰低頭沒有吭聲,緊握雙拳。
「怎麼?你不願活?」
「不,我願活只是。。。」
翻海幫和驚濤幫是潮瀾郡最大的兩個幫派,幫派里最多的人是來自天南地北的力工。
小賊、匪徒、賭鬼、窮人,甚至通緝犯都有可能混在其中。
他們能安心待在碼頭,得益於有活干,有錢賺。
一旦兩幫開戰,那這些大部分是身強體壯的男子,就會搖身一變,成為肆意妄為的兇徒。
四通八達的碼頭也會因此停運。
潮瀾郡攤販、商販、小販、市井徒、行商等無辜的百姓將會瞬間失去生計。
如果只是失去財物,百姓咬咬牙也能忍過去。
可那種情況,一家老小性命都難以保住。
這讓身為百姓的老仵作怎麼不心生慌亂?
看到猶猶豫豫的老仵作,白蘊光面露不悅。
「別不識好歹!想必你的一家老小還在等著你團聚吧?」
這句話讓老仵作心中打定主意。
他抱拳彎腰。
「一切都聽大人吩咐。」
。。。。。。。。。。。。。。。。。。。。。。。。。。。
巳時,(上午9點至11點)。
晨霧消散,艷陽高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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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身穿官服,高坐公案。
公案後懸掛著「海水朝日圖」。
象徵著官員「清似海水,明如日月」。
公案前,「肅靜」「迴避」牌分豎兩邊。
黑無常聶弘深與白無常嚴東升站在牌子兩側。
公案下,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分立兩邊。
他們的中間站著三個人。
其中兩個人正是洪公和常安和。
還有一人居然是一個身穿青色道袍,頭插玉質月牙冠,骨瘦如柴的老道人。
三人之後是無數站在赤紅柵欄前向內張望的男女老少。
驚濤黑熊,翻海血龍,以及秦知明三人也在其中。
這時,公案上的郡守面帶微笑詢問老道。
「彭道長,今天麻煩您了。」
「貧道乃世外之人,不管世間之事。
我在這裡純粹只是為保潮瀾萬萬百姓之命。
洪金祿、常安和,你們二人乃練髓武人。
貧道不管今天發生何事,你們二人都不能動手。
不然,貧道只能犯殺戒了。」
此話一出,洪公和常安和立即抱拳彎腰。
「謹遵道令。」
彭道長沒有理會二人,原地閉眼打坐,完全無視自己所處環境。
見周圍眾人對此事似乎都習以為常,柵欄外的秦知明有些驚訝。
他只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很尊敬道士與和尚這類的修行之人,也很喜歡拜神。
例如他們翻海幫,每個碼頭都建有龍王爺的神像。
一些幫眾甚至還會每天磕頭祭拜,祈求龍王爺保佑。
久而久之,許多船夫和以碼頭為生的百姓在耳渲目染中,都養成了每天祭拜的習慣。
說話間,時常還會帶有神仙的名字。
很像秦知明前世,人們在說話時帶上老天爺啊或老天在上,這種感覺的意思。
聽說驚濤幫也是如此,他們地盤附近的百姓,拜的好像是名為雨伯的神仙。
不過潮瀾郡最出名,信徒最多的還是臨潮山上道觀里的神仙。
自己本以為百姓尊敬修行之人,只是因為他們常伴神像左右。
沒想到,這些修行之人如此厲害,官府還要請他們前來鎮場。
看來,自己有空的時候,要去潮瀾郡的道觀看看了。
就在秦知明思索之際。
碰!公案之上的郡守用力拍下驚堂木,開始今天的訟案。
「洪金祿,本官再給你一個機會,常仁在的死究竟是怎麼回事!」
洪公面色如常,看向常安和。
「常幫主,我再說一次,你兒的死,真的和我毫無關係。」
常安和沒有吭聲,扭頭看向郡守。
他的眼睛空洞無神,仿佛無底深淵,讓白蘊光心生不安。
不過事已至此,只能繼續進行下去。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傳仵作!」
很快,老仵作就被一名衙役帶上來。
以往見官就跪的他,今天卻沒有任何表示。
他看了柵欄外一眼,便原地站立一動不動。
白蘊光眉頭輕皺,拍了一下驚堂木。
「仵作,說說你驗屍的情況。」
老仵作看向常安和。
「常幫主,三具屍體。
一具疑似被硬氣功所殺。
一具疑似被擒拿功所殺。
而你兒卻是溺亡,可我在他的喉肺里找不到任何髒水,只在心、肺、肝里找到幾根暗器。」
在他說話間,一名衙役從柵欄外走進公堂,來到白蘊光身邊。
看著搖頭的衙役,白蘊光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現在衙役獨自歸來,還朝自己搖頭,說明有意外發生。
想到這裡,白蘊光急忙開口打斷老仵作的話,提醒他說出最重要的事情。
「好了,其他的不必多言,就說說你的推斷。」
老仵作一邊說著郡守教給自己的話,一邊看向柵欄外,露出微笑,他的老小不在那裡。
「。。。剛剛說的話,都是郡守讓我說的假話,現在我想說些真話。」
老仵作話鋒一轉,直起一輩子都彎著的腰,挺起胸膛,目視郡守的眼睛。
柵欄外的人頓時議論紛紛,人聲鼎沸。
黑熊目瞪口呆抓著柵欄,血龍則抱臂不語。
「你在胡說什麼!!」
老仵作對白蘊光的怒斥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在常安和和洪公身上來回移動。
「鐵閘門、殺威棒、熾鐵手、閻王針。
那三具屍體的死因,大概率與這四門功法有關。
郡守想讓你們兩幫。。。。」
「給我殺了!!!這個目無王法的仵作!!」
白蘊光陡然起身指向老仵作。
聶弘深拔刀化作黑風,撲向他。
隨之而出的還有嚴東升揮手間射出的數道銀光。
洪公長嘆一口氣,一手伸出。
頃刻間,聶弘深手腕被其牢牢抓住,渾身動彈不得。
銀光則被常安和,隨手接住。
把玩著手裡鋒利的飛刀,常安和笑著看向郡守。
「仵作,你接著說。」
老仵作指著滿臉陰沉的白蘊光怒罵。
「白蘊光!你上干王法!下亂吏治!為百姓豺狼!
不顧百姓安危!想挑起兩幫之爭,亂中牟利!你枉為郡守!
今日,我小老兒以一人死,換萬家安,值了!」
話音剛落,老仵作一口吞下藏在嘴中的黑色藥丸。
隨著他的身體栽倒在地。
柵欄外,議論聲、怒罵聲、指責聲越發響亮,甚至有人不顧衙役阻攔開始搖晃柵欄。
聽著不遠處的污言穢語。
白蘊光氣得直發抖,他沒有料到,一個不起眼的仵作,敢這麼膽大妄為。
「白大人?」
回神間,宛如鬼魅般的常安和已經飄到公案旁。
嚴東升本想阻止,但看到常安和的眼神,他不再亂動。
不然,常安和真會讓他血濺當場。
常安和面帶微笑,彎腰讓頭顱靠近白蘊光。
「敢問,仵作說的話是真是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