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始登武道從今起
魏無恙回到自己的小院裡就見三個女人在嬉戲打鬧，他乾咳一聲。
「我回來了！」
秋月眼中一亮，三步並作兩步，小跑著到了魏無恙的身前。
「公子今天怎麼回來的如此早？要不要奴婢去大廚房叫飯，嗯，多加兩個肉菜！」
春花嘆了口氣，走上前來用手指輕輕戳了戳秋月的腦袋。
「你這丫頭怎麼成天就想著吃肉，公子上一天學辛苦了，還不快快迎公子回屋裡休息。」
秋月吐了吐舌，眼睛笑成了月牙狀。
「嘿嘿，我這不是擔心公子長身體沒營養嘛，得多吃肉菜！」
魏無恙不由得扶額苦笑，把身後的食盒遞到秋月的手裡。
「拿去吧，今日去天香樓買的糕點，快叫芸娘一起吃吧！」
芸娘滿臉錯愕，她怯怯地躲在春花身後。
「我也有份嗎？」
回想從前，自己被賣入魏家後並沒有過上好日子，雖然自己頂著一個魏倪救命恩人的名頭，但卻沒能換來錦衣玉食的生活，相反還被當做了一個雜役丫鬟使喚。
那時的芸娘天真的以為魏倪至少會納她為妾，自己若是頂上一個魏家三房妾室的名頭，至少日子也會過得很好，然而卻遲遲沒有動靜，就仿佛魏家沒有她這個人一般。
等待的日子久了，芸娘終於從其他丫鬟閒聊的嘴裡聽到了答案，三房主母陳氏瞧不上她，因為芸娘的生母是柳巷裡妓女，嫌棄她。
芸娘氣的嘔血，她終於死心了。
好不容易再度看見了魏倪，只求他賞還自己的賣身契當做報恩即可，她只求離開魏家，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沒想到換來的則是魏倪的謾罵。
「你一個勾欄出生的玩意也想挾恩圖報，收起你娘教你的狐媚子手段，莫不是真以為向我施壓就能讓你做個妾室？」
魏倪那副眼裡帶著厭惡，居高臨下的樣子深深刻進了芸娘的心裡。
明明當初魏倪被人販子打斷了手丟在街上乞討，是她冒死跑去了魏家，怎麼到頭來大恩卻成了大仇？
她只是想要自由而已，她已經不再幻想能夠成為魏倪的妾室了，她認命了，可是魏卻反咬一口，指責她是在逼他就範。
這幾年來，她被鎖進了雜院裡，每日劈柴燒水，刷恭桶，什麼髒活累活她都干，每日就睡在柴房裡，冬日裡冷的發抖，她高燒過好幾次，好幾次都差點死去。
她曾自嘲道:「許是我的命賤，閻王爺都瞧不上。」
再到後來，魏倪把魏無恙推入潭中，她懷著尋死的心思跳入了潭中，沒想到因此救了魏無恙一命，自己也被魏無恙收為了妾室，終於離開了那間雜院。
魏無恙的院子不大，但是芸娘終於不用再睡柴房，有了自己的床鋪，院裡的兩個姐妹對她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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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天香樓的糕點，哪的東西都貴得要死，芸姐姐，不吃白不吃，你快拿著。」
秋月當即撥開食盒，取出一塊精緻糕點放入芸娘的嘴中。
「怎麼樣？好吃嘛？」
熟悉的味道入了口，是小時候芸娘母親買給她吃的味道，她每次過生日的時候總是能吃到，那是她每年最開心的一天。
「好吃，真的很好吃。」
芸娘的眼角滑落淚珠，聲音也有些哽咽。
秋月一下慌了神。
「哎呀，芸姐姐，好吃你就多吃點，我不跟你搶。」
她是貪吃貪錢，但是她不蠢。
豎日，去學舍內沒看到有人在便去了練武場，練武場上已經聚集了許多人，遠遠就看見了魏長南在對他揮手。
「無恙兄快來！今日練武！」
魏無恙心頭一喜。
「魏無恙！還不滾來拜見本少！」
魏宇昂首挑眉，一把扇子在手中晃來晃去，眼中甚是不屑。
「我乃是乙等資質，你這個區區丙等的貨色見到小爺也不知道上前磕兩個頭！」
魏無恙還未開口，就聽魏長南搶先罵道:「我還當是什麼大人物，沒想到只是一條到處咬人的瘋狗，你家主子在哪呢？」
魏宇被戳到了痛處，連聲道:「你胡說，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宇兄不必與這種貨色計較。」
魏青雲上前一步拍了拍魏宇的肩膀
「一個魏家長房外室所出的東西，連庶子都不是，咱們與他交流簡直是掉價。」
魏長南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魏宇反倒是喜上眉梢。
「對對對，外室養的能有什麼教養？」
魏宇挑眉看向魏長南，眼中滿是挑釁。
魏長南不再隱忍，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魏宇衣衫的領口就扭打在了一起。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找死！」
魏青雲立馬與魏郝交換了眼神，他們本來是想出言激怒魏無恙，逼迫他先動手，隨後三人聯手將他廢掉，沒想到反而是魏長南先站出來了。
兩人心一橫，就上前加入了打鬥中，畢竟既然他魏長南和魏無恙走的近，那麼把他打殘也是早晚的事，想到這裡，二人下手越發很辣。
「來人啊！快來人啊！這裡有人鬥毆，出人命了！」
魏青雲聞聲一愣，他才將魏長南按在身下沒打幾下，怎麼就鬧出人命了？
然而魏無恙卻哭鬧起來:「來人啊！出人命了，打死人了！」
幾個護院連忙圍了上來，大聲道:「還不住手，非要鬧到開除族學，逐出族譜不可！？」
「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打架，有熱鬧可看，大家快來呀！」
亂鬨鬨的一群人很快圍了上來。
魏郝被嚇了一跳，趕忙停手起身，錯愕茫然。
「他沒事，我們鬧著玩呢，他真的沒事。」
一位身材高挑，體型魁梧的男子越空落下，伸手就扯住了魏宇和魏青雲的衣領，將二人提起扔到一邊，怒喝道:「兩個沒大沒小，不知規矩的東西，竟然敢在練武場鬥毆，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家老？」
魏長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副極為痛苦的樣子，額頭還被打破了，鮮血染紅了半張臉，看上去極為悽慘。
魏無恙就跪倒在魏長南身旁一個勁地哭，眼淚鼻涕齊出。
「殺人了，人都死了，嗚嗚……我可憐的長南兄弟啊！」
「這是怎麼了？」
徐家老也走了過來，今日本不該是他當值，恰好是路過罷了，見這裡圍了一圈人就想湊個熱鬧，可當他終於擠進人群時，一眼就看見被兩名護院按住的魏宇，心中對他的觀感更差了。
「此子心性太差，竟是搞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
魏宇也發現了人群中看熱鬧的徐家老，仿佛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家老救我，今日之事是誤會！」
魁梧男子順勢看向了徐家老，眉頭瞬間緊皺。
「此子是徐家老的……」
「誤會誤會，周兄我不認識他，此子與我不過是一面之緣，昨日測資質發現他是乙等才說了一兩句話而已。」
徐家老嚇得心跳都慢了半拍，只恨自己是個賤骨頭，怎麼什麼熱鬧都想看，這下惹了騷了。
這位周家老有兩個身份，表面是負責傳授族中子弟功法，另一個身份則是監督其他家老的執法堂副堂主。
最近傳聞魏家高層動了裁撤族內外姓家老的心思，像周家老這種手握實權的家老肯定不會有事，但是像自己這種平日裡只知道混日子，不站隊不爭不搶的可就難了，這事可不能落到自己頭上。
徐家老連忙指著魏宇大罵:「黃口小兒，自己惹了禍事還想攀咬本家老，不過是資質稍微好一點罷了，就作威作福欺壓同族子弟！」
周家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伸手探了探了魏長南的鼻息，發現人還有氣，鬆了口氣，畢竟人真要死了他也頭疼。
「來幾個護院將他帶下去治療，另外再把這三個混不吝的壓下去仔細審問，都散了都散了，沒啥好看的。」
人群很快就散去了，剛剛還在哭的死去活來的魏無恙也瞬間變臉，那還有半點傷心的模樣，對著遠去的魏宇仨人啐了一口痰，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他可不是傻子，若是剛剛不開口喊人，自己傻乎乎湊上去，估計魏宇他們仨一人一拳就把他給打死了，對付這些人得用腦子。
周家老揮手叫來一護院，悄聲道:「此事蹊蹺，我懷疑是有人作妖，特意安排這幾個小輩在我當值的日子鬧事。」
那護院眼中一亮。「副堂主你的意思是……」
「別多問，去查，老子倒是要看看是誰要給我上眼藥！」
周家老隨後大手一揮，命人搬來幾個一個大木樁子，高聲道:「上前測拳力！」
「我來！」
這名魏家族人兩萬步就走到木樁前面，隨後握緊拳頭對著木樁狠狠砸去！
木樁巋然不動，最上面計數:89。
周家老不以為意地點了下頭，淡淡道:「魏傑拳力89斤，下一個！」
「魏鄲79斤！」
「魏阬90斤！」
「廢物玩意怎麼才50斤？」
「哈哈哈，50斤，怕是沒吃早飯！」
那人身材瘦弱，聞言只得尷尬一笑，灰溜溜地跑開了。
魏無恙也上前去測了拳力，他只有39斤，是同屆力氣最小的。
不過卻沒有人嘲笑他，因為他今年才11歲。
周老家環視一圈，見這些魏家子弟三三兩兩地站著，很是散漫的樣子，心中頓時就有一團無名火升了起來，怒吼道:「都成什麼樣子了，快給我排隊站好，分為五排，排首到排尾按照從高到低的標準！」
有名魏家子弟動作稍微慢點，周家老上來就是一腳。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磨磨唧唧在幹什麼呢？不想練功都給我自己滾！」
現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人敢磨蹭。
「今天教你們一套《引氣拳》，此法可活絡經脈，引氣入體，雖說是最末流的功法，但已經足夠你們用了。」
周家老站到眾人身前，開始施展拳法。
第一式：一元復始·托天按地
第二式：二儀開合·雲手展翅
……
第八式：八荒抱朴·引氣歸田
「好了，我已經演示了一遍，待會會讓顧護院再演示三遍，有不懂的地方就開口問，顧護院會耐心教導你們體態動作的，今天你們的任務就是學會這套拳法。」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今日不管問到多晚都可以，明日要是打不出一套完整且姿勢正確的拳法，就莫要怪本家老翻臉不認人了！」
魏無恙默默記著周護院的一招一式，他有樣學樣地在一旁練著，其餘人見狀也跟著嘗試。
過了一個時辰後，周家老路過一名魏家子弟時，見他動作張弛有度，拳法完整流暢，正確地打出了《引氣拳》，欣慰地點了點頭。
「打完這套拳法，可有什麼感覺？」
那少年對著周家老躬身一拜。
「回稟家老，打完之後覺得身體熱熱的，額頭還冒出些許細汗。」
周家老嘆了口氣。
「你的資質不是乙等吧？」
那少年頷首點頭。
「弟子魏千丘，資質丙下，聽家老這話的意思，看來是我的資質太低，所以未能真正感知到這套拳法的妙處。」
周家老聞言一笑。
「你倒是機敏過人，雖然資質不高，但是心性確實極好的，你說的很對，這套拳法的重點在於引氣二字，若是你能感受到體內有氣血翻湧，便是拳法入門了。」
眾人聽見這話，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感受到氣血翻湧便是入門！」
「需要多加勤練！」
周家老再度開口。
「此法雖是最末流的功法，也是整個龍漢皇朝最廣為流傳的功法，拳力漲二十斤便是意味著踏入練體期第一層，而每漲二十斤就意味著練體更上一層。」
有人道:「莫不是漲兩百斤拳力就意味著練體十層？」
周家老盯著那人仿佛是在看白痴。
「問得好，練體前五層拳力每漲二十斤算練體晉升一層，第五層晉升第六層需要拳力漲幅翻倍，第六層到第七層同樣需要漲幅翻倍，拳力破千斤才意味著踏入練體第十層！」
聞言，眾人恍然大悟。
這時有一位魏家子弟走向了顧護院，在其跟前請教了拳法動作。顧護院並未輕視，反而是讓他當面打拳，對於當場指正有什麼地方不對，很快教會了他。
見狀，原本還有些侷促的魏家子弟們紛紛上前請教，一下子就將顧護院圍的水泄不通。
好在顧護院腦子轉的快，先挑出了十人，將這十人細細教會，再讓這十人下場指導其餘人，很快，練武場上全是練拳之人，耍的虎虎生風，看上去動作姿態都標準了很多，不少人都會了。
不過有人勤奮，就有人偷懶耍滑。
身材消瘦的不時瞥眼看向他人，見沒異狀便扭過頭來。
「大哥，我們不練真的沒事嗎？」
身材肥胖的男子蹲在路邊，一隻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另一隻手正在撓背，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閉嘴，你沒聽那個周家老說了這是最末流的功法，學了能有什麼用，小爺是來學真本事的，這種不入流的東西學來作甚？」
「我回來了！」
秋月眼中一亮，三步並作兩步，小跑著到了魏無恙的身前。
「公子今天怎麼回來的如此早？要不要奴婢去大廚房叫飯，嗯，多加兩個肉菜！」
春花嘆了口氣，走上前來用手指輕輕戳了戳秋月的腦袋。
「你這丫頭怎麼成天就想著吃肉，公子上一天學辛苦了，還不快快迎公子回屋裡休息。」
秋月吐了吐舌，眼睛笑成了月牙狀。
「嘿嘿，我這不是擔心公子長身體沒營養嘛，得多吃肉菜！」
魏無恙不由得扶額苦笑，把身後的食盒遞到秋月的手裡。
「拿去吧，今日去天香樓買的糕點，快叫芸娘一起吃吧！」
芸娘滿臉錯愕，她怯怯地躲在春花身後。
「我也有份嗎？」
回想從前，自己被賣入魏家後並沒有過上好日子，雖然自己頂著一個魏倪救命恩人的名頭，但卻沒能換來錦衣玉食的生活，相反還被當做了一個雜役丫鬟使喚。
那時的芸娘天真的以為魏倪至少會納她為妾，自己若是頂上一個魏家三房妾室的名頭，至少日子也會過得很好，然而卻遲遲沒有動靜，就仿佛魏家沒有她這個人一般。
等待的日子久了，芸娘終於從其他丫鬟閒聊的嘴裡聽到了答案，三房主母陳氏瞧不上她，因為芸娘的生母是柳巷裡妓女，嫌棄她。
芸娘氣的嘔血，她終於死心了。
好不容易再度看見了魏倪，只求他賞還自己的賣身契當做報恩即可，她只求離開魏家，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沒想到換來的則是魏倪的謾罵。
「你一個勾欄出生的玩意也想挾恩圖報，收起你娘教你的狐媚子手段，莫不是真以為向我施壓就能讓你做個妾室？」
魏倪那副眼裡帶著厭惡，居高臨下的樣子深深刻進了芸娘的心裡。
明明當初魏倪被人販子打斷了手丟在街上乞討，是她冒死跑去了魏家，怎麼到頭來大恩卻成了大仇？
她只是想要自由而已，她已經不再幻想能夠成為魏倪的妾室了，她認命了，可是魏卻反咬一口，指責她是在逼他就範。
這幾年來，她被鎖進了雜院裡，每日劈柴燒水，刷恭桶，什麼髒活累活她都干，每日就睡在柴房裡，冬日裡冷的發抖，她高燒過好幾次，好幾次都差點死去。
她曾自嘲道:「許是我的命賤，閻王爺都瞧不上。」
再到後來，魏倪把魏無恙推入潭中，她懷著尋死的心思跳入了潭中，沒想到因此救了魏無恙一命，自己也被魏無恙收為了妾室，終於離開了那間雜院。
魏無恙的院子不大，但是芸娘終於不用再睡柴房，有了自己的床鋪，院裡的兩個姐妹對她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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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天香樓的糕點，哪的東西都貴得要死，芸姐姐，不吃白不吃，你快拿著。」
秋月當即撥開食盒，取出一塊精緻糕點放入芸娘的嘴中。
「怎麼樣？好吃嘛？」
熟悉的味道入了口，是小時候芸娘母親買給她吃的味道，她每次過生日的時候總是能吃到，那是她每年最開心的一天。
「好吃，真的很好吃。」
芸娘的眼角滑落淚珠，聲音也有些哽咽。
秋月一下慌了神。
「哎呀，芸姐姐，好吃你就多吃點，我不跟你搶。」
她是貪吃貪錢，但是她不蠢。
豎日，去學舍內沒看到有人在便去了練武場，練武場上已經聚集了許多人，遠遠就看見了魏長南在對他揮手。
「無恙兄快來！今日練武！」
魏無恙心頭一喜。
「魏無恙！還不滾來拜見本少！」
魏宇昂首挑眉，一把扇子在手中晃來晃去，眼中甚是不屑。
「我乃是乙等資質，你這個區區丙等的貨色見到小爺也不知道上前磕兩個頭！」
魏無恙還未開口，就聽魏長南搶先罵道:「我還當是什麼大人物，沒想到只是一條到處咬人的瘋狗，你家主子在哪呢？」
魏宇被戳到了痛處，連聲道:「你胡說，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宇兄不必與這種貨色計較。」
魏青雲上前一步拍了拍魏宇的肩膀
「一個魏家長房外室所出的東西，連庶子都不是，咱們與他交流簡直是掉價。」
魏長南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魏宇反倒是喜上眉梢。
「對對對，外室養的能有什麼教養？」
魏宇挑眉看向魏長南，眼中滿是挑釁。
魏長南不再隱忍，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魏宇衣衫的領口就扭打在了一起。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找死！」
魏青雲立馬與魏郝交換了眼神，他們本來是想出言激怒魏無恙，逼迫他先動手，隨後三人聯手將他廢掉，沒想到反而是魏長南先站出來了。
兩人心一橫，就上前加入了打鬥中，畢竟既然他魏長南和魏無恙走的近，那麼把他打殘也是早晚的事，想到這裡，二人下手越發很辣。
「來人啊！快來人啊！這裡有人鬥毆，出人命了！」
魏青雲聞聲一愣，他才將魏長南按在身下沒打幾下，怎麼就鬧出人命了？
然而魏無恙卻哭鬧起來:「來人啊！出人命了，打死人了！」
幾個護院連忙圍了上來，大聲道:「還不住手，非要鬧到開除族學，逐出族譜不可！？」
「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打架，有熱鬧可看，大家快來呀！」
亂鬨鬨的一群人很快圍了上來。
魏郝被嚇了一跳，趕忙停手起身，錯愕茫然。
「他沒事，我們鬧著玩呢，他真的沒事。」
一位身材高挑，體型魁梧的男子越空落下，伸手就扯住了魏宇和魏青雲的衣領，將二人提起扔到一邊，怒喝道:「兩個沒大沒小，不知規矩的東西，竟然敢在練武場鬥毆，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家老？」
魏長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副極為痛苦的樣子，額頭還被打破了，鮮血染紅了半張臉，看上去極為悽慘。
魏無恙就跪倒在魏長南身旁一個勁地哭，眼淚鼻涕齊出。
「殺人了，人都死了，嗚嗚……我可憐的長南兄弟啊！」
「這是怎麼了？」
徐家老也走了過來，今日本不該是他當值，恰好是路過罷了，見這裡圍了一圈人就想湊個熱鬧，可當他終於擠進人群時，一眼就看見被兩名護院按住的魏宇，心中對他的觀感更差了。
「此子心性太差，竟是搞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
魏宇也發現了人群中看熱鬧的徐家老，仿佛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家老救我，今日之事是誤會！」
魁梧男子順勢看向了徐家老，眉頭瞬間緊皺。
「此子是徐家老的……」
「誤會誤會，周兄我不認識他，此子與我不過是一面之緣，昨日測資質發現他是乙等才說了一兩句話而已。」
徐家老嚇得心跳都慢了半拍，只恨自己是個賤骨頭，怎麼什麼熱鬧都想看，這下惹了騷了。
這位周家老有兩個身份，表面是負責傳授族中子弟功法，另一個身份則是監督其他家老的執法堂副堂主。
最近傳聞魏家高層動了裁撤族內外姓家老的心思，像周家老這種手握實權的家老肯定不會有事，但是像自己這種平日裡只知道混日子，不站隊不爭不搶的可就難了，這事可不能落到自己頭上。
徐家老連忙指著魏宇大罵:「黃口小兒，自己惹了禍事還想攀咬本家老，不過是資質稍微好一點罷了，就作威作福欺壓同族子弟！」
周家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伸手探了探了魏長南的鼻息，發現人還有氣，鬆了口氣，畢竟人真要死了他也頭疼。
「來幾個護院將他帶下去治療，另外再把這三個混不吝的壓下去仔細審問，都散了都散了，沒啥好看的。」
人群很快就散去了，剛剛還在哭的死去活來的魏無恙也瞬間變臉，那還有半點傷心的模樣，對著遠去的魏宇仨人啐了一口痰，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他可不是傻子，若是剛剛不開口喊人，自己傻乎乎湊上去，估計魏宇他們仨一人一拳就把他給打死了，對付這些人得用腦子。
周家老揮手叫來一護院，悄聲道:「此事蹊蹺，我懷疑是有人作妖，特意安排這幾個小輩在我當值的日子鬧事。」
那護院眼中一亮。「副堂主你的意思是……」
「別多問，去查，老子倒是要看看是誰要給我上眼藥！」
周家老隨後大手一揮，命人搬來幾個一個大木樁子，高聲道:「上前測拳力！」
「我來！」
這名魏家族人兩萬步就走到木樁前面，隨後握緊拳頭對著木樁狠狠砸去！
木樁巋然不動，最上面計數:89。
周家老不以為意地點了下頭，淡淡道:「魏傑拳力89斤，下一個！」
「魏鄲79斤！」
「魏阬90斤！」
「廢物玩意怎麼才50斤？」
「哈哈哈，50斤，怕是沒吃早飯！」
那人身材瘦弱，聞言只得尷尬一笑，灰溜溜地跑開了。
魏無恙也上前去測了拳力，他只有39斤，是同屆力氣最小的。
不過卻沒有人嘲笑他，因為他今年才11歲。
周老家環視一圈，見這些魏家子弟三三兩兩地站著，很是散漫的樣子，心中頓時就有一團無名火升了起來，怒吼道:「都成什麼樣子了，快給我排隊站好，分為五排，排首到排尾按照從高到低的標準！」
有名魏家子弟動作稍微慢點，周家老上來就是一腳。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磨磨唧唧在幹什麼呢？不想練功都給我自己滾！」
現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人敢磨蹭。
「今天教你們一套《引氣拳》，此法可活絡經脈，引氣入體，雖說是最末流的功法，但已經足夠你們用了。」
周家老站到眾人身前，開始施展拳法。
第一式：一元復始·托天按地
第二式：二儀開合·雲手展翅
……
第八式：八荒抱朴·引氣歸田
「好了，我已經演示了一遍，待會會讓顧護院再演示三遍，有不懂的地方就開口問，顧護院會耐心教導你們體態動作的，今天你們的任務就是學會這套拳法。」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今日不管問到多晚都可以，明日要是打不出一套完整且姿勢正確的拳法，就莫要怪本家老翻臉不認人了！」
魏無恙默默記著周護院的一招一式，他有樣學樣地在一旁練著，其餘人見狀也跟著嘗試。
過了一個時辰後，周家老路過一名魏家子弟時，見他動作張弛有度，拳法完整流暢，正確地打出了《引氣拳》，欣慰地點了點頭。
「打完這套拳法，可有什麼感覺？」
那少年對著周家老躬身一拜。
「回稟家老，打完之後覺得身體熱熱的，額頭還冒出些許細汗。」
周家老嘆了口氣。
「你的資質不是乙等吧？」
那少年頷首點頭。
「弟子魏千丘，資質丙下，聽家老這話的意思，看來是我的資質太低，所以未能真正感知到這套拳法的妙處。」
周家老聞言一笑。
「你倒是機敏過人，雖然資質不高，但是心性確實極好的，你說的很對，這套拳法的重點在於引氣二字，若是你能感受到體內有氣血翻湧，便是拳法入門了。」
眾人聽見這話，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感受到氣血翻湧便是入門！」
「需要多加勤練！」
周家老再度開口。
「此法雖是最末流的功法，也是整個龍漢皇朝最廣為流傳的功法，拳力漲二十斤便是意味著踏入練體期第一層，而每漲二十斤就意味著練體更上一層。」
有人道:「莫不是漲兩百斤拳力就意味著練體十層？」
周家老盯著那人仿佛是在看白痴。
「問得好，練體前五層拳力每漲二十斤算練體晉升一層，第五層晉升第六層需要拳力漲幅翻倍，第六層到第七層同樣需要漲幅翻倍，拳力破千斤才意味著踏入練體第十層！」
聞言，眾人恍然大悟。
這時有一位魏家子弟走向了顧護院，在其跟前請教了拳法動作。顧護院並未輕視，反而是讓他當面打拳，對於當場指正有什麼地方不對，很快教會了他。
見狀，原本還有些侷促的魏家子弟們紛紛上前請教，一下子就將顧護院圍的水泄不通。
好在顧護院腦子轉的快，先挑出了十人，將這十人細細教會，再讓這十人下場指導其餘人，很快，練武場上全是練拳之人，耍的虎虎生風，看上去動作姿態都標準了很多，不少人都會了。
不過有人勤奮，就有人偷懶耍滑。
身材消瘦的不時瞥眼看向他人，見沒異狀便扭過頭來。
「大哥，我們不練真的沒事嗎？」
身材肥胖的男子蹲在路邊，一隻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另一隻手正在撓背，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閉嘴，你沒聽那個周家老說了這是最末流的功法，學了能有什麼用，小爺是來學真本事的，這種不入流的東西學來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