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令狐沖的攻略方案
第154章 令狐沖的攻略方案
二人說定，便不再耽擱，令狐沖扯住陳書曠，便要與他一起回福州城喝酒去。
可陳書曠卻紋絲不動，搖頭道：「令狐兄稍待，我們好像還忘了一個人。」
令狐沖一怔，順著陳書曠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方才兩人說得太過盡興，竟是把那於人豪給忘得一乾二淨。
於人豪此時已經醒來，但顯然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只能趴在地上，靠著僅存的左手向前奮力蠕動。
發現兩人想起了自己，於人豪直嚇得亡魂大冒，急忙哭喊著求起饒來。
令狐沖雖對這陰險的青城派沒什麼好感，但此時見到於人豪毫無尊嚴地跪地求饒，甚至把腦袋磕得「砰呼」作響，心中卻是大生惻隱。
於是故作輕鬆道：「陳兄，他只剩下一隻左手，想來以後也無力再為害，不如————」
於人豪聽令狐沖開口替自己求情，心中大喜，眼底光芒陡增，更是磕頭如搗蒜，嘴裡兀自含糊不休。
可下一秒，一柄冰冷的利刃就穿過了他的胸膛，重重地插入泥土之中。
於人豪只覺一陣鑽心劇痛，隨後便有什麼東西正從自己這幅軀殼中飛速流逝。
他艱難地抬起頭，只看到白衣少年面無表情的臉。
令狐沖也被嚇了一跳，瞠目結舌道：「陳兄，你————」
陳書曠轉過頭，眼神認真：「方才他已聽到了我們對話，若放了他，讓他回去和余滄海通風報信是小，若是暴露了你的身份，讓余滄海以此大做文章，在江湖上壞了你華山派的名聲是大。」
「孰輕孰重，令狐兄難道不知？」
令狐沖聞言，一時語塞，他心思敏捷，經陳書曠這麼一說，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利害。
理智上看，事已至此，只有殺人滅口才是唯一穩妥的法子。
況且於人豪埋伏在此，不知害了多少無辜人命，亦算是死有餘辜，他本也是抱著如此心態才引陳書曠前來。
只是見其失了右手，便也覺他受到了懲戒，這才動了饒他一命的念頭。
如今看來，自己的確不如陳書曠考慮的周到。
正自思忖，陳書曠已收劍回鞘，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令狐兄，走吧。」
此時已近亥時，街上行人早已散盡，唯有幾家酒肆還亮著燈籠，隱約傳來划拳行令的喧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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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鋪的門板已卸下一半，顯然是準備打烊了。
令狐衝上前，熟練地叩了三下門環，兩長一短。
不多時，門內傳來一陣極其緩慢的腳步聲，門板被吃力地挪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那老態龍鐘的茶博士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自門縫中探出半個頭，視線似乎令狐沖身上掃了一番，又轉過頭，落在陳書曠的身上。
下一秒，這位行動遲緩的老人竟是虎軀一震，打了一個激靈。
時間仿佛靜止在此刻一般，他就這麼堵在門口，也不讓開路，白眉遮蓋的老眼似乎正愣愣地盯著陳書曠。
令狐沖看著老人如此模樣，亦是表情古怪，卻也不出聲。
陳書曠也不知兩人之間到底在賣什麼名堂，還以為是他們華山派提前定好的暗號，一時也不便插口，只好站在令狐沖身後乖乖等著。
就這樣，三人就這麼站在茶鋪內外，相對無言，安靜地有些詭異。
良久，老頭才似回過神來，又轉向令狐沖。
令狐沖以為他是不解自己為什麼深更半夜帶個外人回來茶鋪，所以猶豫著要不要開門，正欲開口解釋，卻見老頭已向旁退開一步，拉開門板，讓出一條路來。
竟然不多確認一下便直接開門麼？
一時間，令狐沖只覺得心頭划過一絲古怪滋味，此時卻也無暇細品，只側過身，對陳書曠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兄，請。」
陳書曠依言邁步而入，只見這茶鋪白日裡瞧著還算齊整，此刻在昏暗的燈光下，卻平白多了幾分蕭索。
桌椅板凳都已擦拭乾淨，整齊地歸置在角落，唯獨正中的一張方桌上，還擺著一隻酒碗。
想來是每晚關店之後，令狐沖都會坐在這裡自飲解饞。
令狐沖大步流星，自櫃檯後頭摸出兩壇封得嚴嚴實實的陳年老酒，隨手將其中一壇拋給陳書曠，自己則豪邁地拍開另一壇的泥封，仰頭便「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陳書曠亦不客氣，學著他的模樣拍開泥封，聞著那醇厚的酒香，竟不由覺得腹中酒蟲大動，便也對嘴喝了兩口。
其香其醇，的確十分罕見。
不得不說，這令狐沖還真是個老吃家。
那老茶博士將門板重新合上，又顫巍巍地端來一小碟茴香豆和一盤鹽水花生，放在桌上，便一聲不吭地立在一旁，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陳書曠用餘光看了他一眼，由衷地佩服起這位的專業素養來。
按理說，自己是由令狐沖帶來的，自然是可以信任的。
而這裡有沒有其他人在，完全可以不用偽裝。
可他還是這般一聲不吭地站在這裡，不露一點破綻，如此謹慎、如此敬業，深刻地詮釋了什麼叫「老戲骨」。
但既然人家願意這樣，想必還是對自己有所顧慮，陳書曠也不多問，只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打算專心攻略令狐沖。
而令狐沖的攻略難度其實是非常之低的，只要豪邁、不羈、會喝酒，就可以顯著地提升他的好感度。
除此之外，再做什麼幾乎都是多餘的事情。
唯有對飲才是正道！
好在這方世界的酒似乎沒有他前世喝過的高度白酒那般猛烈，就是放開了喝，也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於是酒過三巡。
令狐沖抹了把嘴，哈哈大笑道：「痛快！陳兄，我令狐沖行走江湖，別的沒有，就是愛交朋友，愛喝酒！今日能與你這般投緣的兄弟在此對飲，當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陳書曠亦是一副豪氣干雲的模樣，舉起酒罈，朗聲道：「能與令狐兄這般英雄豪傑共飲，亦是小弟的榮幸！」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他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去，只見那老茶博士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低眉順眼地站在櫃檯的陰影里，可那被長眉遮蓋的眼縫，卻分明是朝著自己的方向。
陳書曠心中微動，嘴上卻依舊和令狐沖天南海北地胡侃，只在心裡默默盤算。
這老東西，老盯著我幹什麼！
二人說定，便不再耽擱，令狐沖扯住陳書曠，便要與他一起回福州城喝酒去。
可陳書曠卻紋絲不動，搖頭道：「令狐兄稍待，我們好像還忘了一個人。」
令狐沖一怔，順著陳書曠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方才兩人說得太過盡興，竟是把那於人豪給忘得一乾二淨。
於人豪此時已經醒來，但顯然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只能趴在地上，靠著僅存的左手向前奮力蠕動。
發現兩人想起了自己，於人豪直嚇得亡魂大冒，急忙哭喊著求起饒來。
令狐沖雖對這陰險的青城派沒什麼好感，但此時見到於人豪毫無尊嚴地跪地求饒，甚至把腦袋磕得「砰呼」作響，心中卻是大生惻隱。
於是故作輕鬆道：「陳兄，他只剩下一隻左手，想來以後也無力再為害，不如————」
於人豪聽令狐沖開口替自己求情，心中大喜，眼底光芒陡增，更是磕頭如搗蒜，嘴裡兀自含糊不休。
可下一秒，一柄冰冷的利刃就穿過了他的胸膛，重重地插入泥土之中。
於人豪只覺一陣鑽心劇痛，隨後便有什麼東西正從自己這幅軀殼中飛速流逝。
他艱難地抬起頭，只看到白衣少年面無表情的臉。
令狐沖也被嚇了一跳，瞠目結舌道：「陳兄，你————」
陳書曠轉過頭，眼神認真：「方才他已聽到了我們對話，若放了他，讓他回去和余滄海通風報信是小，若是暴露了你的身份，讓余滄海以此大做文章，在江湖上壞了你華山派的名聲是大。」
「孰輕孰重，令狐兄難道不知？」
令狐沖聞言，一時語塞，他心思敏捷，經陳書曠這麼一說，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利害。
理智上看，事已至此，只有殺人滅口才是唯一穩妥的法子。
況且於人豪埋伏在此，不知害了多少無辜人命，亦算是死有餘辜，他本也是抱著如此心態才引陳書曠前來。
只是見其失了右手，便也覺他受到了懲戒，這才動了饒他一命的念頭。
如今看來，自己的確不如陳書曠考慮的周到。
正自思忖，陳書曠已收劍回鞘，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令狐兄，走吧。」
此時已近亥時，街上行人早已散盡，唯有幾家酒肆還亮著燈籠，隱約傳來划拳行令的喧囂。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茶鋪的門板已卸下一半，顯然是準備打烊了。
令狐衝上前，熟練地叩了三下門環，兩長一短。
不多時，門內傳來一陣極其緩慢的腳步聲，門板被吃力地挪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那老態龍鐘的茶博士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自門縫中探出半個頭，視線似乎令狐沖身上掃了一番，又轉過頭，落在陳書曠的身上。
下一秒，這位行動遲緩的老人竟是虎軀一震，打了一個激靈。
時間仿佛靜止在此刻一般，他就這麼堵在門口，也不讓開路，白眉遮蓋的老眼似乎正愣愣地盯著陳書曠。
令狐沖看著老人如此模樣，亦是表情古怪，卻也不出聲。
陳書曠也不知兩人之間到底在賣什麼名堂，還以為是他們華山派提前定好的暗號，一時也不便插口，只好站在令狐沖身後乖乖等著。
就這樣，三人就這麼站在茶鋪內外，相對無言，安靜地有些詭異。
良久，老頭才似回過神來，又轉向令狐沖。
令狐沖以為他是不解自己為什麼深更半夜帶個外人回來茶鋪，所以猶豫著要不要開門，正欲開口解釋，卻見老頭已向旁退開一步，拉開門板，讓出一條路來。
竟然不多確認一下便直接開門麼？
一時間，令狐沖只覺得心頭划過一絲古怪滋味，此時卻也無暇細品，只側過身，對陳書曠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兄，請。」
陳書曠依言邁步而入，只見這茶鋪白日裡瞧著還算齊整，此刻在昏暗的燈光下，卻平白多了幾分蕭索。
桌椅板凳都已擦拭乾淨，整齊地歸置在角落，唯獨正中的一張方桌上，還擺著一隻酒碗。
想來是每晚關店之後，令狐沖都會坐在這裡自飲解饞。
令狐沖大步流星，自櫃檯後頭摸出兩壇封得嚴嚴實實的陳年老酒，隨手將其中一壇拋給陳書曠，自己則豪邁地拍開另一壇的泥封，仰頭便「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陳書曠亦不客氣，學著他的模樣拍開泥封，聞著那醇厚的酒香，竟不由覺得腹中酒蟲大動，便也對嘴喝了兩口。
其香其醇，的確十分罕見。
不得不說，這令狐沖還真是個老吃家。
那老茶博士將門板重新合上，又顫巍巍地端來一小碟茴香豆和一盤鹽水花生，放在桌上，便一聲不吭地立在一旁，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陳書曠用餘光看了他一眼，由衷地佩服起這位的專業素養來。
按理說，自己是由令狐沖帶來的，自然是可以信任的。
而這裡有沒有其他人在，完全可以不用偽裝。
可他還是這般一聲不吭地站在這裡，不露一點破綻，如此謹慎、如此敬業，深刻地詮釋了什麼叫「老戲骨」。
但既然人家願意這樣，想必還是對自己有所顧慮，陳書曠也不多問，只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打算專心攻略令狐沖。
而令狐沖的攻略難度其實是非常之低的，只要豪邁、不羈、會喝酒，就可以顯著地提升他的好感度。
除此之外，再做什麼幾乎都是多餘的事情。
唯有對飲才是正道！
好在這方世界的酒似乎沒有他前世喝過的高度白酒那般猛烈，就是放開了喝，也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於是酒過三巡。
令狐沖抹了把嘴，哈哈大笑道：「痛快！陳兄，我令狐沖行走江湖，別的沒有，就是愛交朋友，愛喝酒！今日能與你這般投緣的兄弟在此對飲，當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陳書曠亦是一副豪氣干雲的模樣，舉起酒罈，朗聲道：「能與令狐兄這般英雄豪傑共飲，亦是小弟的榮幸！」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他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去，只見那老茶博士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低眉順眼地站在櫃檯的陰影里，可那被長眉遮蓋的眼縫，卻分明是朝著自己的方向。
陳書曠心中微動，嘴上卻依舊和令狐沖天南海北地胡侃，只在心裡默默盤算。
這老東西，老盯著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