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無厘頭問題
夜深人靜，臥室只剩窗簾縫隙漏進的淡淡月光。
游書朗最近思慮太多，早已疲憊，沾床便沉沉睡去，呼吸平穩綿長，不知有人正處心積慮給他安排驚喜。
樊霄借著微涼的月色，靜靜看著游書朗安靜美好的睡顏。
無數上輩子傷害游書朗的畫面，浮現在腦海，揮之不去，折磨著他。
上輩子陸臻帶給游書朗的是美好多於傷害。所以游書朗在最後的時候也願意為他再兜一次底。
而他帶給游書朗的呢？滿目瘡痍？遍體鱗傷？絕望窒息？所以在最後………
良久，樊霄將滑落的被子往上攏了攏，溫柔蓋住游書朗露在外面的單薄肩頭，動作輕得怕驚擾他。
熟睡的游書朗一無所知，安穩無虞。
不知道舊人將至，不知道風波暗涌，不知道身側看似沉穩溫柔的愛人，正被隱秘的不安與自卑反覆裹挾、折磨。
樊霄閉目翻身，平躺著，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一室寂靜，月色微涼。
兩道呼吸交織在夜色里，一道安穩平和，不染紛擾；一道緊繃難安，藏盡千思。
明月高懸，照盡人間悲歡，也照盡他無處安放的滾燙的愛意與惶恐。
接連兩日的日子都過得平靜。
游書朗暗自盤算著樊霄肯定膩膩歪，黏人撒嬌。
可這兩天相處下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樊霄並沒有膩膩歪歪，而是溫柔體貼，夜裡安靜陪著他。
可那份溫柔底下，始終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鬱，安靜得反常，讓人捉摸不透。
最奇怪的是，樊霄總愛冷不丁問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假設性問題。
晚飯餐桌上，暖燈融融。
樊霄筷子夾著一筷青翠的青菜懸在半空，忽然狀似隨意地開口：「書朗，要是你在路上撞見有人突然暈倒，你會送他去醫院嗎？」
游書朗嘴裡嚼著飯菜，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看情況分真假，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樊霄收回思緒，將青菜穩穩放進他碗裡：「白天刷到一則新聞，隨口問問，想知道你會怎麼處理。」
夜裡出門沿河散步，樊霄牢牢牽著他的手，指尖卻比平日裡攥得更緊，走了半晌，又開始問：「書朗，那如果有人在路上被偷了錢，身無分文，跟你說他回家沒有路費，你會接濟他嗎？」
游書朗微微偏頭看向他，如實回答：「看多少錢吧！如果只是個路費的話我會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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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朗，你是怎麼分辨真假的？」
「看眼神。」游書朗解釋：「演出來的窘迫帶著刻意，真正走投無路是無助的。」
樊霄靜靜點頭，沒再搭話。
只是牽著他的那隻手，輕輕在他手背緩慢摩挲。
接下來的兩天，諸如此類的問題層出不窮。
撞見受傷的流浪小動物，會不會帶回家救治？遇見迷路的小孩，會不會好心送回？路邊老人意外摔倒，會不會伸手去扶？
所有的假設，無一例外，全是關於「陌生人示弱求助，你會不會心軟幫忙」。
樊霄問得平靜自然，仿佛只是閒來無事的閒聊。
可游書朗總能捕捉到他眼底深處沉沉的暗緒，像一潭望不到底的深泉，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思慮與忐忑。
每次游書朗心生疑惑，開口追問一句「你到底怎麼了」，樊霄永遠是一模一樣的回答。
「沒什麼，刷到新聞，隨便問問。」
次數多了，游書朗索性反問他：「那我的回答，你滿意嗎？」
樊霄抬眸望他，目光澄澈又認真，鄭重點頭：「滿意，我們游主任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游書朗心裡隱隱察覺到了他的不安。
那份不安藏在他克制的語氣里，藏在無休止的試探里，藏在他聽完答案後沉默的點頭與緘默里。
只是他下意識以為，樊霄的忐忑，來源於樊家紛亂的戰局。
近來風波暗涌、步步驚心，他大概是壓力太大、心神緊繃，才會這般患得患失。
每當這時，樊霄只會默默將他擁進懷裡，或是低頭輕輕吻一吻他的額頭：「書朗，你別擔心，我沒事。」
溫柔依舊，卻始終驅散不了心底深埋的陰霾。
轉眼三天休整期已滿。
入夜，臥室暖光柔和
游書朗靠在床頭翻書，指尖輕輕划過書頁，氛圍安靜慵懶。
樊霄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周身帶著淡淡的水汽，濕發微垂。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迫不及待湊過來黏著他，只是安靜側躺下來，單手枕著頭，看著他看書的側臉。
目光綿長又沉重，裹挾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游書朗察覺到他的視線：「怎麼了？」
樊霄嗓音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書朗，三天已經過去了。」
游書朗合上書，隨手放在床頭柜上，轉過身正對著他。
暖光落在樊霄眼底，那雙平日裡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眸，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像是藏著試探與近乎卑微的懇求。
「嗯，然後呢？」
樊霄微微湊近，溫熱的手掌輕輕搭上他的腰側，隔著柔軟的睡衣布料：「今晚……我想重一點，可以嗎？」
游書朗直直望著他眼底罕見的忐忑與不安：「好。」
得到應允，樊霄俯身落吻。
這一晚的吻，沒有往日的急切炙熱，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鄭重。
是緩慢的、深刻的、一寸一寸的描摹與確認。
他像是想借著這樣親密的貼合，牢牢記住懷中人的每一寸溫度，記住獨屬於他的氣息。
唇齒輾轉，鎖骨、頸側、耳後，他一一俯身落下細碎的吻，每一處停留，都像在悄悄蓋章確權。
呼吸交織纏繞的間隙，他反覆重複：「書朗，我愛你。我真的特別愛你。」
游書朗縱容著他所有的情緒。
他抬手緊扣住樊霄的後背，指尖插進濕潤的髮絲里，主動將人往自己懷裡帶，溫柔回應著他一遍又一遍的確認。
「我也愛你。」
「樊霄，我一直在。」
「我會陪著你。」
溫軟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輕輕安撫著他緊繃的心神。
漫長纏綿過後，喧囂盡數褪去。
游書朗最近思慮太多，早已疲憊，沾床便沉沉睡去，呼吸平穩綿長，不知有人正處心積慮給他安排驚喜。
樊霄借著微涼的月色，靜靜看著游書朗安靜美好的睡顏。
無數上輩子傷害游書朗的畫面，浮現在腦海，揮之不去，折磨著他。
上輩子陸臻帶給游書朗的是美好多於傷害。所以游書朗在最後的時候也願意為他再兜一次底。
而他帶給游書朗的呢？滿目瘡痍？遍體鱗傷？絕望窒息？所以在最後………
良久，樊霄將滑落的被子往上攏了攏，溫柔蓋住游書朗露在外面的單薄肩頭，動作輕得怕驚擾他。
熟睡的游書朗一無所知，安穩無虞。
不知道舊人將至，不知道風波暗涌，不知道身側看似沉穩溫柔的愛人，正被隱秘的不安與自卑反覆裹挾、折磨。
樊霄閉目翻身，平躺著，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一室寂靜，月色微涼。
兩道呼吸交織在夜色里，一道安穩平和，不染紛擾；一道緊繃難安，藏盡千思。
明月高懸，照盡人間悲歡，也照盡他無處安放的滾燙的愛意與惶恐。
接連兩日的日子都過得平靜。
游書朗暗自盤算著樊霄肯定膩膩歪，黏人撒嬌。
可這兩天相處下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樊霄並沒有膩膩歪歪，而是溫柔體貼，夜裡安靜陪著他。
可那份溫柔底下，始終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鬱，安靜得反常，讓人捉摸不透。
最奇怪的是，樊霄總愛冷不丁問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假設性問題。
晚飯餐桌上，暖燈融融。
樊霄筷子夾著一筷青翠的青菜懸在半空，忽然狀似隨意地開口：「書朗，要是你在路上撞見有人突然暈倒，你會送他去醫院嗎？」
游書朗嘴裡嚼著飯菜，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看情況分真假，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樊霄收回思緒，將青菜穩穩放進他碗裡：「白天刷到一則新聞，隨口問問，想知道你會怎麼處理。」
夜裡出門沿河散步，樊霄牢牢牽著他的手，指尖卻比平日裡攥得更緊，走了半晌，又開始問：「書朗，那如果有人在路上被偷了錢，身無分文，跟你說他回家沒有路費，你會接濟他嗎？」
游書朗微微偏頭看向他，如實回答：「看多少錢吧！如果只是個路費的話我會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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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朗，你是怎麼分辨真假的？」
「看眼神。」游書朗解釋：「演出來的窘迫帶著刻意，真正走投無路是無助的。」
樊霄靜靜點頭，沒再搭話。
只是牽著他的那隻手，輕輕在他手背緩慢摩挲。
接下來的兩天，諸如此類的問題層出不窮。
撞見受傷的流浪小動物，會不會帶回家救治？遇見迷路的小孩，會不會好心送回？路邊老人意外摔倒，會不會伸手去扶？
所有的假設，無一例外，全是關於「陌生人示弱求助，你會不會心軟幫忙」。
樊霄問得平靜自然，仿佛只是閒來無事的閒聊。
可游書朗總能捕捉到他眼底深處沉沉的暗緒，像一潭望不到底的深泉，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思慮與忐忑。
每次游書朗心生疑惑，開口追問一句「你到底怎麼了」，樊霄永遠是一模一樣的回答。
「沒什麼，刷到新聞，隨便問問。」
次數多了，游書朗索性反問他：「那我的回答，你滿意嗎？」
樊霄抬眸望他，目光澄澈又認真，鄭重點頭：「滿意，我們游主任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游書朗心裡隱隱察覺到了他的不安。
那份不安藏在他克制的語氣里，藏在無休止的試探里，藏在他聽完答案後沉默的點頭與緘默里。
只是他下意識以為，樊霄的忐忑，來源於樊家紛亂的戰局。
近來風波暗涌、步步驚心，他大概是壓力太大、心神緊繃，才會這般患得患失。
每當這時，樊霄只會默默將他擁進懷裡，或是低頭輕輕吻一吻他的額頭：「書朗，你別擔心，我沒事。」
溫柔依舊，卻始終驅散不了心底深埋的陰霾。
轉眼三天休整期已滿。
入夜，臥室暖光柔和
游書朗靠在床頭翻書，指尖輕輕划過書頁，氛圍安靜慵懶。
樊霄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周身帶著淡淡的水汽，濕發微垂。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迫不及待湊過來黏著他，只是安靜側躺下來，單手枕著頭，看著他看書的側臉。
目光綿長又沉重，裹挾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游書朗察覺到他的視線：「怎麼了？」
樊霄嗓音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書朗，三天已經過去了。」
游書朗合上書，隨手放在床頭柜上，轉過身正對著他。
暖光落在樊霄眼底，那雙平日裡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眸，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像是藏著試探與近乎卑微的懇求。
「嗯，然後呢？」
樊霄微微湊近，溫熱的手掌輕輕搭上他的腰側，隔著柔軟的睡衣布料：「今晚……我想重一點，可以嗎？」
游書朗直直望著他眼底罕見的忐忑與不安：「好。」
得到應允，樊霄俯身落吻。
這一晚的吻，沒有往日的急切炙熱，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鄭重。
是緩慢的、深刻的、一寸一寸的描摹與確認。
他像是想借著這樣親密的貼合，牢牢記住懷中人的每一寸溫度，記住獨屬於他的氣息。
唇齒輾轉，鎖骨、頸側、耳後，他一一俯身落下細碎的吻，每一處停留，都像在悄悄蓋章確權。
呼吸交織纏繞的間隙，他反覆重複：「書朗，我愛你。我真的特別愛你。」
游書朗縱容著他所有的情緒。
他抬手緊扣住樊霄的後背，指尖插進濕潤的髮絲里，主動將人往自己懷裡帶，溫柔回應著他一遍又一遍的確認。
「我也愛你。」
「樊霄，我一直在。」
「我會陪著你。」
溫軟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輕輕安撫著他緊繃的心神。
漫長纏綿過後，喧囂盡數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