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老魔奪舍(求讀者,可轉跳至11章開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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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死,我還有大仇未報!」

  「好冷,真的好冷……」

  「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

  鼻孔里不斷冒出氣泡,簌簌向上飄去,魏無恙的身體不斷下沉,潭水正一寸一寸地吞下他的所有重量,也吞下日光殘存下的溫。

  ……

  「真的不想死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

  魏無恙的眼睛猛然睜大,隨即又恢復如常。

  他在心底默默道:「將死之人的臆想罷了。」

  「就這樣死了多可惜,我來自……一個遠超你想像的世界。」

  「不如將你的身體給我!」

  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魏無恙冷哼一聲:

  「替我報仇!替我殺了魏倪,毀掉魏家!你要就拿去吧!」

  魏無恙在心底默念完,便長大了嘴,任由潭水灌入口中,至於以後……天曉得。

  「既是如此,你的命我背了!」

  潭底深處突然迸射出一道白光猛地游向魏無恙的身軀。

  ……

  「好好的,怎麼就落水了呢?」

  「嘖,也是一個福薄的賤命胚子,被魏倪少爺推下水,剛接進府里還沒到一年就出了這種事,這下死了倒還好了,省得三房大夫人操心,區區一個庶子罷了。」

  魏無恙只覺得頭疼欲裂,猛地一睜眼才發現此刻的自己正躺在床上,而不是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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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旁服侍的兩位丫鬟當即傻了眼。

  其中一位愣了一會,當即高聲道:「公子醒了!無恙少爺醒過來了!」

  說著就快步跑了出去。

  另一位丫鬟也反應了過來,當即走上前去攙扶著魏無恙依靠在床頭前。

  「無恙少爺你感覺好點沒?」

  魏無恙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寒意,冷冷道:「沒事。」

  小丫鬟當即心頭一冷,心底害怕這位無恙少爺怕是將二人剛才的談話都聽見了。

  這魏無恙雖然只是魏家三房的庶子,平日裡極其不受姥爺夫人們的待見,但是她們兩個也是區區丫鬟而已。

  想到此處她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怎麼就跟著秋月亂說話,要是因此被拖出去幾棒子打殺了,那可就虧大了。

  魏無恙確實聽見了兩位丫鬟說的話,但是此刻他並不打算追責,只是一臉茫然看著房內的裝飾和擺件。

  原主的記憶正一股腦地湧入,頓時讓他有種頭疼欲裂之感。

  這時腦海內浮屠塔轟然一動,鎮魂音如水中漣漪一般悠悠蕩開,一下子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不少,將原主的怨念盡數鎮壓。

  浮屠塔——絕世道兵,上一世就是因為爭奪此寶而隕落的,重活一世,這是他最大的依仗!只要依靠浮屠塔,殺掉魏倪,滅掉魏家輕輕鬆鬆!

  「聽聞恙兒醒了,我來看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來人衣著錦繡長裙,腰間懸掛綠色玉環,頭上插滿了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鳳釵,面容華貴,一雙好看丹鳳眼也遮不住眼底的輕視之感。

  魏無恙只是看了婦人一眼,腦海中便回憶起來,此人正是魏家三房的主母陳氏,此人不是他的生母,但是按照規矩,他得叫一聲母親。

  這陳氏可算不得什麼好東西,膝下一兒一女。

  魏無恙心知這位陳氏不喜他,自從回到魏家後,極少與之交流,此刻的他為了裝裝樣子,擺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用手撐著床,道一聲:「多謝母親大人關心,母親大人快快坐下,孩兒無事。」

  陳氏眉頭一皺,誰關心你了?有種吃了一隻蒼蠅的噁心感。

  旋即陳氏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道:「今日是倪哥兒不對,不該推你下水,你且不要介意。」

  魏無恙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嘴上卻笑道:「倪哥是咱三房的嫡子,而我只是庶子,想來倪哥也不過是與我嬉鬧罷了,恙兒當然不會記在心上,也不會去父親大人哪裡告狀的,請母親大人放心。」

  「恙兒是懂事,明事理的。」

  陳氏臉色緩了緩,又看了一眼房內布局,只見家具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破舊,像樣的擺件也沒有。

  「陳設有點簡陋了,恙兒好歹是魏家的血脈,定是那些下人捧高踩低,不知道好好伺候,明日我便讓人給你送些像樣的東西來。」

  魏無恙明白這是陳氏給他的封口費。

  「多謝母親大人抬愛,恙兒感激不盡,待恙兒的身子好些後,必會日日前往母親的院子請安。」

  陳氏嘴角一撇,心道你這小崽子怎麼還恩將仇報,她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妾室所出的孩子,若是日日都見一面,不得讓她少活好幾年。

  但是陳氏轉念一想今天是來給她的倪哥兒收拾爛攤子的,她可不想在此亂發脾氣,到時候傳到大房主母周氏的耳朵里,又要罵她小肚雞腸了,順帶給她扣個不賢不淑的帽子。

  「恙兒不必如此,身子最是重要,你先好好養病,若是有什麼需求記得跟我說,只要是符合家裡規矩的,都可以答應。」

  魏無恙眼前一亮,又道:「母親大人甚好,恙兒想去族學讀書!」

  所謂族學是一個家族培養後代讀書識字,甚至是功法傳承的地方,只有先進入族學,方能學到這個世界的功法,從而變得強大,殺掉魏倪和滅掉魏家輕輕鬆鬆

  原主半年前就想去求陳氏,只是陳氏院子門前的下人從不讓魏無恙踏進院裡一步。

  陳氏當然明白魏無恙求的是什麼,當初她選擇閉門不見,就是不想他去族學。

  「恙兒,族學的資源都是有限的,學子名額今年不夠了,要不你再緩幾年?」

  緩幾年?干林釀!魏無恙心底默默罵了一句,今日若是不答應,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這婆娘分明就是還想拖著,到時候又給他天天吃閉門羹。

  陳氏眼都沒抬,只想著趕緊糊弄就走人,端著茶杯正想輕抿一口,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噴嚏。

  「孩兒畢竟是庶子,爹不疼親娘也死的早,去年才被尋回魏家,今日又被倪哥兒推入水中差點淹死,命怎麼這麼賤?」

  魏無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情到深處悲痛不已嚎啕大哭,伸手抓住春花的一隻袖子就往自己的臉上抹。

  這可把春花噁心的不要不要的,心想魏無恙這畜生肯定聽見了自己與秋月罵他的話,這身衣服定是不能要了,袖子上的鼻涕太膈應人了。

  「孩兒命賤的很,就不該生下來,等會父親大人回來我就去哭訴他為什麼要生下孩兒又丟在一旁不管不顧,還要去吊死在大房的院子門口,告訴大房的周伯母孩兒是個沒人疼愛的魏家野種!」

  這話宛若驚雷,震得陳氏全身寒毛豎起,就連手裡的茶杯也滑落掉在了地上。

  「恙兒不可胡說!」

  魏無恙要是真這麼做了,她陳氏就別想繼續在魏家待下去了。

  「待過兩日恙兒的身子好了就去族學吧!」陳氏嘆了一口氣,又道:「恙兒日後莫在說這種話了,我有點乏了,沒事的話就先走了。」

  魏無恙立即轉悲為喜,大聲道:「我就知道母親大人關心我!母親大人走好不送!」

  剛出門的陳氏腳下一歪,差點摔了一跤,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開懷大笑的魏無恙,心底像是埋了一個繩結,有口氣吐不出吞不下。

  陳氏回到自己的院子裡,不由得嘀咕道:「這野種今天怎麼轉性了?往日裡就是一個悶葫蘆,任誰都可以欺負兩下,就是野狗往他身上撒尿也不吭聲的,今兒怎麼行事如此潑辣不管不顧的?」

  這時秋月走了回來,見春花正在床前坐著,一手端著一隻白瓷碗,一手拿著勺子給魏無恙餵熱水。

  「無恙公子,奴婢回來了。」

  魏無恙點了點頭,心道就是你和春花剛剛罵我是福薄命賤的胚子,看我待會怎麼治你!

  「我餓了,去廚房弄點吃的來。」

  「公子……」

  春花握著手裡的勺子一愣。

  「公子,按照魏家的規矩,過了午時飯點,就得等到酉時才能去大廚房叫飯食,何況……」

  「我明白了。」

  魏無恙抬手打斷了春花的話,他知道春花想說什麼。

  魏無恙閉眼沉思片刻。

  「依舊去,告訴大廚房的管事做一碗燕窩還有一個醬豬肘子,就說這是三房主母陳氏的意思。」

  春花張嘴說不出一個字來,今日這位公子怎麼改性了?往日哪有這個膽子說這種話。

  秋月眼前一亮,往日跟著這位主子可沒少過苦日子,整個魏家就他最不受待見,平日裡莫說是打賞了,就是月錢也是沒有的,飯食更是半點葷腥沒有。

  秋月大喜道:「得令,奴婢這就去!」

  「慢著,讓春花去!你來服侍我喝水!」

  春花再度驚訝,不可置信道:「是讓我去嗎?」

  「不然呢?叫不動你了?信不信明日就叫牙婆子上門把你發賣去柳巷裡!」

  「奴婢知錯,奴婢這就去!」

  春花嚇得一激靈,當即起身就將手裡白瓷碗放到離床邊不遠的桌子上,小跑似的出了門。

  秋月也是被嚇住了,眼前的這位主子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怎麼突然變得如此不好說話,動不動就要把她們賣去柳巷子。

  魏無恙抬手指向秋月。

  「你來餵我喝水,做不好明天一樣把你發賣出去!」

  秋月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服侍。

  話說春花懷著忐忑的心情去了大廚房叫飯,管事聽到是三房主母陳氏的安排也沒有過多疑心。

  春花也沒想到叫飯如此順利,要是在往日,這大廚房的管事斷然不會搭理自家哪位不受待見的庶子的。

  春花端著飯菜走在小道上,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打了勝仗得勝歸來一般。

  她忽然想到魏無恙拿自己的袖子擦臉的事,頓時氣不打何處來,張嘴就往燕窩裡吐了一口談。

  憤憤道:「小畜生也敢騎老娘頭上來!給你加餐!」

  魏無恙看著眼前蠻豐盛的飯菜,不覺咽了咽口水,當即就讓秋月攙扶起身坐到桌前。

  他夾了一塊醬豬肘子放入口中,頓覺一陣反胃。

  不是菜有問題,而是他的身子太弱了,又經歷了落水一事,當前實在是身體不適。

  於是魏無恙盛了一碗粥喝了起來,又撿著一些素菜草草吃了。

  春花和秋月二人立在一旁服侍,只是兩人的眼睛始終盯著桌上的醬豬肘子,挪不開半分,她兩自從來到魏無恙的住處後再也沒有沾過葷腥。

  魏無恙吃飽喝足打了一個飽嗝,不經意瞥見了她兩的神情,頓覺無比自嘲,於是張嘴對著桌上的飯菜挨個吐了一口痰,這才道:

  「吃吧,爺賞你們的。」

  說罷魏無恙便起身去了床上躺著。

  春花和秋月再次傻眼,雖說她兩下人平日裡就是吃主子們的剩菜剩飯,但是如此毫不避諱地往飯菜里吐痰的行為實在是太作踐人了!

  秋月當即就氣哭了,嗚地一聲就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嗚嗚嗚,公子如此作踐下人,不把人當人看,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春花也沒料到魏無恙會這麼幹,用袖子遮臉嗚咽道:「再怎麼說我與秋月二人照顧了公子這麼久,不說勞苦功高,至少也是盡心服侍了,人非草木,何苦如此作踐人!」

  魏無恙並不搭理二人的哭訴,待過了一會,兩個丫鬟哭聲漸小,這才道:「你們兩個傢伙在我躺在床上昏迷的時候說了什麼話,真當我不知道?什麼福薄命賤的胚子也是你們說得出口的!」

  完了,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們兩個。

  春花和秋月當即停止了哭泣,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魏無恙沒有看向二人,而是伸手從床頭取下一本書翻了起來,冷冷道:「要麼你兩把桌上的飯菜吃了,這事就算過去了;要麼明早我就去叫牙婆子過來,把你兩賣去柳巷子。」

  春花連連擺手,惶恐道:「不,不要,奴婢們吃就是了!」

  秋月也跪在地上,朝著魏無恙磕頭。

  「公子訓斥的是,我們姐妹倆這就吃。」

  緊接著倆人便坐到了桌子前,拿起碗筷吃了起來。

  春花強忍著噁心感用勺子把魏無恙吐在飯菜里的口痰舀丟掉。

  魏無恙冷笑一聲,卻也沒有阻止。

  「你們姐妹二人記住,今後不准再亂嚼舌根,這院子裡的主人只有我魏無恙一人,否則若有下次定不留情,倆位就去柳巷子裡相聚吧!」

  魏無恙又從懷裡取出二十枚銅錢拍在床頭。

  「讓你們拿就拿,別廢話!」

  馭人之術,恩威並施,打一棒給一顆甜棗的事他還是懂的。

  「謝過公子!」

  春花和秋月立馬放下了碗筷,對著魏無恙作揖稱謝。

  說實話這二十枚銅錢確實不多,不過自從她倆來到魏無恙這裡後,就連月錢都沒有了,有總比沒有的好。

  飯後秋月一臉的滿足,她已經許久未曾碰過葷腥了。

  魏無恙翻書的手指一愣,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是誰把我從潭水中救上岸的?」

  秋月隨口道:「是芸娘,倪公子的侍女。」

  「芸娘?這個名字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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