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你們都上過？
「這是提前預演粉絲見面會呢？」聞景河忍不住笑了一聲。
表哥趕忙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點位置。
聞景川跟在後面，他也來了興趣：「陸銘，一會兒也給二舅簽一份。」
陸銘不禁疑惑道：「您也要？」
「當然要。」聞景川笑道，「我帶去公司，留著開工抽獎，肯定有人想要，我們公司一堆年輕人呢。」
聞景河聽得點了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大舅媽和二舅媽也湊起了熱鬧，竟然也討要了幾份。
陸潯和聞白英站在一旁，神情逐漸變得無奈。
「幾個孩子湊熱鬧也就算了。」聞白英看向兩個弟弟，「你們怎麼也跟著要？」
「這怎麼了？」聞景川理直氣壯，「我外甥就是厲害啊。」
「確實，我非常看好陸銘，以後必然是棟樑之材。」聞景河笑道，「指不定以後舅舅要簽名都要花錢去買了。」
「這，這倒不會。」陸銘被大舅說得都不好意思了。
又過了幾分鐘，最後一本簽完，陸銘把筆放下，揉了揉手腕，心裡不由有些納悶。
平時連著寫幾個小時的試卷都沒事，今天反覆寫了幾十遍自己的名字，居然有點發酸。
「行了，來幫忙了。」
廚房裡傳來了姥姥的招呼聲。
一家人陸續起身，開始準備晚飯。
陸銘跟著父親去洗菜，幾個小輩也去搬椅子、拿碗筷什麼的。
忙碌間，沈秋蘭提起了明天的安排。
春聯和福字就放在門廳的柜子里，聞啟明準備明早再寫兩副，貼到書房和後院門上，表哥主動領了研墨的活，表弟則被安排去扶梯子。
「今年可看好了再貼。」二舅媽提醒道，「去年門口那張福字，不知道誰貼的，歪了一截。」
聞景川正在擇菜，沒好氣道：「是我貼的，但是不知道是誰說的貼正了，這可怪不了我。」
幾個孩子誰也沒接話。
晚飯準備得很快，飯桌上的聊天比中午隨意了許多。
六點半左右，眾人吃完飯，把餐廳收拾乾淨，重新回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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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泡好，果盤擺上桌，飲料零食通通擺好。
大家愜意地躺著，表弟和表妹癱坐著也沒人說他們。
聞啟明的想法很簡單，過年就是開心放鬆的，不要有那麼多的規矩，該怎麼就怎麼，只要不影響到其他人即可。
聞啟明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自家的年底總結大會。
當然這麼說也不對，只是大家平時都在忙，只有陸銘一人在昌華，其他人都在外奔波。
難得過年坐在一起，兩位老人總想聽得詳細一些。
而後輩們也願意和兩位老人分享，因為他們的閱歷豐富，有些事情請教他們總歸是沒錯的。
由大舅聞景河開始，說起了公司即將開展的業務。
大舅媽不時補充幾句，把他略過去的麻煩都說了出來。
聞啟明聽了片刻，叮囑他們過年給員工留夠休息時間。
「安排好了。」聞景河點頭，「值班的有補貼，其他人都放假了。」
輪到聞景川，他說起了最近正在考察的新項目。
「我想試著做幾家網咖。」
表弟手裡的橘子停了下來：「網咖？」
「對。」聞景川看了他一眼，「你激動什麼？」
「我就問問。」表弟臉色一耷拉，「而且我又去不了。」
聞景川接著說道：「我最近看了幾家店，經營情況還不錯，準備試試。」
「你準備開幾家？」聞景河問，「最近硬體什麼的價格漲得厲害，成本高的很。」
「小問題。」聞景川嘿嘿一笑，「我前年買了一堆硬體，足夠開好幾家網吧了。」
聞景川順勢向幾個孩子打聽了幾句，問他們去網咖最在意什麼。
聊到包間和組隊活動時，他又看了眼陸銘，隨口問了兩個設備方面的問題。
陸銘按自己的使用習慣回答了一下，聞景川聽得十分認真。
二舅媽看著他這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公司的事聊完，話題轉到了聞白英和陸潯身上。
兩人簡單講了東北試驗區的近況，大家則問起神農獎的情況，聞啟明表示這是他們家出的最大的一個獎了。
等長輩們說得差不多，幾個小輩聊起了學校，都是些有趣的事情。
到了七點半，沈秋蘭拿起遙控器，將電視換了台。
電視畫面切到江朔衛視，剛好呈現出一個LOGO：江朔觀察，背景音洪亮。
這是沈秋蘭每天最愛看的節目，在省內收視率很高，報導的內容相當廣。
前一條可能在講城市建設，後一條就變成了居民和物業之間的糾紛。
碰到熱門話題，記者甚至會跑去現場採訪，問出來的回答經常讓人哭笑不得。
他們從不管新聞的嚴肅性，播報的大多都是和民生有關係的，非常接地氣。
受到兩位老人的薰陶，其他人也挺喜歡看這節目，至少比其他新聞更有意思，大家也都能聊聊。
電視開頭，兩位主持人播報了一條春節交通提醒，介紹了省內幾個地方的年貨市場，都是經過他們電視台詳細考察過的，沒有收過一分的廣告費。
大家邊聽邊聊，氣氛十分熱鬧。
片刻後，主持人翻過手裡的稿件。
「接下來關注一則教育消息，前天，本屆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國家隊選拔工作正式結束，六名國家隊成員通過選拔脫穎而出。」
聽到和自己有關，陸銘眉頭微微一挑。
畫面隨即切換，出現在鏡頭裡的正是陸銘熟悉的記者蘇依依。
她拿著話筒，站在清華大學的校園裡，嗓音清甜。
「本屆IMO國家隊選拔在清華大學舉行，歷時20天，最終確定了六名參賽選手。」
「接下來，請跟隨我們的鏡頭，回顧一下考生們的集訓經歷。」
陸銘有些意外，他記得蘇依依的報導都是發在電視台旗下的網絡帳號上，電視欄目里的出鏡報導還輪不到她負責。
如今她出現在正式節目裡，看來這幾個月她在台里的工作有了不錯的進展。
聞景河盯著電視看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IMO嗎？陸銘參加的那個？」
「還真是。」表哥略顯驚訝，「江朔觀察居然會播這個？」
沈秋蘭輕哼一聲：「這有什麼奇怪的？上次陸銘參加CMO和CPHO拿滿分，人家就播過。」
「那這次會不會有表哥被採訪的內容？」表妹好奇地問道。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陸銘身上。
「那挺可惜的。」表弟看著電視，「我還以為能在節目裡看到表哥。」
聞啟明神情頗為得意：「這只能說明你平時看電視少，陸銘不僅上過兩次江朔觀察，甚至上過總台呢。」
「啊？」表哥的眼睛頓時瞪圓，「還上過總台？真的假的？」
聞景河幾人也露出驚訝神色，就連陸銘都有些疑惑，他真不知道這回事。
聞啟明擺了擺手：「就一個收視率不高的節目，主要還是陸銘爭氣。」
「好了好了，先看新聞。」沈秋蘭說道，「看看這個選拔到底是什麼情況。」
畫面再次切換。
蘇依依來到室內，身旁是一名戴著眼鏡的男生。
陸銘當即認出了對方，是他省隊的隊友。
蘇依依介紹道：「這位是本屆江朔省代表隊的參賽選手，來自昭寧中學的林知遠。」
林知遠朝鏡頭打了個招呼。
隨後的一分鐘裡，他簡要講述了選拔的考試難度和集訓強度。
尤其說到第二階段，四十五名選手爭奪最後2個國家隊名額，他最終排名第七，與第二名相差五分，讓他捶胸頓足，十分可惜。
表妹看著畫面中的林知遠，好奇問道：「表哥為什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要集訓很久嗎？」
「因為有提前評估環節。」表弟搶著解釋，「表哥提前拿到了國家隊資格，和他一起通過的還有三個人，都是數學特別厲害的選手。」
「哇，真厲害。」表妹看向陸銘的眼神更加崇拜。
大舅他們也跟著誇了幾句。
電視裡的畫面再次變化，蘇依依站在廣場前，身邊浮現出國家隊成員的名字。
「值得關注的是，本屆國家隊中有兩名選手來自江朔省昌華市，分別是昌華六中的陸銘和昌華實驗中學的墨芝芝。」
「這是江朔數學競賽歷史上首次有兩名本省選手同時進入IMO國家隊。」
畫面右側隨即出現陸銘和墨芝芝的照片。
照片裡的陸銘穿著休閒外套，站在校園樹蔭下，神情平靜。
墨芝芝則穿著淺色羽絨服，手裡拿著一本書，畫面看起來很自然。
蘇依依介紹兩人的競賽經歷，最後向六名國家隊成員送上祝福，希望他們能取得好成績，為國爭光。
陸銘看著電視上的照片，心裡略有感慨。
十號離開時，第一階段才剛剛結束，轉眼間，國家隊選拔全部結束了。
正想著，身旁忽然接連響起拍照聲。
陸銘愣了一下，扭頭看過去，長輩們全都舉著手機，認真地拍著照片。
陸潯更是開啟了錄像，一臉凝重地運鏡。
「你們這是？」陸銘一臉疑惑。
「記錄啊。」陸潯回答得理所當然，「你以為上電視很容易嗎？」
其他長輩紛紛點頭。
「額……」陸銘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等節目切回演播室，陸潯結束錄像，一邊坐回來，一邊回憶道：「就我和你媽，也只上過兩次江朔觀察。」
「一次是省內科技會議，我倆接受過採訪，還有一次是國家重大科研項目的報導，那回連採訪都沒有，就在畫面里露了幾次面。」
聞白英點了點頭：「第二次鏡頭很短，你爸專門找了回放。」
「總得留一份吧。」陸潯語氣無辜，「咱們倆又不是天天上電視。」
「是啊。」沈秋蘭放下手機，「我和你姥爺也上過兩次，一次是十多年前，我倆退休的時候，在江大接受的採訪。」
聞啟明接過話頭：「還有一次是教師節活動，咱倆六十多個學生回來探望，節目組專門過來採訪過。」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沈秋蘭連連點頭，神情里多了幾分懷念。
「那天家裡可熱鬧了，好些學生瞞著咱們從外省趕回來，我差點被嚇了一跳。」
聞啟明笑了笑，正準備再說兩句，表哥忽然抬起手，滿臉困惑。
「等會兒，你們怎麼都上過江朔觀察？」
話剛說完，他便有些後悔。
以這幾位長輩的身份和工作經歷，接受電視台採訪貌似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聞景川聽見他的話，當即挺了挺腰背，自豪說道：「對啊，我們都上過。」
「二叔，你也上過？」表哥轉頭看向他。
「當然。」聞景川昂著頭，得意道，「前幾天我和你爸專門接受過採訪，節目組來了解本地企業的發展情況。」
聞景河在旁邊說道：「年末的企業走訪，錄了挺長時間，但是播出來就一分多鐘。」
「我也接受過一次。」大舅媽說道，「當時做女性創業者的專題，節目組來公司聊了一個下午。」
二舅媽想了想跟著開口：「我那次是採訪公司參與的公益助學項目，記者跟著我們去了那個貧困學校。」
表哥越聽越不可思議。
這幾位長輩全都正經接受過採訪，連節目主題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件事我怎麼一點也不清楚？」
「別說你了，我也不知道。」表姐聳了聳肩，「這玩意兒你不問怎麼知道呢？」
聞景河十分欣慰地看向陸銘：「所以說，陸銘真的很不錯。」
「他是咱們家小輩里，第一個上江朔觀察的。」
聞景川和其他長輩紛紛點頭，對這句話十分贊同。
陸銘看著他們，笑著應了兩聲。
聞景川的目光隨即轉向另外四個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們四個也得多努力，爭取上一次江朔觀察。」
他抬手清了清嗓子，鄭重宣布：「以後這就是咱們家的一個硬性標準了。」
表姐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爸，你認真的？」
「當然。」聞景川頷首，「你們要向陸銘學習。」
沈秋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對幾個孩子說道：「別聽他瞎說，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正經。」
聞景川往沙發上一靠，笑著反駁了一句：「這叫天性，改不了的。」
表哥趕忙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點位置。
聞景川跟在後面，他也來了興趣：「陸銘，一會兒也給二舅簽一份。」
陸銘不禁疑惑道：「您也要？」
「當然要。」聞景川笑道，「我帶去公司，留著開工抽獎，肯定有人想要，我們公司一堆年輕人呢。」
聞景河聽得點了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大舅媽和二舅媽也湊起了熱鬧，竟然也討要了幾份。
陸潯和聞白英站在一旁，神情逐漸變得無奈。
「幾個孩子湊熱鬧也就算了。」聞白英看向兩個弟弟，「你們怎麼也跟著要？」
「這怎麼了？」聞景川理直氣壯，「我外甥就是厲害啊。」
「確實，我非常看好陸銘，以後必然是棟樑之材。」聞景河笑道，「指不定以後舅舅要簽名都要花錢去買了。」
「這，這倒不會。」陸銘被大舅說得都不好意思了。
又過了幾分鐘，最後一本簽完，陸銘把筆放下，揉了揉手腕，心裡不由有些納悶。
平時連著寫幾個小時的試卷都沒事，今天反覆寫了幾十遍自己的名字，居然有點發酸。
「行了，來幫忙了。」
廚房裡傳來了姥姥的招呼聲。
一家人陸續起身，開始準備晚飯。
陸銘跟著父親去洗菜，幾個小輩也去搬椅子、拿碗筷什麼的。
忙碌間，沈秋蘭提起了明天的安排。
春聯和福字就放在門廳的柜子里，聞啟明準備明早再寫兩副，貼到書房和後院門上，表哥主動領了研墨的活，表弟則被安排去扶梯子。
「今年可看好了再貼。」二舅媽提醒道，「去年門口那張福字，不知道誰貼的，歪了一截。」
聞景川正在擇菜，沒好氣道：「是我貼的，但是不知道是誰說的貼正了，這可怪不了我。」
幾個孩子誰也沒接話。
晚飯準備得很快，飯桌上的聊天比中午隨意了許多。
六點半左右，眾人吃完飯，把餐廳收拾乾淨，重新回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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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泡好，果盤擺上桌，飲料零食通通擺好。
大家愜意地躺著，表弟和表妹癱坐著也沒人說他們。
聞啟明的想法很簡單，過年就是開心放鬆的，不要有那麼多的規矩，該怎麼就怎麼，只要不影響到其他人即可。
聞啟明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自家的年底總結大會。
當然這麼說也不對，只是大家平時都在忙，只有陸銘一人在昌華，其他人都在外奔波。
難得過年坐在一起，兩位老人總想聽得詳細一些。
而後輩們也願意和兩位老人分享，因為他們的閱歷豐富，有些事情請教他們總歸是沒錯的。
由大舅聞景河開始，說起了公司即將開展的業務。
大舅媽不時補充幾句，把他略過去的麻煩都說了出來。
聞啟明聽了片刻，叮囑他們過年給員工留夠休息時間。
「安排好了。」聞景河點頭，「值班的有補貼，其他人都放假了。」
輪到聞景川，他說起了最近正在考察的新項目。
「我想試著做幾家網咖。」
表弟手裡的橘子停了下來：「網咖？」
「對。」聞景川看了他一眼，「你激動什麼？」
「我就問問。」表弟臉色一耷拉，「而且我又去不了。」
聞景川接著說道：「我最近看了幾家店，經營情況還不錯，準備試試。」
「你準備開幾家？」聞景河問，「最近硬體什麼的價格漲得厲害，成本高的很。」
「小問題。」聞景川嘿嘿一笑，「我前年買了一堆硬體，足夠開好幾家網吧了。」
聞景川順勢向幾個孩子打聽了幾句，問他們去網咖最在意什麼。
聊到包間和組隊活動時，他又看了眼陸銘，隨口問了兩個設備方面的問題。
陸銘按自己的使用習慣回答了一下，聞景川聽得十分認真。
二舅媽看著他這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公司的事聊完，話題轉到了聞白英和陸潯身上。
兩人簡單講了東北試驗區的近況，大家則問起神農獎的情況，聞啟明表示這是他們家出的最大的一個獎了。
等長輩們說得差不多，幾個小輩聊起了學校，都是些有趣的事情。
到了七點半，沈秋蘭拿起遙控器，將電視換了台。
電視畫面切到江朔衛視，剛好呈現出一個LOGO：江朔觀察，背景音洪亮。
這是沈秋蘭每天最愛看的節目，在省內收視率很高，報導的內容相當廣。
前一條可能在講城市建設，後一條就變成了居民和物業之間的糾紛。
碰到熱門話題，記者甚至會跑去現場採訪，問出來的回答經常讓人哭笑不得。
他們從不管新聞的嚴肅性，播報的大多都是和民生有關係的，非常接地氣。
受到兩位老人的薰陶，其他人也挺喜歡看這節目，至少比其他新聞更有意思，大家也都能聊聊。
電視開頭，兩位主持人播報了一條春節交通提醒，介紹了省內幾個地方的年貨市場，都是經過他們電視台詳細考察過的，沒有收過一分的廣告費。
大家邊聽邊聊，氣氛十分熱鬧。
片刻後，主持人翻過手裡的稿件。
「接下來關注一則教育消息，前天，本屆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國家隊選拔工作正式結束，六名國家隊成員通過選拔脫穎而出。」
聽到和自己有關，陸銘眉頭微微一挑。
畫面隨即切換，出現在鏡頭裡的正是陸銘熟悉的記者蘇依依。
她拿著話筒，站在清華大學的校園裡，嗓音清甜。
「本屆IMO國家隊選拔在清華大學舉行，歷時20天，最終確定了六名參賽選手。」
「接下來，請跟隨我們的鏡頭，回顧一下考生們的集訓經歷。」
陸銘有些意外，他記得蘇依依的報導都是發在電視台旗下的網絡帳號上，電視欄目里的出鏡報導還輪不到她負責。
如今她出現在正式節目裡，看來這幾個月她在台里的工作有了不錯的進展。
聞景河盯著電視看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IMO嗎？陸銘參加的那個？」
「還真是。」表哥略顯驚訝，「江朔觀察居然會播這個？」
沈秋蘭輕哼一聲：「這有什麼奇怪的？上次陸銘參加CMO和CPHO拿滿分，人家就播過。」
「那這次會不會有表哥被採訪的內容？」表妹好奇地問道。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陸銘身上。
「那挺可惜的。」表弟看著電視，「我還以為能在節目裡看到表哥。」
聞啟明神情頗為得意：「這只能說明你平時看電視少，陸銘不僅上過兩次江朔觀察，甚至上過總台呢。」
「啊？」表哥的眼睛頓時瞪圓，「還上過總台？真的假的？」
聞景河幾人也露出驚訝神色，就連陸銘都有些疑惑，他真不知道這回事。
聞啟明擺了擺手：「就一個收視率不高的節目，主要還是陸銘爭氣。」
「好了好了，先看新聞。」沈秋蘭說道，「看看這個選拔到底是什麼情況。」
畫面再次切換。
蘇依依來到室內，身旁是一名戴著眼鏡的男生。
陸銘當即認出了對方，是他省隊的隊友。
蘇依依介紹道：「這位是本屆江朔省代表隊的參賽選手，來自昭寧中學的林知遠。」
林知遠朝鏡頭打了個招呼。
隨後的一分鐘裡，他簡要講述了選拔的考試難度和集訓強度。
尤其說到第二階段，四十五名選手爭奪最後2個國家隊名額，他最終排名第七，與第二名相差五分，讓他捶胸頓足，十分可惜。
表妹看著畫面中的林知遠，好奇問道：「表哥為什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要集訓很久嗎？」
「因為有提前評估環節。」表弟搶著解釋，「表哥提前拿到了國家隊資格，和他一起通過的還有三個人，都是數學特別厲害的選手。」
「哇，真厲害。」表妹看向陸銘的眼神更加崇拜。
大舅他們也跟著誇了幾句。
電視裡的畫面再次變化，蘇依依站在廣場前，身邊浮現出國家隊成員的名字。
「值得關注的是，本屆國家隊中有兩名選手來自江朔省昌華市，分別是昌華六中的陸銘和昌華實驗中學的墨芝芝。」
「這是江朔數學競賽歷史上首次有兩名本省選手同時進入IMO國家隊。」
畫面右側隨即出現陸銘和墨芝芝的照片。
照片裡的陸銘穿著休閒外套，站在校園樹蔭下，神情平靜。
墨芝芝則穿著淺色羽絨服，手裡拿著一本書，畫面看起來很自然。
蘇依依介紹兩人的競賽經歷，最後向六名國家隊成員送上祝福，希望他們能取得好成績，為國爭光。
陸銘看著電視上的照片，心裡略有感慨。
十號離開時，第一階段才剛剛結束，轉眼間，國家隊選拔全部結束了。
正想著，身旁忽然接連響起拍照聲。
陸銘愣了一下，扭頭看過去，長輩們全都舉著手機，認真地拍著照片。
陸潯更是開啟了錄像，一臉凝重地運鏡。
「你們這是？」陸銘一臉疑惑。
「記錄啊。」陸潯回答得理所當然，「你以為上電視很容易嗎？」
其他長輩紛紛點頭。
「額……」陸銘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等節目切回演播室，陸潯結束錄像，一邊坐回來，一邊回憶道：「就我和你媽，也只上過兩次江朔觀察。」
「一次是省內科技會議，我倆接受過採訪，還有一次是國家重大科研項目的報導，那回連採訪都沒有，就在畫面里露了幾次面。」
聞白英點了點頭：「第二次鏡頭很短，你爸專門找了回放。」
「總得留一份吧。」陸潯語氣無辜，「咱們倆又不是天天上電視。」
「是啊。」沈秋蘭放下手機，「我和你姥爺也上過兩次，一次是十多年前，我倆退休的時候，在江大接受的採訪。」
聞啟明接過話頭：「還有一次是教師節活動，咱倆六十多個學生回來探望，節目組專門過來採訪過。」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沈秋蘭連連點頭，神情里多了幾分懷念。
「那天家裡可熱鬧了，好些學生瞞著咱們從外省趕回來，我差點被嚇了一跳。」
聞啟明笑了笑，正準備再說兩句，表哥忽然抬起手，滿臉困惑。
「等會兒，你們怎麼都上過江朔觀察？」
話剛說完，他便有些後悔。
以這幾位長輩的身份和工作經歷，接受電視台採訪貌似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聞景川聽見他的話，當即挺了挺腰背，自豪說道：「對啊，我們都上過。」
「二叔，你也上過？」表哥轉頭看向他。
「當然。」聞景川昂著頭，得意道，「前幾天我和你爸專門接受過採訪，節目組來了解本地企業的發展情況。」
聞景河在旁邊說道：「年末的企業走訪，錄了挺長時間，但是播出來就一分多鐘。」
「我也接受過一次。」大舅媽說道，「當時做女性創業者的專題，節目組來公司聊了一個下午。」
二舅媽想了想跟著開口：「我那次是採訪公司參與的公益助學項目，記者跟著我們去了那個貧困學校。」
表哥越聽越不可思議。
這幾位長輩全都正經接受過採訪，連節目主題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件事我怎麼一點也不清楚？」
「別說你了，我也不知道。」表姐聳了聳肩，「這玩意兒你不問怎麼知道呢？」
聞景河十分欣慰地看向陸銘：「所以說，陸銘真的很不錯。」
「他是咱們家小輩里，第一個上江朔觀察的。」
聞景川和其他長輩紛紛點頭，對這句話十分贊同。
陸銘看著他們，笑著應了兩聲。
聞景川的目光隨即轉向另外四個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們四個也得多努力，爭取上一次江朔觀察。」
他抬手清了清嗓子，鄭重宣布：「以後這就是咱們家的一個硬性標準了。」
表姐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爸，你認真的？」
「當然。」聞景川頷首，「你們要向陸銘學習。」
沈秋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對幾個孩子說道：「別聽他瞎說，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正經。」
聞景川往沙發上一靠，笑著反駁了一句：「這叫天性，改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