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求追讀】趙匡胤:宜哥麼?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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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些時候。

  郭府設豐盛家宴款待符金玉與符清漪。

  因郭家一眾子弟尚且年幼,皆未曾定名、不行冠笄之禮。

  張氏便不拘官宦家尋常男女分席的規矩,闔府老小同席落座,滿堂笑語融融。

  期間,尤其要屬劉氏與符氏聊得最歡。

  青哥、信哥,還有大娘、三娘等人,則與符清漪相談甚歡。

  唯有宜哥,只知埋頭吃食。

  張氏望著席上埋頭大吃的宜哥,掩唇莞爾。

  素來籌謀家事、思慮危局的孫兒,如今周身滿是少年老成之氣。

  唯獨捧著吃食大快朵頤之際,才算卸去滿腹心事,露出十一歲稚子該有的天真模樣。

  在宜哥吃食期間,符清漪一直在偷瞄他。

  像是已然記下了宜哥貪吃的這個特點。

  ...

  用過晚食以後。

  張氏特意叮囑宜哥,後院已備下了厚禮,命宜哥即刻送往史府。

  這是要讓劉銖的事情有個收尾。

  只是,宜哥不解道:「為何不明日一早去?這麼晚了,城中已然宵禁。」

  張氏輕輕搖頭道:「宵禁管束不住咱們郭府車駕。」

  「史太師白日公務纏身,本就無暇會客,眼下劉銖一事鬧得滿城矚目,朝野眾人皆盯著郭家動靜。

  「入夜登門,反倒比白日張揚露面穩妥得多。」

  聽到這裡,宜哥當即點頭道:「祖母考慮的是。」

  言罷,便帶著郭家早已準備妥當的厚禮去往史府。

  如今史家也才用過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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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史弘肇以往的規矩,需在演武場那邊練上一會。

  聽府中下人來報,說是郭家嫡孫來了。

  史弘肇想也未想,便讓宜哥來演武場這邊尋他。

  「史伯祖,侄孫與那劉府尹之間的事,還要多謝您從中斡旋了。」

  宜哥剛來到,便表明來意。

  劉銖負荊請罪,雖未真正負荊,只是讓隨從捧著荊棘,對郭家來說,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畢竟,官家即使再懦弱,也不會因為這樁查不清的案子去降罪於劉銖。

  真要這樣做了,劉承祐身邊就真無人可用了。

  「倘令汝祖介入此事,絕非只讓劉銖負荊謝罪便可了結。」

  史弘肇見他走來,遂將手中馬槊交給身旁一名下人,而後取來汗巾擦拭額頭上的細汗。

  就劉銖這件事,他實在沒有必要上綱上線,就算是為了郭威一個人情,也不至於此。

  畢竟不是他自家之事。

  但郭威若是出面,本著一棒打死、斬草除根的念頭,定然不會這般簡單。

  可眼下畢竟乃多事之秋,宜哥只是希望借劉銖這事,讓蘇逢吉等人意識到,在京城之中,究竟是誰對他的威脅最大。

  目的既已完成,宜哥也沒有揪著不放的必要,

  「現在這個結果,對侄孫來說,已經足夠了。」

  「總不能真讓那劉銖自傷一條腿用來賠罪吧?」

  史弘肇爽朗一笑,「此事也未嘗不可。」

  宜哥笑而不語。

  頓了頓,史弘肇問道:「你來之前,我聽人說起一事,說你在趙家僅靠力氣就降服了一匹馬?」

  這事,的確已經傳開了。

  有人說,宜哥天生神力,有人說,不過是趙弘殷想為自己的好徒兒造勢罷了。

  更多的人,還是傾向於後者。

  宜哥故作無奈搖頭道:「史伯祖,若是侄孫真有那能耐,何以被劉銖所傷?」

  史弘肇道:「你究竟有沒有被劉銖所傷,自有你自個清楚。」

  宜哥不動聲色道:「史伯祖何出此言?」

  史弘肇是一名豪爽的武夫,說話做事從不會藏著掖著。

  要不然,他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句『要什麼毛錐子』之類的言論了。

  他冷哼一聲,暗含長輩訓誡提點之意,對著宜哥開口叮囑道:

  「老夫與楊相公都不是傻子,你與劉銖之事究竟如何,你心知肚明。」

  「這一次,老夫與楊相公可幫你,下一次,莫說幫你,只怕老夫還要替你祖父訓斥你一二。」

  看來這事,楊邠與史弘肇,真的派人調查過了。


  「史伯祖,不瞞您說,侄孫實在厭憎劉銖此人的卑劣行徑,滿心委屈無處排解,才冒昧前來傾訴。」

  「先前您應允出手斡旋,我便暗自思忖,憑伯祖的權勢手腕,何事不能擺平?」

  「如今塵埃落定,果真印證所想,伯祖不愧是執掌宿衛、震懾京畿的朝中柱石。」

  聞言。

  史弘肇神色難辨喜怒,眉宇間還摻著幾分無奈。

  起初,劉銖之事,他看出是郭家祖孫在算計他了。

  但這個忙,他還必須要幫。

  若是旁人這般利用他,只怕真要將他打殺了。

  他擺了擺手,道:「夜色已深,你且先回府去吧,再過幾日,我府中設宴,屆時我遣人去郭府知會你。」

  既然郭府的忙已經幫了。

  而郭威的人情,暫且來看,怕是一句不知何時方可兌現的空頭諾言。

  所以,史弘肇就想,借宜哥之身,將郭家徹底綁在史家這艘船上。

  郭府嫡孫倘若來史府赴宴,其實在外界來看,是一條政治訊息。

  這意味著,經過劉銖一事後,郭家與史家的關係,可能又更上了一層樓。

  「承伯祖邀約,侄孫必如約而至。」

  在宜哥看來,去史府赴宴這事,並不會將他的計劃與部署打亂。

  首先,蘇逢吉與劉銖經此一役後雖懷恨在心,可幫宜哥撐腰的人,並不是郭威,而是平日裡就與蘇逢吉看不對眼的史弘肇。

  如此一來,蘇逢吉自是會想著法地去針對史弘肇。

  至於劉銖,就算內心裡對郭家再恨,只要不傻,就會知道,想要在京城裡尋郭家的麻煩...

  首要應對的,其實不是郭家,而是楊、史兩家。

  其次,劉銖不會在這個關鍵節點,再帶著一幫人,去郭家田莊生事。

  不然,只會讓請動馮道出山的劉承祐愈發厭煩劉銖此人。

  畢竟,這與劉承祐想要儘快息事寧人的打算相悖。

  ......

  此刻,鄴都大營中。

  趙匡胤居住的大帳內,正燈火通明。

  他在觀閱父親趙弘殷寫給他的一封信。

  信上這般寫到:『郭府宜哥,力能降馬,為父細察其人,其才具尤在吾兒之上。』

  看到這裡。

  趙匡胤明顯是有些不信。

  他初參軍時,認為軍中驍勇之將定然數不勝數,實不容自己小覷。

  參軍一年後,天下猛將如過江之鯽,自己亦是其中之一。

  參軍兩年後,所謂世之虎將,有待自己考量。

  這並非趙匡胤的內心想法,而是事實本就如此。

  因此,無論如何,趙匡胤都不願相信,一個年僅十餘歲的少年,不單膂力勝過自己,天資稟賦亦是更勝己一籌。

  關鍵,這個少年,他還見過,而且不止一次。

  「小乙哥(演繹稱呼,大哥的意思)的孩子,力氣能有那麼大?是不是父親搞錯了?」

  趙匡胤耐著性子繼續看下去。

  當看到這句『此子斂才藏鋒,城府難測』時,他才算有幾分相信。

  藏拙?

  趙匡胤喃喃道:「小乙哥的這個孩子,有點意思。」

  與此同時,郭榮正在尋他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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