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竟然不許
「那雲中鶴言語中可曾透出些風聲？」
誇讚之後，段正明繼續追問。
王語嫣決定稍微給他們透露一點內情，便道：
「雲中鶴在與我們交手之時，曾提到『段老大』云云，莫非那四大惡人之首，也姓段？」
段正明聽了，果然道：「這倒奇了，姓段的武林高手，大多出自我大理段氏，只是那些前輩們多在天龍寺出家，不曾聽聞有人流落江湖……」
沉思片刻，不得要領。
便對段正淳道：
「待他回來，我們一併去會會這個天下第一大惡人！諸位都各自歸位，養精蓄銳！」
「諾！」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散去，就連刀白鳳遲疑了半晌之後，也回房休息去了。
屋內只留下段正淳和王語嫣。
「語嫣……」
段正淳滿臉堆笑，剛想開口說話，卻被王語嫣毫不客氣地打斷：「鎮南王請自重，我來大理可不是為了認親的。」
「都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今日看你武功人品都如此不凡，為……我高興得很。」
「我可算不上什麼，江湖上誰不知道鎮南王處處留情，兒女遍布天下，修羅刀的獨生愛女，萬劫谷主的掌上明珠，姑蘇慕容的管事丫頭，星宿老怪的關門弟子，都要叫你一聲爹爹。」
「只需要振臂一呼，江湖便可半入你手，到那時莫說什麼區區天下第一大惡人，便是北喬峰、南慕容，又何足道哉？」
段正淳只當她在說氣話：
「甚麼慕容家、星宿派的？莫再說笑了。蘇州到大理，遠隔千山萬水，既然來了便多住些時日，待我們救回你哥哥，再把婉兒靈兒都接到這裡，一家人好好團聚，有甚麼需要的，儘管和我說……」
「確有些需要的東西，但恐怕你會為難。」王語嫣打斷了段正淳的絮叨。
「我虧欠阿蘿太多，既然是我們女兒所求，我必然全力辦到，你儘管說來。」
「我想學兩門武功。」
這話倒是出乎段正淳意料之外，他微微一愣，道：「你會的武功著實不少啊，不知我還能教你些什麼？」
「一陽指，六脈神劍。」王語嫣也不藏著掖著，說完之後便靜靜看著段正淳。
對視片刻之後，段正淳面露難色，轉身走到窗邊望向天空：
「語嫣，旁的武功我都可以傳你，我們段家的劍法、輕功在江湖上也都是赫赫有名的。」
「只是這一陽指，祖訓傳子不傳女，六脈神劍更是在天龍寺枯榮大師掌管，沒有他的首肯，誰都不能擅自修煉。」
「你這要求，倒是讓我好生為難。」
果然不許。
不過王語嫣並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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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確實會堅守底線。
但當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底線也許就會一退再退。
譬如射鵰時期，為了克制歐陽鋒的蛤蟆功，一燈大師就將一陽指傳給了王重陽，交換了對方的先天功。
而一旦開了這個頭，後面就會一發而不可收拾。
漁樵耕讀，武氏兄弟，驚天一筆，雪嶺雙姝什麼的，都能練上幾下一陽指。
正應了那句名言：規矩就是為了打破的。
段正淳見她久久不言，還道她惱了自己。
想起當年和李青蘿的點點滴滴，再看向王語嫣和母親頗為相似的面容，乾脆心一橫道：
「一陽指，我可以瞞著皇兄教你，至於六脈神劍，我……我可真是無能為力，若你執意要學，我只好帶著你去天龍寺，求枯榮大師破例。」
王語嫣聽了這話，心底也不由得贊上一句。
段正淳是真有東西，怪不得那些老相好都對他死心塌地。
當然，除了康敏。
眼看拉扯得也夠了，便道：「那也不必瞞著伯父，我要學這兩門武功，自然不能偷偷摸摸。」
段正淳一聽「伯父」二字，心中一喜，知道王語嫣算是鬆口認了自己。
「你先好好休息，待明日救出你兄長之後，再從長計議。」
深夜。
段正淳並沒有休息，而是趕到了皇宮之中。
段正明亦未寢，兄弟二人相與步於中庭。
「淳弟，這位王姑娘透著些古怪，為兄有點看不透她。」
「哪怕到現在為止，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利於我段氏，可為兄總覺得她有所圖謀。」
段正淳聽了，面露一絲苦笑：「皇兄所料不錯，語嫣一開口，便要學六脈神劍和一陽指。」
段正明「哦」了一聲，驚疑道：「竟然如此直截了當？她這麼篤定，我們會相信你和她是父女？不怕我們把她當成覬覦我段氏絕學的招搖撞騙之徒？」
段正淳嘆道：「她的樣貌，宛然與當年的阿蘿一般無二，我相信阿蘿不會負我，她定會是我們的女兒無疑。」
段正明盯著弟弟看了半晌，終於道：「既是如此，待我們解了燃眉之急，再做計較。」
.
次日一早，司空巴天石便趕回了大理城，告知段氏眾人，已經探明了萬劫谷的所在。
於是自段正明以下，段正淳、高昇泰、范驊、華赫艮和四大護衛，還有個刀白鳳。
再加上二十餘名拿著斧鋸等伐木工具的親兵，一干人等騎上駿馬，跟著巴天石，浩浩蕩蕩殺奔萬劫谷去。
大有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不踏平萬劫谷絕不回頭的氣勢。
王語嫣並沒有跟著他們。
她知道有段延慶的身份壓制，段正明不便出手，大理眾人勢必鎩羽而歸。
至於是否會發生段譽木婉清等人被餵藥的事情，王語嫣並不太擔心。
一來，陰陽和合散這種東西，段延慶平時是用不到的，多半當時也是從雲中鶴處借來，而現在雲中鶴早已投胎多日，恐怕已經轉世成了萬里獨行田某人。
二來也是更重要的一點，段延慶最終的目標是奪回皇位，段譽則是他的談判籌碼。
若是真把段譽弄出好歹來，段正明兄弟絕對也顧不得輩分正統了，定會和他拼個不死不休，到那時，他的皇位絕對是要不回來的。
現在想來那段情節，應該是單純的福利片段。
果然，黃昏時分，大理眾人悻悻而歸。
「想不到這天下第一大惡人，竟然是延慶太子，這可如何是好？」
誇讚之後，段正明繼續追問。
王語嫣決定稍微給他們透露一點內情，便道：
「雲中鶴在與我們交手之時，曾提到『段老大』云云，莫非那四大惡人之首，也姓段？」
段正明聽了，果然道：「這倒奇了，姓段的武林高手，大多出自我大理段氏，只是那些前輩們多在天龍寺出家，不曾聽聞有人流落江湖……」
沉思片刻，不得要領。
便對段正淳道：
「待他回來，我們一併去會會這個天下第一大惡人！諸位都各自歸位，養精蓄銳！」
「諾！」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散去，就連刀白鳳遲疑了半晌之後，也回房休息去了。
屋內只留下段正淳和王語嫣。
「語嫣……」
段正淳滿臉堆笑，剛想開口說話，卻被王語嫣毫不客氣地打斷：「鎮南王請自重，我來大理可不是為了認親的。」
「都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今日看你武功人品都如此不凡，為……我高興得很。」
「我可算不上什麼，江湖上誰不知道鎮南王處處留情，兒女遍布天下，修羅刀的獨生愛女，萬劫谷主的掌上明珠，姑蘇慕容的管事丫頭，星宿老怪的關門弟子，都要叫你一聲爹爹。」
「只需要振臂一呼，江湖便可半入你手，到那時莫說什麼區區天下第一大惡人，便是北喬峰、南慕容，又何足道哉？」
段正淳只當她在說氣話：
「甚麼慕容家、星宿派的？莫再說笑了。蘇州到大理，遠隔千山萬水，既然來了便多住些時日，待我們救回你哥哥，再把婉兒靈兒都接到這裡，一家人好好團聚，有甚麼需要的，儘管和我說……」
「確有些需要的東西，但恐怕你會為難。」王語嫣打斷了段正淳的絮叨。
「我虧欠阿蘿太多，既然是我們女兒所求，我必然全力辦到，你儘管說來。」
「我想學兩門武功。」
這話倒是出乎段正淳意料之外，他微微一愣，道：「你會的武功著實不少啊，不知我還能教你些什麼？」
「一陽指，六脈神劍。」王語嫣也不藏著掖著，說完之後便靜靜看著段正淳。
對視片刻之後，段正淳面露難色，轉身走到窗邊望向天空：
「語嫣，旁的武功我都可以傳你，我們段家的劍法、輕功在江湖上也都是赫赫有名的。」
「只是這一陽指，祖訓傳子不傳女，六脈神劍更是在天龍寺枯榮大師掌管，沒有他的首肯，誰都不能擅自修煉。」
「你這要求，倒是讓我好生為難。」
果然不許。
不過王語嫣並沒有接話。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確實會堅守底線。
但當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底線也許就會一退再退。
譬如射鵰時期，為了克制歐陽鋒的蛤蟆功，一燈大師就將一陽指傳給了王重陽，交換了對方的先天功。
而一旦開了這個頭，後面就會一發而不可收拾。
漁樵耕讀，武氏兄弟，驚天一筆，雪嶺雙姝什麼的，都能練上幾下一陽指。
正應了那句名言：規矩就是為了打破的。
段正淳見她久久不言，還道她惱了自己。
想起當年和李青蘿的點點滴滴，再看向王語嫣和母親頗為相似的面容，乾脆心一橫道：
「一陽指，我可以瞞著皇兄教你，至於六脈神劍，我……我可真是無能為力，若你執意要學，我只好帶著你去天龍寺，求枯榮大師破例。」
王語嫣聽了這話，心底也不由得贊上一句。
段正淳是真有東西，怪不得那些老相好都對他死心塌地。
當然，除了康敏。
眼看拉扯得也夠了，便道：「那也不必瞞著伯父，我要學這兩門武功，自然不能偷偷摸摸。」
段正淳一聽「伯父」二字，心中一喜，知道王語嫣算是鬆口認了自己。
「你先好好休息，待明日救出你兄長之後，再從長計議。」
深夜。
段正淳並沒有休息，而是趕到了皇宮之中。
段正明亦未寢，兄弟二人相與步於中庭。
「淳弟，這位王姑娘透著些古怪，為兄有點看不透她。」
「哪怕到現在為止，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利於我段氏，可為兄總覺得她有所圖謀。」
段正淳聽了，面露一絲苦笑：「皇兄所料不錯，語嫣一開口，便要學六脈神劍和一陽指。」
段正明「哦」了一聲，驚疑道：「竟然如此直截了當？她這麼篤定，我們會相信你和她是父女？不怕我們把她當成覬覦我段氏絕學的招搖撞騙之徒？」
段正淳嘆道：「她的樣貌，宛然與當年的阿蘿一般無二，我相信阿蘿不會負我，她定會是我們的女兒無疑。」
段正明盯著弟弟看了半晌，終於道：「既是如此，待我們解了燃眉之急，再做計較。」
.
次日一早，司空巴天石便趕回了大理城，告知段氏眾人，已經探明了萬劫谷的所在。
於是自段正明以下，段正淳、高昇泰、范驊、華赫艮和四大護衛，還有個刀白鳳。
再加上二十餘名拿著斧鋸等伐木工具的親兵，一干人等騎上駿馬，跟著巴天石，浩浩蕩蕩殺奔萬劫谷去。
大有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不踏平萬劫谷絕不回頭的氣勢。
王語嫣並沒有跟著他們。
她知道有段延慶的身份壓制，段正明不便出手，大理眾人勢必鎩羽而歸。
至於是否會發生段譽木婉清等人被餵藥的事情，王語嫣並不太擔心。
一來，陰陽和合散這種東西，段延慶平時是用不到的，多半當時也是從雲中鶴處借來，而現在雲中鶴早已投胎多日，恐怕已經轉世成了萬里獨行田某人。
二來也是更重要的一點，段延慶最終的目標是奪回皇位，段譽則是他的談判籌碼。
若是真把段譽弄出好歹來，段正明兄弟絕對也顧不得輩分正統了，定會和他拼個不死不休，到那時，他的皇位絕對是要不回來的。
現在想來那段情節，應該是單純的福利片段。
果然，黃昏時分，大理眾人悻悻而歸。
「想不到這天下第一大惡人，竟然是延慶太子，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