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愛我嗎？
樊霄嘴唇翕動，那句「我不該說漏嘴」堵在舌尖，根本不敢說出口。
他看著游書朗眼底的探究，遲疑良久，他終究什麼都說不出來。
游書朗緩緩收回環在他身上的手，微微後撤，拉開了兩人緊貼的距離，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樊霄，你今晚去睡沙發。」
樊霄臉色瞬間垮了，立刻湊上去想重新黏住他，聲音軟得帶著討好：「書朗，我怎麼了嘛？…」
游書朗靠在床頭，雙臂環胸，輕聲追問：「你說萬一你不在了。樊霄，你把全部身家都轉給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樊霄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掩去眼底所有情緒，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辯解：「我就是想，讓你以後過得好一點。」
「我不需要這些。」
游書朗的聲音終於染上明顯的情緒，不高，卻力道十足，重重砸在樊霄心上。
「我要的是你，不是你的財產，甚至你的遺產，你明白嗎？」
一句話說出，撞得樊霄心口生疼，巨大的愧疚席捲全身。他低下頭，滿是懊悔：「書朗，我真的錯了。」
「錯哪了？」
「我不該口無遮攔。」
這是真心話，卻遠遠不夠。
游書朗沒有放過他，精準追問：「樊家真的出事了？」
樊霄不敢再隱瞞，輕輕點頭：「沒騙你，樊二很快就要到曼谷了，樊家肯定會出事。」
游書朗眉心微蹙，藏著壓不住的擔憂：「那你是不是很危險？」
樊霄看著他眼底真切的牽掛，心頭一緊。
本能想說一切安好、早已安排妥當，讓他放心就好。
可對上那雙清澈擔憂的眼眸，所有敷衍的謊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帶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惶恐：「我都安排好了，但是……我怕有意外。」
游書朗指尖驟然收緊。
他瞬間陷入兩難，不知道該勸他收手，還是只能默默叮囑他小心，更不知道該追問所有真相，還是假裝懵懂陪他隱忍。
樊霄一眼看穿他的糾結，立刻收斂了所有沉重，主動湊上前，重新環住他的肩膀，臉頰輕輕蹭著他的下巴，卑微又軟黏：「書朗，我錯了，沙發太硬了，我睡不著。」
游書朗被他蹭得微微偏頭，終究還是沒捨得推開，嗓音低沉：「你到底在做什麼？」
這句話藏著太久的疑惑與不安，隱忍了無數個日夜。
樊霄抱著他的手臂驟然一僵。
他想起自己承諾過絕不騙他，心裡那道緊繃許久的防線，終於徹底鬆動。
他扶著游書朗的肩膀，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沉穩鄭重：「書朗，看著我。」
游書朗緩緩抬頭，眼底滿是全然的信任與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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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深吸一口氣，將藏在心底最深、最黑暗的秘密，盡數袒露出來。
「我恨樊家。」
「我恨他們毀了我媽媽，恨他們靠著一堆骯髒齷齪的黑色生意立足。」
「我原來想跟他們同歸於盡的，我要終結樊家所有的黑暗。」
他語氣平靜從容，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規劃萬全的小事，可字字句句，都藏著蟄伏多年的決絕與隱忍。
他慢慢細說，細數自己蟄伏數年，搜集的所有證據、備份的三份絕密資料，以及即將收尾的資金鍊閉環。
坦然道、樊余的陰狠，還有樊家藏在光鮮皮囊下，所有涉黑的帳目、骯髒的交易，以及無數被刻意掩蓋的真相。
沒有激烈的控訴，只有平靜的陳述，可字裡行間暗藏的鋒芒與殺機，卻讓游書朗後頸發涼。
這一刻，他終於看清了樊霄隱藏多年的真面目。
褪去所有溫順隱忍，偏執敏感，眼底浮出的，是沉澱了十幾年的黑暗瘋狂與孤勇偏執的決心。
這才是完整的樊霄。
許久，游書朗壓下心悸，再次輕聲追問：「你要跟他們同歸於盡嗎？那…」
樊霄打斷游書朗的話：「書朗那是我原來的想法，我遇到你了，我覺得這個世界還不錯，我不想死了。我捨不得你。」
游書朗鬆開一口氣。
樊霄望著他蹙起的眉頭，滿眼的擔憂：「書朗，我全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游書朗靜靜看著他，沒有應答相信，也沒有質疑否認。
他微微抬手，指尖輕輕擦過樊霄的顴骨，落在他的耳後，動作溫柔又鄭重。
他忽然問：「樊霄，你愛我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樊霄一愣片刻，毫不猶豫的回答：「愛，我愛你，很愛很愛。」
游書朗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耳廓，輕聲誘哄，溫柔卻帶著千斤重量：「那活著，好不好？」
好好活著。
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我。
樊霄睫毛輕輕顫動，心口被這句話填得滿滿當當，他重重點頭，嗓音微啞：「書朗， 我會的，我一定會活著。」
房間裡歸於安靜，游書朗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忽然輕輕開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快，想驅散壓抑：
「樊總，你給我轉了這麼多資產，萬一你不在我身邊看著，我要是找了別的小帥哥，你豈不是虧慘了？」
樊霄瞳孔一縮，瞬間收緊手臂，一把將人從懷裡撈起來，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占有欲十足：「游主任想去哪找？想找什麼樣的？」
看著他立馬變得緊張兮兮的，游書朗心頭的沉重散去大半，嘴角終於揚起一抹淺淡笑意，故意逗他：「當然找軟糯、乖巧、長得好看的。」
樊霄俯身湊近，呼吸交纏，嗓音壓低，帶著幾分委屈又霸道的試探：「游主任確定喜歡軟的嗎？還是我不好看？」
游書朗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順著利落的下頜線緩緩滑動，觸感溫熱清晰：「好看，樊總這長相長在我心尖上，我很喜歡。」
得到認可，游書朗的話撫平了樊霄心底的醋意，還不夠。
於是樊霄低頭吻了下去，纏綿溫柔，久久未曾分開，確認彼此的心意，確認餘生的牽絆…
一邊纏綿樊霄一邊在他耳邊呢喃：「書朗，喜歡什麼樣的？」
游書朗意亂情迷無法思考…只能順著樊霄的話回答…
他看著游書朗眼底的探究，遲疑良久，他終究什麼都說不出來。
游書朗緩緩收回環在他身上的手，微微後撤，拉開了兩人緊貼的距離，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樊霄，你今晚去睡沙發。」
樊霄臉色瞬間垮了，立刻湊上去想重新黏住他，聲音軟得帶著討好：「書朗，我怎麼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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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掩去眼底所有情緒，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辯解：「我就是想，讓你以後過得好一點。」
「我不需要這些。」
游書朗的聲音終於染上明顯的情緒，不高，卻力道十足，重重砸在樊霄心上。
「我要的是你，不是你的財產，甚至你的遺產，你明白嗎？」
一句話說出，撞得樊霄心口生疼，巨大的愧疚席捲全身。他低下頭，滿是懊悔：「書朗，我真的錯了。」
「錯哪了？」
「我不該口無遮攔。」
這是真心話，卻遠遠不夠。
游書朗沒有放過他，精準追問：「樊家真的出事了？」
樊霄不敢再隱瞞，輕輕點頭：「沒騙你，樊二很快就要到曼谷了，樊家肯定會出事。」
游書朗眉心微蹙，藏著壓不住的擔憂：「那你是不是很危險？」
樊霄看著他眼底真切的牽掛，心頭一緊。
本能想說一切安好、早已安排妥當，讓他放心就好。
可對上那雙清澈擔憂的眼眸，所有敷衍的謊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帶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惶恐：「我都安排好了，但是……我怕有意外。」
游書朗指尖驟然收緊。
他瞬間陷入兩難，不知道該勸他收手，還是只能默默叮囑他小心，更不知道該追問所有真相，還是假裝懵懂陪他隱忍。
樊霄一眼看穿他的糾結，立刻收斂了所有沉重，主動湊上前，重新環住他的肩膀，臉頰輕輕蹭著他的下巴，卑微又軟黏：「書朗，我錯了，沙發太硬了，我睡不著。」
游書朗被他蹭得微微偏頭，終究還是沒捨得推開，嗓音低沉：「你到底在做什麼？」
這句話藏著太久的疑惑與不安，隱忍了無數個日夜。
樊霄抱著他的手臂驟然一僵。
他想起自己承諾過絕不騙他，心裡那道緊繃許久的防線，終於徹底鬆動。
他扶著游書朗的肩膀，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沉穩鄭重：「書朗，看著我。」
游書朗緩緩抬頭，眼底滿是全然的信任與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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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深吸一口氣，將藏在心底最深、最黑暗的秘密，盡數袒露出來。
「我恨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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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想跟他們同歸於盡的，我要終結樊家所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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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細說，細數自己蟄伏數年，搜集的所有證據、備份的三份絕密資料，以及即將收尾的資金鍊閉環。
坦然道、樊余的陰狠，還有樊家藏在光鮮皮囊下，所有涉黑的帳目、骯髒的交易，以及無數被刻意掩蓋的真相。
沒有激烈的控訴，只有平靜的陳述，可字裡行間暗藏的鋒芒與殺機，卻讓游書朗後頸發涼。
這一刻，他終於看清了樊霄隱藏多年的真面目。
褪去所有溫順隱忍，偏執敏感，眼底浮出的，是沉澱了十幾年的黑暗瘋狂與孤勇偏執的決心。
這才是完整的樊霄。
許久，游書朗壓下心悸，再次輕聲追問：「你要跟他們同歸於盡嗎？那…」
樊霄打斷游書朗的話：「書朗那是我原來的想法，我遇到你了，我覺得這個世界還不錯，我不想死了。我捨不得你。」
游書朗鬆開一口氣。
樊霄望著他蹙起的眉頭，滿眼的擔憂：「書朗，我全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游書朗靜靜看著他，沒有應答相信，也沒有質疑否認。
他微微抬手，指尖輕輕擦過樊霄的顴骨，落在他的耳後，動作溫柔又鄭重。
他忽然問：「樊霄，你愛我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樊霄一愣片刻，毫不猶豫的回答：「愛，我愛你，很愛很愛。」
游書朗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耳廓，輕聲誘哄，溫柔卻帶著千斤重量：「那活著，好不好？」
好好活著。
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我。
樊霄睫毛輕輕顫動，心口被這句話填得滿滿當當，他重重點頭，嗓音微啞：「書朗， 我會的，我一定會活著。」
房間裡歸於安靜，游書朗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忽然輕輕開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快，想驅散壓抑：
「樊總，你給我轉了這麼多資產，萬一你不在我身邊看著，我要是找了別的小帥哥，你豈不是虧慘了？」
樊霄瞳孔一縮，瞬間收緊手臂，一把將人從懷裡撈起來，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占有欲十足：「游主任想去哪找？想找什麼樣的？」
看著他立馬變得緊張兮兮的，游書朗心頭的沉重散去大半，嘴角終於揚起一抹淺淡笑意，故意逗他：「當然找軟糯、乖巧、長得好看的。」
樊霄俯身湊近，呼吸交纏，嗓音壓低，帶著幾分委屈又霸道的試探：「游主任確定喜歡軟的嗎？還是我不好看？」
游書朗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順著利落的下頜線緩緩滑動，觸感溫熱清晰：「好看，樊總這長相長在我心尖上，我很喜歡。」
得到認可，游書朗的話撫平了樊霄心底的醋意，還不夠。
於是樊霄低頭吻了下去，纏綿溫柔，久久未曾分開，確認彼此的心意，確認餘生的牽絆…
一邊纏綿樊霄一邊在他耳邊呢喃：「書朗，喜歡什麼樣的？」
游書朗意亂情迷無法思考…只能順著樊霄的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