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陸臻進醫院
車子最終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游書朗沒有下車的意思。
陸臻解開安全帶，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邀約：「游叔叔，要不要上去坐一會兒？」
「不了。」游書朗再次拒絕：「不方便。」
陸臻看了他兩秒，終究是點了點頭。
他推開車門，微涼的風雨瞬間灌了進來。他微微俯身，探著身子看向駕駛座的人，肩頭被飄落的雨水打濕，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雨聲嘈雜，他的聲音輕飄飄的：「真的謝謝你，游叔叔……。」
話音落，車門輕輕合上。
陸臻快步衝進滂沱雨幕，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酒店的旋轉門後。
游書朗靜坐片刻，重新發動車子。
另一邊，品風臨時辦公室。
樊霄正端坐桌前，等候最後一份審批文件，阿火推門而入，將一疊列印好的照片遞到他面前。
他垂眸掃去，一張張照片清晰入目：咖啡廳獨處，游書朗開車，陸臻上，酒店門口。
每一幕，都是游書朗和陸臻同框的畫面。
手指捏著照片的邊角，樊霄嘴角的弧度緩緩抹平，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冷寂。
他心底無比清醒。
早該料到的，上輩子便是如此，哪怕早已分開，只要陸臻走投無路、低頭示弱，心軟的游書朗，不會坐視不理。
這輩子，終究還是重蹈了覆轍。
他明明提前預知了一切，做好了所有防備，可親眼看到這些畫面時，心口依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悶得喘不過氣。
樊霄將一疊照片狠狠反扣在桌面上，目光轉向窗外。
雨從下午一直下到深夜，淅淅瀝瀝，未曾停歇，像扯不斷的愁緒。
他一遍遍在心底告誡自己，不能亂，不能慌。
陸臻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陷阱代言、脅迫陪酒、公司施壓、走投無路，所有始末他瞭然於心。
早在陸臻找到游書朗之前，他就輾轉託了七八層人脈，搭上了那位富婆史總。
靠著層層人情和不菲利益，擺平了這件事。
他唯一的要求，有一天游先生真上門那天，不要為難他，更不要告訴他。
也就是說，陸臻拼盡全力求助游書朗、游書朗心軟答應要幫忙解決的難題，早已被他不動聲色地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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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告訴游書朗，也不打算說。
桌間手機輕輕震動一聲，打破了沉寂。
是跟著游書朗的人發來的消息：「游主任已平安到家，陸臻入住酒店，暫無其他異常舉動。」
樊霄靠回椅背，閉上眼，眼底翻湧著隱忍的酸澀與占有欲。
他此刻根本走不開。
今晚是扳倒樊家最關鍵的節點，他必須親自帶著檢舉證據，前往樊家藏匿非法資金鍊的隱秘據點，配合相關部門完成最後閉環。
過了今夜，樊家這棵盤根錯節的大樹，便會徹底轟然倒塌。
所有籌謀數年的隱忍與布局，都卡在今晚，分毫差錯不得。
他拿起手機，熟練地撥通游書朗的電話。
鈴聲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書朗。」他壓下心口所有波瀾，聲音平穩無波：「我這有點緊急事，今晚大概要通宵處理，晚上我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傳來游書朗溫溫的聲音：「好。樊霄，等回來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樊霄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他心知肚明，游書朗要說的，定然是陸臻的事。
是來跟他坦白，跟他解釋，或許……還有其他的。
他斂去所有情緒，語氣依舊沉穩：「什麼事？」
「等你回來再說吧。」
「好。」
樊霄主動掛斷通話，辦公室重新陷入死寂。
樊霄著桌面上反扣的照片，喉間溢出一抹極淡的冷笑。
樊余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偏偏選在樊家即將覆滅的關鍵節點，把走投無路的陸臻推到游書朗面前。
可惜，樊余的算計，註定落空。
至於陸臻，能離開一次就能離開第二次。
可即便理智清明，心底那股酸澀的占有欲，依舊瘋狂滋長。
他多想立刻拋下所有事，沖回公寓，抱住他的書朗，問他為什麼會對陸臻心軟？為什麼問他我到底算什麼？
阿火拎著密封的證據檔案袋站在門口：「老闆，時間差不多了。」
樊霄起身接過檔案袋，垂眸看向手腕上的腕錶，是游書朗送他的那一塊。
秒針一格一格平穩跳動，無聲訴說著歲月的羈絆。
他攥緊檔案袋推門走入沉沉夜色。
而另一邊，游書朗終究還是沒能安穩待在家裡。
游書朗剛到家不久，陸臻打來電話求助：游叔叔，我好像發燒了，能送我去醫院嗎？」
游書朗無奈：「我幫你叫救護車吧。」
陸臻拒絕：「游叔叔，我現在好歹也算小明星了，如果叫救護車被拍到影響不好。」
游書朗妥協，開車到酒店門口接人，陸臻臉頰通紅，額頭燙得嚇人。
游書朗調轉車頭，直奔醫院。
急診室人來人往，消毒水的濃烈味道混著雨天的潮濕氣，瀰漫在每一個角落，壓抑又沉悶。
游書朗坐在冰涼的塑料長椅上，看著護士給陸臻扎針、掛上點滴，手指始終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游書朗看向病床上的陸臻。
陸臻半靠在枕頭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皮半睜半闔，高燒讓他的眼神渙散無力。
見游書朗看來，他低聲致歉，嗓音沙啞虛弱：「游叔叔，對不起，一直打擾你。」
游書朗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陸臻，以後別這麼叫了，不合適。」
陸臻沉默片刻，順從改口：「好，游先生。」
游書朗微微頷首，收回目光，再次落在漆黑的手機屏幕上。
沒有電話，沒有新消息，什麼都沒有。
白晃晃的急診燈光落在他身上，明明身處喧鬧人群，他卻像被隔在一層透明屏障之外，孤獨又茫然。
病床上的陸臻看著他失神的側臉，眼底情緒翻湧。
樊余早就私下找過他，許諾只要他成功挑撥游書朗和樊霄的關係，樊家會幫他鋪平道路，保他前程無憂。
他方才無數次想開口，想告訴游書朗一切。
可他看著游書朗一直拿著手機等消息看都不看他的時候，忽然就不想說了。
憑什麼？
憑什麼他被算計落魄至此，憑什麼他失去愛人，而算計他的人，卻得到他的愛人。
憑什麼他要告訴他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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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嘈雜，他的聲音輕飄飄的：「真的謝謝你，游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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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臻快步衝進滂沱雨幕，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酒店的旋轉門後。
游書朗靜坐片刻，重新發動車子。
另一邊，品風臨時辦公室。
樊霄正端坐桌前，等候最後一份審批文件，阿火推門而入，將一疊列印好的照片遞到他面前。
他垂眸掃去，一張張照片清晰入目：咖啡廳獨處，游書朗開車，陸臻上，酒店門口。
每一幕，都是游書朗和陸臻同框的畫面。
手指捏著照片的邊角，樊霄嘴角的弧度緩緩抹平，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冷寂。
他心底無比清醒。
早該料到的，上輩子便是如此，哪怕早已分開，只要陸臻走投無路、低頭示弱，心軟的游書朗，不會坐視不理。
這輩子，終究還是重蹈了覆轍。
他明明提前預知了一切，做好了所有防備，可親眼看到這些畫面時，心口依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悶得喘不過氣。
樊霄將一疊照片狠狠反扣在桌面上，目光轉向窗外。
雨從下午一直下到深夜，淅淅瀝瀝，未曾停歇，像扯不斷的愁緒。
他一遍遍在心底告誡自己，不能亂，不能慌。
陸臻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陷阱代言、脅迫陪酒、公司施壓、走投無路，所有始末他瞭然於心。
早在陸臻找到游書朗之前，他就輾轉託了七八層人脈，搭上了那位富婆史總。
靠著層層人情和不菲利益，擺平了這件事。
他唯一的要求，有一天游先生真上門那天，不要為難他，更不要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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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去所有情緒，語氣依舊沉穩：「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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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樊霄主動掛斷通話，辦公室重新陷入死寂。
樊霄著桌面上反扣的照片，喉間溢出一抹極淡的冷笑。
樊余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偏偏選在樊家即將覆滅的關鍵節點，把走投無路的陸臻推到游書朗面前。
可惜，樊余的算計，註定落空。
至於陸臻，能離開一次就能離開第二次。
可即便理智清明，心底那股酸澀的占有欲，依舊瘋狂滋長。
他多想立刻拋下所有事，沖回公寓，抱住他的書朗，問他為什麼會對陸臻心軟？為什麼問他我到底算什麼？
阿火拎著密封的證據檔案袋站在門口：「老闆，時間差不多了。」
樊霄起身接過檔案袋，垂眸看向手腕上的腕錶，是游書朗送他的那一塊。
秒針一格一格平穩跳動，無聲訴說著歲月的羈絆。
他攥緊檔案袋推門走入沉沉夜色。
而另一邊，游書朗終究還是沒能安穩待在家裡。
游書朗剛到家不久，陸臻打來電話求助：游叔叔，我好像發燒了，能送我去醫院嗎？」
游書朗無奈：「我幫你叫救護車吧。」
陸臻拒絕：「游叔叔，我現在好歹也算小明星了，如果叫救護車被拍到影響不好。」
游書朗妥協，開車到酒店門口接人，陸臻臉頰通紅，額頭燙得嚇人。
游書朗調轉車頭，直奔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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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坐在冰涼的塑料長椅上，看著護士給陸臻扎針、掛上點滴，手指始終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游書朗看向病床上的陸臻。
陸臻半靠在枕頭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皮半睜半闔，高燒讓他的眼神渙散無力。
見游書朗看來，他低聲致歉，嗓音沙啞虛弱：「游叔叔，對不起，一直打擾你。」
游書朗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陸臻，以後別這麼叫了，不合適。」
陸臻沉默片刻，順從改口：「好，游先生。」
游書朗微微頷首，收回目光，再次落在漆黑的手機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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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陸臻看著他失神的側臉，眼底情緒翻湧。
樊余早就私下找過他，許諾只要他成功挑撥游書朗和樊霄的關係，樊家會幫他鋪平道路，保他前程無憂。
他方才無數次想開口，想告訴游書朗一切。
可他看著游書朗一直拿著手機等消息看都不看他的時候，忽然就不想說了。
憑什麼？
憑什麼他被算計落魄至此，憑什麼他失去愛人，而算計他的人，卻得到他的愛人。
憑什麼他要告訴他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