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生辰快樂
「……」
在楚歌緊張的注視中，蘇璃陷入了沉默。
你在糾結什麼呢，傻丫頭！
管它什麼用處……
先戴上去再說！
倒不是楚歌心大到對這種戴脖子上的東西完全不設防，主要那莫名的「心血來潮」也一直在提醒他，這似乎是個對璃兒極為有利的好東西。
再說了，這兒可是正氣盟的地界，老葉估計也在趕來的路上……
就算出了什麼茬子，一個元嬰道君也足夠鎮住場子了。
感受到自家師父鼓勵的目光，蘇璃心下稍定。
在深吸一口氣後，她緩緩地拿起那水玉項煉，套在了自己的頸上。
一股無比清涼的感覺瞬間從項煉與肌膚接觸處席捲開來，令少女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這……」
蘇璃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
她身懷水屬天靈根，原本對於環境中的水靈氣感知便極為敏銳。
而眼下……
在她的眼中，周遭的水靈氣幾乎要凝為實質了！
甚至不需要刻意運功，她都能感受到這些靈氣與自己的親和度有多誇張……
完全是從未有過的高度！
見她這樣，晏無疆露出欣慰的神情：「果然如同之前推測的那般，此物對於水靈根的修煉大有裨益。」
「除此之外，似乎還有溫養神魂的作用。」
確實有的……
只這麼一會兒，蘇璃都覺得自己的識海深處更豐盈了一些。
如果能夠一直佩戴著此物的話，寒姐姐怕不是也……
蘇璃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道：「這東西有些太貴重了，晏城主，我……」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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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一旁焦急的楚歌開口，晏無疆就連連擺手道：「這東西只對純正的水靈根有用，就連身懷冰靈根的明兒，都沒辦法獲得你這種程度的加持。」
「對，我們留著反正也沒有用！」
生怕自家老父親一個人勸不動蘇璃，一旁晏明也連忙開口道：「就跟小藍一樣……」
「它們簡直……就是為了等到你才出現的一般！」
這是什麼詭異的宿命感發言……
雖然知道對方是一片好心，楚歌還是有些腹誹。
但這話落到蘇璃耳中，卻是勾得她心中一動。
她又想起了幾日前，在鶴鳴軒與小藍初遇時，心中那種奇異的感覺。
少女微微皺眉，將頸上的項煉摘下，仔細端詳了一番。
果然，又是這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自己早就戴上過這東西，又渡過了幾千幾萬個日夜。
合著你也是來等我的嗎？
既然如此……
那便跟著我吧。
「那……就謝謝晏姐姐、謝謝晏城主了。」
銀髮少女緩緩將那項煉戴回頸上，沖著晏家父女甜甜一笑。
楚歌這才如釋重負。
倒不是別的，總不能對不起人家的心意呀！
談笑間賓主盡歡，日頭又漸漸高了一些。
轉眼，已近午時。
「咚、咚、咚。」
這是今日裡，院門第三次被敲響了。
僅憑敲門聲的節奏，楚歌就可以判定，這一次來的是凌英。
開啟門，氣質高潔的女修果然靜靜地站在那裡。
凌師姐仍是那身素白的衣裳，手裡什麼也沒提。
楚歌迎上去，叫了一聲：「凌、凌師姐。」
「嗯？」
凌英仰起頭看著他，眉宇間隱隱透露出一絲不滿。
楚歌自然知道對方這份情緒從何而來。
怎麼還叫師姐？
怎麼還沒想好？
其實，他是已經想好了的。
但畢竟當著一大堆人，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脫口而出那個稱呼。
「師姐……」
楚歌輕輕咳了一聲，悄悄眨了眨眼：「那個回頭再說。」
「哦？」
凌英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饒有興致地掃了他一眼。
「哼哼……」
那就回頭再說。
女修有些傲嬌地看了他一眼，便大步走到了蘇璃面前。
她從袖中取出一件物事，徑直遞到少女眼前。
楚歌這才稍稍松下一口氣。
蘇璃放眼望去，凌師伯掌心之物卻是一塊通體素白的玉牌。
定睛細看，牌身中央還留著三道極淡的、劍痕也似的印記。
「生辰快樂，璃兒。」
女修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又多了幾分柔和的溫度：「這東西里，封印著我的幾道劍氣。」
「是我在這些天練劍的間隙里，把狀態調整到最佳後刻進去的。」
「換句話說，只要你想，便可以觸發『秋水劍仙』的全力一擊——大概能用三次。」
「不要濫用哦，璃兒。」
只是個生辰禮物啊……
怎麼這麼誇張？
蘇璃怔怔地接過來，言語間還有些恍惚：「多謝師伯。」
「……您費心了。」
楚歌在一旁看著那玉牌，喉嚨也不由自主動了一下。
金丹真人將自己的劍氣封進符寶賞賜給小輩，這事情本身倒不足為奇。
師姐竟然專門調整了那麼多天，只為了鐫刻自己的全力一擊？
甚至還可以使用三次……
這未免也太用心了些。
連帶著楚歌，都生出了些受寵若驚之感。
最後來到小院當中的，卻是葉傾城。
這位元嬰道君施施然晃進院門，便二話不說地走到蘇璃面前。
片刻過後，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葉傾城從袖裡摸出了……
一棵小草。
乍一看，這不過是一棵再尋常不過的野草。
定睛細看……
這依然是一棵普通的小草。
葉子細長、翠綠，根莖上還帶著些泥土。
一看就是剛剛從土裡拔出來的。
「我這人其實一直不會挑什麼禮物。」
老葉稍稍歪著頭，沖蘇璃眨了眨眼：「這是我剛剛在來的路上，隨手拔的。」
「別看它不起眼……」
「它可是一整片山頭上，活的最久的草兒呀。」
「尋常野草，不過是一歲一枯榮。」
「而它……」
老葉微微一笑，沖著手中小草吐了口氣。
靈光一閃，那草兒便已經成了個戒指的形狀。
蘇璃輕輕接過這用草製成的戒指，瞬間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充斥其中。
「這草兒或許是受了咱們這正氣盟山頭法陣的影響，產生了些許異變。」
「既堅韌、又充滿生機。」
「今天，它剛好十三歲。」
聽到這裡，蘇璃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十三歲……
自己也是十三歲呢。
盟主這棵草，原來真不是隨便挑的。
葉傾城緩緩點頭道：「今天一過，你便十三了。」
「我剛剛隨手在這草內刻下了幾個法陣，渡進去了些許靈力……」
「你只需稍稍用神識試探一下，便可知道它的效用。」
蘇璃點了點頭，將那草戒攥在手心，渡去一絲神識。
片刻過後，少女的臉上便浮現出一絲恍然。
只見她略微揮手，那草戒瞬間舒展開來，變成了無數細密的絲線。
下一個瞬間，那些絲線又糾纏在一起，成為了……
一柄通體碧綠的劍。
還遠不止如此。
刀槍劍盾、斧鉞鉤叉，甚至包括飛輪在內的種種奇門兵刃，都在少女心念轉動間飛速變換著。
而且不管是什麼形態，這些靈器的品質似乎都要遠遠高於上品。
楚歌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咋舌。
前世藍星上的武俠小說，在形容一些高手臻至化境時，往往會來一句「飛花摘葉皆可傷人」，以說明武器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了。
也就是所謂的「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可老葉……
僅僅是吐了一口氣，便可將一顆尋常的小草變成如此神妙的法器？！
哪怕是元嬰道君，想來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吧。
現在的老葉，究竟觸碰到了什麼境界？
說來也巧。
幾個月前的那次斷龍崖之行，自己幾人也好、眼前這位站在北境最高點的劍修也好，恰恰就是被璃兒這具身體裡的那人救回來的。
而現在，葉傾城卻來到了這座小院當中，給璃兒慶祝生辰。
世事浮沉，因果玄妙……
莫過於此。
「葉盟主叔叔！」
楚歌還在暗自思索，身邊的小七卻憋不住了，一頭撲了過去。
「小七也給師姐用草做了禮物哦……」
「是一隻小鳥呢！」
紅髮小糰子從自家師姐手中接過不久前才送給對方的鳥兒，興沖沖地展示給葉傾城：「葉盟主叔叔你看！」
「哦？」
葉傾城蹲下身，很認真地端詳了半天。
「這……是照著璃兒養的這隻鳥兒編的罷？」
以葉傾城身為元嬰道君的洞察力，自然早早就注意到了停在蘇璃肩頭的靈禽。
「沒錯，就是小藍！」
見葉傾城瞬間便認出了自己的作品，小傢伙得意洋洋地抬起頭來：「不愧是葉盟主叔叔，就是有眼光！」
老葉啞然失笑。
他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小藍頭頂的翎羽：「這小傢伙與水行格外親和……莫非身懷鷫鷞的血脈？」
楚歌點了點頭，緩緩回道：「謝謝葉盟主。」
「誒，又在說多餘的話。」
老葉輕輕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坐到了院中石凳上：「咱們是不是要開飯了？」
今天的老槐樹下，難得擺了兩張桌子。
不知出於什麼考慮，紅袖今日並未像之前與晏明商量的那樣，拉著凌英一起做飯，而是獨自霸占了廚房。
就連楚歌想去幫忙打個下手，都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很快，兩張桌上便都擺滿了飯菜。
晏無疆、葉傾城，以這兩個天劍城最頂尖的人物為首，一大院子人就這麼擠在兩張小桌邊，其樂融融。
小藍蹲在蘇璃肩頭，有些好奇地張望著。
小傢伙琉璃色的眼睛轉了一圈又一圈，滿是懵懂。
也難怪，畢竟自生下來到現在，它從未同時見過這麼多人。
然後，它忽然仰起了頭。
「嘰——」
「嘰嘰咕咕！」
先是一靜，隨即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蘇璃的臉騰地紅了，連忙伸手去按它。
小藍卻來了勁，站在她肩頭又叫了兩聲，頭頂那撮冠羽也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很是神氣。
楚歌坐在桌邊，靜靜地看著這一院子的人。
他面帶微笑地，看著那位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銀髮少女，看著她發間那顆將墜未墜的銀珠。
十三歲生辰快樂，璃兒。
在楚歌緊張的注視中，蘇璃陷入了沉默。
你在糾結什麼呢，傻丫頭！
管它什麼用處……
先戴上去再說！
倒不是楚歌心大到對這種戴脖子上的東西完全不設防，主要那莫名的「心血來潮」也一直在提醒他，這似乎是個對璃兒極為有利的好東西。
再說了，這兒可是正氣盟的地界，老葉估計也在趕來的路上……
就算出了什麼茬子，一個元嬰道君也足夠鎮住場子了。
感受到自家師父鼓勵的目光，蘇璃心下稍定。
在深吸一口氣後，她緩緩地拿起那水玉項煉，套在了自己的頸上。
一股無比清涼的感覺瞬間從項煉與肌膚接觸處席捲開來，令少女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這……」
蘇璃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
她身懷水屬天靈根，原本對於環境中的水靈氣感知便極為敏銳。
而眼下……
在她的眼中，周遭的水靈氣幾乎要凝為實質了！
甚至不需要刻意運功，她都能感受到這些靈氣與自己的親和度有多誇張……
完全是從未有過的高度！
見她這樣，晏無疆露出欣慰的神情：「果然如同之前推測的那般，此物對於水靈根的修煉大有裨益。」
「除此之外，似乎還有溫養神魂的作用。」
確實有的……
只這麼一會兒，蘇璃都覺得自己的識海深處更豐盈了一些。
如果能夠一直佩戴著此物的話，寒姐姐怕不是也……
蘇璃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道：「這東西有些太貴重了，晏城主，我……」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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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一旁焦急的楚歌開口，晏無疆就連連擺手道：「這東西只對純正的水靈根有用，就連身懷冰靈根的明兒，都沒辦法獲得你這種程度的加持。」
「對，我們留著反正也沒有用！」
生怕自家老父親一個人勸不動蘇璃，一旁晏明也連忙開口道：「就跟小藍一樣……」
「它們簡直……就是為了等到你才出現的一般！」
這是什麼詭異的宿命感發言……
雖然知道對方是一片好心，楚歌還是有些腹誹。
但這話落到蘇璃耳中，卻是勾得她心中一動。
她又想起了幾日前，在鶴鳴軒與小藍初遇時，心中那種奇異的感覺。
少女微微皺眉，將頸上的項煉摘下，仔細端詳了一番。
果然，又是這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自己早就戴上過這東西，又渡過了幾千幾萬個日夜。
合著你也是來等我的嗎？
既然如此……
那便跟著我吧。
「那……就謝謝晏姐姐、謝謝晏城主了。」
銀髮少女緩緩將那項煉戴回頸上，沖著晏家父女甜甜一笑。
楚歌這才如釋重負。
倒不是別的，總不能對不起人家的心意呀！
談笑間賓主盡歡，日頭又漸漸高了一些。
轉眼，已近午時。
「咚、咚、咚。」
這是今日裡，院門第三次被敲響了。
僅憑敲門聲的節奏，楚歌就可以判定，這一次來的是凌英。
開啟門，氣質高潔的女修果然靜靜地站在那裡。
凌師姐仍是那身素白的衣裳，手裡什麼也沒提。
楚歌迎上去，叫了一聲：「凌、凌師姐。」
「嗯？」
凌英仰起頭看著他，眉宇間隱隱透露出一絲不滿。
楚歌自然知道對方這份情緒從何而來。
怎麼還叫師姐？
怎麼還沒想好？
其實，他是已經想好了的。
但畢竟當著一大堆人，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脫口而出那個稱呼。
「師姐……」
楚歌輕輕咳了一聲，悄悄眨了眨眼：「那個回頭再說。」
「哦？」
凌英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饒有興致地掃了他一眼。
「哼哼……」
那就回頭再說。
女修有些傲嬌地看了他一眼，便大步走到了蘇璃面前。
她從袖中取出一件物事，徑直遞到少女眼前。
楚歌這才稍稍松下一口氣。
蘇璃放眼望去，凌師伯掌心之物卻是一塊通體素白的玉牌。
定睛細看，牌身中央還留著三道極淡的、劍痕也似的印記。
「生辰快樂，璃兒。」
女修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又多了幾分柔和的溫度：「這東西里，封印著我的幾道劍氣。」
「是我在這些天練劍的間隙里，把狀態調整到最佳後刻進去的。」
「換句話說，只要你想，便可以觸發『秋水劍仙』的全力一擊——大概能用三次。」
「不要濫用哦，璃兒。」
只是個生辰禮物啊……
怎麼這麼誇張？
蘇璃怔怔地接過來，言語間還有些恍惚：「多謝師伯。」
「……您費心了。」
楚歌在一旁看著那玉牌，喉嚨也不由自主動了一下。
金丹真人將自己的劍氣封進符寶賞賜給小輩，這事情本身倒不足為奇。
師姐竟然專門調整了那麼多天，只為了鐫刻自己的全力一擊？
甚至還可以使用三次……
這未免也太用心了些。
連帶著楚歌，都生出了些受寵若驚之感。
最後來到小院當中的，卻是葉傾城。
這位元嬰道君施施然晃進院門，便二話不說地走到蘇璃面前。
片刻過後，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葉傾城從袖裡摸出了……
一棵小草。
乍一看，這不過是一棵再尋常不過的野草。
定睛細看……
這依然是一棵普通的小草。
葉子細長、翠綠，根莖上還帶著些泥土。
一看就是剛剛從土裡拔出來的。
「我這人其實一直不會挑什麼禮物。」
老葉稍稍歪著頭，沖蘇璃眨了眨眼：「這是我剛剛在來的路上，隨手拔的。」
「別看它不起眼……」
「它可是一整片山頭上，活的最久的草兒呀。」
「尋常野草，不過是一歲一枯榮。」
「而它……」
老葉微微一笑，沖著手中小草吐了口氣。
靈光一閃，那草兒便已經成了個戒指的形狀。
蘇璃輕輕接過這用草製成的戒指，瞬間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充斥其中。
「這草兒或許是受了咱們這正氣盟山頭法陣的影響，產生了些許異變。」
「既堅韌、又充滿生機。」
「今天，它剛好十三歲。」
聽到這裡，蘇璃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十三歲……
自己也是十三歲呢。
盟主這棵草，原來真不是隨便挑的。
葉傾城緩緩點頭道：「今天一過，你便十三了。」
「我剛剛隨手在這草內刻下了幾個法陣，渡進去了些許靈力……」
「你只需稍稍用神識試探一下，便可知道它的效用。」
蘇璃點了點頭，將那草戒攥在手心，渡去一絲神識。
片刻過後，少女的臉上便浮現出一絲恍然。
只見她略微揮手，那草戒瞬間舒展開來，變成了無數細密的絲線。
下一個瞬間，那些絲線又糾纏在一起，成為了……
一柄通體碧綠的劍。
還遠不止如此。
刀槍劍盾、斧鉞鉤叉，甚至包括飛輪在內的種種奇門兵刃，都在少女心念轉動間飛速變換著。
而且不管是什麼形態，這些靈器的品質似乎都要遠遠高於上品。
楚歌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咋舌。
前世藍星上的武俠小說，在形容一些高手臻至化境時，往往會來一句「飛花摘葉皆可傷人」，以說明武器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了。
也就是所謂的「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可老葉……
僅僅是吐了一口氣，便可將一顆尋常的小草變成如此神妙的法器？！
哪怕是元嬰道君，想來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吧。
現在的老葉，究竟觸碰到了什麼境界？
說來也巧。
幾個月前的那次斷龍崖之行，自己幾人也好、眼前這位站在北境最高點的劍修也好，恰恰就是被璃兒這具身體裡的那人救回來的。
而現在，葉傾城卻來到了這座小院當中，給璃兒慶祝生辰。
世事浮沉，因果玄妙……
莫過於此。
「葉盟主叔叔！」
楚歌還在暗自思索，身邊的小七卻憋不住了，一頭撲了過去。
「小七也給師姐用草做了禮物哦……」
「是一隻小鳥呢！」
紅髮小糰子從自家師姐手中接過不久前才送給對方的鳥兒，興沖沖地展示給葉傾城：「葉盟主叔叔你看！」
「哦？」
葉傾城蹲下身，很認真地端詳了半天。
「這……是照著璃兒養的這隻鳥兒編的罷？」
以葉傾城身為元嬰道君的洞察力，自然早早就注意到了停在蘇璃肩頭的靈禽。
「沒錯，就是小藍！」
見葉傾城瞬間便認出了自己的作品，小傢伙得意洋洋地抬起頭來：「不愧是葉盟主叔叔，就是有眼光！」
老葉啞然失笑。
他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小藍頭頂的翎羽：「這小傢伙與水行格外親和……莫非身懷鷫鷞的血脈？」
楚歌點了點頭，緩緩回道：「謝謝葉盟主。」
「誒，又在說多餘的話。」
老葉輕輕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坐到了院中石凳上：「咱們是不是要開飯了？」
今天的老槐樹下，難得擺了兩張桌子。
不知出於什麼考慮，紅袖今日並未像之前與晏明商量的那樣，拉著凌英一起做飯，而是獨自霸占了廚房。
就連楚歌想去幫忙打個下手，都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很快，兩張桌上便都擺滿了飯菜。
晏無疆、葉傾城，以這兩個天劍城最頂尖的人物為首，一大院子人就這麼擠在兩張小桌邊，其樂融融。
小藍蹲在蘇璃肩頭，有些好奇地張望著。
小傢伙琉璃色的眼睛轉了一圈又一圈，滿是懵懂。
也難怪，畢竟自生下來到現在，它從未同時見過這麼多人。
然後，它忽然仰起了頭。
「嘰——」
「嘰嘰咕咕！」
先是一靜，隨即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蘇璃的臉騰地紅了，連忙伸手去按它。
小藍卻來了勁，站在她肩頭又叫了兩聲，頭頂那撮冠羽也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很是神氣。
楚歌坐在桌邊，靜靜地看著這一院子的人。
他面帶微笑地，看著那位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銀髮少女，看著她發間那顆將墜未墜的銀珠。
十三歲生辰快樂，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