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岸上妖
河岸之上。
壯碩無比的妖魔足足有一丈多高，整體看起來是一個人形，但那臉上以及全身遍布的漆黑剛毛，讓它的人形看起來是那般的詭譎。
在這個妖魔的身後，則是一個碩大的，黑瓷做的大水缸，裡面不知道盛放著什麼，上面緊緊的扣著一個蓋子。
大水缸旁邊，還站著一個約莫半人高，四肢著地，有著三分人樣的怪物。
「嗯……」
黑毛妖魔看著手中的襁褓，還算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不錯，這一遭沒有白出來，無腸國的祭品，從來都是大人最喜歡的。」
說罷，將那襁褓遞給了那個半人高的妖魔，叮囑道：「這個你親手拿著，莫要放進缸里，按照大人往常的習慣，這是大人的主菜。」
「是是是……」
那小妖似乎對這個黑毛妖怪十分的懼怕，顫顫巍巍的連連點頭，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接。
『噗嗤……』
突的一聲悶響。
小妖有些茫然的抬頭，卻被一陣溫熱的液體撲了滿身，隨之而來的，是腥臭無比的味道。 它的神色越發茫然起來，下一刻卻緩緩的瞪大了眼睛。
老大的腦袋不見了，粗壯的脖子之上空空如也，泛著詭異黑色的腥臭血液從腔子裡噴出來半丈多高。
「啊！！！」
小妖后知後覺的發出驚悚悽厲的叫聲，但下一刻卻戛然而止。
一柄劍駕在了它的脖子上，那劍蕩漾著一陣陣瑰麗的水光，好似最上等的剔透水晶凝聚而來。
一隻手不知道從哪裡伸過來，輕柔的接過了小妖手中的襁褓，隨著一陣白玉神光閃爍，那襁褓連帶著其中的嬰兒一道消失不見。
直到此時，小妖才徹底的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順著那劍的方向，去看握持著劍的手，以及那隻手的主人。
它看到了一襲絢麗的紅袍，看似不曾有絲毫雜色的純粹紅袍之上，若是細看，便能夠看到精緻到仿佛活過來一般的魚龍暗紋。
小妖不敢再往上看了，觸電一般的低下頭。
「我問，你答，可留命。」
淡漠的聲音從小妖的頭頂傳來，小妖不敢點頭，只是瘋狂的眨眼，它想要跪下來，但那劍橫在它的脖子上，讓它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姜離看著眼前不足半人高的，有著三分人樣的小妖，微微皺眉。 在他的認知之中，妖族化形，很少有這般詭異的模樣。
要麼就是化形不徹底，有一個人形人身，卻頂著一顆不屬於人的腦袋，要麼就是徹徹底底的變化成人的模樣。
可眼前這一個，看不到任何姜離所熟知的動物特徵，但又絕對不可能被稱之為人。
與其說是妖，反而更像是魔。
「來歷。」
姜離抱著深深的疑惑，準備一個個問題問過去。
「小妖是稱心樓的！您方才殺的那個，是稱心樓的辦差行走，小妖是被他隨手從樓里抓來的壯丁！」
稱心樓？辦差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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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微微皺眉，壓下心裡的古怪和那種莫名的既視感，繼續問道：「稱心樓是什麼所在？」
「您不知道稱心樓？」
小妖驚詫的反問，似乎姜離的這個問題讓它很不能理解。
在這個小妖的心裡，好像北俱蘆洲是個人就該知道稱心樓一樣。 話落，小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慌忙的繼續說道：「小妖說了胡話，還請高人恕罪！恕罪！」
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小妖忙不迭的解釋道：「稱心樓是做買賣的地方，什麼買賣都做，上到奇珍異寶，下到消息來路，只要您付得起價錢，我們什麼買賣都接！」
似乎是打開了話匣子，也或許是涉及到了自身的「專業」。
小妖開始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了稱心樓來。
在這個小妖的嘴裡，稱心樓就跟這個名字一樣，只要你有需求，稱心樓就能夠貼心的做到你的需求。
當然，前提是有錢。
「為什麼要搜集無腸國的嬰兒？也是因為你們稱心樓的買賣？」
七公主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問道。
小妖雖然疑惑為什麼問話的換了一個人，但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慌忙搖搖頭，說道：「不是買賣，是我們樓的一位大人要吃。」
說著，小妖遲疑了片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頸上的劍，還是小心的繼續說。
「不過也算是買賣，這位大人喜歡吃肉，尤其喜歡吃嬰兒，但大人曾經說過，稱心樓是做買賣的地方，所以不能強取豪奪，要交易，這些嬰兒都是他老人家交易而來的報酬。」
它說的十分順暢，沒有覺得吃人這件事有什麼不對。 站在妖魔的角度，吃人確實不是什麼問題，而是一種生活方式。
狗日的生活方式。
姜離面無表情的盯著小妖，問道：「稱心樓在哪？你那所謂的大人，又叫什麼名字？」
小妖慌張的搖頭，說道：「小妖不知道大人的名字，只知道要稱呼為大人，也不曾見過大人的樣子，方才說的和大人有關的話，都是被您殺了的那個傢伙告訴小妖的。」
「至於稱心樓的所在……」
小妖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古怪的疑惑，似乎姜離不知道稱心樓在哪裡這件事，是一個很違背他常識的事情。
「只要大人您心裡念著您要去稱心樓，它就會出現，就會接引您前往。」
小妖輕聲說道。
若是這小妖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個所謂的稱心樓，居然有著「凡有言必被知」的神通？
這又怎麼可能？
道門有尋聲赴感的救苦天尊，佛門有救苦救難的觀音大士，這兩位三界聞名的神佛大能，最有名的就是那凡有言必被知的神通。
難不成這所謂的稱心樓，還能比得上這兩位？
「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
姜離暫時壓下心裡的諸多疑惑和驚異，看著小妖繼續問道。
小妖卻只是苦著臉說道：「大人明鑑，小妖不過是稱心樓一個跑堂的，實在是不知道別的東西了！」
說著，這個小妖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意味，小聲說道：「也就是大人您方才問題問題實在是有些……淺顯，小妖才能答的上來。」
也就是說，不是這個小妖知道的多，而是姜離方才問的問題，基本上屬於北俱蘆洲，或者說至少是這一塊地界的常識。
一旁的七公主看向了那個漆黑的大水缸，皺了皺眉毛，抬手一指，問道：「那個水缸里是什麼？」
小妖聞言，身軀劇烈的一哆嗦，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見此，七公主對著姜離點點頭，在得到後者的回應之後，緩步上前，掀開了那個水缸的蓋子。
壯碩無比的妖魔足足有一丈多高，整體看起來是一個人形，但那臉上以及全身遍布的漆黑剛毛，讓它的人形看起來是那般的詭譎。
在這個妖魔的身後，則是一個碩大的，黑瓷做的大水缸，裡面不知道盛放著什麼，上面緊緊的扣著一個蓋子。
大水缸旁邊，還站著一個約莫半人高，四肢著地，有著三分人樣的怪物。
「嗯……」
黑毛妖魔看著手中的襁褓，還算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不錯，這一遭沒有白出來，無腸國的祭品，從來都是大人最喜歡的。」
說罷，將那襁褓遞給了那個半人高的妖魔，叮囑道：「這個你親手拿著，莫要放進缸里，按照大人往常的習慣，這是大人的主菜。」
「是是是……」
那小妖似乎對這個黑毛妖怪十分的懼怕，顫顫巍巍的連連點頭，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接。
『噗嗤……』
突的一聲悶響。
小妖有些茫然的抬頭，卻被一陣溫熱的液體撲了滿身，隨之而來的，是腥臭無比的味道。 它的神色越發茫然起來，下一刻卻緩緩的瞪大了眼睛。
老大的腦袋不見了，粗壯的脖子之上空空如也，泛著詭異黑色的腥臭血液從腔子裡噴出來半丈多高。
「啊！！！」
小妖后知後覺的發出驚悚悽厲的叫聲，但下一刻卻戛然而止。
一柄劍駕在了它的脖子上，那劍蕩漾著一陣陣瑰麗的水光，好似最上等的剔透水晶凝聚而來。
一隻手不知道從哪裡伸過來，輕柔的接過了小妖手中的襁褓，隨著一陣白玉神光閃爍，那襁褓連帶著其中的嬰兒一道消失不見。
直到此時，小妖才徹底的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順著那劍的方向，去看握持著劍的手，以及那隻手的主人。
它看到了一襲絢麗的紅袍，看似不曾有絲毫雜色的純粹紅袍之上，若是細看，便能夠看到精緻到仿佛活過來一般的魚龍暗紋。
小妖不敢再往上看了，觸電一般的低下頭。
「我問，你答，可留命。」
淡漠的聲音從小妖的頭頂傳來，小妖不敢點頭，只是瘋狂的眨眼，它想要跪下來，但那劍橫在它的脖子上，讓它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姜離看著眼前不足半人高的，有著三分人樣的小妖，微微皺眉。 在他的認知之中，妖族化形，很少有這般詭異的模樣。
要麼就是化形不徹底，有一個人形人身，卻頂著一顆不屬於人的腦袋，要麼就是徹徹底底的變化成人的模樣。
可眼前這一個，看不到任何姜離所熟知的動物特徵，但又絕對不可能被稱之為人。
與其說是妖，反而更像是魔。
「來歷。」
姜離抱著深深的疑惑，準備一個個問題問過去。
「小妖是稱心樓的！您方才殺的那個，是稱心樓的辦差行走，小妖是被他隨手從樓里抓來的壯丁！」
稱心樓？辦差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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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微微皺眉，壓下心裡的古怪和那種莫名的既視感，繼續問道：「稱心樓是什麼所在？」
「您不知道稱心樓？」
小妖驚詫的反問，似乎姜離的這個問題讓它很不能理解。
在這個小妖的心裡，好像北俱蘆洲是個人就該知道稱心樓一樣。 話落，小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慌忙的繼續說道：「小妖說了胡話，還請高人恕罪！恕罪！」
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小妖忙不迭的解釋道：「稱心樓是做買賣的地方，什麼買賣都做，上到奇珍異寶，下到消息來路，只要您付得起價錢，我們什麼買賣都接！」
似乎是打開了話匣子，也或許是涉及到了自身的「專業」。
小妖開始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了稱心樓來。
在這個小妖的嘴裡，稱心樓就跟這個名字一樣，只要你有需求，稱心樓就能夠貼心的做到你的需求。
當然，前提是有錢。
「為什麼要搜集無腸國的嬰兒？也是因為你們稱心樓的買賣？」
七公主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問道。
小妖雖然疑惑為什麼問話的換了一個人，但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慌忙搖搖頭，說道：「不是買賣，是我們樓的一位大人要吃。」
說著，小妖遲疑了片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頸上的劍，還是小心的繼續說。
「不過也算是買賣，這位大人喜歡吃肉，尤其喜歡吃嬰兒，但大人曾經說過，稱心樓是做買賣的地方，所以不能強取豪奪，要交易，這些嬰兒都是他老人家交易而來的報酬。」
它說的十分順暢，沒有覺得吃人這件事有什麼不對。 站在妖魔的角度，吃人確實不是什麼問題，而是一種生活方式。
狗日的生活方式。
姜離面無表情的盯著小妖，問道：「稱心樓在哪？你那所謂的大人，又叫什麼名字？」
小妖慌張的搖頭，說道：「小妖不知道大人的名字，只知道要稱呼為大人，也不曾見過大人的樣子，方才說的和大人有關的話，都是被您殺了的那個傢伙告訴小妖的。」
「至於稱心樓的所在……」
小妖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古怪的疑惑，似乎姜離不知道稱心樓在哪裡這件事，是一個很違背他常識的事情。
「只要大人您心裡念著您要去稱心樓，它就會出現，就會接引您前往。」
小妖輕聲說道。
若是這小妖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個所謂的稱心樓，居然有著「凡有言必被知」的神通？
這又怎麼可能？
道門有尋聲赴感的救苦天尊，佛門有救苦救難的觀音大士，這兩位三界聞名的神佛大能，最有名的就是那凡有言必被知的神通。
難不成這所謂的稱心樓，還能比得上這兩位？
「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
姜離暫時壓下心裡的諸多疑惑和驚異，看著小妖繼續問道。
小妖卻只是苦著臉說道：「大人明鑑，小妖不過是稱心樓一個跑堂的，實在是不知道別的東西了！」
說著，這個小妖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意味，小聲說道：「也就是大人您方才問題問題實在是有些……淺顯，小妖才能答的上來。」
也就是說，不是這個小妖知道的多，而是姜離方才問的問題，基本上屬於北俱蘆洲，或者說至少是這一塊地界的常識。
一旁的七公主看向了那個漆黑的大水缸，皺了皺眉毛，抬手一指，問道：「那個水缸里是什麼？」
小妖聞言，身軀劇烈的一哆嗦，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見此，七公主對著姜離點點頭，在得到後者的回應之後，緩步上前，掀開了那個水缸的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