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現在是妖
鐵心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已經不再說話了，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姜離。
姜離卻毫無所覺，微笑說道：「看來掌柜的確實做不到。」
他環顧四周，不顧鐵心那已經消失的笑容，繼續說道：「或者說，在這個稱心樓里，所謂的掌柜的，也不過只是一個提線木偶罷了。」
「你，說話不算數。」
姜離看向了鐵心。
鐵心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緩緩說道：「這位客人，稱心樓歡迎一切買賣，更歡迎您這樣的貴客，但絕對不歡迎鬧事者。」
「掌柜的誤會了，我可不是來鬧事的。」
姜離聞言，詫異的眨眨眼，說道：「我是來正經做生意的，只是現在看來，我的生意，你這個掌柜的接不了。」
「這樣吧，用這顆東珠，換你們稱心樓真正的老闆來跟我談。」
稱心毫不猶豫搖搖頭，說道：「客人，我們稱心樓的老闆，此刻不在樓中，小人不才，或許做不了您的生意，但您若是真的來做生意的，那麼您可以將您的需求說給小人。」
「等老闆回來，小人自然會上報。」
「更何況……」 說著，鐵心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笑容，道：「說一句不中聽的，客人您這一枚東珠，要見我們的樓主，還真有些……哈哈哈哈。」
「好啊，那就不見你們老闆。」
姜離絲毫沒有將對方的話放在心上，大手一揮，笑道：「那就先談談生意。」
「貴客請講，小人洗耳恭聽。」
鐵心臉上帶著微笑，但聲音已然冷了下來，若是到現在還看不出姜離是在故意找茬，那他也就白活了這麼多年。
「我要買東西。」
姜離說著，卻頓住，皺眉道：「你就讓我在這裡跟你談？」
「貴客見諒，稱心樓從來都是見錢眼開，若您的生意能讓我稱心樓花大力氣，那麼自然是我們稱心樓的座上賓。」
稱心微笑著說道。
「也好。」
姜離似乎沒有聽出來對方言語之中的嘲諷和警告，只是微笑著說道：「我要買的東西很簡單。」
「洗耳恭聽。」 「我要……嬰兒，人族嬰兒，無腸國的嬰兒。」
姜離輕聲說道。
鐵心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準確的說，是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直勾勾的盯著姜離。
「客人誤會了，稱心樓不做人口生意。」
姜離卻笑得燦爛，指著自己說道：「你看清楚，我也是妖，我一個妖，在妖族開的稱心樓買人族血食，你們居然說不做這個生意？」
「不管客人如何說，不做。」
鐵心淡漠的說著，抬手指引，說道：「客人，請恕稱心樓不接待了。」
「你們不做人口生意，為何我卻聽說你們稱心樓給無腸國下了詛咒，要他們自願供奉出自己的第二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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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微笑著問道。
與此同時，七公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往後微微退了一步。
這一步，把姜離進一步的凸現了出來。
「客人說的，小人聽不懂。」 鐵心微微搖頭，再次抬手說道：「客人若是再不離開，可就走不了了。稱心樓，也可以不講道理。」
「掌柜的，你是不是忘了我剛剛說的？」
姜離微笑著，同樣抬起手，笑道：「你和我都是妖，這裡是北俱蘆洲，在北俱蘆洲，和妖講規矩？」
『嗤……』
話音未落，姜離手中驟然迸發出一道璀璨的寒光！
那寒光是一柄劍，一柄仿佛水晶凝聚而來，通體透徹的劍！
這一劍來的很快很突然，直奔鐵心的脖頸而去。
然而，鐵心卻在間不容髮之際，順手橫在劍鋒之前。
『鐺！』的一聲，分明是劍與手臂碰撞，卻發出了清脆的金鐵之聲來。
劍氣振動，鐵心衣袖震碎，露出了其下的手臂，這手臂之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漆黑鱗片，正是這些鱗片，把姜離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給擋住了。
「呵……」
鐵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要說話，異變陡生！ 只見那水晶一般凝實的奇異寶劍在此時驟然崩潰，化作一道道的水炁逸散而去！
每一道水炁不過銀針粗細大小，但若是細看就會發現，這每一道細若牛馬的水炁飛針之中，都藏著上百道精雕細琢的水劍！
淮水真形圖補全之後，帶給了姜離對一切水炁細緻入微的操控之力，以「芥子納芥子」，也不是做不到。
這些璀璨水炁的轟然爆發，打了鐵心一個措手不及，臉色驟然變化，可還不等有所動作，那一道道水炁驟然炸開！
無數細細密密，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透明水劍迸射到了鐵心的臉上！
隨著這無數水劍穿過其頭顱，鐵心的動作僵硬了下來。
從表面上看，鐵心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因為那些細劍，甚至比毛孔還要細緻十數倍。
下一刻，鐵心臉上，脖子上，胸口上，緩緩的沁出一片血色來。
姜離輕輕抬手一揮，鐵心的身體後仰倒下，再也沒有了氣息。
他死了。
那無數細密的水劍，攪碎了他體內的一切。
姜離對此並不意外，驟然之間發動的淮禍威權，加上淮水真形圖的加持，若是還殺不掉這個所謂的稱心樓掌柜，那他真的想去淮水指著無支祁的鼻子大罵廢物了。
隨著鐵心的倒下，稱心樓卻不曾有什麼變化，酒色財氣四地的客人們，該耍錢的耍錢，該喝酒的喝酒，完全不在意姜離這裡的動靜，更毫不在意鐵心這個稱心樓掌柜的死。
「這些人不對勁。」
七公主看了一眼鐵心的屍體，抿了抿唇角，聲音有些艱澀。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屍體，雖說知道這是個妖魔，但其到底是人形，這讓七公主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
但儘管如此，七公主還是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酒色財氣，只是表象，這些所謂的客人，已然沉溺在了虛妄之中。」
「他們的靈魂被污染了，被變成了……」
七公主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去描述。
姜離卻掃了一眼四周的群魔亂舞之後，淡然接上了話茬，道：「酒色財氣都是欲望，他們的欲望被放大了，只需要一點點的刺激，就能獲得極大的快感。」
「但過剛易折，被反覆釋放的龐大欲望，自然也會影響其靈魂本身，到了最後，他們的靈魂都會被污濁的欲望污染，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這是七公主想要表達的意思，也是鐵心方才沒有答應姜離的原因。 因為他真的做不了主，這些人就不是客人，在進了稱心樓的那一刻，就已經是某種被刻意引導的工具了。
正在這時，有一道聲音搭話。
「我並不認為這個過程是污染，我更願意稱之為……」
「醃製。」
姜離卻毫無所覺，微笑說道：「看來掌柜的確實做不到。」
他環顧四周，不顧鐵心那已經消失的笑容，繼續說道：「或者說，在這個稱心樓里，所謂的掌柜的，也不過只是一個提線木偶罷了。」
「你，說話不算數。」
姜離看向了鐵心。
鐵心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緩緩說道：「這位客人，稱心樓歡迎一切買賣，更歡迎您這樣的貴客，但絕對不歡迎鬧事者。」
「掌柜的誤會了，我可不是來鬧事的。」
姜離聞言，詫異的眨眨眼，說道：「我是來正經做生意的，只是現在看來，我的生意，你這個掌柜的接不了。」
「這樣吧，用這顆東珠，換你們稱心樓真正的老闆來跟我談。」
稱心毫不猶豫搖搖頭，說道：「客人，我們稱心樓的老闆，此刻不在樓中，小人不才，或許做不了您的生意，但您若是真的來做生意的，那麼您可以將您的需求說給小人。」
「等老闆回來，小人自然會上報。」
「更何況……」 說著，鐵心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笑容，道：「說一句不中聽的，客人您這一枚東珠，要見我們的樓主，還真有些……哈哈哈哈。」
「好啊，那就不見你們老闆。」
姜離絲毫沒有將對方的話放在心上，大手一揮，笑道：「那就先談談生意。」
「貴客請講，小人洗耳恭聽。」
鐵心臉上帶著微笑，但聲音已然冷了下來，若是到現在還看不出姜離是在故意找茬，那他也就白活了這麼多年。
「我要買東西。」
姜離說著，卻頓住，皺眉道：「你就讓我在這裡跟你談？」
「貴客見諒，稱心樓從來都是見錢眼開，若您的生意能讓我稱心樓花大力氣，那麼自然是我們稱心樓的座上賓。」
稱心微笑著說道。
「也好。」
姜離似乎沒有聽出來對方言語之中的嘲諷和警告，只是微笑著說道：「我要買的東西很簡單。」
「洗耳恭聽。」 「我要……嬰兒，人族嬰兒，無腸國的嬰兒。」
姜離輕聲說道。
鐵心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準確的說，是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直勾勾的盯著姜離。
「客人誤會了，稱心樓不做人口生意。」
姜離卻笑得燦爛，指著自己說道：「你看清楚，我也是妖，我一個妖，在妖族開的稱心樓買人族血食，你們居然說不做這個生意？」
「不管客人如何說，不做。」
鐵心淡漠的說著，抬手指引，說道：「客人，請恕稱心樓不接待了。」
「你們不做人口生意，為何我卻聽說你們稱心樓給無腸國下了詛咒，要他們自願供奉出自己的第二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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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微笑著問道。
與此同時，七公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往後微微退了一步。
這一步，把姜離進一步的凸現了出來。
「客人說的，小人聽不懂。」 鐵心微微搖頭，再次抬手說道：「客人若是再不離開，可就走不了了。稱心樓，也可以不講道理。」
「掌柜的，你是不是忘了我剛剛說的？」
姜離微笑著，同樣抬起手，笑道：「你和我都是妖，這裡是北俱蘆洲，在北俱蘆洲，和妖講規矩？」
『嗤……』
話音未落，姜離手中驟然迸發出一道璀璨的寒光！
那寒光是一柄劍，一柄仿佛水晶凝聚而來，通體透徹的劍！
這一劍來的很快很突然，直奔鐵心的脖頸而去。
然而，鐵心卻在間不容髮之際，順手橫在劍鋒之前。
『鐺！』的一聲，分明是劍與手臂碰撞，卻發出了清脆的金鐵之聲來。
劍氣振動，鐵心衣袖震碎，露出了其下的手臂，這手臂之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漆黑鱗片，正是這些鱗片，把姜離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給擋住了。
「呵……」
鐵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要說話，異變陡生！ 只見那水晶一般凝實的奇異寶劍在此時驟然崩潰，化作一道道的水炁逸散而去！
每一道水炁不過銀針粗細大小，但若是細看就會發現，這每一道細若牛馬的水炁飛針之中，都藏著上百道精雕細琢的水劍！
淮水真形圖補全之後，帶給了姜離對一切水炁細緻入微的操控之力，以「芥子納芥子」，也不是做不到。
這些璀璨水炁的轟然爆發，打了鐵心一個措手不及，臉色驟然變化，可還不等有所動作，那一道道水炁驟然炸開！
無數細細密密，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透明水劍迸射到了鐵心的臉上！
隨著這無數水劍穿過其頭顱，鐵心的動作僵硬了下來。
從表面上看，鐵心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因為那些細劍，甚至比毛孔還要細緻十數倍。
下一刻，鐵心臉上，脖子上，胸口上，緩緩的沁出一片血色來。
姜離輕輕抬手一揮，鐵心的身體後仰倒下，再也沒有了氣息。
他死了。
那無數細密的水劍，攪碎了他體內的一切。
姜離對此並不意外，驟然之間發動的淮禍威權，加上淮水真形圖的加持，若是還殺不掉這個所謂的稱心樓掌柜，那他真的想去淮水指著無支祁的鼻子大罵廢物了。
隨著鐵心的倒下，稱心樓卻不曾有什麼變化，酒色財氣四地的客人們，該耍錢的耍錢，該喝酒的喝酒，完全不在意姜離這裡的動靜，更毫不在意鐵心這個稱心樓掌柜的死。
「這些人不對勁。」
七公主看了一眼鐵心的屍體，抿了抿唇角，聲音有些艱澀。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屍體，雖說知道這是個妖魔，但其到底是人形，這讓七公主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
但儘管如此，七公主還是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酒色財氣，只是表象，這些所謂的客人，已然沉溺在了虛妄之中。」
「他們的靈魂被污染了，被變成了……」
七公主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去描述。
姜離卻掃了一眼四周的群魔亂舞之後，淡然接上了話茬，道：「酒色財氣都是欲望，他們的欲望被放大了，只需要一點點的刺激，就能獲得極大的快感。」
「但過剛易折，被反覆釋放的龐大欲望，自然也會影響其靈魂本身，到了最後，他們的靈魂都會被污濁的欲望污染，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這是七公主想要表達的意思，也是鐵心方才沒有答應姜離的原因。 因為他真的做不了主，這些人就不是客人，在進了稱心樓的那一刻，就已經是某種被刻意引導的工具了。
正在這時，有一道聲音搭話。
「我並不認為這個過程是污染，我更願意稱之為……」
「醃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