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5 章 你下手夠快的
京城，一個小會議室。
一號坐在中間，面前只有一杯清茶。
沒拿文件，沒翻本子。
偏過頭，目光落在右邊管外務的老耿身上。
「老耿，說說看。」一號聲音不大，「怎麼突然加了一個人？還是個縣長。這小傢伙有什麼特殊的？」
老耿坐直了，手裡轉的筆放下了。
「一號，這小傢伙挺特殊，我覺得非常適合外務。」
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他就是當初在邊境一個人幹掉三十個武裝分子的那個。前一陣老領導召見，我正好在。就讓他和野牛、獵鷹他們比試了一番。」
說到這兒，老耿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的不是秦風的英姿，是那副欠揍的樣子。
一個人打十個，把獵鷹他們都干翻了，自己衣服沒亂，髮型沒變，汗都沒出。
打完還一臉真誠地說「咱們打成平手了」。
妥妥的西裝暴徒。
老耿搖了搖頭，自己先笑了一下。
「你是說，那個一個打三十個的小子？」
旁邊一位接了話，手指在桌上點了點，「檔案我掃過一眼，邊境那個案子，報上來我還以為注了水。」
「沒注水。」
老耿說，「我核實過。三十個武裝分子，持槍，有戰術配合。他一個人，冷兵器，全滅。自己就擦破點皮。」
會議室里有人吸了口氣，很輕，但聽得見。
哦！那家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他給挑起頭的，才讓我們一網打盡的？一號問道
三號翻開面前的文件夾，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確實是這個小傢伙。」
語氣很平，但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他一個人，把整個事情都給攪了起來。一看就不是安穩的主。」
「我看過他的檔案，只能說——」他停了一下，像在找詞，「這小子就是個攪屎棍。」
「所以我覺得讓他去外務不是好選擇。對國家在外的影響不好。」
他看了一眼老耿，又看了一眼一號，「還是放入政法委比較好。要不然，這一身武力不是白費了？」
話音剛落，幾個人齊刷刷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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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你當我們傻？
你最後一句什麼意思？
目的也太明顯了。
政法委缺人？
缺，但缺的不是縣長。
你是看上人家那身本事了。
三號嘴角彎了一下，沒反駁，也沒解釋。
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放下。
動作不緊不慢，像在說「我就是在爭」。
一號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篤、篤。
會議室立刻安靜了。
「行了，不用爭了。」一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的很慢，「這小子能幹是能幹，但他是宋家的女婿。宋家這幾年，做得有點過分了。」
語氣沉了一下。
氣氛凝重了。
宋家的事，在座都清楚。
那家倒台後，宋家雖沒被連根拔起，但元氣大傷。
宋父的部長位置還在，但已沒了話語權。
宋家老大老二要麼被調離重要崗位，要麼被邊緣化。
一個曾經顯赫的家族，短短几個月就褪了色。
秦風是宋家的女婿，這一點繞不過去。
有人低頭看茶杯，有人翻了一頁文件又合上。
沒人主動開口。
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老耿清了清嗓子，往前探了探身子。
「宋家的事，我知道一些。」
語速放慢了，每個字都像在斟酌，「他們根本沒把這小傢伙當自己人。只有利用，沒有培養。
自從和宋家姑娘結婚後，他就沒回宋家門去過一次。
結婚的時候，宋家老爺子去都沒去。」
「這幾次打電話讓孫女婿過去，他都沒去。這麼看，他跟宋家沒什麼感情，也沒什麼牽扯。」
說完，他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搭在腹前，看著一號。
「你確定？」一號偏過頭，目光壓在老耿臉上。
「確定。」
老耿沒躲，「我讓人查過。結婚兩年多，秦風沒踏進過宋家門一步。
宋家那邊給他打電話，十回有八回不接。
這話是宋家保姆傳出來的，可靠。」
一號沒說話。
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一下。
三號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
「宋家的事，跟這個小傢伙關係不大。他在雲境縣乾的那些事，沒有一條跟宋家沾邊。
土地拍賣、招商引資、邊境維穩，都是他自己折騰出來的。
宋家不但沒幫忙，聽說還使過絆子。」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岳父那個部長，不僅不把他調回京城，還把他硬生生的放到邊境縣。但這樣非但沒有難道他，還讓他把幾大家族給攪了進來，這種人，不像是靠著宋家往上爬的。」
一號點了點頭。
手指停止了叩擊。
「如果這樣的話，那還行。」
目光在會議室掃了一圈，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最後落在老耿身上。
「行了，這次外務就讓他去吧。」語氣裡帶著「就這麼定了」的決斷，「也讓我看看，這小子到底怎麼樣，是不是你們說的這麼好。」
老耿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大笑，是那種「目的達到了」的滿足。
他拿起筆，在面前的文件上劃了一道，合上文件夾，靠在椅背上。
三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端杯的手停了一下，才放下。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許在想，政法委的人事，還得再找。
一號站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
椅子挪動、文件夾合上、腳步聲混在一起，不吵，但有氣勢。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號停了一下。
偏過頭，看了老耿一眼。
「老耿，你盯緊點。別讓這小子在外面給我惹事。」
老耿立正了，腰板挺得筆直。
「一號放心，我親自盯著。」
一號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會議室里剩下老耿和三號。
老耿拿起桌上的茶杯，發現茶早就涼了。
他端起來灌了一口，涼的，苦的，但他喝得挺痛快。
三號站在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陽光猛地擠進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老耿，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盯上這小子了？」
老耿把茶杯放下，拿起文件夾拍了拍。
「從他一拳把野牛打飛那天起，我就盯上了。」
三號轉過身，靠在窗台上，兩手插兜。
「那你動作夠快的。」
「不快不行。」老耿走過來，拍了拍三號的胳膊，「這年頭，能打的人好找，能打又不惹事、腦子還好使的，難找。」
三號沒說話，看著窗外。
老耿夾著文件夾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三號，下回有好苗子，我給你留著。」
三號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門關上了。
走廊里響起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噠、噠、噠，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
一號坐在中間，面前只有一杯清茶。
沒拿文件，沒翻本子。
偏過頭，目光落在右邊管外務的老耿身上。
「老耿，說說看。」一號聲音不大，「怎麼突然加了一個人？還是個縣長。這小傢伙有什麼特殊的？」
老耿坐直了，手裡轉的筆放下了。
「一號，這小傢伙挺特殊，我覺得非常適合外務。」
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他就是當初在邊境一個人幹掉三十個武裝分子的那個。前一陣老領導召見，我正好在。就讓他和野牛、獵鷹他們比試了一番。」
說到這兒，老耿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的不是秦風的英姿，是那副欠揍的樣子。
一個人打十個，把獵鷹他們都干翻了，自己衣服沒亂，髮型沒變，汗都沒出。
打完還一臉真誠地說「咱們打成平手了」。
妥妥的西裝暴徒。
老耿搖了搖頭，自己先笑了一下。
「你是說，那個一個打三十個的小子？」
旁邊一位接了話，手指在桌上點了點，「檔案我掃過一眼，邊境那個案子，報上來我還以為注了水。」
「沒注水。」
老耿說，「我核實過。三十個武裝分子，持槍，有戰術配合。他一個人，冷兵器，全滅。自己就擦破點皮。」
會議室里有人吸了口氣，很輕，但聽得見。
哦！那家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他給挑起頭的，才讓我們一網打盡的？一號問道
三號翻開面前的文件夾，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確實是這個小傢伙。」
語氣很平，但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他一個人，把整個事情都給攪了起來。一看就不是安穩的主。」
「我看過他的檔案，只能說——」他停了一下，像在找詞，「這小子就是個攪屎棍。」
「所以我覺得讓他去外務不是好選擇。對國家在外的影響不好。」
他看了一眼老耿，又看了一眼一號，「還是放入政法委比較好。要不然，這一身武力不是白費了？」
話音剛落，幾個人齊刷刷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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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你當我們傻？
你最後一句什麼意思？
目的也太明顯了。
政法委缺人？
缺，但缺的不是縣長。
你是看上人家那身本事了。
三號嘴角彎了一下，沒反駁，也沒解釋。
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放下。
動作不緊不慢，像在說「我就是在爭」。
一號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篤、篤。
會議室立刻安靜了。
「行了，不用爭了。」一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的很慢，「這小子能幹是能幹，但他是宋家的女婿。宋家這幾年，做得有點過分了。」
語氣沉了一下。
氣氛凝重了。
宋家的事，在座都清楚。
那家倒台後，宋家雖沒被連根拔起，但元氣大傷。
宋父的部長位置還在，但已沒了話語權。
宋家老大老二要麼被調離重要崗位，要麼被邊緣化。
一個曾經顯赫的家族，短短几個月就褪了色。
秦風是宋家的女婿，這一點繞不過去。
有人低頭看茶杯，有人翻了一頁文件又合上。
沒人主動開口。
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老耿清了清嗓子，往前探了探身子。
「宋家的事，我知道一些。」
語速放慢了，每個字都像在斟酌，「他們根本沒把這小傢伙當自己人。只有利用，沒有培養。
自從和宋家姑娘結婚後，他就沒回宋家門去過一次。
結婚的時候，宋家老爺子去都沒去。」
「這幾次打電話讓孫女婿過去，他都沒去。這麼看，他跟宋家沒什麼感情，也沒什麼牽扯。」
說完，他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搭在腹前，看著一號。
「你確定？」一號偏過頭，目光壓在老耿臉上。
「確定。」
老耿沒躲，「我讓人查過。結婚兩年多，秦風沒踏進過宋家門一步。
宋家那邊給他打電話，十回有八回不接。
這話是宋家保姆傳出來的，可靠。」
一號沒說話。
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一下。
三號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
「宋家的事，跟這個小傢伙關係不大。他在雲境縣乾的那些事，沒有一條跟宋家沾邊。
土地拍賣、招商引資、邊境維穩，都是他自己折騰出來的。
宋家不但沒幫忙，聽說還使過絆子。」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岳父那個部長，不僅不把他調回京城，還把他硬生生的放到邊境縣。但這樣非但沒有難道他，還讓他把幾大家族給攪了進來，這種人，不像是靠著宋家往上爬的。」
一號點了點頭。
手指停止了叩擊。
「如果這樣的話，那還行。」
目光在會議室掃了一圈，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最後落在老耿身上。
「行了，這次外務就讓他去吧。」語氣裡帶著「就這麼定了」的決斷，「也讓我看看，這小子到底怎麼樣，是不是你們說的這麼好。」
老耿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大笑，是那種「目的達到了」的滿足。
他拿起筆，在面前的文件上劃了一道，合上文件夾，靠在椅背上。
三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端杯的手停了一下，才放下。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許在想，政法委的人事，還得再找。
一號站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
椅子挪動、文件夾合上、腳步聲混在一起，不吵，但有氣勢。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號停了一下。
偏過頭，看了老耿一眼。
「老耿，你盯緊點。別讓這小子在外面給我惹事。」
老耿立正了，腰板挺得筆直。
「一號放心，我親自盯著。」
一號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會議室里剩下老耿和三號。
老耿拿起桌上的茶杯，發現茶早就涼了。
他端起來灌了一口，涼的，苦的，但他喝得挺痛快。
三號站在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陽光猛地擠進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老耿，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盯上這小子了？」
老耿把茶杯放下，拿起文件夾拍了拍。
「從他一拳把野牛打飛那天起，我就盯上了。」
三號轉過身，靠在窗台上，兩手插兜。
「那你動作夠快的。」
「不快不行。」老耿走過來，拍了拍三號的胳膊，「這年頭，能打的人好找，能打又不惹事、腦子還好使的，難找。」
三號沒說話，看著窗外。
老耿夾著文件夾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三號，下回有好苗子，我給你留著。」
三號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門關上了。
走廊里響起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噠、噠、噠，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