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先登
贊皇縣城外，天還沒亮，第五隊就已經起了。
沒人多說話。
盾。
柴束。
綁腿。
鞋。
長槍。
趙炳從隊頭一路走過來，到了傅誠面前時停了一下，伸手扯了扯他腰間的刀鞘。
繩結立刻鬆了。
「重新系。」
傅誠低頭把繩解開。
準備上梯的兵清早又領了短刀。
刀不長，連鞘掛在腰側。趙炳讓他們另外拿繩固定，免得跑起來亂撞。
「系死一點。」
「真要上梯，槍就留在下面。」
「刀別掉了。」
傅誠重新勒緊。
趙炳又扯了一下。
沒動。
「行。」
他繼續往後走。
傅誠握著長槍站起來。
前面的弓弩手已經開始列隊。
隔著幾層人，只能看見一排排弓、弩和箭囊。傅誠往那邊找了幾眼，沒有看見李貫。
人太多。
他也沒再找。
昨晚李貫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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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面。
跟隊。
聽令。
傅誠把槍往身邊收了收。
天邊慢慢亮起來。
贊皇縣城的輪廓也重新顯出來。
城頭有人來回走動。
昨夜燒了一夜的火已經滅了不少，只剩幾處還有煙往上冒。
城門仍舊關著。
前面忽然傳來幾聲號令。
隨後是鼓。
鼓聲從陣前傳過來時，第五隊沒有動。
趙炳站在最前面。
「都站住。」
「還沒輪到咱們。」
前面的弓弩手已經開始往城下壓。
有人豎盾。
有人架弩。
第一輪箭射出去以後，城頭很快也有箭落下來。
隔得遠。
第五隊這裡暫時還夠不到。
傅誠只能看見前面的人不斷往城下走。
一排盾後面跟著挑柴、扛木料的人。
再後面才是長梯。
幾架梯子由十幾個人抬著，往前走的時候並不快。
城頭的箭越來越密。
最前面有人倒下。
後面的人繞過去。
又有人把掉在地上的柴束拖起來，繼續往前。
傅誠盯著那些人。
昨晚放在自己旁邊的柴沒有分給他。
第五隊裡另外幾個人抱著。
趙炳忽然轉過頭。
「別看城頭。」
傅誠收回目光。
沒人問為什麼。
第一批人已經到了壕邊。
贊皇的壕並不是處處都深。
可正對著這一段城牆的地方仍舊過不去。
柴束和木料不斷往壕里填，有人已經下到裡面，把盾頂在頭上踩實腳下的東西。城頭很快有石頭砸下來。
隔得太遠，傅誠看不清砸中了誰，只看見壕邊一下亂了。
很快又有人補上。
鼓聲一直沒停。
前面終於有一架長梯立起來。
梯頭碰上城牆時，傅誠聽見遠處響起一陣喊聲。
有人已經開始往上爬。
才上去幾個人，整架梯子忽然往旁邊一歪。
牆下的人拼命扶。
城頭有人拿長杆往外頂。
梯子撐了幾下，還是倒了。
上面的人跟著摔下來。
後面另一架梯子已經立起。
趙炳忽然喊：
「準備！」
第五隊所有人同時動了。
有盾的人走到前面。
抱柴的跟在後面。
傅誠沒有盾，只能收緊長槍，跟在趙炳後面。
一個傳令兵從前面跑回來。
不知道喊了什麼。
趙炳立刻抬手。
「第五隊！」
「走！」
隊伍開始往前。
傅誠跟著動。
開始還能走得很快。
再往前，地上的東西越來越多。
箭。
斷掉的木頭。
丟下的柴。
還有人。
有的還在動。
有的一動不動。
第五隊前面那個持盾的老卒倒下。
盾也跟著落了。
傅誠腳步頓了一下。
趙炳已經從旁邊跨過去。
「別停！」
後面的人撞在傅誠背上。
傅誠立刻跟過去。
城頭的箭已經能落到這裡。
第一支箭不知道從哪邊過來，插進離他不遠的土裡。
第二支撞在前面那面盾上。
發出一聲悶響。
持盾的士卒縮了一下肩。
腳沒停。
傅誠低著頭，只盯著前面人的腳。
一步。
再一步。
到了壕邊以後，路立刻變窄。
前面填進去的柴和木料踩上去並不穩。
有人一腳陷下去。
旁邊的人伸手拉了一把。
趙炳回頭罵：
「快走！」
傅誠踩上去。
腳下整個往下一沉。
他差點跪下。
後面的人又頂上來。
傅誠撐著槍桿重新站穩，跟著前面的人往對面擠。
箭從頭頂過去。
有人喊。
有人在罵。
還有人在後面催。
過了壕，城牆一下近了。
傅誠第一次站到這麼近的地方。
城牆已經占滿了視線。
城頭的人反而看不全，只能偶爾看見有人從垛口後探出來。
一塊石頭落下來。
砸在前面的盾上。
盾下的人直接倒了。
傅誠從旁邊衝過去。
趙炳正在往一架長梯那邊跑。
「第五隊跟過來！」
那架梯子下面已經擠了不少人。
有人扶梯。
有人舉盾。
梯上還有兩個士卒。
最上面那個剛爬到一半，城頭一支箭下來，扎進他的肩頸附近。
人從梯上翻了下來。
下面一片混亂。
第二個人仍在往上。
有人在牆下大喊：
「扶住！」
「別讓梯動！」
傅誠跟著趙炳靠過去。
這裡已經沒有地方讓長槍施展。
周圍到處是人。
槍桿碰槍桿。
盾撞盾。
有人從梯上摔下來以後，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趙炳轉頭喊：
「槍放下！」
「準備上梯的，留刀！」
傅誠把長槍靠到牆下。
根本來不及找地方放穩。
旁邊一個士卒直接把幾桿槍一起壓住。
傅誠抬手摸了一下腰側。
刀還在。
梯上的第二個人已經快到頂。
城頭有人探出來。
長槍往下一送。
那士卒身體猛地往後一仰。
手鬆開。
人從上面掉了下來。
牆下一陣喊。
趙炳抬手指向第五隊裡一個士卒。
「上！」
那人抓住梯子就爬。
才爬幾步。
石頭又下來了。
沒有砸中人。
卻正砸在梯邊。
整架梯子猛地震了一下。
扶梯的人一起往前頂。
「穩住！」
「穩住！」
那人繼續往上。
傅誠就在下面等。
他能聽見自己的喘氣。
也能聽見木梯被人踩得不斷響。
城頭忽然射下來一箭。
上面那人身體一縮。
仍舊抓著梯子。
又爬了兩級。
第二箭到了。
這次人鬆了手。
直接摔下來。
下面的人往兩邊閃。
傅誠只來得及讓開半步。
那人砸在他旁邊，翻了一下，再沒起來。
「傅誠！」
趙炳喊他。
傅誠轉頭。
趙炳伸手指著梯子。
「上！」
傅誠過去抓住第一根橫木。
就在這時候，頭頂又有人喊：
「石頭！」
傅誠本能地往牆邊縮。
趙炳還站在他身後。
一塊石頭從城頭落下來。
石頭撞在梯側，斜著砸下來。
趙炳連躲都沒來得及。
人直接倒在牆根。
傅誠回頭時，只看見血從他頭側往下淌。
「隊正！」
沒有回應。
後面有人狠狠推了傅誠一把。
「上！」
傅誠沒走。
又看了一眼趙炳。
昨晚趙炳站在他們面前說的話突然又回來了。
前面有人倒。
別停下來扶。
輪到你往前時，你就往前。
城頭又有石頭砸下來。
牆下的人一齊往裡縮。
有人再次推他。
「傅誠！」
「上啊！」
傅誠轉過身。
抓住梯子。
往上爬。
第一步踩上去以後，就沒有地方再停。
後面已經有人跟上來。
傅誠爬得很快。
木梯一直在晃。
牆下有人扶。
上面有人頂。
每晃一下，他都只能把身體貼得更近。
箭扎在梯子旁邊。
木頭就在耳邊響。
傅誠沒抬頭。
只看橫木。
一級。
再一級。
下面的人還在往上跟。
城頭射下來的箭忽然少了一陣。
傅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隨後聽見自己這邊有人大喊。
又一輪箭從後面射上城頭。
垛口後面立刻有人縮回去。
傅誠趁著這一下往上連爬幾級。
已經快到頂了。
他終於抬頭。
城牆上有人。
一個守軍正從垛口後面探出來，手裡拿著長槍。
槍尖朝下。
傅誠停不了。
後面的人就在腳下。
那名守軍一槍刺下來。
傅誠往梯子側邊一偏。
槍尖擦著他的肩過去。
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傅誠繼續往上。
守軍收槍。
準備再刺。
後面的弓弩又響了。
幾支箭越過牆頭。
那名守軍猛地縮回去。
傅誠伸手抓住梯頭。
腳再踩上一級。
城牆頂已經就在面前。
他用手肘壓住牆沿，先把上半身翻過去。
裡面立刻有人喊。
傅誠根本沒聽清。
雙腿跟著翻上去。
雙腳落上城頭時，他整個人還沒站直。
牆下忽然爆出一陣喊聲。
「上去了！」
「有人上去了！」
「快上！」
傅誠不知道別處有沒有人先登。
他只知道眼前這段城牆上，只有自己一個官軍士卒。
前面已經有人提刀衝來。
傅誠伸手去拔腰間的刀。
刀鞘被繩綁得很牢。
刀出來了。
守軍已經到了面前。
第一刀砍下來。
傅誠舉刀架住。
刀刃撞在一起，他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人也被壓得撞回女牆。
對面那人馬上又抬起刀。
傅誠來不及再擋，直接撞了上去。
兩個人一下擠到一處。
那人的刀卡在肩側，劈不下來。
傅誠只管往前頂。
左手抓住對方的胳膊，右手裡的短刀往前送。
刀進去以後，對方身體猛地一縮。
傅誠又往前頂了一下。
人倒了。
他把刀拔出來。
剛轉過身，城頭另一邊已經又有人衝來。
沒人多說話。
盾。
柴束。
綁腿。
鞋。
長槍。
趙炳從隊頭一路走過來，到了傅誠面前時停了一下，伸手扯了扯他腰間的刀鞘。
繩結立刻鬆了。
「重新系。」
傅誠低頭把繩解開。
準備上梯的兵清早又領了短刀。
刀不長，連鞘掛在腰側。趙炳讓他們另外拿繩固定，免得跑起來亂撞。
「系死一點。」
「真要上梯，槍就留在下面。」
「刀別掉了。」
傅誠重新勒緊。
趙炳又扯了一下。
沒動。
「行。」
他繼續往後走。
傅誠握著長槍站起來。
前面的弓弩手已經開始列隊。
隔著幾層人，只能看見一排排弓、弩和箭囊。傅誠往那邊找了幾眼，沒有看見李貫。
人太多。
他也沒再找。
昨晚李貫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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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面。
跟隊。
聽令。
傅誠把槍往身邊收了收。
天邊慢慢亮起來。
贊皇縣城的輪廓也重新顯出來。
城頭有人來回走動。
昨夜燒了一夜的火已經滅了不少，只剩幾處還有煙往上冒。
城門仍舊關著。
前面忽然傳來幾聲號令。
隨後是鼓。
鼓聲從陣前傳過來時，第五隊沒有動。
趙炳站在最前面。
「都站住。」
「還沒輪到咱們。」
前面的弓弩手已經開始往城下壓。
有人豎盾。
有人架弩。
第一輪箭射出去以後，城頭很快也有箭落下來。
隔得遠。
第五隊這裡暫時還夠不到。
傅誠只能看見前面的人不斷往城下走。
一排盾後面跟著挑柴、扛木料的人。
再後面才是長梯。
幾架梯子由十幾個人抬著，往前走的時候並不快。
城頭的箭越來越密。
最前面有人倒下。
後面的人繞過去。
又有人把掉在地上的柴束拖起來，繼續往前。
傅誠盯著那些人。
昨晚放在自己旁邊的柴沒有分給他。
第五隊裡另外幾個人抱著。
趙炳忽然轉過頭。
「別看城頭。」
傅誠收回目光。
沒人問為什麼。
第一批人已經到了壕邊。
贊皇的壕並不是處處都深。
可正對著這一段城牆的地方仍舊過不去。
柴束和木料不斷往壕里填，有人已經下到裡面，把盾頂在頭上踩實腳下的東西。城頭很快有石頭砸下來。
隔得太遠，傅誠看不清砸中了誰，只看見壕邊一下亂了。
很快又有人補上。
鼓聲一直沒停。
前面終於有一架長梯立起來。
梯頭碰上城牆時，傅誠聽見遠處響起一陣喊聲。
有人已經開始往上爬。
才上去幾個人，整架梯子忽然往旁邊一歪。
牆下的人拼命扶。
城頭有人拿長杆往外頂。
梯子撐了幾下，還是倒了。
上面的人跟著摔下來。
後面另一架梯子已經立起。
趙炳忽然喊：
「準備！」
第五隊所有人同時動了。
有盾的人走到前面。
抱柴的跟在後面。
傅誠沒有盾，只能收緊長槍，跟在趙炳後面。
一個傳令兵從前面跑回來。
不知道喊了什麼。
趙炳立刻抬手。
「第五隊！」
「走！」
隊伍開始往前。
傅誠跟著動。
開始還能走得很快。
再往前，地上的東西越來越多。
箭。
斷掉的木頭。
丟下的柴。
還有人。
有的還在動。
有的一動不動。
第五隊前面那個持盾的老卒倒下。
盾也跟著落了。
傅誠腳步頓了一下。
趙炳已經從旁邊跨過去。
「別停！」
後面的人撞在傅誠背上。
傅誠立刻跟過去。
城頭的箭已經能落到這裡。
第一支箭不知道從哪邊過來，插進離他不遠的土裡。
第二支撞在前面那面盾上。
發出一聲悶響。
持盾的士卒縮了一下肩。
腳沒停。
傅誠低著頭，只盯著前面人的腳。
一步。
再一步。
到了壕邊以後，路立刻變窄。
前面填進去的柴和木料踩上去並不穩。
有人一腳陷下去。
旁邊的人伸手拉了一把。
趙炳回頭罵：
「快走！」
傅誠踩上去。
腳下整個往下一沉。
他差點跪下。
後面的人又頂上來。
傅誠撐著槍桿重新站穩，跟著前面的人往對面擠。
箭從頭頂過去。
有人喊。
有人在罵。
還有人在後面催。
過了壕，城牆一下近了。
傅誠第一次站到這麼近的地方。
城牆已經占滿了視線。
城頭的人反而看不全，只能偶爾看見有人從垛口後探出來。
一塊石頭落下來。
砸在前面的盾上。
盾下的人直接倒了。
傅誠從旁邊衝過去。
趙炳正在往一架長梯那邊跑。
「第五隊跟過來！」
那架梯子下面已經擠了不少人。
有人扶梯。
有人舉盾。
梯上還有兩個士卒。
最上面那個剛爬到一半，城頭一支箭下來，扎進他的肩頸附近。
人從梯上翻了下來。
下面一片混亂。
第二個人仍在往上。
有人在牆下大喊：
「扶住！」
「別讓梯動！」
傅誠跟著趙炳靠過去。
這裡已經沒有地方讓長槍施展。
周圍到處是人。
槍桿碰槍桿。
盾撞盾。
有人從梯上摔下來以後，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趙炳轉頭喊：
「槍放下！」
「準備上梯的，留刀！」
傅誠把長槍靠到牆下。
根本來不及找地方放穩。
旁邊一個士卒直接把幾桿槍一起壓住。
傅誠抬手摸了一下腰側。
刀還在。
梯上的第二個人已經快到頂。
城頭有人探出來。
長槍往下一送。
那士卒身體猛地往後一仰。
手鬆開。
人從上面掉了下來。
牆下一陣喊。
趙炳抬手指向第五隊裡一個士卒。
「上！」
那人抓住梯子就爬。
才爬幾步。
石頭又下來了。
沒有砸中人。
卻正砸在梯邊。
整架梯子猛地震了一下。
扶梯的人一起往前頂。
「穩住！」
「穩住！」
那人繼續往上。
傅誠就在下面等。
他能聽見自己的喘氣。
也能聽見木梯被人踩得不斷響。
城頭忽然射下來一箭。
上面那人身體一縮。
仍舊抓著梯子。
又爬了兩級。
第二箭到了。
這次人鬆了手。
直接摔下來。
下面的人往兩邊閃。
傅誠只來得及讓開半步。
那人砸在他旁邊，翻了一下，再沒起來。
「傅誠！」
趙炳喊他。
傅誠轉頭。
趙炳伸手指著梯子。
「上！」
傅誠過去抓住第一根橫木。
就在這時候，頭頂又有人喊：
「石頭！」
傅誠本能地往牆邊縮。
趙炳還站在他身後。
一塊石頭從城頭落下來。
石頭撞在梯側，斜著砸下來。
趙炳連躲都沒來得及。
人直接倒在牆根。
傅誠回頭時，只看見血從他頭側往下淌。
「隊正！」
沒有回應。
後面有人狠狠推了傅誠一把。
「上！」
傅誠沒走。
又看了一眼趙炳。
昨晚趙炳站在他們面前說的話突然又回來了。
前面有人倒。
別停下來扶。
輪到你往前時，你就往前。
城頭又有石頭砸下來。
牆下的人一齊往裡縮。
有人再次推他。
「傅誠！」
「上啊！」
傅誠轉過身。
抓住梯子。
往上爬。
第一步踩上去以後，就沒有地方再停。
後面已經有人跟上來。
傅誠爬得很快。
木梯一直在晃。
牆下有人扶。
上面有人頂。
每晃一下，他都只能把身體貼得更近。
箭扎在梯子旁邊。
木頭就在耳邊響。
傅誠沒抬頭。
只看橫木。
一級。
再一級。
下面的人還在往上跟。
城頭射下來的箭忽然少了一陣。
傅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隨後聽見自己這邊有人大喊。
又一輪箭從後面射上城頭。
垛口後面立刻有人縮回去。
傅誠趁著這一下往上連爬幾級。
已經快到頂了。
他終於抬頭。
城牆上有人。
一個守軍正從垛口後面探出來，手裡拿著長槍。
槍尖朝下。
傅誠停不了。
後面的人就在腳下。
那名守軍一槍刺下來。
傅誠往梯子側邊一偏。
槍尖擦著他的肩過去。
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傅誠繼續往上。
守軍收槍。
準備再刺。
後面的弓弩又響了。
幾支箭越過牆頭。
那名守軍猛地縮回去。
傅誠伸手抓住梯頭。
腳再踩上一級。
城牆頂已經就在面前。
他用手肘壓住牆沿，先把上半身翻過去。
裡面立刻有人喊。
傅誠根本沒聽清。
雙腿跟著翻上去。
雙腳落上城頭時，他整個人還沒站直。
牆下忽然爆出一陣喊聲。
「上去了！」
「有人上去了！」
「快上！」
傅誠不知道別處有沒有人先登。
他只知道眼前這段城牆上，只有自己一個官軍士卒。
前面已經有人提刀衝來。
傅誠伸手去拔腰間的刀。
刀鞘被繩綁得很牢。
刀出來了。
守軍已經到了面前。
第一刀砍下來。
傅誠舉刀架住。
刀刃撞在一起，他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人也被壓得撞回女牆。
對面那人馬上又抬起刀。
傅誠來不及再擋，直接撞了上去。
兩個人一下擠到一處。
那人的刀卡在肩側，劈不下來。
傅誠只管往前頂。
左手抓住對方的胳膊，右手裡的短刀往前送。
刀進去以後，對方身體猛地一縮。
傅誠又往前頂了一下。
人倒了。
他把刀拔出來。
剛轉過身，城頭另一邊已經又有人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