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成救援小隊了(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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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玩意兒,我族根本沒法子收納……千須公身軀微震,傳出一道沉吟:「可,兩州潰散氣運,盡歸爾等。」

  話音稍頓,他復又緩緩道:「不過破關之日,玉門、雲嶺兩州人族……需分予我族七成,以為血食,滋養子民,貢於樹神。」

  此言一出,五仙教三人的虛影一滯。

  瘟娘子嗓音略帶寒意:「七成……是否過於多了?凡俗血食,於吾教雖無大用,卻也是可煉之物。」


  「若無新鮮氣血澆灌,樹神何以醒來?大軍銳氣何以維繫?」

  萬相瘴是老陰陽了,也發出譏笑嘲弄:「人族當真小氣,如此小事也要斤斤計較。」

  青囊客與骨真人對視一瞬,繼而又看向瘟娘子,微微點頭。

  瘟娘子見狀,再度道:「罷了,便依大祭司。破關之後,兩州所獲人族,樹國取七成。只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轉柔:「交割之前,需由吾教先行甄別。或有身負特殊命格、體質者,於吾教修行另有用處,還望通融。」

  千須公似在權衡,片刻後開口:「甄別需在我族監看下進行。」

  瘟娘子虛影微微頷首,「如此,盟約既定。月後,玉門關生亂,我教靜候佳音。」

  話落,五仙教三道虛影,漸漸淡去。

  空間漣漪平復,樹巢平台重歸寧靜。

  三尊非人存在卻並未急著散去。

  待五仙教三人氣息徹底消散,赤烽率先道:「虛偽蠹蟲,討價還價,聒噪不休!」

  「依俺看,與其同這些藏頭露尾之輩勾聯,不若集結兒郎,正面撞破那玉門關!」

  千須公身軀上的那道裂縫,內里幽光沉浮,古老神念傳出:「赤烽,收斂收斂你的性子,莽撞是取禍之道。」

  「五仙教雖奸猾,但其存於大晏境內,盤根錯節,是牽制大晏視線的一枚好棋。」

  「此番他們既應下先亂關內,我族便可省卻幾分氣力,少折損許多子民。」

  萬相瘴黑霧翻滾,怪笑道:「大祭司所言不差。況且……那五仙教所求,儘是虛渺氣運,於實利反倒不甚看重。」

  「嘿嘿,兩州疆土、億萬血食,乃至那尊上古靈樞……他們竟似懵懂無知,全不爭搶。此等慷慨,豈非天助我等?」

  「正是此理。」千須公的神念中透出思慮,「這些人糾結於所謂氣運,卻對那靈樞視若敝履,竟欲毀之……愚不可及。」

  靈樞本是由瘴海一尊毒物發現,樹國與瘴海兩方,皆不知這是何物,故傳訊於五仙教,探聽口風。

  未料對方聽後,竟要求兩族將之毀去!

  笑話,在兩族地盤出現的東西,自是兩族的,憑何毀去?

  討論起靈樞,赤烽不再開口,轉為聆聽。

  千須公又道:「爾等當知,那尊靈樞沉眠之地,曾流淌出些許氣息……精純渾厚,生機沛然,其質其性,與吾族至高本源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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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以秘法請示過樹神陛下,陛下降下諭示,言此物年歲,猶在吾族立根此方天地之前,乃上古人族鼎盛紀元的遺澤。」

  萬相瘴發出貪婪的吸吮聲:「上古人族……彼時可是天地共主,九境巨擘如林,彈指間可移星換斗。」

  「若非光陰長河遁隱,大道法則蒙塵,令其參悟長生之路斷絕,豈有後來妖族崛起,又豈容吾等在此立足?」

  「然也。」千須公長笑幾聲,「此物歷經萬劫不滅,內蘊本源之力浩瀚如海,更與地脈深深勾連。」

  「若能將其煉化,融入祖木核心,汲取其力……或可滋養出第二尊樹神!」

  此言如驚雷,令赤烽周身赤葉瞬間燃起光焰。

  萬相瘴的黑霧更是劇烈翻騰,無數面孔發出尖嘯。

  赤烽神念激盪:「若得成真,莫說區區玉門關,便是揮師北上,亦非虛妄!」

  千須公身軀挪動轉身,幽光望向南方,那是泣血河的方位,屬於瘴海外圍:「五仙教欲毀之,吾族卻必得之。此乃天賜機緣,斷不容有失。」

  他神念掃過赤烽與萬相瘴:「傳令各部長老,即日起,所有未沉眠的青壯子嗣,盡數派出。」

  「以泣血河為中心,方圓千里細細搜尋,務必確定那靈樞精確所在。」

  「另外,子民們巡狩時,但凡遭遇人族修士,務必生擒,搜魂奪魄!看看這些後世人族,是否知曉他們先祖遺寶的底細!」

  說到此處,千須公神念頓了一頓,幽光投向萬相瘴:「也請尊者加派『霧奴』,自地脈陰濁之氣旺盛處滲透探查,雙管齊下。」

  萬相瘴聽後,黑霧分化出數縷,向不同方位而去:「大祭司放心,瘴海部眾亦會傾巢而出。嘿嘿……正好許久未嘗鮮活人族滋味了。」

  ……

  王庭敕令一下,原本死寂的人族故地,驟然活了過來。

  東方殘破的城池廢墟間,大地開始隆隆震顫。

  一株株沉睡的古木,舒展軀幹,根系如巨蟒破土而出。

  有身高几十丈的樹巨人,步履沉重,一步便是一個深坑,朝著東南方向緩步移動。

  它們所過之處,參天林木自動伏倒讓路,宛如恭送君王。

  也有通體碧綠、藤蔓如發的「木妖」,在林梢間盪躍如飛,輕盈無聲,唯見綠影閃爍,便已掠過數里。

  更有形似巨型蕨類、葉片邊緣鋒利如刀的「蕨獸」,貼地疾行。

  西方,無邊瘴海更是沸騰。

  濃稠的灰綠瘴霧劇烈翻滾,分化出數股。

  有的凝聚成高達數丈的「瘴魁」,步履蹣跚卻勢大力沉,周身毒霧瀰漫,沿途草木瞬間枯黑。

  有的化作鋪天蓋地的「蠅雲」,嗡嗡轟鳴,遮蔽天光,雲中無數複眼閃爍著猩紅光芒。

  更有無形無質,僅憑神魂波動才能察覺的「噬魂瘴」,悄無聲息滑過地面。

  所經之處,猛獸僵斃,飛鳥墜亡,魂魄生機被悄然抽乾。

  成百上千的龐然大物,或步行,或騰躍,或飄行,匯成一道道綠色洪流,朝玉門關方向涌去。

  總之這些生靈,皆是形態各異。

  論起丑怪猙獰,更勝妖獸。

  有的身軀是由腐敗枝葉與蠕蟲構築。

  有的則是純粹毒瘴,在地面緩緩流動。

  ……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李通明五人仍在隱蔽氣息,疾行趕路。

  路上經過不少險要地段,避開了幾處天然險障,也順手救了三、四撥被妖物圍攻的採藥人和澤獵子。

  起初,李通明只覺是關外本就危險,妖物襲擾不算稀奇。

  可次數一多,他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便越來越明顯。

  問過常出關的陸清禾,也覺情況不對。

  這些妖物,不僅數量比平時暴增,種類更是雜亂。

  許多本該待在更深處的凶物,居然都出現在了黑水澤外圍。

  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種驅趕,或是被什麼東西驚動了,被迫集體往外遷移。

  這裡面定有貓膩!

  只是眼下資訊尚少,還說不準。

  ……

  轉眼又到了深夜。

  估計離泣血河還有兩天路程。

  五人正穿行在一片被叫做「鬼打牆」的迷蹤林里。

  這裡古樹形態扭曲,枝幹交錯像籠子,加上終年不散的薄霧,很容易迷路。

  要不是陸清禾熟知幾處隱秘氣眼所在,再加之守靜道長能用法眼辨識方位,恐也得費不少功夫才能出去。

  正走著,守靜道長忽然抬手止步,眼中清光一亮,望向東北邊密林深處:「前面三里,有血腥味,夾雜著雜亂的妖氣,不下十頭!」

  「還有一些活人氣息,大約二十多個,被困在一個地方,情況危急。」

  干成救援小隊了……李通明和幾人對視一眼,幾人微微點頭。

  「去看看。」李通明低聲道:「如果力不能及,不要勉強。」

  眾人腳下再次加速,身形在樹林間飄行,悄無聲息。

  三里距離,轉眼就到。

  還沒靠近,就已經能聽到妖物嘶吼聲。

  還夾著幾句問候妖物家裡的驚怒叫罵。

  撥開藤蔓,眼前出現一小片林間空地。

  中央,十多輛翻倒的貨車,圍成一個簡陋的防護網。

  外圍,二十七八個穿著各色勁裝的武夫,正結成陣勢。

  刀光劍影,費力抵擋著從四面八方撲來的妖物。

  這些妖物形態各異,有渾身長滿骨刺的刺狼;有雙頭四臂、皮膚暗藍的山魈;還有行動如風、爪牙閃著幽綠光的鬼面貂。

  單個實力雖然不過兩三境左右,但勝在數量多,不怕死。

  加上三波妖物群體,都不約而同將這些直立猿當成今晚菜餚,導致武夫這邊的陣型,被沖得搖搖欲墜。

  車陣裡面,情形更混亂。

  五六個澤獵子打扮的漢子,正幫著防守,臉色慌張。

  最核心的位置,被眾人團團護住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男的二十出頭,錦衣華服,腰掛玉佩,長得還算俊朗,只是此刻臉色蒼白。

  他手裡拿著一把寶劍,手臂卻微微發抖,強裝鎮定站在車前。

  那女的更年輕,不過十七八模樣,一身鵝黃勁裝,胸口用金線繡著芍藥花紋,但髮髻散亂,珠釵歪斜。

  後者容貌嬌艷,此刻卻因驚恐顯得有些扭曲,正對著周圍護衛尖聲斥罵:「廢物,一群廢物!我爹養著你們有什麼用?連這幾頭畜生都攔不住!」

  「趙教頭!你之前吹噓的鐵壁陣呢?不是說能擋千軍嗎?現在都快被妖物撕開了!」

  「還有你們這些澤獵子,收錢的時候倒痛快,現在躲在這裡放冷箭?出去殺啊!」

  被她呵斥的那個中年武夫教頭,臉上橫肉抽搐,一邊揮刀逼退一頭撲近的刺狼,一邊咬牙回答:「三小姐息怒!這些妖物來得邪門,數目太多……」

  「我不想聽藉口!」黃衣女子打斷他,聲音更尖,「我爹花重金養你們,不是來聽你分析局勢的,要是再守不住,小心我回去扣光你們的月錢!」

  旁邊那錦衣青年,像是她哥哥,皺眉低聲喝道:「小妹,少說兩句,趙教頭他們已經盡力了!」

  「盡力?」女子轉頭瞪向哥哥,眼裡含著淚,「二哥,你看看!我的流雲車都被撞壞了!」

  「還有我這外衣,都被那幫畜牲抓壞了。回去我一定告訴爹爹,把這些護衛統統換掉!」

  她話還沒說完,外圍防線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只見一個武夫被一頭山魈找到破綻,四隻胳膊一齊發力,硬生生把他盾牌扯裂,利爪穿透了胸腹,鮮血狂噴!

  防線立刻出現缺口,兩三頭鬼面貂化作綠影,猛撲進來,直衝車陣核心!

  「啊!」黃衣女子嚇得花容失色,驚叫著後退,差點摔倒。

  錦衣青年揮劍格擋,卻被一頭鬼面貂輕易盪開長劍,另一頭直撲他面門!

  千鈞一髮!

  「嗖!」

  一道凜冽劍氣,像月光瀉地,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從側面樹林裡突然出現!

  撲向錦衣青年的那頭鬼面貂,在半空中猛地僵住,接著從頭到尾裂成兩半,血污內臟灑了一地。

  幾乎同時,另外幾道劍氣後發先至,把剩下幾隻衝進車陣的妖物全部釘死在地上!

  劍氣過後,一道青衫身影飄然落在車陣前,正是牧雲生。

  他沒回頭,只是淡淡道:「結成圓陣,護住傷員缺口,這些妖物交給我們。」

  話音剛落,李通明幾人也從樹林裡現身。

  李通明目光一掃戰場,抬手將方才被洞穿胸口的武夫攝到近前,而後側身對陸清禾道:「陸兄,勞煩救治傷員!」

  過後,他又和守靜道長說:「道長,請清剿外圍,護住側翼。」

  「至於離女俠……趕一夜路了,就先歇會兒。」

  說罷,他身形一晃,已像炮彈一樣,撞進妖物最密集之處!

  飲淵今夜沒有出鞘的機會。

  此處人員複雜,更不適合施展墨家機關。

  就憑一雙肉掌,氣血鼓盪間,拳出如龍!

  「轟轟轟!」

  拳風所到之處,空氣炸裂。

  一頭頭悍不畏死的妖物,如破麻袋一樣被轟飛,筋斷骨折,倒地不起。

  牧雲生劍不出鞘,只用手指代劍,劍氣縱橫,精準點殺那些試圖偷襲或逃竄的妖物。

  劍意籠罩之下,竟然沒有一隻妖物能靠近他身周三丈。

  縐離聽從李通明建議,原本正乖巧休息,可見附近武夫都在拼命,面容微微一紅。

  而後便素手輕抬,指尖星光流轉。

  周圍妖物,眼中凶光立時一滯,動作也隨之遲緩混亂。

  武夫們見狀大喜,直接趁此時機,將妖物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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