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和你們這群天才拼了(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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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釋完,李通明正欲從乾坤尺中取出玄鐵炮,為朱雀紋補充能量。

  然而卻被江浸月搶先一步。只見她指尖一彈,一縷赤紅火苗躍然而出,直落朱雀紋上。

  「轟!」

  經受火焰洗禮,紋路瞬間發紅髮亮,整座陣盤開始劇烈震顫。

  地面轟然裂開,露出一道向下的青銅階梯。

  眾人對視一眼,李通明一馬當先,率先踏入其中。

  謝觀瀾、紫雲真人等人緊隨其後。

  牧雲生等小輩在隊伍正中間。

  沈墨崖則留在最後面斷後。

  眾人目光不自覺掃過腳下深邃黑暗的盡頭。

  這階梯彷佛通往地心,深不見底。

  不該啊……進入向下的甬道沒多久,李通明忽然駐足。

  他俯下身,摸向腳下的台階,指腹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眉頭微蹙。

  這些青銅表面刻著細如髮絲的導靈紋,此刻正泛著瑩瑩藍光。

  連較為脆弱的導靈紋,運轉都如此流暢,沒有絲毫滯澀。

  說明此處地宮儲存的相當完好,能量供應也不存在問題。

  可既如此,那朱雀紋又為何會莫名歇菜?

  李通明陷入沉思。

  同時,六名大修亦有所發現。

  紫雲真人手中拂塵掃過側面牆壁:「奇哉!方才在外,竟絲毫感知不到這方地下玄機。」

  能避開大修感知,這下面定然還有陣法隔絕。

  下一瞬,紫雲真人指尖凝出一縷探查的靈光,抬手將之打入牆壁,

  果然不出所料,靈光在沒入牆壁不久,便如泥牛入海,消散無蹤,

  其餘五名大修亦各異使出手段嘗試,結果與紫雲真人相似,即使修為深厚如他們,感知在此地宮竟也延伸不出太遠。

  韓烈手指撫過冰冷的青銅牆壁:「耗費如此巨力,在地底建造行宮……僅為留下傳承之地,似乎過於大費周章。」

  就此地規模而言,已遠超傳承之所,應有的規格。

  項德厚鼻端微動,黝黑面龐上眉頭緊鎖:「確非尋常。」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升起同一個念頭……此地別有洞天,恐埋藏著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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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繼續向下。

  「咔、咔咔……」

  每下行數級,兩側牆壁便會裂開暗格,並有青銅燈盞自內旋出。

  燈芯無火自燃,火焰在密閉空間紋絲不動,將眾人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

  牧雲生位於隊伍的中間位置,他忽而停下,掌心一翻,一枚流淌著溫潤光澤的玉簡憑空出現。

  緊跟著,溫潤嗓音打破寂靜的氣氛:「晚輩已將功法復刻數份,請諸位前輩參詳。」

  話落,幾道靈光從他指尖逸出,飛向謝觀瀾、紫雲真人等大修。

  俺怎麼沒有……最前方的李通明聽見聲音便已停下腳步,甚至攤開手靜候白嫖。

  結果竟沒他的份。

  李通明正思索是不是復刻功法的原材,到他這兒正好沒了時。

  牧雲生已快步來到他跟前,並將手中玉簡遞出:「李兄,此乃《養神引機》的玉簡本體。」

  微微一愣,下意識接過那枚觸手溫涼的玉簡。

  他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意外,看向牧雲生。

  這等上古傳承的核心玉簡,價值非同小可,牧雲生為何要交給他?

  即便感念他前來救援,給一份復刻的似乎也完全足夠。

  牧雲生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只是灑脫地微微一笑。

  笑容溫和坦蕩,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瞭然,卻並無解釋之意。

  他輕輕頷首,便轉回頭,回到隊伍中屬於自己的位置。

  這是何意?你這樣讓我很懷疑你的取向……李通明心中念頭飛轉,不過眼下並非深究之時。

  他將玉簡握在手中,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玄奧波動。

  左右無事,這甬道指不定多長,正好瞧瞧這上古墨家高人留下的功法究竟有何神異。

  他開始一心二用,一邊確認前路沒有問題,一邊分出一縷精純神魂,探入玉簡之中。

  剎那間,海量的資訊順著神魂,從玉簡湧入識海。

  《養神引機》……僅僅瀏覽開篇的總綱,李通明心頭便為之一震。

  這功法路數,與他所知的墨家正統傀儡操控之術,簡直是天壤之別。

  連墨家代代傳承的《天工開物錄》,亦無類似法門記載。

  墨家傳統,是以神魂為線,如同提線木偶般直接駕御機關傀儡。

  由神魂強度決定操控數量與精細度,因此距離是硬傷。

  且極易由於分心操控多個傀儡,而導致顧此失彼,神魂負擔極大。

  而這《養神引機》卻另闢蹊徑!

  它並非直接操控,而是蘊養與引導。

  此功法核心在於,以秘法在眉心識海的神魂本源中,蘊育出一種名為「機念」的特殊意念種子。

  將此「機念」分出一縷,種入傀儡核心,便如同賦予其一絲微弱的自主靈性。

  這縷機念能在主人設定的框架指令下,自主判斷、執行任務。

  更驚人的是,它沒有傳統意義上的操控距離限制。

  只要那縷機念尚存,傀儡便能獨立行動。

  當然,限制也有。

  初生的機念極為弱小,只能執行極為簡單、明確的指令,比如「守衛此處」「攻擊入侵者」,無法處理複雜多變的狀況。

  且指令的下達並非實時操控,更像是一次性的「任務釋出」,後續行動完全依賴機念自身的判斷力。

  機念的成長與指令的複雜程度,則與修煉者自身的神魂強度,以及對功法的領悟深度息息相關。

  這,這簡直是賦予死物以靈智……李通明心中不由掀起驚濤駭浪。

  如此思路未免太過超前。

  有點像他前世的人工智慧……先是設定程式,而後自主執行。

  不過這很河狸,墨家在這個世界本就是一種科學……李通明很快接受並理清資訊。

  同時由於強烈興趣的滋生,他已被這東西徹底攫住。

  天馬行空又自成體系的構想,與《天工開物錄》中記載的任何一門機關術都截然不同。

  對他這種墨家老實巴交的手藝匠人,產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功法的玄妙文字如同擁有生命,在他識海中流轉、拆解、重組。

  種種艱深晦澀的關竅,竟自然而然地與他過往所學的機關原理、神魂運轉之法相互印證、匹配。

  彷佛他天生就該懂得這些。

  這種匪夷所思的領悟速度,是他上一世不曾有的,而是這一世自出生起才覺醒的「天賦」。


  不知不覺間,李通明已完全沉浸於其中。

  就連外界深不見底的階梯、幽暗的燈火、同行者的腳步,彷佛都離他遠去。

  功法的執行線路在他意念中清晰勾勒,神魂本源深處,一點微弱卻堅韌的「機念」雛形,正在秘法的催動下緩緩凝聚、孕育……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帶路的李通明腳步一頓。

  眾人也隨之停下。

  階梯終於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比上層更為龐大、結構也更為複雜詭譎的青銅地宮展現在眾人面前。

  巨大的青銅柱支撐著高遠的穹頂,上面鑲嵌的夜明珠光芒暗淡,使得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昏暗中。

  甬道縱橫交錯,如同迷宮,牆壁上流動的暗金色紋路比上層更為密集繁複,隱隱構成某種龐大陣勢的脈絡。

  李扶鸞幾名小輩,下意識地探出神識,想要探查路徑。

  然而神識之力甫一離體,觸及牆壁上那些流動的暗金紋路,便如同冰水澆入滾油,發出細微的嗤嗤聲,被層層消解、吞噬。

  感知範圍被壓縮到身周數丈,再遠便是一片混沌的迷霧!

  六位大修要好一些,不過也只是幾十丈範圍,對於龐大地宮而言,杯水車薪。

  好可怕的神魂隔絕與消融之力……眾人心頭凜然。

  這位機關與陣法雙絕的遠古墨家巨擘,其手段實在令人嘆為觀止,又心生敬畏。

  「李小兄弟,接下來如何走?」韓烈沉聲問道,目光掃過錯綜複雜的青銅迷宮。

  所有人的視線都自然而然地聚焦到,此地唯一的墨家傳人,李通明身上。

  然而,李通明卻像是釘在原地,對韓烈的詢問充耳不聞。

  他微微低著頭,眉頭緊鎖,彷佛在苦苦思索著什麼難題,周身氣息出現了一種奇異的、內斂的波動。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竟直接盤膝坐了下來。

  就在這深不可測的地宮入口,在眾人等待他指引的關頭。

  「李兄?」牧雲生離得最近,溫潤的臉上露出些許錯愕。

  「大兄?」李扶鸞亦輕喚出聲。

  江浸月警惕地掃視四周,楚照空已伸手按在劍柄上,兩人皆以為李通明是發現什麼威脅。

  幾位大修則是目光一凝,已經看出什麼。

  沈墨崖眼神銳利如劍,彷佛穿透空間,將李通明身上的波動源頭鎖定。

  謝觀瀾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妨。他是在執行某種極其繁複的功法路線。神魂之力高度凝聚內斂,衝擊關竅。」

  執行功法?

  衝擊關竅?

  在這鬼地方,這種時候?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瞬間划過眾人腦海。

  難道是……那《養神引機》?!

  可這念頭剛升起就被他們自己按了下去。

  斷無可能……楚照空心中暗道,那玉簡他參悟良久,艱深晦澀,玄奧異常,絕非片刻之功。

  荒謬……江浸月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她親自嘗試過,深知其難。

  大兄他……李扶鸞眼中閃過難以置信,雖說大兄總是自謙,可她深知大兄在機關之術上的天賦極高,只是這速度未免有些太過誇張。

  隨著時間推移,眾人看著李通明那沉浸其中、物我兩忘的狀態,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清晰的神魂凝聚波動。

  一個荒謬卻又隱隱契合的猜測,再度浮現在他們的心底……難道當真有人可以在這短短一炷香的下行途中,將《養神引機》這等法門,參悟到即將破關而入的地步?

  如此想法太過駭人,以至於連幾位見多識廣的大修,眼中都掠過一絲驚疑。

  唯有謝觀瀾、沈墨崖、牧雲生,依舊平靜地看著盤坐在地的青年,眼底深處,似乎有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認同!

  宛若發覺同類。

  後二者在修習某些劍法時,亦有如此展現。

  不多時,周圍空氣似乎被某種無形力量攪動。

  盤坐於地面的李通明,周身那內斂而奇異的波動驟然攀升至頂點,隨即又如潮水般平穩退去。

  他緊閉的眼瞼微微顫動,隨即緩緩睜開,深邃的眼底彷佛有光影一閃而逝,復歸沉靜。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迎著眾人聚焦的、帶著各種複雜情緒的目光,露出一絲帶著歉意的笑容:「叫諸位久等,方才……抽空練了練這門功法,耽誤大家時間了。」

  語氣輕鬆,好似掌握一門功法不過是捎帶手的事,儘管也確實如此。

  李扶鸞第一個衝到他面前,眸中閃過被「欺騙」多年的幽怨,聲音裡帶著控訴:「大兄……你藏得好深好深!」

  她腦海里閃過數次大兄在家中抱怨口訣難記,還有什麼錢難掙屎難吃的畫面。

  如今想來……大兄只是純屬性子懶,不願早起。

  江浸月看著李通明那張帶著不好意思、卻又寫滿「理所當然」的面龐。

  又瞥了一眼旁邊神色平靜、彷佛早有預料的牧雲生,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直衝頭頂。

  她猛地一跺腳,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地宮中迴蕩。

  那張明艷的臉上交織著挫敗和不忿,對著李通明、牧雲生:「有時候真想和你們這種不講道理的天才拼了!」

  牧雲生:?

  發泄後,江浸月便不禁想起,自己初入玉霄宮時被眾人仰望的情景,那時候她也被叫天才來著。

  直至小師妹李扶鸞到來,方知天外有天。

  本以為這只不過是個例……誰又能想到,斬龍山全是不亞於她的怪物。

  尤其是斬龍山大師兄牧雲生,更是令人絕望,壓的所有年輕一代抬不起頭。

  本以為如此已是世間少有,再難相遇。

  結果眼前這位「尋常督造」更加離譜!

  在他面前,江浸月甚至有些情何以堪,羞於以天才自居。

  被譴責的李通明和牧雲生對視一眼,同時小熊攤手,臉上寫滿無辜。

  楚照空一言不發,默默將大師姐拉到一旁,像是在劃清界限……大師姐我們走,不和他們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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