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先一步下手
不過秦漢清楚，王利屬於是會咬人的狗不叫，現在看上去很正常，還一副想跟他搞好關係的樣子。
他要是信了，那純粹就是腦子有問題。
王利明顯是想重新做回他哥王勝的助理。
想實現這點，首先就得讓秦漢滾蛋，因此，兩者之間的矛盾，幾乎不存在化解的可能。
周一的拍攝現場。
王利面帶笑意，來到秦漢面前，遞上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這幾天工作辛苦了，跟著我哥到處跑，來瓶水潤潤嗓子。」
「謝了。」
不就是相互飆戲麼？秦漢立刻切換影帝上身模式，同樣笑著說：「都是我應該做的，稱不上辛苦，再說有些工作沒你幫我，我還不一定能完成的了。」
「就咱倆這關係，還用說這個，你是我哥的助理，也相當於是我哥們了。」
就在此時，李成正好從外頭走了進來，看到了這一幕，目光在王利和秦漢之間掃了個來回，隱晦地搖了搖頭。
等王利轉身走了，他才來到秦漢身邊，擰開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
「你倆最近相處得挺融洽啊。」李成的語氣聽不出是調侃還是試探，「王利那脾氣，能跟你客客氣氣的，不容易。」
秦漢把手裡的水放到一旁，沒喝。
「咬人的狗不叫。」
李成看了他一眼，說實話，對方的表現著實讓他意外，不像是新人，反倒是像公司里的老油條。
他在集團摸爬滾打了五六年。
見過太多表面和氣背地捅刀的事，甚至有些新人被坑慘了，到頭來還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秦漢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能說出這句話的人，心裡是有數的。
「你心裡有數就行。」
李成的語氣認真了一些，「只要你還坐在這個助理的位置上一天，你和王利之間的矛盾就還在。
不是說你忍了，他客氣了，矛盾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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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找你麻煩，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在等。」
「等什麼？」
「我也不知道。」李成攤了攤手，「要麼就是在等你犯錯，要麼就是等你放鬆警惕，再給你來個狠的。」
他掏出了一張行程表遞給秦漢。
「王勝那個弟弟我接觸了一年多，別的不行，在記仇這件事上特別擅長，所以我勸你最好注意點。」
秦漢接過行程表，掃了一眼明天的安排，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李哥。」
「行，那我就不多說了。」李成拍了拍他的肩膀
轉身往片場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加了一句，「對了，你剛才那個比喻挺形象的，但小心別被他聽見。」
秦漢笑了一下，沒接話。
他也很記仇。
要是有機會，他倒是想看看，是王利下手快，還是他下手更快。
…………
晚上回到公寓。
秦漢照常從冰箱裡取肉。
經過這幾天的消耗，妖魔血肉已經沒多少了，還剩一塊血蠻牛的牛腿肉，由於口感實在太差，被他給留到了最後。
跟之前一樣，依舊是用平底鍋煎了煎。
然後撒了點鹽和胡椒，反正怎麼做味道都一般，還不如怎麼簡單怎麼來。
而且公寓條件有限，想用高壓鍋燉煮，基本是不太可能。
在吃的過程中，秦漢感覺自己腮幫子的咬合力越來越大了。
好在臉沒有變方，不然真得考慮，在吃妖魔肉前想法子燉它幾個小時。
吃完之後，秦漢打開電腦，在線觀看火山鍛體拳的第八節。
按照這個進度，他差不多再花上四天時間就能全部學完。
視頻里，仍然是那個中年男人，站在假人旁邊，開始講解第八節的發力要點。
「這一式叫熔岩噴發，從下盤發力，經腰胯傳導，通過脊柱扭轉，將力量匯聚雙拳，爆發式的頂肘完成。
整個動作對核心力量的要求極高，是前七式的集大成者。」
秦漢跟著視頻練了一遍，動作變形得厲害。
練第二遍，稍微好了一點。
第三遍第四遍，身體開始漸漸適應。
練完第八節的全部內容。
秦漢已然渾身濕透。在地板上躺了十分鐘才緩過來。
然後心念一動，喚出天賦面板。
【姓名：秦漢】
【年齡：20】
【生物層級：未破限】
【力量：7.82（+0.09↑）】
【速度：7.5（+0.13↑）】
【體質：8.2（+0.08↑】
【精神：8.30】
【本命天賦：適應性進化Lv1（189/300）】
【天賦基因庫：黑木級疾魔鼠·神經突觸加速（10/30）】
不知不覺，力量已經臨近八點。
秦漢沒猜錯的話，八點的數值，應該代表著職業武者的水平。
職業武者，雖然在整個武道中，屬於堪堪入門的級別。
但對於一部分人，已經是畢生的終點了。
不過對於數值的變化，秦漢更在意的是天賦基因庫。
上面顯示，距離湊齊疾魔鼠的基因天賦，還差20個天賦點。
按他目前的進度來看，差不多兩周就能完成，但代價是，到那個時候他的錢包基本就空了。
不過能多加一個天賦，秦漢對此還是非常期待的。
畢竟他在適應性進化這個天賦上嘗到了甜頭，要是沒這個天賦，他練火山鍛體拳的時候，起碼得困難三倍。
…………
次日下午，秦漢像往常一樣提前半小時到片場做準備。
今天拍的是一組運動飲料的廣告，場地在維斯集團A棟大廈的一處大廳，臨時搭了一個布景。
王勝下午兩點到，化妝、換衣服、對腳本，一切按部就班。
秦漢把服裝掛好，把水杯灌滿。
把腳本翻到今天要拍的那一頁，放在化妝檯的鏡子前。
然後他注意到，化妝間的門半開著，走廊里傳來一陣壓低的聲音。
不是普通的交談，是爭吵。
王勝和王利的聲音。
這倒是極為罕見，畢竟全部門的人都知道，王勝、王利兄弟倆的關係極好，平時別說吵架，基本連紅臉的時候都沒有。
秦漢沒有刻意去聽，但片場的隔音就那麼回事，走廊又是窄長的那種，聲音沿著牆壁傳過來，斷斷續續地鑽進耳朵。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這是王勝的聲音。秦漢從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不是拍攝時的表演，而是真的在發火，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哥，我這也是為了幫你，那女的他自己太貪心了……」
王利的聲音更輕，像是想辯解，但底氣明顯不足。
「貪心？能有多貪，能比你還貪？我不是給了你八十萬嗎？」
王勝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然後像是意識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給我惹了多大麻煩？但凡把屁股擦乾淨點，也不至於讓人家父母找上門。」
之後的聲音變得更低，秦漢只能聽到模糊的音節，分辨不出具體內容。
他站在化妝間裡，手裡拿著王勝今天要換的第二套衣服，面無表情地把衣架上的褶皺撫平。
但能讓王勝發這麼大的火，肯定不是小事。
秦漢忽然想起，張小佳上次跟他說，要是有明星醜聞什麼的，可以聯繫他，他跟幾家娛樂報刊有關係。
張小佳，網名不是辣條音，也是通過極限運動認識的，秦漢和他的關係，雖然算不上死黨，但也差不了多少。
「搞不好這次能賺點意外之財，順便給那兄弟倆找點麻煩。」
與其坐以待斃，等王利主動出擊。
秦漢更喜歡先下手一步為強。
可惜，目前還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不清不楚的消息，人家報刊不一定會收。
十幾分鐘後，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了。
王勝沉著臉走進來，沒看秦漢，徑直在化妝鏡前坐下。
化妝師迎上去，剛拿起粉撲，他就擺了擺手：「等一下。」
秦漢把衣服掛好，退到一旁，安靜地站著。
王利沒有跟進來。
過了一會兒，走廊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哭喊和叫罵，越來越近。
「王勝！王勝你給我出來！」
「我女兒才不到十八歲啊！你們這些畜生！」
「還我女兒命來！！」
秦漢透過化妝間半開的門看出去，過道盡頭涌過來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頭髮散亂，眼睛哭得紅腫，被兩個保安架著還在拼命往前掙。
她身後跟著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男人，懷裡抱著一個相框，相框裡的照片是一個年輕女孩的笑臉。
再後面應該是幾個親戚朋友之類的，紛紛嚷著殺人償命。
李成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過來，攔在那群人面前，一邊跟保安交代什麼，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
王勝從化妝鏡前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如果這種醜聞傳出去，再被他那幾個競爭對手知道，推動輿論的發酵，估計後果很嚴重，甚至可能遭到行業封殺。
王利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快步走進化妝間，一把帶上了門。
「哥，你別出去，我來處理。」王利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怎麼處理？」王勝沒有回頭，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倒是告訴我，你怎麼處理？」
王利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門外，那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像是要撕裂整個過道。
「王勝！王勝你出來！
你騙我女兒說要和她結婚，結果搞大她的肚子你就不要她了！現在人都聯繫不上了，肯定是被你殺了！」
秦漢站在角落裡，津津有味的聽著。
倘若手裡有瓜的話，估計他還會啃上兩口。
王勝看向王利，臉色鐵青，「老實跟我講，那筆錢你貪了多少？還有那個女人在哪？讓她趕緊滾出來。」
王利平時臉上那吊兒郎當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三……七十萬。」
他只回答了貪了多少，並沒有交代人在哪裡，或者說房間裡有外人在，他不好如實交代。
王勝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壓制內心的怒火，三四秒後，他才開口道：「外面的那些人不要管，集團會出面處理的，大不了下份合同，我退讓些就是了。」
秦漢收回目光。
關於事情的大概，他應該能猜到一些。
畢竟娛樂圈那點爛事，都大差不差的，他之前就略有耳聞，只是沒想到，世界變化之後，娛樂圈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唯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王勝的愛好還是挺特別的，估計和群里那位玫瑰不必彎腰，有很多共同話題。
過道里的騷動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保安把人攔在了電梯口，李成跑前跑後地協調，最後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總算是把人勸走了。
「王勝，麻煩你去會議室一趟，張總監找你。」李成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走到王勝身前，繼續道：「張總監看上去很不高興，最好別讓他久等。」
「知道。」
王勝離開房間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走了出去。
唯獨李成和秦漢留了下來。
「什麼情況？居然有人能闖進維斯集團的大廈鬧事，集團的安保人員不會都上廁所去了吧？」秦漢調侃道。
李成對於公司的門門道道倒是摸得很清楚。
「咱們部門有兩個副總監，同時也是金牌經紀人，最近總監辭職不幹了，王勝是其中一個副總監親手帶出來的，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怎麼回事了吧？」
「王勝這次會很麻煩？」
「麻煩肯定是有點麻煩，主要是那個女生沒成年，現在還失蹤了，如果鬧大的話，王勝的下場估計不會很好。」
李成頓了頓，接著搖頭，「但我估計應該不至於，好歹是個二線明星，集團多多少少會保他一下。」
「我明白了。」
就在秦漢準備出去時，李成從背後叫住了他，「別忘了保密協議，要是被集團查到，哪怕是上面有人都保不住你。。」
「保密協議應該只針對於明星吧？王利他是嗎？」
秦漢笑眯眯的說道：「何況把人家肚子搞大的又不是王勝，那不是他弟弟王利乾的麼？」
李成聽後，目光落在秦漢臉上幾秒後才挪開，也跟著笑了起來，「我有個朋友，他認識幾個記者，需不需要幫你引薦一下？」
「不用，我也有個朋友，跟幾家娛樂報刊有點關係。」
「好小子。」
李成看向秦漢，兩者相視一笑。
他要是信了，那純粹就是腦子有問題。
王利明顯是想重新做回他哥王勝的助理。
想實現這點，首先就得讓秦漢滾蛋，因此，兩者之間的矛盾，幾乎不存在化解的可能。
周一的拍攝現場。
王利面帶笑意，來到秦漢面前，遞上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這幾天工作辛苦了，跟著我哥到處跑，來瓶水潤潤嗓子。」
「謝了。」
不就是相互飆戲麼？秦漢立刻切換影帝上身模式，同樣笑著說：「都是我應該做的，稱不上辛苦，再說有些工作沒你幫我，我還不一定能完成的了。」
「就咱倆這關係，還用說這個，你是我哥的助理，也相當於是我哥們了。」
就在此時，李成正好從外頭走了進來，看到了這一幕，目光在王利和秦漢之間掃了個來回，隱晦地搖了搖頭。
等王利轉身走了，他才來到秦漢身邊，擰開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
「你倆最近相處得挺融洽啊。」李成的語氣聽不出是調侃還是試探，「王利那脾氣，能跟你客客氣氣的，不容易。」
秦漢把手裡的水放到一旁，沒喝。
「咬人的狗不叫。」
李成看了他一眼，說實話，對方的表現著實讓他意外，不像是新人，反倒是像公司里的老油條。
他在集團摸爬滾打了五六年。
見過太多表面和氣背地捅刀的事，甚至有些新人被坑慘了，到頭來還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秦漢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能說出這句話的人，心裡是有數的。
「你心裡有數就行。」
李成的語氣認真了一些，「只要你還坐在這個助理的位置上一天，你和王利之間的矛盾就還在。
不是說你忍了，他客氣了，矛盾就消失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不找你麻煩，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在等。」
「等什麼？」
「我也不知道。」李成攤了攤手，「要麼就是在等你犯錯，要麼就是等你放鬆警惕，再給你來個狠的。」
他掏出了一張行程表遞給秦漢。
「王勝那個弟弟我接觸了一年多，別的不行，在記仇這件事上特別擅長，所以我勸你最好注意點。」
秦漢接過行程表，掃了一眼明天的安排，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李哥。」
「行，那我就不多說了。」李成拍了拍他的肩膀
轉身往片場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加了一句，「對了，你剛才那個比喻挺形象的，但小心別被他聽見。」
秦漢笑了一下，沒接話。
他也很記仇。
要是有機會，他倒是想看看，是王利下手快，還是他下手更快。
…………
晚上回到公寓。
秦漢照常從冰箱裡取肉。
經過這幾天的消耗，妖魔血肉已經沒多少了，還剩一塊血蠻牛的牛腿肉，由於口感實在太差，被他給留到了最後。
跟之前一樣，依舊是用平底鍋煎了煎。
然後撒了點鹽和胡椒，反正怎麼做味道都一般，還不如怎麼簡單怎麼來。
而且公寓條件有限，想用高壓鍋燉煮，基本是不太可能。
在吃的過程中，秦漢感覺自己腮幫子的咬合力越來越大了。
好在臉沒有變方，不然真得考慮，在吃妖魔肉前想法子燉它幾個小時。
吃完之後，秦漢打開電腦，在線觀看火山鍛體拳的第八節。
按照這個進度，他差不多再花上四天時間就能全部學完。
視頻里，仍然是那個中年男人，站在假人旁邊，開始講解第八節的發力要點。
「這一式叫熔岩噴發，從下盤發力，經腰胯傳導，通過脊柱扭轉，將力量匯聚雙拳，爆發式的頂肘完成。
整個動作對核心力量的要求極高，是前七式的集大成者。」
秦漢跟著視頻練了一遍，動作變形得厲害。
練第二遍，稍微好了一點。
第三遍第四遍，身體開始漸漸適應。
練完第八節的全部內容。
秦漢已然渾身濕透。在地板上躺了十分鐘才緩過來。
然後心念一動，喚出天賦面板。
【姓名：秦漢】
【年齡：20】
【生物層級：未破限】
【力量：7.82（+0.09↑）】
【速度：7.5（+0.13↑）】
【體質：8.2（+0.08↑】
【精神：8.30】
【本命天賦：適應性進化Lv1（189/300）】
【天賦基因庫：黑木級疾魔鼠·神經突觸加速（10/30）】
不知不覺，力量已經臨近八點。
秦漢沒猜錯的話，八點的數值，應該代表著職業武者的水平。
職業武者，雖然在整個武道中，屬於堪堪入門的級別。
但對於一部分人，已經是畢生的終點了。
不過對於數值的變化，秦漢更在意的是天賦基因庫。
上面顯示，距離湊齊疾魔鼠的基因天賦，還差20個天賦點。
按他目前的進度來看，差不多兩周就能完成，但代價是，到那個時候他的錢包基本就空了。
不過能多加一個天賦，秦漢對此還是非常期待的。
畢竟他在適應性進化這個天賦上嘗到了甜頭，要是沒這個天賦，他練火山鍛體拳的時候，起碼得困難三倍。
…………
次日下午，秦漢像往常一樣提前半小時到片場做準備。
今天拍的是一組運動飲料的廣告，場地在維斯集團A棟大廈的一處大廳，臨時搭了一個布景。
王勝下午兩點到，化妝、換衣服、對腳本，一切按部就班。
秦漢把服裝掛好，把水杯灌滿。
把腳本翻到今天要拍的那一頁，放在化妝檯的鏡子前。
然後他注意到，化妝間的門半開著，走廊里傳來一陣壓低的聲音。
不是普通的交談，是爭吵。
王勝和王利的聲音。
這倒是極為罕見，畢竟全部門的人都知道，王勝、王利兄弟倆的關係極好，平時別說吵架，基本連紅臉的時候都沒有。
秦漢沒有刻意去聽，但片場的隔音就那麼回事，走廊又是窄長的那種，聲音沿著牆壁傳過來，斷斷續續地鑽進耳朵。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這是王勝的聲音。秦漢從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不是拍攝時的表演，而是真的在發火，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哥，我這也是為了幫你，那女的他自己太貪心了……」
王利的聲音更輕，像是想辯解，但底氣明顯不足。
「貪心？能有多貪，能比你還貪？我不是給了你八十萬嗎？」
王勝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然後像是意識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給我惹了多大麻煩？但凡把屁股擦乾淨點，也不至於讓人家父母找上門。」
之後的聲音變得更低，秦漢只能聽到模糊的音節，分辨不出具體內容。
他站在化妝間裡，手裡拿著王勝今天要換的第二套衣服，面無表情地把衣架上的褶皺撫平。
但能讓王勝發這麼大的火，肯定不是小事。
秦漢忽然想起，張小佳上次跟他說，要是有明星醜聞什麼的，可以聯繫他，他跟幾家娛樂報刊有關係。
張小佳，網名不是辣條音，也是通過極限運動認識的，秦漢和他的關係，雖然算不上死黨，但也差不了多少。
「搞不好這次能賺點意外之財，順便給那兄弟倆找點麻煩。」
與其坐以待斃，等王利主動出擊。
秦漢更喜歡先下手一步為強。
可惜，目前還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不清不楚的消息，人家報刊不一定會收。
十幾分鐘後，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了。
王勝沉著臉走進來，沒看秦漢，徑直在化妝鏡前坐下。
化妝師迎上去，剛拿起粉撲，他就擺了擺手：「等一下。」
秦漢把衣服掛好，退到一旁，安靜地站著。
王利沒有跟進來。
過了一會兒，走廊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哭喊和叫罵，越來越近。
「王勝！王勝你給我出來！」
「我女兒才不到十八歲啊！你們這些畜生！」
「還我女兒命來！！」
秦漢透過化妝間半開的門看出去，過道盡頭涌過來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頭髮散亂，眼睛哭得紅腫，被兩個保安架著還在拼命往前掙。
她身後跟著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男人，懷裡抱著一個相框，相框裡的照片是一個年輕女孩的笑臉。
再後面應該是幾個親戚朋友之類的，紛紛嚷著殺人償命。
李成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過來，攔在那群人面前，一邊跟保安交代什麼，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
王勝從化妝鏡前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如果這種醜聞傳出去，再被他那幾個競爭對手知道，推動輿論的發酵，估計後果很嚴重，甚至可能遭到行業封殺。
王利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快步走進化妝間，一把帶上了門。
「哥，你別出去，我來處理。」王利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怎麼處理？」王勝沒有回頭，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倒是告訴我，你怎麼處理？」
王利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門外，那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像是要撕裂整個過道。
「王勝！王勝你出來！
你騙我女兒說要和她結婚，結果搞大她的肚子你就不要她了！現在人都聯繫不上了，肯定是被你殺了！」
秦漢站在角落裡，津津有味的聽著。
倘若手裡有瓜的話，估計他還會啃上兩口。
王勝看向王利，臉色鐵青，「老實跟我講，那筆錢你貪了多少？還有那個女人在哪？讓她趕緊滾出來。」
王利平時臉上那吊兒郎當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三……七十萬。」
他只回答了貪了多少，並沒有交代人在哪裡，或者說房間裡有外人在，他不好如實交代。
王勝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壓制內心的怒火，三四秒後，他才開口道：「外面的那些人不要管，集團會出面處理的，大不了下份合同，我退讓些就是了。」
秦漢收回目光。
關於事情的大概，他應該能猜到一些。
畢竟娛樂圈那點爛事，都大差不差的，他之前就略有耳聞，只是沒想到，世界變化之後，娛樂圈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唯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王勝的愛好還是挺特別的，估計和群里那位玫瑰不必彎腰，有很多共同話題。
過道里的騷動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保安把人攔在了電梯口，李成跑前跑後地協調，最後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總算是把人勸走了。
「王勝，麻煩你去會議室一趟，張總監找你。」李成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走到王勝身前，繼續道：「張總監看上去很不高興，最好別讓他久等。」
「知道。」
王勝離開房間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走了出去。
唯獨李成和秦漢留了下來。
「什麼情況？居然有人能闖進維斯集團的大廈鬧事，集團的安保人員不會都上廁所去了吧？」秦漢調侃道。
李成對於公司的門門道道倒是摸得很清楚。
「咱們部門有兩個副總監，同時也是金牌經紀人，最近總監辭職不幹了，王勝是其中一個副總監親手帶出來的，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怎麼回事了吧？」
「王勝這次會很麻煩？」
「麻煩肯定是有點麻煩，主要是那個女生沒成年，現在還失蹤了，如果鬧大的話，王勝的下場估計不會很好。」
李成頓了頓，接著搖頭，「但我估計應該不至於，好歹是個二線明星，集團多多少少會保他一下。」
「我明白了。」
就在秦漢準備出去時，李成從背後叫住了他，「別忘了保密協議，要是被集團查到，哪怕是上面有人都保不住你。。」
「保密協議應該只針對於明星吧？王利他是嗎？」
秦漢笑眯眯的說道：「何況把人家肚子搞大的又不是王勝，那不是他弟弟王利乾的麼？」
李成聽後，目光落在秦漢臉上幾秒後才挪開，也跟著笑了起來，「我有個朋友，他認識幾個記者，需不需要幫你引薦一下？」
「不用，我也有個朋友，跟幾家娛樂報刊有點關係。」
「好小子。」
李成看向秦漢，兩者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