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旱魃
葉不凡笑得嘴都咧到後腦勺了。
棉花原產於天竺和大食國。
此時的大周是沒有棉花的。
自然也就沒有棉被棉衣之類的。
可想而知一到冬天，冰天雪地大雪紛飛。
有錢人家還好，有能力過冬。
但窮人就只能儘量少出門。
床鋪上大多鋪些稻草、麥秸等物用於保暖，純屬硬扛了。
扛得過去還好，扛不過去就得重新投胎。
往年冬天大周死於嚴寒的百姓為數不少。
他深知棉花在這個時代的重要性。
棉花不僅可以用來製作保暖的衣物。
還能推動紡織業等相關產業的發展。
若是能好好培育這些種子，帶來的收穫那就太大了。
見葉不凡捧著一個布袋子仰天傻笑。
老道士嘀咕道：「這傻徒兒是得了什麼寶物，人都笑傻了，讓我看看？」
嘀咕著，老道轉著賊亮的小眼珠。
似不經意的往葉不凡身邊靠近，伸長了脖子往小布袋裡瞄。
葉不凡立即手一捂。
快速將布袋子合攏一把揣進懷裡，揮手趕蒼蠅一般連連揮動。
「有啥好看的，你一大把年紀了。」
「別老是賊眉鼠眼的樣子，老不正經。」
「你這徒兒沒大沒小的！」
老道絲毫沒有不該看別看地覺悟，反而教訓起葉不凡來。
「剛才我聽你對那遊俠兒自報家門，乃是當朝宰相之子。」
「你也是顯赫之家的子弟，怎得這般小氣！」
葉不凡也不理會老道。
和這老道扯起來就沒完沒了，徒生煩惱，索性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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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車廂里的胖子傷得又重，小茹正在用水壺一點點的餵著水。
一臉擔憂的樣子。
得趕緊帶胖子去前面興州府城找個郎中治治才行，哪有空理會老道。
至於路邊死了的那七八個王亦和翻倒的貨物。
葉不凡也沒再動什麼心思，他也處理不了。
只得趕緊趕到興州城，報與官府，讓他們來處理吧。
氣居山距離興州府城還有百餘里地。
此時已是未時，如果加緊趕路的話，有望天黑之前到達。
葉不凡駕了馬車一抖韁繩，驅動馬匹前行。
葉不凡沒什麼駕馬車的經驗。
但好在這駕馬車比騎馬還要稍微簡單一些。
畢竟拉車的馬屬於生物智慧駕駛系統。
有溝會繞，有懸崖自己會停，更不會把剎車當油門，它有它的智商。
葉不凡操持了一會倒也勉強能夠駕馭住了。
行了二十來里崎嶇的山路後，終於出了氣居山。
一路上，倒也再沒有遭遇山賊劫道之類的糟心事，官道也變得稍微寬闊了些。
出了氣居山後。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大片種植著粟以及豆類等農作物的廣袤平原。
照常理而言，在這個季節站在高處眺望。
應是一片令人滿心歡喜的蔥鬱綠色才對。
可如今，入眼的卻是那片青綠色之中夾雜著大片大片的枯黃之色。
猶如病入膏肓的肌膚，觸目驚心，這是嚴重缺水才會出現的現象。
「看來這興州府比濟州縣的旱情還要嚴重得多。」
葉不凡長嘆了一口氣環望著四周。
只見農作物葉片焦黃枯萎。
田地里的泥土裂開的縫隙比在濟州縣看到的還要誇張。
「六月無雨旱風起，粟苗不秀多黃死。」
坐在馬背上的老道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悲憫之色。
葉不凡正要誇讚這老道還會點文采。
卻不料老道下一句就露出他神棍的本性：「這旱魃害人不淺吶！」
小茹又給半昏半睡的胖子餵了些水，聽見老道又在說旱魃。
很是好奇，但她卻不問老道。
卻是問葉不凡：「公子，什麼是旱魃呀？」
老道見小茹不來問他這個現成的老神仙。
卻偏去問葉不凡，很是不爽。
「我那徒兒知道個屁！」
「老道往日遊歷人間。」
「早就聽說你家公子不學無術胸無點墨！」
「欺男霸女倒是很有一手！」
「嗨！你個老神棍！現在散夥還來得及！」
葉不凡不樂意了。
諷刺道：「我可沒拜你為師，你自己死皮賴臉的訛上本公子。」
「這樣，咱們現在就散夥，我去我的邊關，你回你的高老莊！」
老道乾笑一聲，道：「哈哈，是為師失言，為師失言，以後不揭你的短就是。」
葉不凡看著老道不知廉恥的樣子。
很想給他的臉上來一鞋巴子，看著就來氣。
只得不理他，一邊駕車一邊對小茹講起了故事。
「這旱魃啊，相傳在上古時期叫女魃，所到之處大地如被火焚燒一般……」
葉不凡東拉西扯，生搬硬套。
硬給旱魃整出一個愛情故事來。
聽得小茹一會兒驚叫連連，一會兒又低頭落淚。
聽得老道鬍子都氣歪了，大罵葉不凡不學無術，信口雌黃一派胡言！
就連躺在車廂里半死不活的胖子，也聽得津津有味。
心裡想的卻是，少爺前些日子又去哪家戲班看的戲，自己怎的不知道。
眾人吵吵鬧鬧，趕起路來倒也沒麼疲累了。
速度還比往常快上不少，剛入酉時就入了興州城。
比原本預計天黑之前才能趕到興州府足足早了一個時辰。
夏季天黑得晚，此時日頭還正旺。
興州城裡人頭攢動，正是熱鬧的時候。
興州作為統轄著數個縣的府城，其規模遠超王城錦管轄的濟州縣。
踏入興州，入眼便是寬闊的街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動，街邊的店鋪林立，好不熱鬧。
葉不凡進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家客棧要了幾間客房。
讓店小二將胖子抬進客棧房間，甩給店小二幾枚銅子。
讓幫忙去請最好的大夫來給胖子治傷。
又囑咐小茹在客棧里好好照應，再命掌柜送些吃喝過去。
這些事做起來，葉不凡安有條不紊安排得井井有條。
哪裡還是曾經的那個紈絝模樣。
安排妥當後，葉不凡便出了客棧往府衙方向走去。
氣居山上死了七八個王亦和幾個山賊，他是目擊者又是當事人。
怎麼也得報了官府讓人去收那幾個王亦的屍首。
神棍老道也不願窩在客棧里，非得跟著葉不凡屁股後面。
美名其曰：「為師可為你保駕護航！免得你受俗人矇騙。」
葉不凡也懶得搭理這無恥老道，逕自問了路人向府衙而去。
興州府衙在城池正中主街上，距離葉不凡入住的客棧並不遠，倒也不難找。
走了不多時，就看到前面一座青磚青瓦的大宅府邸出現在眼前。
府宅朱紅色的大門大開，門上方正中掛一牌匾。
上書「興州府衙」四個大字，門兩側還有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
和幾個拿著哨棍的衙役。
原本無事絕不會靠近府衙的百姓民眾。
此時不知道為何，在府衙左首台階前圍聚在一起。
對著告示欄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葉不凡好奇的基因又開始作祟。
不由自主的靠近台階下的告示欄擠進人群中去看熱鬧。
「祈水榜。」
葉不凡看著告示欄里掛著布告，大致掃了一眼。
轉頭就問像牛皮糖一樣跟著他的老道：「道長，你怎麼看！」
棉花原產於天竺和大食國。
此時的大周是沒有棉花的。
自然也就沒有棉被棉衣之類的。
可想而知一到冬天，冰天雪地大雪紛飛。
有錢人家還好，有能力過冬。
但窮人就只能儘量少出門。
床鋪上大多鋪些稻草、麥秸等物用於保暖，純屬硬扛了。
扛得過去還好，扛不過去就得重新投胎。
往年冬天大周死於嚴寒的百姓為數不少。
他深知棉花在這個時代的重要性。
棉花不僅可以用來製作保暖的衣物。
還能推動紡織業等相關產業的發展。
若是能好好培育這些種子，帶來的收穫那就太大了。
見葉不凡捧著一個布袋子仰天傻笑。
老道士嘀咕道：「這傻徒兒是得了什麼寶物，人都笑傻了，讓我看看？」
嘀咕著，老道轉著賊亮的小眼珠。
似不經意的往葉不凡身邊靠近，伸長了脖子往小布袋裡瞄。
葉不凡立即手一捂。
快速將布袋子合攏一把揣進懷裡，揮手趕蒼蠅一般連連揮動。
「有啥好看的，你一大把年紀了。」
「別老是賊眉鼠眼的樣子，老不正經。」
「你這徒兒沒大沒小的！」
老道絲毫沒有不該看別看地覺悟，反而教訓起葉不凡來。
「剛才我聽你對那遊俠兒自報家門，乃是當朝宰相之子。」
「你也是顯赫之家的子弟，怎得這般小氣！」
葉不凡也不理會老道。
和這老道扯起來就沒完沒了，徒生煩惱，索性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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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車廂里的胖子傷得又重，小茹正在用水壺一點點的餵著水。
一臉擔憂的樣子。
得趕緊帶胖子去前面興州府城找個郎中治治才行，哪有空理會老道。
至於路邊死了的那七八個王亦和翻倒的貨物。
葉不凡也沒再動什麼心思，他也處理不了。
只得趕緊趕到興州城，報與官府，讓他們來處理吧。
氣居山距離興州府城還有百餘里地。
此時已是未時，如果加緊趕路的話，有望天黑之前到達。
葉不凡駕了馬車一抖韁繩，驅動馬匹前行。
葉不凡沒什麼駕馬車的經驗。
但好在這駕馬車比騎馬還要稍微簡單一些。
畢竟拉車的馬屬於生物智慧駕駛系統。
有溝會繞，有懸崖自己會停，更不會把剎車當油門，它有它的智商。
葉不凡操持了一會倒也勉強能夠駕馭住了。
行了二十來里崎嶇的山路後，終於出了氣居山。
一路上，倒也再沒有遭遇山賊劫道之類的糟心事，官道也變得稍微寬闊了些。
出了氣居山後。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大片種植著粟以及豆類等農作物的廣袤平原。
照常理而言，在這個季節站在高處眺望。
應是一片令人滿心歡喜的蔥鬱綠色才對。
可如今，入眼的卻是那片青綠色之中夾雜著大片大片的枯黃之色。
猶如病入膏肓的肌膚，觸目驚心，這是嚴重缺水才會出現的現象。
「看來這興州府比濟州縣的旱情還要嚴重得多。」
葉不凡長嘆了一口氣環望著四周。
只見農作物葉片焦黃枯萎。
田地里的泥土裂開的縫隙比在濟州縣看到的還要誇張。
「六月無雨旱風起，粟苗不秀多黃死。」
坐在馬背上的老道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悲憫之色。
葉不凡正要誇讚這老道還會點文采。
卻不料老道下一句就露出他神棍的本性：「這旱魃害人不淺吶！」
小茹又給半昏半睡的胖子餵了些水，聽見老道又在說旱魃。
很是好奇，但她卻不問老道。
卻是問葉不凡：「公子，什麼是旱魃呀？」
老道見小茹不來問他這個現成的老神仙。
卻偏去問葉不凡，很是不爽。
「我那徒兒知道個屁！」
「老道往日遊歷人間。」
「早就聽說你家公子不學無術胸無點墨！」
「欺男霸女倒是很有一手！」
「嗨！你個老神棍！現在散夥還來得及！」
葉不凡不樂意了。
諷刺道：「我可沒拜你為師，你自己死皮賴臉的訛上本公子。」
「這樣，咱們現在就散夥，我去我的邊關，你回你的高老莊！」
老道乾笑一聲，道：「哈哈，是為師失言，為師失言，以後不揭你的短就是。」
葉不凡看著老道不知廉恥的樣子。
很想給他的臉上來一鞋巴子，看著就來氣。
只得不理他，一邊駕車一邊對小茹講起了故事。
「這旱魃啊，相傳在上古時期叫女魃，所到之處大地如被火焚燒一般……」
葉不凡東拉西扯，生搬硬套。
硬給旱魃整出一個愛情故事來。
聽得小茹一會兒驚叫連連，一會兒又低頭落淚。
聽得老道鬍子都氣歪了，大罵葉不凡不學無術，信口雌黃一派胡言！
就連躺在車廂里半死不活的胖子，也聽得津津有味。
心裡想的卻是，少爺前些日子又去哪家戲班看的戲，自己怎的不知道。
眾人吵吵鬧鬧，趕起路來倒也沒麼疲累了。
速度還比往常快上不少，剛入酉時就入了興州城。
比原本預計天黑之前才能趕到興州府足足早了一個時辰。
夏季天黑得晚，此時日頭還正旺。
興州城裡人頭攢動，正是熱鬧的時候。
興州作為統轄著數個縣的府城，其規模遠超王城錦管轄的濟州縣。
踏入興州，入眼便是寬闊的街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動，街邊的店鋪林立，好不熱鬧。
葉不凡進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家客棧要了幾間客房。
讓店小二將胖子抬進客棧房間，甩給店小二幾枚銅子。
讓幫忙去請最好的大夫來給胖子治傷。
又囑咐小茹在客棧里好好照應，再命掌柜送些吃喝過去。
這些事做起來，葉不凡安有條不紊安排得井井有條。
哪裡還是曾經的那個紈絝模樣。
安排妥當後，葉不凡便出了客棧往府衙方向走去。
氣居山上死了七八個王亦和幾個山賊，他是目擊者又是當事人。
怎麼也得報了官府讓人去收那幾個王亦的屍首。
神棍老道也不願窩在客棧里，非得跟著葉不凡屁股後面。
美名其曰：「為師可為你保駕護航！免得你受俗人矇騙。」
葉不凡也懶得搭理這無恥老道，逕自問了路人向府衙而去。
興州府衙在城池正中主街上，距離葉不凡入住的客棧並不遠，倒也不難找。
走了不多時，就看到前面一座青磚青瓦的大宅府邸出現在眼前。
府宅朱紅色的大門大開，門上方正中掛一牌匾。
上書「興州府衙」四個大字，門兩側還有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
和幾個拿著哨棍的衙役。
原本無事絕不會靠近府衙的百姓民眾。
此時不知道為何，在府衙左首台階前圍聚在一起。
對著告示欄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葉不凡好奇的基因又開始作祟。
不由自主的靠近台階下的告示欄擠進人群中去看熱鬧。
「祈水榜。」
葉不凡看著告示欄里掛著布告，大致掃了一眼。
轉頭就問像牛皮糖一樣跟著他的老道：「道長，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