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苦狀萬分
鳩摩智緩緩起身。
那四個番僧看到鳩摩智的相貌打扮，臉上神色驟變。
本來滿眼的貪婪猥褻之意，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則是仇恨與狂熱的目光！
「是大輪寺的紅教喇嘛，剁碎了他！」
王語嫣踏著凌波微步，躲到了客棧外面，心下已然雪亮。
這幾個番僧，並非密宗之人，而是被密宗趕出了吐蕃的黑教中人！
只見鳩摩智雙掌如抱圓球，臉如寒霜。
「想不到你們這些黑教餘孽，竟然躲在這川邊之地，今日就由貧僧來超度你們！」
話音未落，四僧已經各自舞刀攻上。
王語嫣凝神觀看，只見幾僧刀光霍霍，招式怪異無比，每一刀劈到中途，角度必會變幻，凌厲狠辣，教敵人完全料想不到。
這些詭異的刀法，哪怕琅嬛玉洞之中，都未曾記載。
心下尋思：「這些黑教僧人，多半就是傳說中『血刀門』的前身了，看來他們果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直到了幾百年以後還有傳承。」
然而，縱使四僧刀法再怪，修為終究和鳩摩智差了不止一籌，不止兩籌。
鬥了幾十招後，只聽鳩摩智大喝一聲。
接著，便是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
一名番僧龐大的身軀撞破客棧板壁，飛到了路邊上。
王語嫣只遠遠看了一眼，便已皺起了眉頭。
只見番僧倒在地上，僧袍已經裂開，露出胸腹之間一道長達尺許的可怕傷口，鮮血狂涌，腸子甚至都流到了外面。
但那番僧十分悍勇，仍是拼盡最後的力氣，將手中彎刀擲向鳩摩智。
鳩摩智見那彎刀打著旋飛向自己的脖頸，卻是絲毫不懼，面露冷笑。
左手虛空一握，已使出了「控鶴功」，右手火焰刀連出三刀，分斬三敵。
兩刀迫開了兩名番僧，空中的彎刀則被「控鶴功」所牽引，兜了個圈子和第三記火焰刀一道，斬向剩下的那人，勢道猛惡無比！
那番僧猝不及防之下，雙臂全被齊肩砍斷。
還未來得及慘叫出聲，就已被鳩摩智一刀封喉。
剩下的兩人見勢不妙，互相使了個眼色，也不敢繼續戀戰，躍出客棧，一南一北地分頭狂奔。
鳩摩智已如大鳥般縱出，追上其中一僧。
摧山破石的掌力正中那僧背心，只聽喀拉數響，那僧背心骨骼盡被打碎，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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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瞥去，另外一僧還在沒命狂奔。
鳩摩智伸足輕踏地面，死去番僧的彎刀忽地跳了起來。
鳩摩智抄起彎刀，猛力擲出，那刀去如流星趕月，飛虹逐日。
那逃跑的番僧忽然感到胸口一涼。
低頭看去時，只見自己胸前已多了個透明窟窿，而身前數丈遠處，插著一柄彎刀。
生機已絕，腳步卻沒立刻停下，又跑出兩丈來遠，方才頹然倒地。
鳩摩智喘著粗氣，盤膝坐下合上雙目，雙手捏著手印。
半晌之後，氣息才漸漸平緩下來：
「貧僧失態了。」
「看來，國師也不用給他們念往生咒了。」
鳩摩智起身，拂去了身上的灰塵，道：「黑教妖人，死有餘辜。」
不多時，店家已經將四個黑教僧人的屍體拖了下去。
在荒郊野外開客棧的，對這種場面也已見怪不怪。
只是王語嫣看著桌上的飯菜，忽然覺得有些倒胃口。
看來，出門在外，還是儘量吃素的好。
兩人食不知味，各懷心事。
許久之後，鳩摩智忽然開口問道：
「施主見多識廣，可知道這些人的來歷嗎？」
「適才聽明王說，他們是黑教中人。」
「不錯。施主可能會奇怪，我為何會下此辣手。只因黑教盤踞吐蕃多年，與我密宗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願聞其詳。」
「早在吐蕃還是一片蠻荒之地時，黑教便存在於吐蕃各部之中，以殺牲血祭之術為禍，後來我佛慈悲，欲開化這些茹毛飲血之輩，特遣上師點化。」
「自此，吐蕃佛學盛行，三百餘年之前，黑教本已式微，僧人地位尊崇。每七戶人家，就需供養一名僧人，敢手指僧侶者斷指，敢惡視僧侶者挖眼。」
「可沒人想到，黑教只是一時蟄伏，他們化身萬千，雖也改穿僧袍，行的卻是外道邪法，甚至蠱惑了當時的吐蕃之主。」
「黑教捲土重來之時，吐蕃的寺廟都被改為了屠宰場，佛像被埋於地下，僧侶血流成河，皮肉屍骨被做成法器。」
「直到近百年前，天竺的阿底峽尊者重臨吐蕃弘法，又有紅教寧瑪派諸位上師與黑教幾番血戰，到貧僧這輩，方才肅清吐蕃境內的黑教，重塑我佛榮光。」
鳩摩智說完，雙手合十，默念佛號。
儼然便是一位得道高僧。
王語嫣卻知道，事情遠沒有鳩摩智所說的這麼高尚。
密宗與黑教幾百年來糾纏不休，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黑教的神祇和祭祀儀式，被密宗所吸取採納。
而密宗的佛經，也都變成了黑教經典。
至於爭鬥的最終目的，其實也很簡單，不過是為了爭奪吐蕃的統治權罷了。
.
兩人一路北上，走了月余，便已越過了宋夏邊境，再幾天，就到了西夏國都，靈州城外。
不用再趕路，王語嫣也換掉了書生打扮，重新換回了本來的裝束。
靈州城人煙稠密，較之大理，更繁華了不少，不時還能看見一隊隊的鐵甲騎兵，在城門進出巡邏。
鳩摩智見了，不禁暗暗嘆息。
「明王可是覺得，這西夏兵強馬壯，遠勝吐蕃？」王語嫣笑道。
鳩摩智待要反駁，嘴角顫抖了幾下，卻終究什麼都沒說出口。
他心下又何嘗不知，吐蕃如今已經支離破碎，內鬥不休，遠不復昔年的強盛。
若是當真與西夏或者大宋開戰，將會是一觸即潰之局。
如今吐蕃國主年老，宗贊王子又是個志大才疏的草包。
振興吐蕃的千鈞重擔，恐怕只能壓在他這個國師的肩頭了。
轉念又想，此時此刻距離絕世武功秘籍，只差一步之遙。
不禁雀躍，對王語嫣道：
「施主家就在靈州城內？煩請帶路吧。」
心下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擔心王語嫣耍花樣。
那樣這一個多月來千山萬水的跋涉，打發掉的各路妖魔鬼怪，還有吃飯住店的花銷，就全部變成了無用功。
堂堂大輪明王，成了保鏢打手，說出去，豈不令人恥笑？
剛進城門，卻聽一人叫道：
「參見公主殿下！」
那四個番僧看到鳩摩智的相貌打扮，臉上神色驟變。
本來滿眼的貪婪猥褻之意，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則是仇恨與狂熱的目光！
「是大輪寺的紅教喇嘛，剁碎了他！」
王語嫣踏著凌波微步，躲到了客棧外面，心下已然雪亮。
這幾個番僧，並非密宗之人，而是被密宗趕出了吐蕃的黑教中人！
只見鳩摩智雙掌如抱圓球，臉如寒霜。
「想不到你們這些黑教餘孽，竟然躲在這川邊之地，今日就由貧僧來超度你們！」
話音未落，四僧已經各自舞刀攻上。
王語嫣凝神觀看，只見幾僧刀光霍霍，招式怪異無比，每一刀劈到中途，角度必會變幻，凌厲狠辣，教敵人完全料想不到。
這些詭異的刀法，哪怕琅嬛玉洞之中，都未曾記載。
心下尋思：「這些黑教僧人，多半就是傳說中『血刀門』的前身了，看來他們果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直到了幾百年以後還有傳承。」
然而，縱使四僧刀法再怪，修為終究和鳩摩智差了不止一籌，不止兩籌。
鬥了幾十招後，只聽鳩摩智大喝一聲。
接著，便是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
一名番僧龐大的身軀撞破客棧板壁，飛到了路邊上。
王語嫣只遠遠看了一眼，便已皺起了眉頭。
只見番僧倒在地上，僧袍已經裂開，露出胸腹之間一道長達尺許的可怕傷口，鮮血狂涌，腸子甚至都流到了外面。
但那番僧十分悍勇，仍是拼盡最後的力氣，將手中彎刀擲向鳩摩智。
鳩摩智見那彎刀打著旋飛向自己的脖頸，卻是絲毫不懼，面露冷笑。
左手虛空一握，已使出了「控鶴功」，右手火焰刀連出三刀，分斬三敵。
兩刀迫開了兩名番僧，空中的彎刀則被「控鶴功」所牽引，兜了個圈子和第三記火焰刀一道，斬向剩下的那人，勢道猛惡無比！
那番僧猝不及防之下，雙臂全被齊肩砍斷。
還未來得及慘叫出聲，就已被鳩摩智一刀封喉。
剩下的兩人見勢不妙，互相使了個眼色，也不敢繼續戀戰，躍出客棧，一南一北地分頭狂奔。
鳩摩智已如大鳥般縱出，追上其中一僧。
摧山破石的掌力正中那僧背心，只聽喀拉數響，那僧背心骨骼盡被打碎，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回頭瞥去，另外一僧還在沒命狂奔。
鳩摩智伸足輕踏地面，死去番僧的彎刀忽地跳了起來。
鳩摩智抄起彎刀，猛力擲出，那刀去如流星趕月，飛虹逐日。
那逃跑的番僧忽然感到胸口一涼。
低頭看去時，只見自己胸前已多了個透明窟窿，而身前數丈遠處，插著一柄彎刀。
生機已絕，腳步卻沒立刻停下，又跑出兩丈來遠，方才頹然倒地。
鳩摩智喘著粗氣，盤膝坐下合上雙目，雙手捏著手印。
半晌之後，氣息才漸漸平緩下來：
「貧僧失態了。」
「看來，國師也不用給他們念往生咒了。」
鳩摩智起身，拂去了身上的灰塵，道：「黑教妖人，死有餘辜。」
不多時，店家已經將四個黑教僧人的屍體拖了下去。
在荒郊野外開客棧的，對這種場面也已見怪不怪。
只是王語嫣看著桌上的飯菜，忽然覺得有些倒胃口。
看來，出門在外，還是儘量吃素的好。
兩人食不知味，各懷心事。
許久之後，鳩摩智忽然開口問道：
「施主見多識廣，可知道這些人的來歷嗎？」
「適才聽明王說，他們是黑教中人。」
「不錯。施主可能會奇怪，我為何會下此辣手。只因黑教盤踞吐蕃多年，與我密宗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願聞其詳。」
「早在吐蕃還是一片蠻荒之地時，黑教便存在於吐蕃各部之中，以殺牲血祭之術為禍，後來我佛慈悲，欲開化這些茹毛飲血之輩，特遣上師點化。」
「自此，吐蕃佛學盛行，三百餘年之前，黑教本已式微，僧人地位尊崇。每七戶人家，就需供養一名僧人，敢手指僧侶者斷指，敢惡視僧侶者挖眼。」
「可沒人想到，黑教只是一時蟄伏，他們化身萬千，雖也改穿僧袍，行的卻是外道邪法，甚至蠱惑了當時的吐蕃之主。」
「黑教捲土重來之時，吐蕃的寺廟都被改為了屠宰場，佛像被埋於地下，僧侶血流成河，皮肉屍骨被做成法器。」
「直到近百年前，天竺的阿底峽尊者重臨吐蕃弘法，又有紅教寧瑪派諸位上師與黑教幾番血戰，到貧僧這輩，方才肅清吐蕃境內的黑教，重塑我佛榮光。」
鳩摩智說完，雙手合十，默念佛號。
儼然便是一位得道高僧。
王語嫣卻知道，事情遠沒有鳩摩智所說的這麼高尚。
密宗與黑教幾百年來糾纏不休，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黑教的神祇和祭祀儀式，被密宗所吸取採納。
而密宗的佛經，也都變成了黑教經典。
至於爭鬥的最終目的，其實也很簡單，不過是為了爭奪吐蕃的統治權罷了。
.
兩人一路北上，走了月余，便已越過了宋夏邊境，再幾天，就到了西夏國都，靈州城外。
不用再趕路，王語嫣也換掉了書生打扮，重新換回了本來的裝束。
靈州城人煙稠密，較之大理，更繁華了不少，不時還能看見一隊隊的鐵甲騎兵，在城門進出巡邏。
鳩摩智見了，不禁暗暗嘆息。
「明王可是覺得，這西夏兵強馬壯，遠勝吐蕃？」王語嫣笑道。
鳩摩智待要反駁，嘴角顫抖了幾下，卻終究什麼都沒說出口。
他心下又何嘗不知，吐蕃如今已經支離破碎，內鬥不休，遠不復昔年的強盛。
若是當真與西夏或者大宋開戰，將會是一觸即潰之局。
如今吐蕃國主年老，宗贊王子又是個志大才疏的草包。
振興吐蕃的千鈞重擔，恐怕只能壓在他這個國師的肩頭了。
轉念又想，此時此刻距離絕世武功秘籍，只差一步之遙。
不禁雀躍，對王語嫣道：
「施主家就在靈州城內？煩請帶路吧。」
心下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擔心王語嫣耍花樣。
那樣這一個多月來千山萬水的跋涉，打發掉的各路妖魔鬼怪，還有吃飯住店的花銷，就全部變成了無用功。
堂堂大輪明王，成了保鏢打手，說出去，豈不令人恥笑？
剛進城門，卻聽一人叫道：
「參見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