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香街迷心，廟前交鋒
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微滑，甜膩香霧裹住整條長街。
左滄瀾走在最前，長刀斜挎腰側，步伐不快，卻始終保持警戒。
神念悄然鋪開，沒有外放張揚，只如一層薄網，掃過兩側屋舍、屋檐陰影，還有往來行人。
知秋一葉跟在他身側，指尖扣著一張清心符，鼻翼微微翕動，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這香陣不是單純迷神，是連環勾引。」
知秋一葉壓低聲音，「香霧順著街巷分叉，每一條岔路都有暗香線，互相連通。
一旦大陣全力催動，整條街的百姓都會被牽引心神，變成香使的耳目。」
左滄瀾點頭：「所以不能硬闖慈航廟正門，先沿街探查，確認陣眼的核心節點。」
另一側，傅清風與傅月池護著傅太傅、寧采臣、聶小倩，十五名金吾衛結成環形護衛，緩緩在側街穿行。
金吾衛甲冑收束，長刀藏於身側，刻意不擺出臨戰姿態，混在往來香客之中，儘量不惹人注目。
傅太傅壓低聲音，看向街邊一名挎籃老婦。老婦眼神發直，嘴裡不停低聲念誦慈航名號，籃中香燭已經燃了大半，臉色蠟黃，腳步虛浮。
「看見沒有，這便是被香毒久侵之人。」
傅太傅聲音很輕，「精氣神虧空，卻依舊痴迷上香，還以為是佛恩庇佑。」
寧采臣心頭髮沉，上前拱手，客氣開口：「老丈，請問慈航廟今日可有法會？」
老婦緩緩轉頭，目光空洞，半晌才沙啞回話：
「慈航菩薩普度眾生，日日都是法會，多上香，便可消災延壽。」
她說完，不再理會，自顧自繼續往前走。
傅月池咬了咬牙，低聲道：
「已經被香毒蝕了心智，勸不動。」
聶小倩靈體對香霧格外敏感，太陽穴隱隱發漲，她立刻屏住呼吸，袖中清心符微微發燙，勉強壓住那股昏沉之感。
她側頭對寧采臣道：「香霧在加重，不是自然飄散，是有人在催動。」
話音剛落，前方街口忽然湧出十餘名灰衣香仆，攔住去路。
為首一人面容恭和，面帶假笑，雙手合十：
「諸位遠道而來，既是信善，何不隨我等前往慈航大殿，拜謁慈航聖像？香使已經等候多時。」
這是明攔。
傅月池手已經按上短刃，傅清風抬手按住妹妹，示意她不要衝動。
對方擺明了是試探，在街巷動手，立刻就會驚動全鎮香客，香陣順勢爆發，無辜百姓必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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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滄瀾此時也感知到這邊異動，與知秋一葉折返過來，正好與這隊香仆照面。
香仆目光掃過護衛圈裡的傅太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隨即又恢復那副慈悲模樣：
「香使知曉太傅大人途經本鎮，特命我等相邀，共論善法。」
「我們只是路過，無心拜廟。」
左滄瀾語氣平淡，「不必勞煩香使。」
香仆笑容不變，卻不肯退讓半步：
「鎮中規矩，凡入鎮之人，皆要入廟上香，這是慈航菩薩的善緣，不可推辭。」
知秋一葉冷笑一聲：「善緣？怕是索命的羅網！」
氣氛瞬間繃緊。
十五名金吾衛齊齊握刀，甲葉輕響，護衛圈向內收攏，將傅太傅護在正中。
香仆們體內邪力緩緩翻湧，身上那層偽裝的祥和氣息褪去幾分，隱隱透出妖邪陰煞。
他們並不打算立刻廝殺，而是不斷催動周遭香霧，讓甜香愈發濃郁，想借香毒先亂眾人心神。
金吾衛兵士沒有修為，有兩名年輕衛士已經開始眼神發飄，呼吸變沉。
「穩住心神！」傅清風低喝一聲，長劍出鞘半寸，正陽劍氣盪開身側香霧。
姥姥殘魂！
她抓住香仆纏住眾人的空隙，無聲無息直撲護衛核心，目標依舊是傅太傅。
「小心！」聶小倩最先察覺陰寒之氣，出聲示警。
左滄瀾神念早有防備，不等陰爪臨近，一縷神魂威壓轟然落下。
姥姥殘魂猛地一顫，魂體幾乎被壓散，尖嘯聲戛然而止。
她萬沒想到，這武夫的神念隨時都在鎖著她，根本不給偷襲機會。
殘魂怨毒嘶吼一聲，不敢戀戰，立刻縮回街巷暗影，轉瞬消失。
香仆首領臉色微變，他看到姥姥殘魂出手失敗，知道眼前這群人不好對付，依舊強撐客套：
「看來諸位並非誠心禮佛。既然如此，香使也不勉強。只是本鎮香陣已起，還請諸位不要在街巷生事，驚擾善眾。」
說完，香仆揮手，一眾灰衣人緩緩退開，讓出道路，卻沒有走遠，分散在兩側店鋪門口，暗中監視。
「他們在拖時間。」
知秋一葉低聲道，「香使是想等香霧侵蝕加深，等我們心神消耗，再在慈航廟收網。」
左滄瀾抬眼，望向鎮中心方向，慈航廟飛檐已經隱約可見，濃郁香火就是從那裡源源不斷湧出。
「計劃不變，我和知秋依舊去慈航廟探查陣眼。你們這一隊，繼續在街巷取證，不要和香仆纏鬥，保持距離，隨時留意姥姥殘魂。一旦香陣全面發動，立刻往鎮口撤退，和接應的十五名金吾衛匯合。」
傅清風點頭：「明白，你二人小心。香使既然已經現身相邀，廟內必然布下埋伏。」
傅太傅沉聲道：「左千戶，切記，取證為重，不必強行搏殺。偽佛罪證一旦拿到，便可上奏朝廷。」
眾人短暫分開。
左滄瀾與知秋一葉沿著主街，直向慈航廟而去。
越靠近廟宇，香霧越濃。
空氣甜膩得發悶，腳下石板都像是浸在香水裡。廟前廣場，大批香客跪拜，對著大殿佛像叩首，神情虔誠痴迷。
廟門兩側立著石柱，柱身刻滿佛紋，紋路之中，隱隱有香火靈力流轉，正是陣眼的外圍節點。
知秋一葉蹲身，指尖輕點石柱，靈力探入，神色一沉：
「果然，石柱就是導香節點，香火靈力順著石柱匯入大殿正中主陣眼。想要破陣，要麼毀主陣眼，要麼廢掉香使。」
就在這時，大殿門緩緩敞開。
香使一身素白僧袍，面容清俊，眉目含笑，緩步走出，身後跟著四名護廟香徒。
他並不像妖物那般猙獰，周身裹著一層厚重香火功德假象，遠遠看去，竟真有幾分高僧模樣。
「左千戶，崑崙道友，久候。」
香使聲音溫潤，「蘭若寺姥姥，已經把你們的來意，盡數告知本座。你們想查普渡慈航大人的罪證，可曾想過，世人受苦，正是需要慈航救度，你們此舉，是斷眾生解脫之路。」
「救度？」
知秋一葉冷聲反問，「以香蝕神，抽百姓本命精氣，這也叫救度？」
香使笑意不減：「精氣轉化為香火願力，眾生死後魂歸淨土，是往生善果。凡人愚鈍，不識機緣。」
左滄瀾按住刀柄，眼神冷沉：「巧言令色。你今日攔我們，是打算在這裡動手？」
香使微微搖頭：「本座不願在廟前與諸位廝殺，傷及香客。只要你們交出傅太傅，並且放棄查案，本座可以放你們安然離開青石鎮。否則，香陣全開，在場所有香客心神受控，你們，也會困死陣中。」
他這一句話，暴露底牌。
他真正想要的，還是傅太傅這個人質。
左滄瀾與知秋一葉對視一眼。
香使已經攤牌，廟前廣場的香客，依舊茫然跪拜，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大陣的一部分。
大戰，一觸即發。
左滄瀾走在最前，長刀斜挎腰側，步伐不快，卻始終保持警戒。
神念悄然鋪開，沒有外放張揚，只如一層薄網，掃過兩側屋舍、屋檐陰影，還有往來行人。
知秋一葉跟在他身側，指尖扣著一張清心符，鼻翼微微翕動，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這香陣不是單純迷神，是連環勾引。」
知秋一葉壓低聲音，「香霧順著街巷分叉，每一條岔路都有暗香線，互相連通。
一旦大陣全力催動，整條街的百姓都會被牽引心神，變成香使的耳目。」
左滄瀾點頭：「所以不能硬闖慈航廟正門，先沿街探查，確認陣眼的核心節點。」
另一側，傅清風與傅月池護著傅太傅、寧采臣、聶小倩，十五名金吾衛結成環形護衛，緩緩在側街穿行。
金吾衛甲冑收束，長刀藏於身側，刻意不擺出臨戰姿態，混在往來香客之中，儘量不惹人注目。
傅太傅壓低聲音，看向街邊一名挎籃老婦。老婦眼神發直，嘴裡不停低聲念誦慈航名號，籃中香燭已經燃了大半，臉色蠟黃，腳步虛浮。
「看見沒有，這便是被香毒久侵之人。」
傅太傅聲音很輕，「精氣神虧空，卻依舊痴迷上香，還以為是佛恩庇佑。」
寧采臣心頭髮沉，上前拱手，客氣開口：「老丈，請問慈航廟今日可有法會？」
老婦緩緩轉頭，目光空洞，半晌才沙啞回話：
「慈航菩薩普度眾生，日日都是法會，多上香，便可消災延壽。」
她說完，不再理會，自顧自繼續往前走。
傅月池咬了咬牙，低聲道：
「已經被香毒蝕了心智，勸不動。」
聶小倩靈體對香霧格外敏感，太陽穴隱隱發漲，她立刻屏住呼吸，袖中清心符微微發燙，勉強壓住那股昏沉之感。
她側頭對寧采臣道：「香霧在加重，不是自然飄散，是有人在催動。」
話音剛落，前方街口忽然湧出十餘名灰衣香仆，攔住去路。
為首一人面容恭和，面帶假笑，雙手合十：
「諸位遠道而來，既是信善，何不隨我等前往慈航大殿，拜謁慈航聖像？香使已經等候多時。」
這是明攔。
傅月池手已經按上短刃，傅清風抬手按住妹妹，示意她不要衝動。
對方擺明了是試探，在街巷動手，立刻就會驚動全鎮香客，香陣順勢爆發，無辜百姓必受牽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左滄瀾此時也感知到這邊異動，與知秋一葉折返過來，正好與這隊香仆照面。
香仆目光掃過護衛圈裡的傅太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隨即又恢復那副慈悲模樣：
「香使知曉太傅大人途經本鎮，特命我等相邀，共論善法。」
「我們只是路過，無心拜廟。」
左滄瀾語氣平淡，「不必勞煩香使。」
香仆笑容不變，卻不肯退讓半步：
「鎮中規矩，凡入鎮之人，皆要入廟上香，這是慈航菩薩的善緣，不可推辭。」
知秋一葉冷笑一聲：「善緣？怕是索命的羅網！」
氣氛瞬間繃緊。
十五名金吾衛齊齊握刀，甲葉輕響，護衛圈向內收攏，將傅太傅護在正中。
香仆們體內邪力緩緩翻湧，身上那層偽裝的祥和氣息褪去幾分，隱隱透出妖邪陰煞。
他們並不打算立刻廝殺，而是不斷催動周遭香霧，讓甜香愈發濃郁，想借香毒先亂眾人心神。
金吾衛兵士沒有修為，有兩名年輕衛士已經開始眼神發飄，呼吸變沉。
「穩住心神！」傅清風低喝一聲，長劍出鞘半寸，正陽劍氣盪開身側香霧。
姥姥殘魂！
她抓住香仆纏住眾人的空隙，無聲無息直撲護衛核心，目標依舊是傅太傅。
「小心！」聶小倩最先察覺陰寒之氣，出聲示警。
左滄瀾神念早有防備，不等陰爪臨近，一縷神魂威壓轟然落下。
姥姥殘魂猛地一顫，魂體幾乎被壓散，尖嘯聲戛然而止。
她萬沒想到，這武夫的神念隨時都在鎖著她，根本不給偷襲機會。
殘魂怨毒嘶吼一聲，不敢戀戰，立刻縮回街巷暗影，轉瞬消失。
香仆首領臉色微變，他看到姥姥殘魂出手失敗，知道眼前這群人不好對付，依舊強撐客套：
「看來諸位並非誠心禮佛。既然如此，香使也不勉強。只是本鎮香陣已起，還請諸位不要在街巷生事，驚擾善眾。」
說完，香仆揮手，一眾灰衣人緩緩退開，讓出道路，卻沒有走遠，分散在兩側店鋪門口，暗中監視。
「他們在拖時間。」
知秋一葉低聲道，「香使是想等香霧侵蝕加深，等我們心神消耗，再在慈航廟收網。」
左滄瀾抬眼，望向鎮中心方向，慈航廟飛檐已經隱約可見，濃郁香火就是從那裡源源不斷湧出。
「計劃不變，我和知秋依舊去慈航廟探查陣眼。你們這一隊，繼續在街巷取證，不要和香仆纏鬥，保持距離，隨時留意姥姥殘魂。一旦香陣全面發動，立刻往鎮口撤退，和接應的十五名金吾衛匯合。」
傅清風點頭：「明白，你二人小心。香使既然已經現身相邀，廟內必然布下埋伏。」
傅太傅沉聲道：「左千戶，切記，取證為重，不必強行搏殺。偽佛罪證一旦拿到，便可上奏朝廷。」
眾人短暫分開。
左滄瀾與知秋一葉沿著主街，直向慈航廟而去。
越靠近廟宇，香霧越濃。
空氣甜膩得發悶，腳下石板都像是浸在香水裡。廟前廣場，大批香客跪拜，對著大殿佛像叩首，神情虔誠痴迷。
廟門兩側立著石柱，柱身刻滿佛紋，紋路之中，隱隱有香火靈力流轉，正是陣眼的外圍節點。
知秋一葉蹲身，指尖輕點石柱，靈力探入，神色一沉：
「果然，石柱就是導香節點，香火靈力順著石柱匯入大殿正中主陣眼。想要破陣，要麼毀主陣眼，要麼廢掉香使。」
就在這時，大殿門緩緩敞開。
香使一身素白僧袍，面容清俊，眉目含笑，緩步走出，身後跟著四名護廟香徒。
他並不像妖物那般猙獰，周身裹著一層厚重香火功德假象，遠遠看去，竟真有幾分高僧模樣。
「左千戶，崑崙道友，久候。」
香使聲音溫潤，「蘭若寺姥姥，已經把你們的來意，盡數告知本座。你們想查普渡慈航大人的罪證，可曾想過，世人受苦，正是需要慈航救度，你們此舉，是斷眾生解脫之路。」
「救度？」
知秋一葉冷聲反問，「以香蝕神，抽百姓本命精氣，這也叫救度？」
香使笑意不減：「精氣轉化為香火願力，眾生死後魂歸淨土，是往生善果。凡人愚鈍，不識機緣。」
左滄瀾按住刀柄，眼神冷沉：「巧言令色。你今日攔我們，是打算在這裡動手？」
香使微微搖頭：「本座不願在廟前與諸位廝殺，傷及香客。只要你們交出傅太傅，並且放棄查案，本座可以放你們安然離開青石鎮。否則，香陣全開，在場所有香客心神受控，你們，也會困死陣中。」
他這一句話，暴露底牌。
他真正想要的，還是傅太傅這個人質。
左滄瀾與知秋一葉對視一眼。
香使已經攤牌，廟前廣場的香客，依舊茫然跪拜，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大陣的一部分。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