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簽約儀式
游書朗靜靜看著樊霄走進別墅，車子啟動，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推開家門，客廳燈光亮起。游書朗換下皮鞋，將西裝外套掛好，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空曠的街道，指尖摸出口袋裡的煙盒，是今晚樊霄臨走遞給他的那大半盒胭脂煙。
他抽出一支，湊到鼻尖輕嗅。
濃郁甜軟的胭脂煙火氣，混著自己衣物淡淡的木質香，纏綿交融。
這縷味道，是樊霄留在他身上的痕跡。
他沒有點燃而是輕輕放回煙盒，塞進床頭抽屜最深處，妥帖收好。
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動。
解鎖屏幕，是樊霄發來的消息，乾淨直白：「書朗，到家了嗎？今晚謝謝你送我回家。」
游書朗盯著屏幕上簡單的字跡，看了很久。
指尖在輸入框反覆敲擊、刪除，幾番猶豫，最終只回復了一行字：「到了，晚安！」
幾乎是消息發送的瞬間，對面立刻秒回：「書朗，晚安。」
游書朗將手機扣在床頭柜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再次想起衛生間裡，樊霄在流水聲中，那句他未曾聽懂的泰文呢喃。
想起樊霄一次次湊近，貪婪呼吸的模樣，像一隻漂泊無依，滿身傷痕的流浪貓，終於尋到了唯一溫暖的歸處。
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輕輕閉上眼，滿鼻溫柔清香，心底思緒紛亂。
城市另一端，樊霄坐在別墅的陽台藤椅上。
深夜的晚風帶著湄南河的濕潤水汽，溫柔拂過周身，吹散最後一絲燥熱。
胸口的四面佛吊墜微涼，貼著肌膚，安撫著他躁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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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簡單的「到了，晚安」，反覆停留，貪戀不已。
晚風寂靜，他用最輕的聲音，再次呢喃出心底虔誠的期許，依舊是低沉的泰文。
「菩薩，這一次，你真的來救我了。」
上輩子虧欠的那杯酒，他今夜親手還清。
往後餘生，所有的虧欠、所有的遺憾、所有的偏愛與溫柔，他都要親手、慢慢、悉數補償。
樊霄緩緩睜眼，眼底盛滿夜色的溫柔與偏執，對著漫天晚風，輕聲篤定。
「游書朗。」
「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這一次，我會乖乖的，好不好？」
曼谷的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品風和博海的發布會當日，一場急雨席捲整座城市，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落，沖刷著博海藥業大樓外成片的棕櫚林。
熱帶暴雨來去匆匆，不過半個時辰，烏雲散盡，烈日破雲而出。
簽約儀式定在上午十點。
博海的劉廠長年過半百，圓臉和善，上台致辭儘是圓滑客套的場面話。
樊霄立在側台等候，指尖捏著待簽的合同，目光越過劉廠長的肩頭，落向台下第三排。
游書朗正垂首坐著，純白襯衫配藏青領帶，身姿挺拔清雋，襯衫袖口隨意挽了一圈，指尖捏著一支黑色水筆，低頭在文件上細細批註。
側方的暖陽輕輕覆落，為他乾淨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碎金，溫潤得晃眼。
隔著大半個大廳，一縷熟悉的野薔薇清香似有若無地飄來。
樊霄心知是心底生出的幻覺，可鼻尖的悸動無比真切，嘴角還是不受控地悄悄揚起一抹淺淡笑意。
樊霄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再看下去，他怕是要在眾人面前失了神。
很快輪到樊霄發言。
主持人遞來話筒，台下閃光燈接連亮起，細碎的白光鋪成一片。
樊霄抬手接過，唇角揚起一抹標準得體的商業微笑，清朗的嗓音透過音響傳遍整間會議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慵懶自嘲：「我國語說得一般，就不多贅述了。」
台下響起一陣輕鬆善意的低笑。
樊霄的視線緩緩掃過席間，恰好此時，游書朗抬眸看來，唇角輕輕彎起。
笑意極淺，像微風拂過靜水漾開的細紋，清淡卻真切。
剎那間，樊霄的心臟重重跳了一拍，震得胸腔微微發麻。
他斂去眼底的細碎心緒，正視前方，語氣篤定沉穩：「預祝品風創投與博海藥業，合作順利。」
話音落下，他頓了頓。
目光再次落回人群中那個格外惹眼的身影上，千言萬語盡數壓在心底。
上輩子，他脫口而出「希望品風和博海，就像我和書朗一樣」。
這輩子，這句話他不想當眾敷衍說出。
他要留到四下無人的時刻，留到他能光明正大握住游書朗的手、站在他身側的時候，慢慢說給他聽。
「謝謝大家。」
樊霄微微欠身，遞迴話筒，利落下台。
側梯的腳步比平日快了些許，他知道，身後有道溫和的視線一路追隨。
樊霄沒有尋找視線，任由唇角的笑意，一路維持到落座。
簽約儀式落幕，進入自由交流時間。
樊霄隨手應付完幾波上前遞名片，攀關係的合作方，端著一杯橙汁立在角落，目光穿過往來人群，牢牢鎖住游書朗的身影。
他正陪著劉廠長和幾位博海中層閒談，姿態從容鬆弛，語速平緩有度，舉手投足皆是沉穩穩妥的氣場，偶爾微微頷首應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樊霄靜靜看了十五秒，抬手晃了晃杯中的橙汁，抬步朝他走去。
他停在游書朗身後半步的位置，聲音清淺，剛好能讓對方聽清：「書朗，我剛才沒說錯話吧？」
游書朗聞聲轉身。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至一臂之內，樊霄清晰嗅到他身上清淡的野薔薇香氣。
游書朗抬眸望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盛著幾分無奈的軟意：「沒有，你說得很好。」
「那就好。」
樊霄低頭抿了口橙汁，抬眼時眼底帶著幾分認真：「我國語不太行，真怕當眾鬧笑話。」
游書朗唇角微動，語氣溫和安撫：「你國語很標準，一點都不生硬。」
「那是游主任給我面子。」
樊霄彎眼笑了笑，隨手將橙汁杯放在服務生的托盤上，狀似隨意地開口：「劉廠長給我準備了辦公室，在哪？」
話音剛落，劉廠長便快步走來，圓臉笑出層層褶子，熱情不已：「樊總，特意給您留了三樓採光最好的房間，正南向，光線絕佳！隔壁就是游主任的辦公室，方便你們日後對接工作！」
「好，謝謝廠長。」
「我這還有點事，讓游主任帶您去看看，缺少什麼您直接跟游主任說。」
「好，麻煩游主任了。」
推開家門，客廳燈光亮起。游書朗換下皮鞋，將西裝外套掛好，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空曠的街道，指尖摸出口袋裡的煙盒，是今晚樊霄臨走遞給他的那大半盒胭脂煙。
他抽出一支，湊到鼻尖輕嗅。
濃郁甜軟的胭脂煙火氣，混著自己衣物淡淡的木質香，纏綿交融。
這縷味道，是樊霄留在他身上的痕跡。
他沒有點燃而是輕輕放回煙盒，塞進床頭抽屜最深處，妥帖收好。
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動。
解鎖屏幕，是樊霄發來的消息，乾淨直白：「書朗，到家了嗎？今晚謝謝你送我回家。」
游書朗盯著屏幕上簡單的字跡，看了很久。
指尖在輸入框反覆敲擊、刪除，幾番猶豫，最終只回復了一行字：「到了，晚安！」
幾乎是消息發送的瞬間，對面立刻秒回：「書朗，晚安。」
游書朗將手機扣在床頭柜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再次想起衛生間裡，樊霄在流水聲中，那句他未曾聽懂的泰文呢喃。
想起樊霄一次次湊近，貪婪呼吸的模樣，像一隻漂泊無依，滿身傷痕的流浪貓，終於尋到了唯一溫暖的歸處。
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輕輕閉上眼，滿鼻溫柔清香，心底思緒紛亂。
城市另一端，樊霄坐在別墅的陽台藤椅上。
深夜的晚風帶著湄南河的濕潤水汽，溫柔拂過周身，吹散最後一絲燥熱。
胸口的四面佛吊墜微涼，貼著肌膚，安撫著他躁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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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簡單的「到了，晚安」，反覆停留，貪戀不已。
晚風寂靜，他用最輕的聲音，再次呢喃出心底虔誠的期許，依舊是低沉的泰文。
「菩薩，這一次，你真的來救我了。」
上輩子虧欠的那杯酒，他今夜親手還清。
往後餘生，所有的虧欠、所有的遺憾、所有的偏愛與溫柔，他都要親手、慢慢、悉數補償。
樊霄緩緩睜眼，眼底盛滿夜色的溫柔與偏執，對著漫天晚風，輕聲篤定。
「游書朗。」
「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這一次，我會乖乖的，好不好？」
曼谷的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品風和博海的發布會當日，一場急雨席捲整座城市，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落，沖刷著博海藥業大樓外成片的棕櫚林。
熱帶暴雨來去匆匆，不過半個時辰，烏雲散盡，烈日破雲而出。
簽約儀式定在上午十點。
博海的劉廠長年過半百，圓臉和善，上台致辭儘是圓滑客套的場面話。
樊霄立在側台等候，指尖捏著待簽的合同，目光越過劉廠長的肩頭，落向台下第三排。
游書朗正垂首坐著，純白襯衫配藏青領帶，身姿挺拔清雋，襯衫袖口隨意挽了一圈，指尖捏著一支黑色水筆，低頭在文件上細細批註。
側方的暖陽輕輕覆落，為他乾淨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碎金，溫潤得晃眼。
隔著大半個大廳，一縷熟悉的野薔薇清香似有若無地飄來。
樊霄心知是心底生出的幻覺，可鼻尖的悸動無比真切，嘴角還是不受控地悄悄揚起一抹淺淡笑意。
樊霄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再看下去，他怕是要在眾人面前失了神。
很快輪到樊霄發言。
主持人遞來話筒，台下閃光燈接連亮起，細碎的白光鋪成一片。
樊霄抬手接過，唇角揚起一抹標準得體的商業微笑，清朗的嗓音透過音響傳遍整間會議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慵懶自嘲：「我國語說得一般，就不多贅述了。」
台下響起一陣輕鬆善意的低笑。
樊霄的視線緩緩掃過席間，恰好此時，游書朗抬眸看來，唇角輕輕彎起。
笑意極淺，像微風拂過靜水漾開的細紋，清淡卻真切。
剎那間，樊霄的心臟重重跳了一拍，震得胸腔微微發麻。
他斂去眼底的細碎心緒，正視前方，語氣篤定沉穩：「預祝品風創投與博海藥業，合作順利。」
話音落下，他頓了頓。
目光再次落回人群中那個格外惹眼的身影上，千言萬語盡數壓在心底。
上輩子，他脫口而出「希望品風和博海，就像我和書朗一樣」。
這輩子，這句話他不想當眾敷衍說出。
他要留到四下無人的時刻，留到他能光明正大握住游書朗的手、站在他身側的時候，慢慢說給他聽。
「謝謝大家。」
樊霄微微欠身，遞迴話筒，利落下台。
側梯的腳步比平日快了些許，他知道，身後有道溫和的視線一路追隨。
樊霄沒有尋找視線，任由唇角的笑意，一路維持到落座。
簽約儀式落幕，進入自由交流時間。
樊霄隨手應付完幾波上前遞名片，攀關係的合作方，端著一杯橙汁立在角落，目光穿過往來人群，牢牢鎖住游書朗的身影。
他正陪著劉廠長和幾位博海中層閒談，姿態從容鬆弛，語速平緩有度，舉手投足皆是沉穩穩妥的氣場，偶爾微微頷首應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樊霄靜靜看了十五秒，抬手晃了晃杯中的橙汁，抬步朝他走去。
他停在游書朗身後半步的位置，聲音清淺，剛好能讓對方聽清：「書朗，我剛才沒說錯話吧？」
游書朗聞聲轉身。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至一臂之內，樊霄清晰嗅到他身上清淡的野薔薇香氣。
游書朗抬眸望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盛著幾分無奈的軟意：「沒有，你說得很好。」
「那就好。」
樊霄低頭抿了口橙汁，抬眼時眼底帶著幾分認真：「我國語不太行，真怕當眾鬧笑話。」
游書朗唇角微動，語氣溫和安撫：「你國語很標準，一點都不生硬。」
「那是游主任給我面子。」
樊霄彎眼笑了笑，隨手將橙汁杯放在服務生的托盤上，狀似隨意地開口：「劉廠長給我準備了辦公室，在哪？」
話音剛落，劉廠長便快步走來，圓臉笑出層層褶子，熱情不已：「樊總，特意給您留了三樓採光最好的房間，正南向，光線絕佳！隔壁就是游主任的辦公室，方便你們日後對接工作！」
「好，謝謝廠長。」
「我這還有點事，讓游主任帶您去看看，缺少什麼您直接跟游主任說。」
「好，麻煩游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