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朕總感覺，這天下人……越來越無恥了！
院內。
伴隨著高陽的聲音落下，眾人全都愣住了。
金錢的……迴響？
她們的目光驟然就變的極為怪異了。
但高陽卻像是沒有察覺到眾人怪異的目光，而是繼續開口道。
「今日登壇的季無咎、玄一等人，全都是成名多年的大儒，他們輸得越慘，旃檀的聲勢便越高。」
「旃檀的聲勢越高，那世人便越會覺得迦葉深不可測。」
「而世人越覺得迦葉深不可測，他們便越敢將全部家當押進賭坊！」
「這這這……這豈不妙哉？」
眾人：「……」
武曌看著高陽那張激動的都隱隱有些泛紅的臉，一陣沉默。
她現在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傢伙方才失態是真的，但他失態的原因壓根不是旃檀太強，更不是擔心大乾真的無人可用，而是旃檀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爭氣！
楚青鸞紅唇微揚，輕聲開口道。
「今日旃檀豪取三十二連勝過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世家權貴，也都會徹底放下戒心。」
「原本只準備押十兩、百兩的人，明日或許便敢押上百兩、千兩。」
「而那些已經下注的人，當看見旃檀連勝三十二場，也會後悔自己押得太少，搞不好再回去籌措銀子。」
高陽重重點頭，望著楚青鸞點頭道。
「青鸞懂我！」
「如此一來，大乾的賠率必定升的更高，咱們也就能賺的更多！」
小鳶聞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錢袋。
原本聽見今日大乾三十二連敗，她的一顆心都險些跳出嗓子眼，生怕自己這些年的積蓄全都沒了。
可現在再看。
這旃檀哪裡是什麼天竺高僧？這分明是一個替她賺錢的大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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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
大好人啊！
朱三也按捺不住了，畢竟他褲衩子都壓上去了。
他連忙上前問道，「王爺，那咱們現在是不是立刻加注？」
「蠢！」
「眼下才第一日，真正的大魚還沒有全部下場，大乾的賠率也遠遠沒有到頂，現在咱們就將銀子全押進去，不但賺得少，還容易驚動其他莊家。」
高陽頓時瞥了朱三一眼，一陣訓斥道。
朱三一怔。
「那王爺的意思是……」
高陽背負雙手，嘴角緩緩勾起。
「你去告訴謝安然，長安的盤口繼續收，但凡是買迦葉勝的銀子，無論多少，一律來者不拒！」
「同時讓她加快江南布局。」
「此前送往江南各家商號的保證銀，連帶著肥皂賺的，白玉糖賺的銀子，全部給本王拿出來！」
「金陵、揚州、蘇州、杭州，只要是世家豪族聚集之地，全都給本王開盤！」
「十日的時間太短，咱們來不及將這場生意做到七國，但長安和江南，一處是天下權貴匯聚之地，一處是天下世家錢袋最鼓之地。」
「只要將這兩個地方吃下，那也夠咱們過一個肥年了！」
嘶！
朱三聽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兩眼狂亮。
「如此一來，只怕江南各地將有無數銀子一起湧入盤口！」
高陽腰肢挺得筆直，雙眸看向江南所在的方向，開口道。
「這些江南世家不是喜歡在背後出銀子，來為迦葉造勢嗎？現在佛子來了，本王自然要給他們一個表達支持的機會！」
「讓他們押！」
「最好將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都押進來！」
「本王正愁清佛只抄了寺廟，沒能從他們身上多薅下一層皮！」
說到這裡。
高陽猛地一揮衣袖，滿臉的正氣凜然。
「世家之財取之於民，而不用之於民！」
「本王這次將其贏回來，再用之於民。」
「這就叫劫富濟貧！」
「是大善！」
「大功德！」
「本王真是一個大好人啊！」
嘶！
此話一出。
眾人的臉色都極為怪異，一陣沉默。
武曌緩緩看向高陽，沒好氣的道，「那高愛卿準備將贏來的銀子，拿出多少來用之於民？」
高陽的神情一僵。
整個院子驟然一靜。
片刻後。
高陽乾咳兩聲，一臉嚴肅地道。
「陛下。」
「此事尚未功成，現在便談如何分贓，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武曌：「……」
楚青鸞：「……」
武曌嘴角微抽，但卻絲毫不意外。
這廝方才還一口一個用之於民，現在一說要從他手裡拿銀子，便立刻成了分贓！
高陽不給武曌繼續開口的機會，立刻朝朱三道。
「另外，你將今日曲江三十二連敗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往江南，不要誇大，也不必添油加醋。」
「只需將今日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傳到江南！」
朱三有些不解。
「王爺，咱們不再替佛門添一把火？」
「不必。」
「有些事情做的太過刻意了，反而不好。」高陽淡淡的出聲道。
「是！」
朱三渾身一震，立即抱拳。
雖然不是很理解，但照做就是了。
朱三轉身便要離開。
高陽卻又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朱三的腳步一頓。
「王爺還有何吩咐？」
高陽摸了摸下巴，一臉認真地道。
「你記得把陛下今日憂心國事，親自出宮來定國公府求取破局之法，最後卻神色沉重離去的消息，也一併傳出去。」
武曌：「？」
她猛地看向高陽。
「朕什麼時候神色沉重地離去了？」
高陽一臉奇怪。
「陛下待會兒走的時候，臉色難看一點不就行了？」
高陽先看了一眼武曌，又看了一眼旁邊緊緊捂著錢袋的小鳶，繼續道，「陛下昨日不是才掏了十萬兩，來押我大乾獲勝嗎？」
「小鳶大人更是連自己這些年的全部私房錢都壓了進去。」
「如今佛門的聲勢越高，敢買迦葉的人便越多，大乾的賠率也會越高，到時陛下也能多賺一點啊！」
武曌聞言，直接冷笑了一聲。
「高卿，你將朕看成什麼人了？」
「朕乃大乾天子，豈會為了區區黃白之物，故意在人前演戲？」
「朕來定國公府，只是為了大乾國體！」
小鳶也立刻挺直腰背，一臉嚴肅地道。
「不錯！」
「奴婢雖然將所有私房錢都押了進去，但奴婢真正在意的，也是我大乾榮辱！」
「銀子不銀子的，奴婢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高陽：「……」
楚青鸞：「……」
一刻鐘後。
武曌大步走出定國公府。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陰雲密布，一雙鳳眸更是冷得嚇人！
當走到府門前時，她還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高陽所在的後院，隨後重重一甩衣袖！
「回宮！」
「陛下息怒！」
小鳶趕忙跟了上去。
她同樣冷著一張俏臉，朝著守在馬車旁一張臉幾乎都快笑的跟菊花似的幾個太監怒聲道。
「都愣著做什麼？」
「陛下為了大乾之事憂心如焚，你們還不快些駕車！」
「若耽誤了國事，你們有幾顆腦袋夠砍？！」
幾個太監人都傻了。
不是？
這怎麼突然就發飆了呢？
他們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地請罪。
而隱藏在長街各處的探子看見這一幕，心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散去！
女帝怒氣沖沖地進了定國公府，離開之時，臉色卻比進去時更加難看，甚至就連她身旁一向沉穩的小鳶都當眾發了火！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高陽是真的拿不出半點辦法！
穩了！
這把穩了！
車輪轉動。
御輦很快消失在長街盡頭。
而當車簾落下，徹底擋住外面所有人的目光後，武曌臉上的陰沉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鳶趕忙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
「陛下。」
「奴婢方才演的怎麼樣？」
武曌點點頭道，「不錯，方才的那一聲怒喝，倒還真有幾分樣子。」
小鳶眼睛一亮，趕忙道。
「多謝陛下誇讚！」
武曌鳳眸幽深，頗為感嘆的道。
「自從高陽入主朝堂後，朕不知為何，感覺這滿朝文武也越來越沒道德，越來越沒下限，連帶著天下人心都變髒了許多，甚至就連朕……也不例外。」
「但不得不說，這種陰人的感覺……」
「真爽啊！」
「……」
伴隨著高陽的聲音落下，眾人全都愣住了。
金錢的……迴響？
她們的目光驟然就變的極為怪異了。
但高陽卻像是沒有察覺到眾人怪異的目光，而是繼續開口道。
「今日登壇的季無咎、玄一等人，全都是成名多年的大儒，他們輸得越慘，旃檀的聲勢便越高。」
「旃檀的聲勢越高，那世人便越會覺得迦葉深不可測。」
「而世人越覺得迦葉深不可測，他們便越敢將全部家當押進賭坊！」
「這這這……這豈不妙哉？」
眾人：「……」
武曌看著高陽那張激動的都隱隱有些泛紅的臉，一陣沉默。
她現在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傢伙方才失態是真的，但他失態的原因壓根不是旃檀太強，更不是擔心大乾真的無人可用，而是旃檀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爭氣！
楚青鸞紅唇微揚，輕聲開口道。
「今日旃檀豪取三十二連勝過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世家權貴，也都會徹底放下戒心。」
「原本只準備押十兩、百兩的人，明日或許便敢押上百兩、千兩。」
「而那些已經下注的人，當看見旃檀連勝三十二場，也會後悔自己押得太少，搞不好再回去籌措銀子。」
高陽重重點頭，望著楚青鸞點頭道。
「青鸞懂我！」
「如此一來，大乾的賠率必定升的更高，咱們也就能賺的更多！」
小鳶聞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錢袋。
原本聽見今日大乾三十二連敗，她的一顆心都險些跳出嗓子眼，生怕自己這些年的積蓄全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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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
大好人啊！
朱三也按捺不住了，畢竟他褲衩子都壓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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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
「眼下才第一日，真正的大魚還沒有全部下場，大乾的賠率也遠遠沒有到頂，現在咱們就將銀子全押進去，不但賺得少，還容易驚動其他莊家。」
高陽頓時瞥了朱三一眼，一陣訓斥道。
朱三一怔。
「那王爺的意思是……」
高陽背負雙手，嘴角緩緩勾起。
「你去告訴謝安然，長安的盤口繼續收，但凡是買迦葉勝的銀子，無論多少，一律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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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送往江南各家商號的保證銀，連帶著肥皂賺的，白玉糖賺的銀子，全部給本王拿出來！」
「金陵、揚州、蘇州、杭州，只要是世家豪族聚集之地，全都給本王開盤！」
「十日的時間太短，咱們來不及將這場生意做到七國，但長安和江南，一處是天下權貴匯聚之地，一處是天下世家錢袋最鼓之地。」
「只要將這兩個地方吃下，那也夠咱們過一個肥年了！」
嘶！
朱三聽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兩眼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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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
高陽猛地一揮衣袖，滿臉的正氣凜然。
「世家之財取之於民，而不用之於民！」
「本王這次將其贏回來，再用之於民。」
「這就叫劫富濟貧！」
「是大善！」
「大功德！」
「本王真是一個大好人啊！」
嘶！
此話一出。
眾人的臉色都極為怪異，一陣沉默。
武曌緩緩看向高陽，沒好氣的道，「那高愛卿準備將贏來的銀子，拿出多少來用之於民？」
高陽的神情一僵。
整個院子驟然一靜。
片刻後。
高陽乾咳兩聲，一臉嚴肅地道。
「陛下。」
「此事尚未功成，現在便談如何分贓，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武曌：「……」
楚青鸞：「……」
武曌嘴角微抽，但卻絲毫不意外。
這廝方才還一口一個用之於民，現在一說要從他手裡拿銀子，便立刻成了分贓！
高陽不給武曌繼續開口的機會，立刻朝朱三道。
「另外，你將今日曲江三十二連敗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往江南，不要誇大，也不必添油加醋。」
「只需將今日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傳到江南！」
朱三有些不解。
「王爺，咱們不再替佛門添一把火？」
「不必。」
「有些事情做的太過刻意了，反而不好。」高陽淡淡的出聲道。
「是！」
朱三渾身一震，立即抱拳。
雖然不是很理解，但照做就是了。
朱三轉身便要離開。
高陽卻又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朱三的腳步一頓。
「王爺還有何吩咐？」
高陽摸了摸下巴，一臉認真地道。
「你記得把陛下今日憂心國事，親自出宮來定國公府求取破局之法，最後卻神色沉重離去的消息，也一併傳出去。」
武曌：「？」
她猛地看向高陽。
「朕什麼時候神色沉重地離去了？」
高陽一臉奇怪。
「陛下待會兒走的時候，臉色難看一點不就行了？」
高陽先看了一眼武曌，又看了一眼旁邊緊緊捂著錢袋的小鳶，繼續道，「陛下昨日不是才掏了十萬兩，來押我大乾獲勝嗎？」
「小鳶大人更是連自己這些年的全部私房錢都壓了進去。」
「如今佛門的聲勢越高，敢買迦葉的人便越多，大乾的賠率也會越高，到時陛下也能多賺一點啊！」
武曌聞言，直接冷笑了一聲。
「高卿，你將朕看成什麼人了？」
「朕乃大乾天子，豈會為了區區黃白之物，故意在人前演戲？」
「朕來定國公府，只是為了大乾國體！」
小鳶也立刻挺直腰背，一臉嚴肅地道。
「不錯！」
「奴婢雖然將所有私房錢都押了進去，但奴婢真正在意的，也是我大乾榮辱！」
「銀子不銀子的，奴婢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高陽：「……」
楚青鸞：「……」
一刻鐘後。
武曌大步走出定國公府。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陰雲密布，一雙鳳眸更是冷得嚇人！
當走到府門前時，她還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高陽所在的後院，隨後重重一甩衣袖！
「回宮！」
「陛下息怒！」
小鳶趕忙跟了上去。
她同樣冷著一張俏臉，朝著守在馬車旁一張臉幾乎都快笑的跟菊花似的幾個太監怒聲道。
「都愣著做什麼？」
「陛下為了大乾之事憂心如焚，你們還不快些駕車！」
「若耽誤了國事，你們有幾顆腦袋夠砍？！」
幾個太監人都傻了。
不是？
這怎麼突然就發飆了呢？
他們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地請罪。
而隱藏在長街各處的探子看見這一幕，心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散去！
女帝怒氣沖沖地進了定國公府，離開之時，臉色卻比進去時更加難看，甚至就連她身旁一向沉穩的小鳶都當眾發了火！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高陽是真的拿不出半點辦法！
穩了！
這把穩了！
車輪轉動。
御輦很快消失在長街盡頭。
而當車簾落下，徹底擋住外面所有人的目光後，武曌臉上的陰沉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鳶趕忙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
「陛下。」
「奴婢方才演的怎麼樣？」
武曌點點頭道，「不錯，方才的那一聲怒喝，倒還真有幾分樣子。」
小鳶眼睛一亮，趕忙道。
「多謝陛下誇讚！」
武曌鳳眸幽深，頗為感嘆的道。
「自從高陽入主朝堂後，朕不知為何，感覺這滿朝文武也越來越沒道德，越來越沒下限，連帶著天下人心都變髒了許多，甚至就連朕……也不例外。」
「但不得不說，這種陰人的感覺……」
「真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