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4章 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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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怎麼辦?」陳觀樓關心問道。

  譚章隨口說道:「見招拆招!袁亭璋想辦我,得拿出真憑實據。」

  「你屁股乾淨嗎?」陳觀樓蹙眉。屁股不乾淨,真憑實據分分鐘就能拿出來。

  譚章冷哼一聲,「我早有準備,該處理的都已經處理乾淨。」

  「你別抱僥倖心。你過去說過的話,寫過的字,但凡有一處犯忌諱,人家也能翻出來。你自個想想,你有沒有說過不恰當的話,比如抱怨宮裡頭?」

  譚章語塞。

  看樣子抱怨的話沒少說。

  陳觀樓頓時嘆了一聲,「我會留意朝堂上的動靜,你自個好生回想一下,還有什麼疏漏之處。我替你找補。」

  譚章嘆了一聲,「找補不了。說過的,寫過的,他們要翻遲早能翻出來。」

  主要是太多了,很多話隨口說了,字隨手寫了,他自個記不全,想要找補都不知從何補起。別人誠心翻舊帳,遲早會找到他疏漏之處,找到所有證據。

  陳觀樓蹙眉,「你要認命?」

  「眼下這個局面,不認命又能如何。不是袁亭璋要辦我,而是陛下鐵了心要辦我。陛下皇權在握,誰能忤逆他。」

  自從謝長陵丁憂,元鼎帝終於品嘗到大權在握的爽感。已經有乾綱獨斷的趨勢。以袁亭璋的本事,只怕壓不住皇權!

  已經有官員開始擔心,元鼎帝會變成第二個泰興帝,那真是災難。

  關鍵是,元鼎帝的才華不如泰興帝,才能不足以支撐乾綱獨斷。這才是最要命的。

  「那你就老實等死吧。」陳觀樓很是嫌棄。

  譚章嗤笑一聲,「未必會死。老師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

  「謝長陵倒了八輩子霉,丁憂回家也不得安寧。」

  譚章哈哈大笑,笑得格外痛快。

  笑過之後他又嘆息,「不該這個時候丁憂,太不應該了。」

  「生老病死無法控制,丁憂這事豈是人力可控。」

  「你說得對。」

  陳觀樓看出來,譚章心裡頭有怨氣。他預料到這一次很難脫身,難免焦躁不安,心生怨恨。

  黎聞派人請陳觀樓前往刑部一敘。

  陳觀樓很意外,急匆匆趕往刑部,見面就問,「出了什麼事?」

  以黎聞的脾性,沒事肯定不會主動找他。

  黎聞示意他坐下說話,然後端起茶杯,一副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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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樓蹙眉,「有什麼話不能直說,非得整這齣?你是在考驗我嗎?」

  黎聞深吸一口氣,「你要做好準備,袁相似乎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是你害了楊守鶴。」

  「他有證據?憑什麼認定我?」陳觀樓不服。

  黎聞冷笑一聲,「他不需要證據!楊守鶴死了,你有嫌疑,你就是兇手。不要急著否認。你在我面前否認沒有用。譚章是第一個,絕不是最後一個。」

  「等等!你的意思是,譚章落獄,是因為我?這說法會不會太過荒唐。」

  陳觀樓堅決否認。譚章下獄跟他沒有一毛錢的關係,追根究底,是謝長陵的責任。憑啥牽扯到他的頭上。

  「你別急著否認!要不要處理譚章,袁相的態度在這之前一直都很曖昧。直到楊守鶴過世,政事堂迅速做出決定,要處理譚章。你就說說,這兩件事有沒有關係。」

  陳觀樓齜牙!

  「當真是因為楊守鶴的事?」

  黎聞鄭重點頭,「以我觀察,此事八九不離十。陳觀樓,你闖了大禍。早就跟你說過,在官場混,就得守著官場的規矩,不能拿江湖那一套在官場做事。」

  陳觀樓蹙眉,對方的嘮叨,他是左耳進右耳出。

  他正忙著琢磨此事,「袁亭璋為啥不直接針對我?」


  「單獨針對你,為你一個小人物大動肝火,值得嗎?袁相也要臉!」

  陳觀樓氣笑了。

  敢情他毫無價值,連直接針對的價值都沒有。

  「他想怎麼樣?」

  「你承認楊守鶴是你殺的?」

  「當然不承認。楊守鶴的死,跟我沒有一毛錢的關係。」陳觀樓矢口否認。

  黎聞不由得豎起大拇指,「這就對了,一定要堅持。無論誰來問,都沒關係。」

  「你先告訴我,這事要如何解決?按照官場的規則。」

  黎聞搖搖頭,「不好解決。你面子不夠,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讓陳觀復出面調和。袁亭璋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會給陳觀復面子,但他肯定不會給你面子。你還沒資格跟他平起平坐談條件。」

  黎聞說的話不好聽,但確實是事實。世俗意義上的事實。

  陳觀樓嗤笑一聲,也沒反駁。

  「還有別的辦法嗎?」

  「你可千萬別亂來。一個楊守鶴足矣,莫要再生事端。就算你不在乎,總得想想侯府。你可以一走了之,他收拾不了你,總可以收拾侯府。你也不想侯府受你牽連吧。」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陳觀樓清楚黎聞在擔心什麼,無非是擔心他又採取非常手段跟袁亭璋硬碰硬。

  「多謝你告知我此事,等我解決了這個麻煩,再來謝你。」

  「千萬別亂來啊!」黎聞不放心,再三提醒。

  陳觀樓揮揮手走了。

  袁亭璋收拾了譚章後,並沒有罷手。緊接著,陳夢詔被人彈劾,被陛下當眾斥責,責令其回家反省。

  陳夢詔氣得半死,跑陳觀樓跟前抱怨,「御史台那幫人就跟瘋狗似的,逮著我一個人開噴。就連我去酒樓點了一桌子酒菜沒吃完,都能拿出來彈劾。我去了幾次青樓,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樓叔,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陳觀樓冷哼一聲,「他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乾死你。」

  陳夢詔大驚失色,「我又沒得罪他們。」

  陳觀樓不欲說出真相,「你先回去,照常過你的日子。這事情遲早會解決。」

  他得找袁亭璋聊聊,不能讓對方肆意報復下去。他無所謂,大不了不在天牢幹了。但是其他人不行。

  人家辛苦半生,為的就是在官場往上爬。因他一人,斷了仕途,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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