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高長文的苦惱,世家子弟也不儘是傻子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定國公府。

  高長文就像是一條被人抽了脊梁骨的鹹魚,貼著牆根一點一點的蹭了回來。

  他頭髮有些散,衣襟也歪了,臉上帶著一種掏空一切之後的蒼白。

  「酒色誤人!」

  「酒色誤人啊!!」

  「我高長文決定了,從今日開始,戒酒!!!」

  高長文滿是悲憤的聲音響起。

  他一臉決然,下定了決心。

  此刻。

  高陽正坐在後院地石桌旁,剝著一隻橘子。

  楚青鸞坐在他身側,手裡拿著帳冊,正在核算城外考棚每日所需的糧米、蜂窩煤與藥材。

  當聽到高長文的聲音,高陽抬頭看了一眼,頗為感慨的道。

  「長文,這色你是隻字不提啊!」

  高長文頓時老臉一紅,撓了撓頭道,「兄長,這是酒的事,跟色有什麼關係?」

  高陽打量了一下高長文那極為蒼白的臉,問道。

  「長文。」

  「嗯?」

  「你這是去青樓賑災了?」

  高長文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雙手扶著腰,臉上滿是痛苦和滄桑。

  「兄長,你不懂。」

  「這世上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刀山火海,也不是爹的棍子。」

  「而是那些滿臉堆笑、嘴裡喊著二公子辛苦了、轉頭就給你安排三個花魁輪番敬酒的富家子弟。」

  高長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神色悲涼得仿佛剛剛從戰場上撿回半條命。

  「愚弟這一身清白,差點就交代在溫柔鄉里了。」

  「縱是這樣,也是喝了不少的酒。」

  「哎!」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楚青鸞:「……」

  高陽:「……」

  高陽一臉幽幽的道:「你還有清白這種東西?」

  高長文頓時不服,挺直腰板道:「兄長,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不能侮辱我的貞潔。」

  高陽看著他那副被掏空的模樣,沒好氣的道:「你這貞潔,昨夜大概已經分批抵押給三家青樓了。」

  高長文頓時一臉受傷。

  「兄長,你變了。」

  「以前你雖然也損我,但損得還算委婉,如今竟這般直白。」

  高陽沒理他,繼續剝橘子。

  高長文緩了好一會兒,忽然又嘆了一聲。

  這一聲嘆得極深。

  竟真有幾分失意。

  高陽頓時眉頭一挑:「怎麼?昨夜那幾個花魁不合胃口?連你都吃不下?」

  「兄長,瞧你這話說的,這長安城的花魁要是連愚弟都下不去手,那得多醜啊!」

  高長文搖著頭,臉上滿是痛心疾首。

  「愚弟這般,是因為愚弟發現,這長安城裡的有錢人,也不儘是傻子啊。」

  「他們的智商,甚至在我之上!」

  高陽動作微微一頓。

  「哦?」

  高長文扶著腰,滿臉惆悵地說道:「前幾日,那些富家子弟、世家旁支,一個個聽說我是你親弟弟,便上趕著請我喝酒聽曲。」

  「他們問我試題,我裝醉。」

  「他們問我策論方向,我說夢話。」

  「他們問我六科取仕會不會偏向寒門,我便摟著花魁大談天下大勢。」

  「愚弟本想著,就憑我這身份、這名聲、這張臉,怎麼著也能白嫖……咳,怎麼著也能深入敵營個十天半月。」

  「可誰知……」

  高長文越說越痛苦。

  「可誰知這幫人昨夜突然變精了!」

  「他們說二公子,您是高相的親弟弟不假,但您平日裡也不像是會關心正事的人。」

  「還說整個長安城都知道,我高長文只玩美人,不干正事。」

  「甚至還有個王八蛋當著我的面說,我若真知道試題,那母豬都能上樹!」

  高長文說到這裡,氣得一拍桌子。

  「兄長,你說這話傷不傷人?」

  高陽認真想了想。

  「倒也不算全錯。」

  「兄長!」

  高長文悲憤道:「我可是你親弟弟!」

  高陽點點頭:「所以我沒說母豬不能上樹。」

  高長文:「……」

  楚青鸞忍不住偏過頭,肩膀微微發顫。

  高長文更痛苦了。

  他雙手捂臉,聲音里滿是絕望。

  「完了。」

  「愚弟的性福生活,沒了。」

  「以前他們請我,是覺得我可能知道點東西。」

  「但現在他們已經明白,我就是一個除了花錢喝酒聽曲什麼都不知道的廢物。」

  「從今往後,再想讓他們花大價錢請我睡花魁,只怕難了。」

  說到最後,高長文對月仰天長嘆。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這些有錢人,竟然也學會不見兔子不撒鷹了!」

  高陽聽到這裡,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橘子。

  他眯了眯眼,忽然笑了。

  「長文,這也就是說,你若手裡真有一點東西,他們還是會信?」

  高長文一愣。

  「東西?」

  「什麼東西?」

  高陽淡淡道:「試題。」


  他瞪大眼睛的看著高陽,整個人都驚了。

  「兄長,你說什麼?」

  高陽端起茶盞,慢悠悠喝了一口。

  「我說,為兄給你幾份試題,你拿去賣。」

  「越貴越好。」

  「能賣多少賣多少。」

  「賣完之後,該喝酒喝酒,該聽曲聽曲。」

  「反正有人請客,不去白不去。」

  「這如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