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你回家
樊霄偏頭望去。
游書朗站在門口，筆挺的西裝領口因為快步走動微微歪斜。
暖白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溫潤挺拔的輪廓。
那雙澄澈的琥珀色眼眸里，盛滿了焦灼與擔憂。
溫熱的體溫烘著衣衫，原本清淡的野薔薇香氣，順著空氣洶湧漫來，濃烈又溫柔，像深夜庭院裡開得最盛的一叢花，將他整個人牢牢包裹。
「游主任。」
樊霄夾著煙的指尖微頓，嗓音被藥效和酒意浸得沙啞低沉，帶著幾分慵懶的繾綣。
「我沒事，你先回去就好。你今晚找我，是什麼事？」
游書朗沒有走，抬腳走進衛生間，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狹小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游書朗站在他半步之外，目光落在他泛紅的眉眼上，語氣平穩，卻藏著難以掩飾的緊繃：「樊總，為什麼替我喝酒？你替我喝這麼多酒，我不可能扔下你不管，我送你回家。」
短短一句話，落在樊霄耳中，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堅硬與偽裝。
心臟重重撞擊著胸腔，酸澀與狂喜交織，幾乎讓他潰不成軍。
他仰頭吐出一口煙霧，朦朧的白煙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胭脂的甜香填滿整個密閉空間。
他抬手將煙遞到游書朗面前：「抽嗎，游主任？」
游書朗垂眸看著那支煙，微微遲疑一秒，終究接了過來。
指尖相觸的瞬間，溫熱的體溫相互貼合，細膩的觸感清晰傳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那縷縈繞不散的野薔薇香氣，再次撲面而來，裹得他密不透風。
這一次，樊霄再也沒有克制。
他微微仰頭，近乎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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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草的甜澀、酒液的辛辣，盡數混著游書朗獨有的清香，湧入肺腑，填滿了心底空缺的角落，讓他渾身每一寸躁動，都得以安放。
游書朗敏銳捕捉到他過於直白的貪戀，指尖微頓，抬眼望向他，眼底帶著淺淺的探究，卻什麼也沒有多問。
樊霄看著他指尖夾著自己遞出的胭脂煙，看著這人清冷溫潤的模樣，眼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宿命感。
他偏過頭，借著流水嘩嘩的聲響，用極低極低的泰文，輕聲呢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風裡。
「菩薩，你終究還是來了。」
他終於等來了屬於他的救贖。
「你說什麼？」
游書朗叼著煙，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樊霄抬眸望向眼前的人，眼底褪去所有晦暗，清亮得驚人，亮得讓游書朗下意識不敢直視。
「我說。」樊霄直起身，緩緩收斂起所有隱秘的情緒，語氣帶著幾分坦蕩的溫柔：「游主任，送我回家好不好？」
轉身邁步的瞬間，雙腿驟然一軟，身形微微晃動。
下一瞬，一雙溫熱的手穩穩扶住了他的胳膊。
游書朗的掌心貼著他滾燙的小臂，微涼的觸感稍稍壓制了幾分燥熱。
心底驟然生出極致的貪戀，他幾乎想立刻反手攥住這隻手，牢牢按在自己心口。
「樊總，你還好嗎？」
游書朗的聲音近在耳畔，溫柔又焦灼。
樊霄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力道溫柔卻執拗。
「死不了。」
簡單三個字，藏著上輩子瀕死的絕望，和這輩子重生的慶幸。
樓下游書朗叫了代駕，扶著樊霄坐進車后座，自己也隨之落座，樊霄低聲報出別墅的地址。
厚重的車門合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兩人相隔不過一肘距離，游書朗身上的香氣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樊霄微微側頭，按下車窗，留出一條細細的縫隙。
夜晚的涼風灌進車廂，帶著湄南河濕潤的水汽，卻始終吹不散周身的燥熱，也吹不散縈繞鼻尖的清香。
血液在瘋狂翻湧，燥熱感愈發濃烈，指尖不受控制地扯了扯襯衫領口，第二顆紐扣驟然崩開，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肌膚泛著一層薄薄的潮紅。
他餘光清晰瞥見，身側游書朗的視線，飛快從他鎖骨處掠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不自然。
「樊總。」
游書朗拿起手邊的礦泉水，指尖微微用力，試了兩下，竟沒能擰開瓶蓋，他的掌心，早已沁滿了薄汗。
樊霄見狀伸手想去接：「我自己來。」
可他指尖同樣發顫，力道不穩，礦泉水瓶驟然從指間滑落，輕輕砸在座椅上。
游書朗立刻俯身撿起，雙手用力，穩穩擰開了瓶蓋，將水遞到他面前。
樊霄低頭飲水，唇瓣不經意擦過瓶口，恰好蹭到游書朗溫熱的指尖。
微涼的瓶身觸感，混著指尖的溫度、鼻尖的清香，在心底層層漾開漣漪。
放下水瓶，樊霄忽然開口，輕聲喚他：「書朗。」
這一聲親昵的稱呼，褪去了所有職場的客套疏離。
游書朗明顯愣了一下，語氣下意識帶著拘謹：「樊總……」
「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樊霄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火，語氣輕緩，卻帶著認真的期許。
「既然是朋友，就直接叫我名字，好不好？」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落針可聞。
良久，游書朗溫和的聲音輕輕響起，比剛才低沉柔軟幾分：「樊霄。」
簡單兩個字，落在耳畔，溫柔得讓他鼻尖發酸。
「嗯。」
樊霄輕聲應下，心底一片溫熱。
「樊霄。」游書朗猶豫片刻，輕聲問道：「你……有女朋友嗎？」
昏暗的車廂里，路燈光影交替，將游書朗的側臉切割出明暗交錯的輪廓。
他耳廓泛著淡淡的緋紅，語氣看似隨意閒聊，尾音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樊霄轉頭望向他，眼底盛滿細碎的溫柔笑意。
「書朗。」他輕聲開口，坦誠又認真，「我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
游書朗的指尖微微鬆弛，眼底掠過一絲細微的鬆動。
「那你……」
不等他說完，樊霄驟然直起身，對著前方的司機開口：「師傅，麻煩靠邊停車。」
車子穩穩停在路邊。
「師傅你離開吧，我付你雙倍車費。」
游書朗站在門口，筆挺的西裝領口因為快步走動微微歪斜。
暖白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溫潤挺拔的輪廓。
那雙澄澈的琥珀色眼眸里，盛滿了焦灼與擔憂。
溫熱的體溫烘著衣衫，原本清淡的野薔薇香氣，順著空氣洶湧漫來，濃烈又溫柔，像深夜庭院裡開得最盛的一叢花，將他整個人牢牢包裹。
「游主任。」
樊霄夾著煙的指尖微頓，嗓音被藥效和酒意浸得沙啞低沉，帶著幾分慵懶的繾綣。
「我沒事，你先回去就好。你今晚找我，是什麼事？」
游書朗沒有走，抬腳走進衛生間，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狹小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游書朗站在他半步之外，目光落在他泛紅的眉眼上，語氣平穩，卻藏著難以掩飾的緊繃：「樊總，為什麼替我喝酒？你替我喝這麼多酒，我不可能扔下你不管，我送你回家。」
短短一句話，落在樊霄耳中，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堅硬與偽裝。
心臟重重撞擊著胸腔，酸澀與狂喜交織，幾乎讓他潰不成軍。
他仰頭吐出一口煙霧，朦朧的白煙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胭脂的甜香填滿整個密閉空間。
他抬手將煙遞到游書朗面前：「抽嗎，游主任？」
游書朗垂眸看著那支煙，微微遲疑一秒，終究接了過來。
指尖相觸的瞬間，溫熱的體溫相互貼合，細膩的觸感清晰傳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那縷縈繞不散的野薔薇香氣，再次撲面而來，裹得他密不透風。
這一次，樊霄再也沒有克制。
他微微仰頭，近乎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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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草的甜澀、酒液的辛辣，盡數混著游書朗獨有的清香，湧入肺腑，填滿了心底空缺的角落，讓他渾身每一寸躁動，都得以安放。
游書朗敏銳捕捉到他過於直白的貪戀，指尖微頓，抬眼望向他，眼底帶著淺淺的探究，卻什麼也沒有多問。
樊霄看著他指尖夾著自己遞出的胭脂煙，看著這人清冷溫潤的模樣，眼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宿命感。
他偏過頭，借著流水嘩嘩的聲響，用極低極低的泰文，輕聲呢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風裡。
「菩薩，你終究還是來了。」
他終於等來了屬於他的救贖。
「你說什麼？」
游書朗叼著煙，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樊霄抬眸望向眼前的人，眼底褪去所有晦暗，清亮得驚人，亮得讓游書朗下意識不敢直視。
「我說。」樊霄直起身，緩緩收斂起所有隱秘的情緒，語氣帶著幾分坦蕩的溫柔：「游主任，送我回家好不好？」
轉身邁步的瞬間，雙腿驟然一軟，身形微微晃動。
下一瞬，一雙溫熱的手穩穩扶住了他的胳膊。
游書朗的掌心貼著他滾燙的小臂，微涼的觸感稍稍壓制了幾分燥熱。
心底驟然生出極致的貪戀，他幾乎想立刻反手攥住這隻手，牢牢按在自己心口。
「樊總，你還好嗎？」
游書朗的聲音近在耳畔，溫柔又焦灼。
樊霄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力道溫柔卻執拗。
「死不了。」
簡單三個字，藏著上輩子瀕死的絕望，和這輩子重生的慶幸。
樓下游書朗叫了代駕，扶著樊霄坐進車后座，自己也隨之落座，樊霄低聲報出別墅的地址。
厚重的車門合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兩人相隔不過一肘距離，游書朗身上的香氣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樊霄微微側頭，按下車窗，留出一條細細的縫隙。
夜晚的涼風灌進車廂，帶著湄南河濕潤的水汽，卻始終吹不散周身的燥熱，也吹不散縈繞鼻尖的清香。
血液在瘋狂翻湧，燥熱感愈發濃烈，指尖不受控制地扯了扯襯衫領口，第二顆紐扣驟然崩開，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肌膚泛著一層薄薄的潮紅。
他餘光清晰瞥見，身側游書朗的視線，飛快從他鎖骨處掠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不自然。
「樊總。」
游書朗拿起手邊的礦泉水，指尖微微用力，試了兩下，竟沒能擰開瓶蓋，他的掌心，早已沁滿了薄汗。
樊霄見狀伸手想去接：「我自己來。」
可他指尖同樣發顫，力道不穩，礦泉水瓶驟然從指間滑落，輕輕砸在座椅上。
游書朗立刻俯身撿起，雙手用力，穩穩擰開了瓶蓋，將水遞到他面前。
樊霄低頭飲水，唇瓣不經意擦過瓶口，恰好蹭到游書朗溫熱的指尖。
微涼的瓶身觸感，混著指尖的溫度、鼻尖的清香，在心底層層漾開漣漪。
放下水瓶，樊霄忽然開口，輕聲喚他：「書朗。」
這一聲親昵的稱呼，褪去了所有職場的客套疏離。
游書朗明顯愣了一下，語氣下意識帶著拘謹：「樊總……」
「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樊霄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火，語氣輕緩，卻帶著認真的期許。
「既然是朋友，就直接叫我名字，好不好？」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落針可聞。
良久，游書朗溫和的聲音輕輕響起，比剛才低沉柔軟幾分：「樊霄。」
簡單兩個字，落在耳畔，溫柔得讓他鼻尖發酸。
「嗯。」
樊霄輕聲應下，心底一片溫熱。
「樊霄。」游書朗猶豫片刻，輕聲問道：「你……有女朋友嗎？」
昏暗的車廂里，路燈光影交替，將游書朗的側臉切割出明暗交錯的輪廓。
他耳廓泛著淡淡的緋紅，語氣看似隨意閒聊，尾音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樊霄轉頭望向他，眼底盛滿細碎的溫柔笑意。
「書朗。」他輕聲開口，坦誠又認真，「我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
游書朗的指尖微微鬆弛，眼底掠過一絲細微的鬆動。
「那你……」
不等他說完，樊霄驟然直起身，對著前方的司機開口：「師傅，麻煩靠邊停車。」
車子穩穩停在路邊。
「師傅你離開吧，我付你雙倍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