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龔季和老黃牛
龔季站在水潭邊，探著頭往下看，只見那水潭清澈見底，卻不見水草，只是一塊塊的鵝卵石，堆積出各色各樣的形狀。
偶爾能看到一條小魚從鵝卵石堆的角落轉出來，許是看到了那在水上探頭探腦的怪東西，驚慌的一甩尾巴消失不見。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裡，不知道為什麼，我在這個村子生活了小二十年，竟然完全忽略了這裡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龔季看著那喜人的清澈水潭，蹲下身子，伸手一摸，發現這寒冬時節，這水不僅僅沒結冰，反而透著一股溫潤。
他不由得暢想道：「若是等到了夏天，做完活來這裡泡個澡，得是多麼舒服的一件事。」
「牛兄，到時候我準備一把刷子，讓你也好生享受享受。」
龔季扭頭，對站在他身後一些的老黃牛笑著說道。
那老黃牛低頭在水潭邊啃了一口半青不黃的草根，抬起頭來，竟口吐人言。
「這裡可不是你洗澡的地方。」
「你自己剛剛都說了，在太平村待了將近二十年，但卻從沒注意到這裡有這樣好的一個水潭。」
「不僅僅是你，整個村子，不，整個洛陽，都沒人能注意到這裡。」
「啊？」 龔季有些傻眼，搖搖頭說道：「牛兄，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老黃牛看著那水潭，輕聲道：「這裡，是仙女沐浴的地方，不是凡人能夠看到的。」
「就算是神仙看到了，等到了這水潭邊，也不敢進去。」
龔季聞言，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趕忙站起身來，對著四周拜了又拜，連聲說著罪過罪過。
「牛兄啊，既然這裡是神仙沐浴的地方，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龔季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一個凡人，便是被神仙看到了，估計也不會怪罪我，但牛兄你到底是不一樣，咱們不能冒險。」
「不行，不能走。」
老黃牛卻倔強的搖搖頭。
龔季越發疑惑，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牛兄，你方才不是問我，我上午去做什麼了嗎？」
「嗯。」
老黃牛點點頭。
「我一大早就去了洛水神廟，對著洛水娘娘祈禱，請她老人家來分辨你到底是不是妖魔。」 龔季看著老黃牛的眼睛，神色誠懇無比，說道：「我和你相依為命快十年，我知道，更相信你即便成了妖怪也不會害我。」
「但是，你需要一個身份，一個不會被別的神仙或者什麼大人物當做妖怪打殺掉的身份。
所以我去求洛水娘娘，請她來分辨你的善惡，你當然是善良的，這樣一來，有了洛水娘娘的承認，你才能光明正大的和我一塊生活。」
龔季說完，神色有些緊張的盯著老黃牛，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在他的認知里，這是最能保護牛兄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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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有一定的私心，因為這樣做的話，也能保護他自己。
畢竟不管如何說，牲畜突然之間口吐人言，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驚悚了。
老黃牛也在看著龔季，眼中帶著複雜的意味，輕聲道：「你從來都是一個好孩子，我當然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為了報答你的信任，我也會回報給你一份福氣。」
「牛兄你不用回報我，這麼多年，如果沒有你，我根本活不到這麼大。」
龔季連連擺手。
老黃牛沒有搭茬，只是看著那水潭，問道：「你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有這樣的一個水潭嗎？」
「為什麼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會屈尊降貴來到人間的一個水潭沐浴嗎？」
龔季下意識的搖頭，道：「不知道。」 「因為這個水潭連著洛水。」
老黃牛輕聲說道：「對於人來說，洛水的水神，即便是比天庭的公主，都還要尊貴一些。」
「洛水本身，也因為掌管它的水神，而變得越發神異，地位也更加的獨特。」
「這個水潭，引來了洛水之神所散發的靈韻，這種靈韻，即便是對天上的仙子，都大有裨益。」
「所以，她們才會時常來這裡沐浴。」
龔季靜靜的聽著，但心裡卻不是很在意，因為這些東西距離他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這些神靈仙子的故事，頂多就是聽個新鮮罷了。
「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來這裡嗎？」
老黃牛問。
龔季再次搖搖頭。
「這一次，是讓你知道這裡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老黃牛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感慨：「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大小伙子了，需要一個妻子，來和你相互扶持。」 「啊？」
龔季一時間沒有適應轉變的這麼快的話題，自嘲的說道：「我只有一身力氣，和一個茅草屋，最多就是加上牛兄你，這樣的家境，怎麼會有人能看上我呢？」
「但我就是要給你找一個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做你的妻子。」
老黃牛的語氣篤定，帶著幾分笑意，說道：「而又有什麼樣的妻子，比的上天上的仙子呢？」
「牛兄……」
龔季聞言呆住，不由得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不用知道，只需要知道我是為你好就行了。」
老黃牛卻沒有明說，只是叮囑道：「記住從家裡到這裡的道路，等時機到了，我會幫你的。」
說罷，這老黃牛便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朝著來時的道路而去。
龔季下意識的邁步跟上，路上還在追問。
「牛兄，你說清楚一些，我怎麼可能討的到仙子做老婆？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聲音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
一條赤紅色的，有著繁複如同火燒雲一般的尾巴的鯉魚，從水潭中冒出頭來，眼中帶著人性化的思索。
在這異種赤鯉的身後，則匯聚著數十條小魚，它們不敢靠近，卻也不捨得離去，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徘徊。
「我這算不算是現場怪？」
姜離心裡如此想著，頗有幾分自嘲，但更多的則是思索和慎重。
太奇怪了，不管是那突然出現的黑袍人，還是這龔季和老黃牛，都很奇怪。
黑袍人暫且不提，姜離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夠在洛水邊，在娘娘的眼皮子底下對洛水神宮的人出手。
是因為知道娘娘不在神宮嗎？可這又怎麼可能？娘娘離開的消息，連洛水丞都沒有提前知道。
除了那黑袍人，這老黃牛也十分奇怪。
它到底是個什麼來歷，為什麼知道這麼多東西，又憑什麼敢把主意打到天庭公主的身上？
再有就是那龔季。 姜離回憶著龔季方才說的話。
「果然，老實人撒謊，才是最能騙過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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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季看著那喜人的清澈水潭，蹲下身子，伸手一摸，發現這寒冬時節，這水不僅僅沒結冰，反而透著一股溫潤。
他不由得暢想道：「若是等到了夏天，做完活來這裡泡個澡，得是多麼舒服的一件事。」
「牛兄，到時候我準備一把刷子，讓你也好生享受享受。」
龔季扭頭，對站在他身後一些的老黃牛笑著說道。
那老黃牛低頭在水潭邊啃了一口半青不黃的草根，抬起頭來，竟口吐人言。
「這裡可不是你洗澡的地方。」
「你自己剛剛都說了，在太平村待了將近二十年，但卻從沒注意到這裡有這樣好的一個水潭。」
「不僅僅是你，整個村子，不，整個洛陽，都沒人能注意到這裡。」
「啊？」 龔季有些傻眼，搖搖頭說道：「牛兄，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老黃牛看著那水潭，輕聲道：「這裡，是仙女沐浴的地方，不是凡人能夠看到的。」
「就算是神仙看到了，等到了這水潭邊，也不敢進去。」
龔季聞言，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趕忙站起身來，對著四周拜了又拜，連聲說著罪過罪過。
「牛兄啊，既然這裡是神仙沐浴的地方，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龔季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一個凡人，便是被神仙看到了，估計也不會怪罪我，但牛兄你到底是不一樣，咱們不能冒險。」
「不行，不能走。」
老黃牛卻倔強的搖搖頭。
龔季越發疑惑，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牛兄，你方才不是問我，我上午去做什麼了嗎？」
「嗯。」
老黃牛點點頭。
「我一大早就去了洛水神廟，對著洛水娘娘祈禱，請她老人家來分辨你到底是不是妖魔。」 龔季看著老黃牛的眼睛，神色誠懇無比，說道：「我和你相依為命快十年，我知道，更相信你即便成了妖怪也不會害我。」
「但是，你需要一個身份，一個不會被別的神仙或者什麼大人物當做妖怪打殺掉的身份。
所以我去求洛水娘娘，請她來分辨你的善惡，你當然是善良的，這樣一來，有了洛水娘娘的承認，你才能光明正大的和我一塊生活。」
龔季說完，神色有些緊張的盯著老黃牛，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在他的認知里，這是最能保護牛兄的法子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當然，他也有一定的私心，因為這樣做的話，也能保護他自己。
畢竟不管如何說，牲畜突然之間口吐人言，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驚悚了。
老黃牛也在看著龔季，眼中帶著複雜的意味，輕聲道：「你從來都是一個好孩子，我當然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為了報答你的信任，我也會回報給你一份福氣。」
「牛兄你不用回報我，這麼多年，如果沒有你，我根本活不到這麼大。」
龔季連連擺手。
老黃牛沒有搭茬，只是看著那水潭，問道：「你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有這樣的一個水潭嗎？」
「為什麼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會屈尊降貴來到人間的一個水潭沐浴嗎？」
龔季下意識的搖頭，道：「不知道。」 「因為這個水潭連著洛水。」
老黃牛輕聲說道：「對於人來說，洛水的水神，即便是比天庭的公主，都還要尊貴一些。」
「洛水本身，也因為掌管它的水神，而變得越發神異，地位也更加的獨特。」
「這個水潭，引來了洛水之神所散發的靈韻，這種靈韻，即便是對天上的仙子，都大有裨益。」
「所以，她們才會時常來這裡沐浴。」
龔季靜靜的聽著，但心裡卻不是很在意，因為這些東西距離他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這些神靈仙子的故事，頂多就是聽個新鮮罷了。
「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來這裡嗎？」
老黃牛問。
龔季再次搖搖頭。
「這一次，是讓你知道這裡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老黃牛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感慨：「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大小伙子了，需要一個妻子，來和你相互扶持。」 「啊？」
龔季一時間沒有適應轉變的這麼快的話題，自嘲的說道：「我只有一身力氣，和一個茅草屋，最多就是加上牛兄你，這樣的家境，怎麼會有人能看上我呢？」
「但我就是要給你找一個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做你的妻子。」
老黃牛的語氣篤定，帶著幾分笑意，說道：「而又有什麼樣的妻子，比的上天上的仙子呢？」
「牛兄……」
龔季聞言呆住，不由得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不用知道，只需要知道我是為你好就行了。」
老黃牛卻沒有明說，只是叮囑道：「記住從家裡到這裡的道路，等時機到了，我會幫你的。」
說罷，這老黃牛便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朝著來時的道路而去。
龔季下意識的邁步跟上，路上還在追問。
「牛兄，你說清楚一些，我怎麼可能討的到仙子做老婆？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聲音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
一條赤紅色的，有著繁複如同火燒雲一般的尾巴的鯉魚，從水潭中冒出頭來，眼中帶著人性化的思索。
在這異種赤鯉的身後，則匯聚著數十條小魚，它們不敢靠近，卻也不捨得離去，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徘徊。
「我這算不算是現場怪？」
姜離心裡如此想著，頗有幾分自嘲，但更多的則是思索和慎重。
太奇怪了，不管是那突然出現的黑袍人，還是這龔季和老黃牛，都很奇怪。
黑袍人暫且不提，姜離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夠在洛水邊，在娘娘的眼皮子底下對洛水神宮的人出手。
是因為知道娘娘不在神宮嗎？可這又怎麼可能？娘娘離開的消息，連洛水丞都沒有提前知道。
除了那黑袍人，這老黃牛也十分奇怪。
它到底是個什麼來歷，為什麼知道這麼多東西，又憑什麼敢把主意打到天庭公主的身上？
再有就是那龔季。 姜離回憶著龔季方才說的話。
「果然，老實人撒謊，才是最能騙過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