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全殲
李歸霸盯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隊伍，手心滲出細汗。
他在軍中摸爬滾打多年，臨陣經驗豐富，可每次作戰，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將軍，敵軍進套了。」
李歸霸從枯草縫隙中望去，只見北漢騎兵約莫兩百餘人，前隊已經進入峽谷最窄處。
騎兵們伏在馬背上有的還在說笑，對兩側山丘的危險渾然不覺。
或許是輕鬆劫掠了大批糧草財帛，劉崇義囂張到了極點，完全不顧宋琪的勸諫，竟然連斥候都沒有派出。
李歸霸大喜，令尹所言不錯，北漢人果然來了。他卻沒有輕舉妄動，等敵軍前隊過了最窄處，便封住退路，全軍殺出。
沒有命令，幾個都頭也不敢擅動，五百餘人都趴在草叢了。
戰馬被牽到山丘背後的低洼處，嘴裡銜著木棍，四蹄被麻布裹住。
天色又亮了幾分，約莫半數騎兵已進入河谷最窄處。
「將軍，打不打？」身旁親兵詢問。
李歸霸耐住性子，等待山谷入口處的信號。
突然，山谷入口處的枯草叢中忽然閃出一面黃色小旗，這是敵軍後隊進入山谷的信號。
「放箭！」
李歸霸大喝一聲，山丘兩側忽然響起尖銳刺耳的哨聲。
緊接著，兩側山丘約莫百餘名弓箭手同時放箭。
箭矢弓弩由武光遠提供，陽曲設有軍械所，存放兵刃器械，以備不時之需。
「敵襲！敵襲！」
箭矢落在北漢騎兵中間，有的釘在甲冑上，有的射穿馬鞍，有的扎進黃土。
北漢騎兵猝不及防，戰馬驚嘶，人喊馬叫，頓時亂作一團。
幾個不幸被射中的騎兵栽落馬下，馬蹄從他們身上踏過，慘叫混在馬蹄聲中，聽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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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
「列陣！列陣！」
北漢騎兵的喊叫聲此起彼伏，可狹窄的河谷中根本施展不開，前隊擠後隊，後隊堵前隊，騎兵們勒馬四顧，只見兩側山丘上人影晃動。
「不要慌亂！往北撤！」劉崇義大喊。
他揮刀格開一支流矢，環顧四周，只見自己的隊伍已被截成數段，前後不能相顧。
他一把扯下頭盔，狠狠摔在地上，咬碎鋼牙，心裡湧起一陣悔意。
「悔不聽叔寶之言！」
「將軍可以沖了。」身旁親兵提醒。
李歸霸見敵軍陣型混亂，確是良機，拔出橫刀，厲聲大喝：「隨我殺敵！」
他一馬當先，從山丘背後翻過去，跨上黑鬃馬，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衝出。
身後早已預備好的一百騎兵如潮水般湧出。
北漢騎兵本就陣腳大亂，被這雷霆一擊徹底打懵了。有人試圖結陣抵抗，卻被逐風都的騎兵衝散。
劉崇義揮舞長刀，連砍兩名周軍騎兵，鮮血濺了滿臉。
可匹夫之勇，又有何用？
從他踏入山谷的那一刻起，戰局早已註定。
左右親兵拼死護著他，用盾牌擋住四面飛來的箭矢，劉崇義揮刀砍倒一個衝上來的周軍騎兵，猛夾馬腹，朝北邊拼死突圍。
李歸霸在亂軍中搜尋敵軍將旗，目光掃過廝殺的人群，終於看見一面「劉」字旗在亂軍中搖晃不定，旗杆歪斜，旗面已被箭矢射穿了幾個窟窿。
他撥轉馬頭，朝那面旗幟衝去。
沿途敵兵紛紛躲避，有幾個不知死活的攔路，被他盡數劈倒。
李歸霸終於衝到旗下，持旗的士卒見勢不妙，丟下旗杆便要逃，卻被策馬趕上，一刀砍在他後背上，那士卒撲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北漢兵見主將的旗幟倒了，最後一絲鬥志也煙消雲散，紛紛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降者不殺！」李歸霸勒馬高喊。
「降者不殺——！」
北漢兵正欲逃竄，可後路也被封堵，沒有辦法只能跪地投降，只有劉崇義帶著零星幾人突破重圍，遠遁而去。
李歸霸冷哼一聲，追了出去。
眾人見主將追出，紛紛跟上。
劉崇義回頭一看，見李歸霸率數十騎追來，魂飛魄散，狠狠抽了戰馬一鞭：「快！快跑！」
可他戰馬已中了兩箭，雖未傷筋骨，卻已力竭，越跑越慢。
李歸霸的戰馬是逐風都中最好的幾匹之一，膘肥體壯，連日趕路雖也疲憊，但此刻見了血，反倒來了精神，四蹄翻飛，越追越近。
李歸霸從馬鞍旁摘下弓，搭箭拉弦，弓開如滿月。
他眯起一隻眼，瞄準劉崇義的後背，鬆開手指，箭矢破空而出，正中劉崇義右肩。
劉崇義悶哼一聲，身子在馬上晃了晃，險些栽倒，咬著牙繼續催馬。
李歸霸又搭一箭，這回瞄準的是馬腿。
箭矢呼嘯而出，射中戰馬後腿，那馬慘嘶一聲，前蹄跪倒，將劉崇義甩了出去。
劉崇義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兩滾，甲冑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污，掙扎著想爬起來，卻使不上力氣，掙扎兩下又跌坐在地。
劉崇義仰頭看著馬背上的李歸霸，眼中滿是驚恐和不甘。李歸霸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黑臉將領，從腰間拔出橫刀，刀尖抵在劉崇義咽喉上，冷冷道：「劉崇義？你劫掠陽曲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
劉崇義臉色慘白，哆嗦幾下。
李歸霸沒有猶豫，手腕一翻，橫刀划過咽喉。
劉崇義瞪大了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身子抽搐了幾下，便癱軟在地，一動不動。
李歸霸直起身，將橫刀在劉崇義的披風上蹭了蹭，插回鞘中，說道：「割下首級，用石灰醃了，帶回太原呈報令尹。」
親兵應了，蹲下身，拔出短刀割取首級。李歸霸不再看劉崇義的屍體，翻身上馬，朝戰場上趕去。
河谷中的戰鬥已接近尾聲。滿地屍骸，血流成河。北漢騎兵死傷大半，剩下的幾十人跪在地上。
幾個都頭正在清點戰果，俘虜、兵刃不必多說，可喜可賀的是繳獲了將近兩百匹戰馬，還都是良種。
「將軍，斬首一百四十餘，俘虜五十二，兵器甲冑頗多，最重要的是繳獲一百八十餘匹戰馬，還有二十多匹在戰亂中跑遠了。」一個都頭拱手說道。
李歸霸讓他們將馬匹好生馴養，又帶了兩個親衛，朝俘虜走去。
他在軍中摸爬滾打多年，臨陣經驗豐富，可每次作戰，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將軍，敵軍進套了。」
李歸霸從枯草縫隙中望去，只見北漢騎兵約莫兩百餘人，前隊已經進入峽谷最窄處。
騎兵們伏在馬背上有的還在說笑，對兩側山丘的危險渾然不覺。
或許是輕鬆劫掠了大批糧草財帛，劉崇義囂張到了極點，完全不顧宋琪的勸諫，竟然連斥候都沒有派出。
李歸霸大喜，令尹所言不錯，北漢人果然來了。他卻沒有輕舉妄動，等敵軍前隊過了最窄處，便封住退路，全軍殺出。
沒有命令，幾個都頭也不敢擅動，五百餘人都趴在草叢了。
戰馬被牽到山丘背後的低洼處，嘴裡銜著木棍，四蹄被麻布裹住。
天色又亮了幾分，約莫半數騎兵已進入河谷最窄處。
「將軍，打不打？」身旁親兵詢問。
李歸霸耐住性子，等待山谷入口處的信號。
突然，山谷入口處的枯草叢中忽然閃出一面黃色小旗，這是敵軍後隊進入山谷的信號。
「放箭！」
李歸霸大喝一聲，山丘兩側忽然響起尖銳刺耳的哨聲。
緊接著，兩側山丘約莫百餘名弓箭手同時放箭。
箭矢弓弩由武光遠提供，陽曲設有軍械所，存放兵刃器械，以備不時之需。
「敵襲！敵襲！」
箭矢落在北漢騎兵中間，有的釘在甲冑上，有的射穿馬鞍，有的扎進黃土。
北漢騎兵猝不及防，戰馬驚嘶，人喊馬叫，頓時亂作一團。
幾個不幸被射中的騎兵栽落馬下，馬蹄從他們身上踏過，慘叫混在馬蹄聲中，聽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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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
「列陣！列陣！」
北漢騎兵的喊叫聲此起彼伏，可狹窄的河谷中根本施展不開，前隊擠後隊，後隊堵前隊，騎兵們勒馬四顧，只見兩側山丘上人影晃動。
「不要慌亂！往北撤！」劉崇義大喊。
他揮刀格開一支流矢，環顧四周，只見自己的隊伍已被截成數段，前後不能相顧。
他一把扯下頭盔，狠狠摔在地上，咬碎鋼牙，心裡湧起一陣悔意。
「悔不聽叔寶之言！」
「將軍可以沖了。」身旁親兵提醒。
李歸霸見敵軍陣型混亂，確是良機，拔出橫刀，厲聲大喝：「隨我殺敵！」
他一馬當先，從山丘背後翻過去，跨上黑鬃馬，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衝出。
身後早已預備好的一百騎兵如潮水般湧出。
北漢騎兵本就陣腳大亂，被這雷霆一擊徹底打懵了。有人試圖結陣抵抗，卻被逐風都的騎兵衝散。
劉崇義揮舞長刀，連砍兩名周軍騎兵，鮮血濺了滿臉。
可匹夫之勇，又有何用？
從他踏入山谷的那一刻起，戰局早已註定。
左右親兵拼死護著他，用盾牌擋住四面飛來的箭矢，劉崇義揮刀砍倒一個衝上來的周軍騎兵，猛夾馬腹，朝北邊拼死突圍。
李歸霸在亂軍中搜尋敵軍將旗，目光掃過廝殺的人群，終於看見一面「劉」字旗在亂軍中搖晃不定，旗杆歪斜，旗面已被箭矢射穿了幾個窟窿。
他撥轉馬頭，朝那面旗幟衝去。
沿途敵兵紛紛躲避，有幾個不知死活的攔路，被他盡數劈倒。
李歸霸終於衝到旗下，持旗的士卒見勢不妙，丟下旗杆便要逃，卻被策馬趕上，一刀砍在他後背上，那士卒撲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北漢兵見主將的旗幟倒了，最後一絲鬥志也煙消雲散，紛紛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降者不殺！」李歸霸勒馬高喊。
「降者不殺——！」
北漢兵正欲逃竄，可後路也被封堵，沒有辦法只能跪地投降，只有劉崇義帶著零星幾人突破重圍，遠遁而去。
李歸霸冷哼一聲，追了出去。
眾人見主將追出，紛紛跟上。
劉崇義回頭一看，見李歸霸率數十騎追來，魂飛魄散，狠狠抽了戰馬一鞭：「快！快跑！」
可他戰馬已中了兩箭，雖未傷筋骨，卻已力竭，越跑越慢。
李歸霸的戰馬是逐風都中最好的幾匹之一，膘肥體壯，連日趕路雖也疲憊，但此刻見了血，反倒來了精神，四蹄翻飛，越追越近。
李歸霸從馬鞍旁摘下弓，搭箭拉弦，弓開如滿月。
他眯起一隻眼，瞄準劉崇義的後背，鬆開手指，箭矢破空而出，正中劉崇義右肩。
劉崇義悶哼一聲，身子在馬上晃了晃，險些栽倒，咬著牙繼續催馬。
李歸霸又搭一箭，這回瞄準的是馬腿。
箭矢呼嘯而出，射中戰馬後腿，那馬慘嘶一聲，前蹄跪倒，將劉崇義甩了出去。
劉崇義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兩滾，甲冑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污，掙扎著想爬起來，卻使不上力氣，掙扎兩下又跌坐在地。
劉崇義仰頭看著馬背上的李歸霸，眼中滿是驚恐和不甘。李歸霸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黑臉將領，從腰間拔出橫刀，刀尖抵在劉崇義咽喉上，冷冷道：「劉崇義？你劫掠陽曲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
劉崇義臉色慘白，哆嗦幾下。
李歸霸沒有猶豫，手腕一翻，橫刀划過咽喉。
劉崇義瞪大了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身子抽搐了幾下，便癱軟在地，一動不動。
李歸霸直起身，將橫刀在劉崇義的披風上蹭了蹭，插回鞘中，說道：「割下首級，用石灰醃了，帶回太原呈報令尹。」
親兵應了，蹲下身，拔出短刀割取首級。李歸霸不再看劉崇義的屍體，翻身上馬，朝戰場上趕去。
河谷中的戰鬥已接近尾聲。滿地屍骸，血流成河。北漢騎兵死傷大半，剩下的幾十人跪在地上。
幾個都頭正在清點戰果，俘虜、兵刃不必多說，可喜可賀的是繳獲了將近兩百匹戰馬，還都是良種。
「將軍，斬首一百四十餘，俘虜五十二，兵器甲冑頗多，最重要的是繳獲一百八十餘匹戰馬，還有二十多匹在戰亂中跑遠了。」一個都頭拱手說道。
李歸霸讓他們將馬匹好生馴養，又帶了兩個親衛，朝俘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