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非也非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薛慕華再不耽擱,立刻便離開了聾啞谷。

  而蘇星河則伐倒了幾株大松樹,取出斧鑿木鋸,忙活起來。

  他於木工一道也頗有涉獵,其手藝之巧,絕不在天下任何能工巧匠之下。

  一雙枯瘦的手上下翻飛,不出兩個時辰,那幾株松樹便被他做成了一張大床。

  床欄之上還有些浮雕花紋,煞是精美。

  王語嫣和阿朱看了,均讚嘆不已。

  「老朽昔年心思不在學武,倒是對這些五花八門的左道沉迷,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打不過丁春秋……」蘇星河卻兀自垂頭喪氣。

  「蘇師伯此言差矣,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假使你當日苦學武功,焉知此時不會因後悔沒學到琴棋書畫、醫卜星象,而感慨人生了無趣味?」

  聽王語嫣一說,蘇星河一拍腦袋,笑道:「掌門說得甚是,倒是老朽著相了。」


  「表小姐,你為什麼要讓薛神醫去抓那幾個丐幫的糟老頭子?」阿朱滿腹疑惑。

  王語嫣伸手在阿朱鼻子上颳了一下,笑道:

  「這些丐幫中人,不分青紅皂白,先冤枉了慕……冤枉了你的公子爺殺他們的副幫主,後冤枉你的喬大哥殺父母殺師父,惹得你生氣,我自然要抓住他們,好好懲戒一番。」

  阿朱臉一紅,只是黑暗之中看不清楚:

  「甚麼我的公子爺,我的喬大哥了,表小姐又來拿婢子說笑。」

  「哎!我之前不是說過,『婢子』兩字,休要再提,你犯規了,該如何處罰?」

  王語嫣說著,伸手過去給阿朱呵癢,兩人鬧作一團。

  阿朱懷中掉出一物,正是她的金鎖片。

  王語嫣手疾眼快,已將金鎖片抄在手中,借著月光讀出了上面刻著的字:「天上星,亮晶晶,永燦爛,長安寧。」

  阿朱轉頭望著窗外的萬千星斗,幽幽嘆道:「這鎖片,應是我親生父母留下的,今日那位蘇前輩為我診脈時曾說,我的身世可能和段正淳有關……」

  王語嫣聞言,不禁奇道:「蘇師伯竟然這麼說?」

  「蘇前輩說,我的脈是『反關脈』,多現於大理段氏。」

  王語嫣恍然大悟,暗道自己竟然忘了這個。

  於是暗中將手指搭在了自己手腕的「列缺穴」上,果然感覺到了脈搏跳動。

  口中卻笑道:「既是如此,待你把傷養好之後,我們便一起去尋那段正淳,問個清楚如何?」

  「就依表小姐。」

  .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次日,蘇星河親手調配湯藥,給阿朱調理身體。

  阿朱也已知道這位貌不驚人的老者,乃是名滿江湖的薛神醫的師父,醫術之精更在其上。

  便鄭重謝過,服下藥湯。

  隨後,便開始按照王語嫣所傳授的吐納心法修煉。

  而無崖子也被蘇星河扶到了屋外,坐在一塊大石之上,看著自己大徒弟和外孫女在空地上拆招。

  得了無崖子的三十年功力之後,王語嫣再使用一陽指,已經不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只見她右手食指虛空點出,指力已及五尺之外。

  蘇星河聽得指力破空的嗤嗤聲響,知道一陽指非同小可,不敢硬接,便側身閃過,還了一記劈空掌。

  王語嫣左手一豎,掌力卻並沒有與蘇星河的掌力相撞,而是沿著右指的去向一帶。

  一陽指力在空中陡然轉了個彎,擦著蘇星河身畔而過。

  蘇星河大吃一驚:「你……你這一陽指,怎地這般古怪!」

  無崖子卻看得分明,適才這左手一帶,曲直如意,正是「白虹掌力」的精要所在,只是尚未純熟,這才打偏。

  想起昔日李秋水曾苦練這一絕學,忍不住喃喃道:「師妹……她還好麼?」

  李秋水已經被童姥劃花了臉,肯定算不上好,但王語嫣也不想說太多。

  畢竟無崖子久居深山,並不知道外界風雲變遷,還道李秋水仍住在無量山的玉洞之中。

  只說道:「她老人家武功精湛,自是清健如昔,此番還特意叮囑我,若能查訪到您的消息,便儘快告知於她。」

  無崖子想到和李秋水的種種恩怨,卻只搖了搖頭,嘆道:「冤孽!」

  就此呆坐不語。

  此後一連幾天,皆是由蘇星河作為對手,陪王語嫣練習。

  到得第十日上,阿朱的傷勢已經盡數痊癒,甚至還感到神清氣爽,精神頭更勝往昔。

  王語嫣也已能熟練掌控無崖子所傳的北冥真氣。

  當下,兩人便與無崖子和蘇星河道別。

  臨行之時,蘇星河念及王語嫣此行勢必要與星宿派為敵,還特意給她塞了一小瓶九轉熊蛇丸,以及各式各樣的解毒藥物。

  .

  中原各路武林人士頗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易容成了兩個小道士,一路往信陽而行。

  這日,到了一處酒家之中,兩人剛落座,卻聽得門外一人大聲道:「非也,非也!咱們倘若當真打不過,那就不如不打,何必多出一次丑?」

  王語嫣眉頭一皺。

  抬眼看去,果見包不同帶著兩個漢子走進了店中,店小二立刻迎上,殷勤道:「三位爺可是要喝酒?請坐請坐!」

  阿朱起了玩鬧之心,又兼與包不同相熟,便學著他的腔調笑道:「非也,非也!這三位爺不但要喝酒,還要吃肉!」

  包不同一聽,便知道這道士定是阿朱假扮的,便道:「阿朱妹子,許久不見,竟然在這裡相遇,包三哥請客,快來一起喝酒!」

  王語嫣眼看這下是躲不開了,便也隨阿朱一道過去。

  包不同眯著眼打量了片刻,卻沒認出王語嫣,只問道:「這位道兄是?」

  王語嫣眼珠一轉,笑道:「貧道尹志平,道號清和子,於終南山修行,遊歷江湖之時遇見了這位阿朱姑娘,甚是投緣,故而結伴而行。」

  她用的也是男子聲音。

  阿朱詫異萬分,沒想到王語嫣學男子說話也能這般惟妙惟肖。

  包不同卻也沒聽出異常,只道:「既然是阿朱妹子的朋友,包不同這頓酒倒也請得。」

  身旁一人聽了包不同的話,立刻丟出一錠銀子,教小二打了二十斤酒,顯得頗為豪爽。

  包不同指著那人,對阿朱道:

  「這位姚寨主和這位諸朋友,妹子你當日是見過的了。現下這兩位遇到了點麻煩事,念在他們為公子爺辦事的份上,我包不同當仁不讓,必須得出這個頭。」

  阿朱笑道:「包三哥出馬,那有什麼事擺不平的?」

  包不同卻道:「非也、非也!這次的對手來頭不小,難纏得緊,公子爺不知去向,鄧大哥他們也聯絡不上。」

  「我包不同孤家寡人一個,只有送了這條賤命,報了老爺和公子爺的知遇之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