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3 章 痛心
「都給我把人看好了！這些涉黑分子竟然敢襲擊秦書記，簡直罪不可恕！」顧風在村口吼道，手一揮，特警立刻上前。
幾個特警麻利地拽起地上哼哼唧唧的小年輕，銬子一扣，咔嚓一聲。
有人還想掙扎，被特警按住肩膀，立刻老實了。
黃毛被拎起來時臉上還掛著血，嘴裡罵罵咧咧，被特警往車門上一推，聲音就堵回去了。
「紀委的同志，把李成宇就地審訊。」秦風站在旁邊，水杯已經拿在手裡，「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的膽子，能幹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來。」
紀委的人應聲上前，李成宇被兩個特警架住，還在掙：「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要見蔡書記！我要見嚴書記！」
聲音又急又高，像是要把那幾個名字當救命稻草。
特警沒鬆手，紀委的人也沒接話，直接把他往旁邊的麵包車裡帶。
車門一關，聲音悶在裡面，只剩下咚咚的撞擊聲。
旁邊站著的人，看著這一幕，沒人吭聲。
以前那些領導被攔在村口，要麼打電話找關係，要麼灰溜溜走人，從沒見過誰像秦風這樣，把人家揍了一頓，然後就地開審的。
解志勝站在旁邊，盯著秦風的背影看了幾秒，又瞅了一眼那輛關著李成宇的麵包車，低頭在手機上按了幾個字，想了想，又刪了，沒發出去。
俞丁偉握了握拳，又鬆開。
「顧風同志，讓同志們過來，大家一起進去看看。」秦風放下水杯，整了整衣領，「李家村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我今天非得瞧瞧。」
說完沒再耽擱，邁步朝村里走去。
顧風揮手，幾個特警跟上，其他人互相看看，也陸續跟了上去。
村口那幾棟房子看著還行，牆面刷了白灰，屋頂蓋著紅瓦，雖然不算新，但也談不上舊。
可過了這幾棟，景象就不一樣了。
路從水泥變成土路，坑坑窪窪，坑裡積著灰黑色的水，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矮，牆面上開始出現裂縫，再往裡走，乾脆就是土坯的了，有的塌了半邊，用木板和塑料布勉強堵著。
屋頂的瓦片缺了不少，有的地方壓著石塊，像是怕被風掀走。
這種風格有點像上個世紀。
秦風放慢步子，目光從那些危房上掃過去。
越走越慢，最後停在一棟土坯房前面。
牆上幾道裂縫從屋頂直通牆根，看著隨時可能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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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沒玻璃，塑料布釘著，風一吹鼓起來又癟下去，嘩啦嘩啦響。
門是兩扇舊木板拼的，漆色已經看不清，邊緣朽了，露著木茬子。
秦風回頭看了解志勝一眼，沒說話，又轉向俞丁偉，眉頭皺了一下：「俞鎮長，你給我介紹介紹，這就是你們吳渡口鎮老百姓住的地方？」
聲音不高，但冷得很，「這都什麼年代了，這房子還能住人？李家村的錢都哪去了？」
俞丁偉站在那兒，手從褲兜里掏出來又插回去，來回倒騰了兩回，張了張嘴又閉上，喉嚨動了動，最後擠出一句：「書記，這……這我也不太清楚。」
聲音乾巴巴的，像是嗓子眼被什麼東西糊住了。
其他人也沒吭聲，都杵在那排破房子前面。
旁邊的土坯牆上有人用粉筆畫了一道線，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隨手畫的，又像是什麼記號。
秦風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沒發火，但握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指節泛白，隨即又鬆開。
他心裡想的是，拿百姓的生命開玩笑，這錢到底用到哪兒去了，他還就不信了，這錢能長翅膀飛了。
走到那扇破門前，門板上有一道裂縫，從上到下直直地裂開，像是被人用力掰過。
秦風抬手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朝里打開，這個老古董發出一聲吱呀聲，透露著它還在苟延殘喘。
「有人嗎？」秦風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
屋裡光線很暗，只有門縫和窗戶破洞裡透進來幾道光，光束里浮著細細的灰塵。
空氣里一股陳舊的霉味，混著泥土和煙火氣，這屋子估計都沒透過風。。
「誰呀？」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屋子深處慢慢傳出來，緊接著是拖著鞋的腳步聲。
一個老人從暗處走出來，頭髮花白，穿了件舊衣服，肘部磨破了，露著裡面的絮狀物。
背有些駝，一手扶牆，一手搭在門框上，眯著眼打量門口的人。
秦風抬腳邁過門檻，站定後微微彎下腰，聲音放低了些：「老人家，我是咱們縣的縣委書記，今天來調研。我看您這房子都破成這樣了，村里沒給解決嗎？」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目光從秦風臉上移開，落在地上。
「解決了……解決了……是我不要……」語速突然快起來，像是急著把這句話說清楚，「是我不要的，真的是我不要的，不怪村里。」
說話時眼神是渙散的，人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怕哪句話不夠真實，得自己先強調一遍。
秦風注意到他說的是「是我不要」，不是「沒人給」。
沒急著追問，停了一下：「老人家，別怕。李成宇已經被帶走了，他手下那些人也跑不了。」
稍微停頓了一下，「你們有什麼事兒，大膽說出來。只要是相關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秦風臉上停了一會兒，打量著他，琢磨著這話能不能信。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合上了。
手還扶著牆，指尖微微顫著，像在某個牢門裡關得太久了，還不確定門外是不是真的安全了。
老人家哆嗦著手，還是不敢相信秦風的話，以前也有不少當官的來進行所謂的調研，還有人舉著攝像機。
自己當時嘴賤，這些大幹部問了自己以為一切都安全了，然而等人走了，才是噩夢的開始。
經歷過前幾次的教訓，這個老人再也不敢相信這些所謂的大官了。
沒啥，真是我不要的，不關別人的事，最終老人開始沒有說出來。
秦風可以看出來，這個老人已經心死了，他對鎮政府，縣政府已經死心了，他就靠一口氣在熬著，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頭上的大山被推翻。
幾個特警麻利地拽起地上哼哼唧唧的小年輕，銬子一扣，咔嚓一聲。
有人還想掙扎，被特警按住肩膀，立刻老實了。
黃毛被拎起來時臉上還掛著血，嘴裡罵罵咧咧，被特警往車門上一推，聲音就堵回去了。
「紀委的同志，把李成宇就地審訊。」秦風站在旁邊，水杯已經拿在手裡，「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的膽子，能幹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來。」
紀委的人應聲上前，李成宇被兩個特警架住，還在掙：「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要見蔡書記！我要見嚴書記！」
聲音又急又高，像是要把那幾個名字當救命稻草。
特警沒鬆手，紀委的人也沒接話，直接把他往旁邊的麵包車裡帶。
車門一關，聲音悶在裡面，只剩下咚咚的撞擊聲。
旁邊站著的人，看著這一幕，沒人吭聲。
以前那些領導被攔在村口，要麼打電話找關係，要麼灰溜溜走人，從沒見過誰像秦風這樣，把人家揍了一頓，然後就地開審的。
解志勝站在旁邊，盯著秦風的背影看了幾秒，又瞅了一眼那輛關著李成宇的麵包車，低頭在手機上按了幾個字，想了想，又刪了，沒發出去。
俞丁偉握了握拳，又鬆開。
「顧風同志，讓同志們過來，大家一起進去看看。」秦風放下水杯，整了整衣領，「李家村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我今天非得瞧瞧。」
說完沒再耽擱，邁步朝村里走去。
顧風揮手，幾個特警跟上，其他人互相看看，也陸續跟了上去。
村口那幾棟房子看著還行，牆面刷了白灰，屋頂蓋著紅瓦，雖然不算新，但也談不上舊。
可過了這幾棟，景象就不一樣了。
路從水泥變成土路，坑坑窪窪，坑裡積著灰黑色的水，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矮，牆面上開始出現裂縫，再往裡走，乾脆就是土坯的了，有的塌了半邊，用木板和塑料布勉強堵著。
屋頂的瓦片缺了不少，有的地方壓著石塊，像是怕被風掀走。
這種風格有點像上個世紀。
秦風放慢步子，目光從那些危房上掃過去。
越走越慢，最後停在一棟土坯房前面。
牆上幾道裂縫從屋頂直通牆根，看著隨時可能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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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沒玻璃，塑料布釘著，風一吹鼓起來又癟下去，嘩啦嘩啦響。
門是兩扇舊木板拼的，漆色已經看不清，邊緣朽了，露著木茬子。
秦風回頭看了解志勝一眼，沒說話，又轉向俞丁偉，眉頭皺了一下：「俞鎮長，你給我介紹介紹，這就是你們吳渡口鎮老百姓住的地方？」
聲音不高，但冷得很，「這都什麼年代了，這房子還能住人？李家村的錢都哪去了？」
俞丁偉站在那兒，手從褲兜里掏出來又插回去，來回倒騰了兩回，張了張嘴又閉上，喉嚨動了動，最後擠出一句：「書記，這……這我也不太清楚。」
聲音乾巴巴的，像是嗓子眼被什麼東西糊住了。
其他人也沒吭聲，都杵在那排破房子前面。
旁邊的土坯牆上有人用粉筆畫了一道線，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隨手畫的，又像是什麼記號。
秦風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沒發火，但握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指節泛白，隨即又鬆開。
他心裡想的是，拿百姓的生命開玩笑，這錢到底用到哪兒去了，他還就不信了，這錢能長翅膀飛了。
走到那扇破門前，門板上有一道裂縫，從上到下直直地裂開，像是被人用力掰過。
秦風抬手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朝里打開，這個老古董發出一聲吱呀聲，透露著它還在苟延殘喘。
「有人嗎？」秦風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
屋裡光線很暗，只有門縫和窗戶破洞裡透進來幾道光，光束里浮著細細的灰塵。
空氣里一股陳舊的霉味，混著泥土和煙火氣，這屋子估計都沒透過風。。
「誰呀？」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屋子深處慢慢傳出來，緊接著是拖著鞋的腳步聲。
一個老人從暗處走出來，頭髮花白，穿了件舊衣服，肘部磨破了，露著裡面的絮狀物。
背有些駝，一手扶牆，一手搭在門框上，眯著眼打量門口的人。
秦風抬腳邁過門檻，站定後微微彎下腰，聲音放低了些：「老人家，我是咱們縣的縣委書記，今天來調研。我看您這房子都破成這樣了，村里沒給解決嗎？」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目光從秦風臉上移開，落在地上。
「解決了……解決了……是我不要……」語速突然快起來，像是急著把這句話說清楚，「是我不要的，真的是我不要的，不怪村里。」
說話時眼神是渙散的，人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怕哪句話不夠真實，得自己先強調一遍。
秦風注意到他說的是「是我不要」，不是「沒人給」。
沒急著追問，停了一下：「老人家，別怕。李成宇已經被帶走了，他手下那些人也跑不了。」
稍微停頓了一下，「你們有什麼事兒，大膽說出來。只要是相關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秦風臉上停了一會兒，打量著他，琢磨著這話能不能信。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合上了。
手還扶著牆，指尖微微顫著，像在某個牢門裡關得太久了，還不確定門外是不是真的安全了。
老人家哆嗦著手，還是不敢相信秦風的話，以前也有不少當官的來進行所謂的調研，還有人舉著攝像機。
自己當時嘴賤，這些大幹部問了自己以為一切都安全了，然而等人走了，才是噩夢的開始。
經歷過前幾次的教訓，這個老人再也不敢相信這些所謂的大官了。
沒啥，真是我不要的，不關別人的事，最終老人開始沒有說出來。
秦風可以看出來，這個老人已經心死了，他對鎮政府，縣政府已經死心了，他就靠一口氣在熬著，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頭上的大山被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