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屠龍者終成惡龍(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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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道長生:從錦衣衛小旗開始成聖 第74章

  「殺!!!」

  熊武轟然倒地,絕望,怒火,瞬間吞噬了孟亭與宇文朔。

  二人雙目赤紅,徹底瘋狂。

  孟亭渾身氣血翻湧,右手死死握住長劍。

  手背青筋暴起,眼底布滿猩紅的血絲。

  望著倒地的三弟,無盡懊悔,如尖刀,狠狠扎進心底。

  若是此前摒棄所有僥倖,不顧一切,早早斬除秦蒼這一禍患。

  而非心存遲疑,放任其成長,三弟便不會落得這般慘死的下場。

  一念之差,釀成今日滅頂大禍。

  這份悔恨與悲痛,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撕碎。

  一旁的宇文朔,胸膛劇烈起伏。

  滂沱大雨打濕眉眼,模糊了視線。

  看著地上熟悉的身影,塵封數十年的記憶,驟然衝破腦海。

  年少,亂世清貧。

  三人流離失所,食不果腹。

  他餓得頭暈眼花,渾身脫力。

  年幼的熊武,摸出懷裡僅剩的半個冷硬饅頭。

  熊武一臉靦腆怯然,硬生生把吃食推到他身前。

  小聲軟糯地開口:「二哥你吃吧,我身體壯實,比你能扛。」

  數十年兄弟相伴,同生共死的畫面,在腦海飛速掠過。

  昔日溫情,盡數化作此刻蝕骨的恨意與悲慟。

  可縱使二人悲憤癲狂,殺意滔天。

  現實依舊殘酷得令人窒息。

  刀法劍法,內力修為。

  孟亭、宇文朔和秦蒼之間,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壤鴻溝。

  極致的瘋狂,也難以彌補差距。

  雨幕飄搖。

  秦蒼步履從容,宛若閒庭信步。

  遊走躲閃,盡數接下二人不顧一切的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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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準捕捉每一處攻防破綻,手中雁翅刀,刀勢沉穩凜冽。

  每一次起落,都帶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

  數招激烈交鋒。

  勁風裹著雨水,四下肆虐。

  孟亭早已被悲憤沖亂心神,此刻再不保留任何餘力。

  沉腰扎地,全身經脈緊繃,將體內所有內力盡數灌注劍身。

  長劍嗡鳴震顫,泛著凜冽寒光。

  雙目死死鎖定秦蒼,身形陡然前沖,臂膀發力。

  一劍,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筆直急刺而出!

  孟亭身形前探,舊力剛出,新力未續,身形露出短暫空門。

  秦蒼面色微冷,手腕靈巧一轉,雁翅刀借著格擋的力道,順勢橫削而出。

  刀光如水銀掠地,凌厲至極。

  孟亭心中驟起極致驚駭,渾身汗毛倒豎,濃重的死亡危機,籠罩全身。

  生死關頭,強行扭轉腰身躲閃。

  可實力差距懸殊,終究慢了半分。

  嗤啦~

  鋒利冰冷的刀刃,劃破胸腹皮肉。

  一道皮肉外翻、深可見骨的深長血口驟然綻開。

  撕裂般的劇痛,席捲四肢百骸。

  孟亭踉蹌後退數步,腳掌重重踏過積水,渾濁水花四濺紛飛。

  掌中長劍劇烈震顫,險些脫手。

  渾身脫力發軟,站立已是艱難。

  將長劍重重刺入泥濘,以此撐住搖搖欲墜的身軀,單膝重重跪倒在積水之中。

  大口喘著粗氣。

  血色順著傷口不斷滴落,融進泥水。

  「!!!」

  宇文朔親眼看著三弟慘死,大哥重創。

  胸腔里的悲憤,抵達頂點。

  斬殺秦蒼的執念滾燙熾烈,幾乎衝破胸膛。

  濃烈殺意撲面而來。

  他是三兄弟之中實力最強的一人。

  此刻拋卻所有顧慮,斷絕一切退路。

  抱著必死之心,死戰到底。

  全身內力狂暴涌動,盡數灌入掌中長刀,厚重霸道的刀勢轟然爆發。

  每一次劈砍揮斬,捲起呼嘯勁風。

  震得漫天雨幕劇烈翻湧。

  刀光縱橫交錯,攻防快慢交織不休。

  凌厲風聲,滂沱雨聲,兵刃交擊脆響。

  萬千聲響混雜一處,震天徹地,響徹荒郊。

  宇文朔傾盡畢生修為,招招皆是搏命死招,兇狠決絕。

  可他面對的,是全方位碾壓的秦蒼。

  幾番極致拉扯,兇險纏鬥。

  宇文朔內力飛速耗空,氣息衰敗得愈來愈急。

  高強度搏命揮刀,雙臂酸麻脹痛,掌中長刀愈發沉重滯澀。

  每一次抬臂劈砍,都要耗費巨大氣力。

  秦蒼,沒有繼續讓其逞凶。

  沉腰穩穩踏地,腳下泥水被磅礴力道震得四下盪開,漫天飛濺。

  渾厚內力,盡數灌注雁翅刀身。

  寒光凝聚一點,刀勢凝練至極!

  一刀筆直前刺,刀鋒破風穿雨,裹挾無可匹敵的威勢,寒芒貫體而過!

  宇文朔翻飛的動作陡然僵硬,渾身氣力瞬間抽空。

  緩緩低頭,望著那柄穿透自己胸膛、染滿鮮血的刀鋒。

  眼底生機,如同潮水飛速褪去。

  艱難轉動脖頸,望向泥水之中跪地重傷的孟亭。

  嘴唇費力蠕動,似要說些什麼。

  喉間卻只剩腥甜血沫翻湧,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身軀支撐不住,轟然砸落在泥濘積水之中,徹底沒了聲息。

  綿綿冷雨,依舊不曾停歇。

  雨水沖刷新添的屍身,沖淡地上蔓延的血色。

  重傷脫力的孟亭,孤零零在一旁。

  血水混著雨水,順著身軀往下淌。

  他大口喘息。

  「呼~呼~」

  孟亭鬆開手,鐵劍重重砸進泥濘。

  忍著胸腹撕裂般的劇痛,踉蹌著,一步步挪動身軀。

  不顧滿身傷痛,伸手拖拽兩兄弟沉重的屍體。

  一點一點,將軀體挪到一處,整齊擺放。

  孟亭半跪在地,一邊搬動屍體,一邊低聲喃喃。

  聲音沙啞微弱,被風雨裹住:「我十六歲那年冬天..

  在一個小鎮上,被人捆住手腳,塞進冰冷的馬車,和幾十個流離失所的孩子被販運到南方。

  一路寒冬徹骨。

  馬車上活活凍死了四個孩子。

  其中一個是我的親弟弟。

  他就躺在我的腳邊,身子一點點變冷變硬。

  天亮之後,人販子隨手把他的屍體拖出去,扔在路邊荒溝,連一塊遮身的破布都沒有。

  那時候我不敢哭。

  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因為我害怕挨打,害怕被活活打死,害怕最後落得和我弟弟一樣的下場。

  機緣巧合之下,我和老二,反殺了那一批人販子,接手了他們所有的路子。

  最開始我們只是想活下去。

  只是不想餓死,只是不想像垃圾一樣被人隨意丟棄。

  可是走著走著,就變了味道...

  孟亭艱難將兩人擺正。

  手掌撫過二人沾滿污泥的臉面,借著雨水,簡單擦淨二人面容。

  理好凌亂的衣裝,他望著兩具冰冷的屍體,嘴角扯出一抹意味難明的笑意:「說起來真可笑。

  當年我們最痛恨人販子的惡,可如今我們親手做的事,和當年那些惡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不過是我們披著幫派外皮,做的更體面、更隱蔽一些罷了。


  不是貪圖權勢富貴。

  只是想堂堂正正站在人前。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官,不是流民,不是匪寇,不是誰都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我只是想,再也不用任人宰割。

  其實走到半路,我早就可以收手,早就可以放棄這些勾當。

  但..

  這條路走得太久太深,早就習慣,再也收不了手了.....

  話音落盡,孟亭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靠在兩兄弟的屍體旁。

  胸口起伏微弱,眼神空洞暗淡。

  他抬眼,望向雨中的秦蒼,撐傘握刀,靜靜立在不遠處。

  秦蒼佇立原地,左手撐傘,傘沿墜下串串雨珠。

  右手持刀,漫天雨水沖刷雪亮的雁翅刀身。

  晶瑩水珠順著冰冷刃口緩緩滑落,一滴,一滴,墜進血水混雜的泥濘。

  四下沉默,一字未說。

  隨後,秦蒼緩緩抬手。

  刀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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