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誰才是救世主
黃大軍站在原地，眼皮快速跳動，如同電報機一般，飛快朝著蘇命擠眉弄眼，瘋狂傳遞眼神信號。
蘇命看得懂。
那是在問：現在怎麼辦？
下一秒，蘇命的唇角緩緩揚起一抹熟悉的邪笑。
看到這抹標誌性笑容的瞬間，黃大軍心中咯噔一沉，立刻明白了蘇命的打算。
可即便心中知曉，他依舊忍不住眼皮又快速動了幾下，上下幅度比剛才更大。
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蘇命對著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風，從兩人之間吹過。
朝著鄭雪撲面而去。
下一刻——
兩道拳頭，一左一右，驟然破空而出，直直衝向正前方的鄭雪！
嘭——！！
完全來不及反應的鄭雪，整個人被兩股巨力瞬間轟飛。
在半空中翻了一圈，撞上了街道旁一棟建築的外牆。
她順著牆面滑下來，砸在牆根下一堆碎磚上。
她摔落在地，蜷著身體，嘴角滲出了鮮血，鼻孔也流出來兩道暗紅色的血線。
劇痛席捲全身，她艱難地用雙臂撐著地面，勉強抬起頭。
「為……什麼？」
蘇命帶著黃大軍，一步一步的朝著她靠攏。
「不為什麼，單純是我們，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而已。」
鄭雪仰著頭看著他。
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砸在地面上，暈開一個個的暗紅色圓點。
「你們若是發現了問題，完全可以開口問我啊……為什麼，要直接動手？」
蘇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有半分愧疚。
「問你多麻煩。」
「就算我真的問了，你給出了答案，我還得花時間考慮一下能不能相信。」
「一旦開口對峙，就會被拖入沒完沒了的智斗當中。」
他蹲了下來，把視線和她平齊。
黃大軍筆直站立在他身後，沉默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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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做那種沒效率的事。」
「既然已經發現漏洞、察覺到問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解決掉製造問題的人。」
鄭雪胸口起伏劇烈，依舊無法釋懷，死死盯著蘇命。
「可是……我剛剛才拼死救下了你！」
「你難道，沒有半分感激之情嗎？」
蘇命笑了。
「感激，我自然是有的。」
「但區區一點私人恩情，和整座世界的存續比起來，又算得上什麼？」
他輕輕拍了兩下鄭雪的臉龐。
「哪怕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殺了你能夠讓這個世界的危機解除——那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鄭雪的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絕情。」
「絕情嗎？」
蘇命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分量。
「其實我更喜歡換一個說法。」
他伸出手，揪住鄭雪胸前的衣領，將她慢慢提了起來。
「我喜歡稱之為——」
他把她的臉拉到近前，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絕對理智。」
鄭雪懸在半空中，雙手無力地垂著，血順著身體滴落。
蘇命把她拉遠了一些。
「雖然我不怎麼相信你的話——但好歹也問一下吧。說說看，在這一次的故事裡，聶莊在哪兒？」
鄭雪強撐著無力的身體，抬頭直視蘇命。
「他……正在全力抑制終焉之力的蔓延，根本脫不開身，無法現身。」
蘇命鬆開揪著衣領的手，任由鄭雪雙腳落回地面。
她勉強站住了。
蘇命往後退了半步，看著她，臉上那個笑容還在。
「呵。」
「標準的犧牲自我、背負一切的大反派救世設定。」
「這個故事——當真是有趣。」
他的笑容沒有變，但目光驟然凌厲了起來。
「那麼我現在很好奇——這些故事，到底是聶莊編的，還是你編的？」
他頓了一下。
「或者我換個更直白的問法——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到底是他——還是你？」
鄭雪沒有絲毫猶豫。
「是他。」
蘇命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鄭雪的眉心。
嘴角的笑容拉到最大。
「我不信！」
「強制抹除目標存在！」
聲音落下的瞬間，鄭雪的身體瞬間消失了。
風從她剛才站立的位置吹過去——
什麼都沒有留下。
黃大軍湊了上來，伸著脖子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地面。
「大佬，她這是……徹底死了？」
蘇命緩緩收回了手。
「不知道。」
「現在我們根本無法分清虛擬還是現實。所以我也不知道——剛才被我抹除的這個鄭雪，究竟是真實本體，還是虛擬世界衍生的虛假載體。」
黃大軍學著蘇命的模樣摸了摸下巴。
「這麼說的話……我大概懂了。」
「搞不好，鄭雪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救世主！」
蘇命聞言側頭看他，眼底帶著幾分意外的打趣。
「哦？難得，咱們純武將，也學會動腦子分析了？說來聽聽。」
黃大軍頓時來了興致，嘿嘿憨笑一聲。
「道理很簡單！」
「大佬你之前就推斷過，如果聶莊是真正的救世主，他的邏輯閉環完全不需要憑空多出鄭雪這個人物，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多餘且突兀的。」
「反過來推理一切就都通順了！真正的救世主是鄭雪，而聶莊，只是她刻意放出來、用來吸引我們所有注意力的幌子棋子！」
蘇命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黃大軍，嘴角那個笑容慢慢地擴大，最後變成了一種帶著讚許的弧度。
他伸出手，拍了拍黃大軍的肩膀。
「不錯嘛，黃師傅。有進步啊。」
黃大軍也憨笑起來。
「都是跟大佬學的。」
蘇命正要收回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從側邊傳來，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兩人身體同時凝滯，齊刷刷轉頭望向聲源處。
然後他們的笑容僵住了。
來人鼓著掌，慢慢地朝他們靠近。
她的鞋底敲擊著地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噠。
噠。
噠。
每一次腳步聲，都精準敲擊在兩人的心臟之上。
「呵呵呵，真是一番精彩絕倫的推理。」
「只可惜……你們全部猜錯了。」
蘇命和黃大軍都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
因為……
因為此刻緩緩走來的身影，赫然是方才被蘇命徹底抹除的——
鄭雪。
蘇命看得懂。
那是在問：現在怎麼辦？
下一秒，蘇命的唇角緩緩揚起一抹熟悉的邪笑。
看到這抹標誌性笑容的瞬間，黃大軍心中咯噔一沉，立刻明白了蘇命的打算。
可即便心中知曉，他依舊忍不住眼皮又快速動了幾下，上下幅度比剛才更大。
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蘇命對著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風，從兩人之間吹過。
朝著鄭雪撲面而去。
下一刻——
兩道拳頭，一左一右，驟然破空而出，直直衝向正前方的鄭雪！
嘭——！！
完全來不及反應的鄭雪，整個人被兩股巨力瞬間轟飛。
在半空中翻了一圈，撞上了街道旁一棟建築的外牆。
她順著牆面滑下來，砸在牆根下一堆碎磚上。
她摔落在地，蜷著身體，嘴角滲出了鮮血，鼻孔也流出來兩道暗紅色的血線。
劇痛席捲全身，她艱難地用雙臂撐著地面，勉強抬起頭。
「為……什麼？」
蘇命帶著黃大軍，一步一步的朝著她靠攏。
「不為什麼，單純是我們，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而已。」
鄭雪仰著頭看著他。
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砸在地面上，暈開一個個的暗紅色圓點。
「你們若是發現了問題，完全可以開口問我啊……為什麼，要直接動手？」
蘇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有半分愧疚。
「問你多麻煩。」
「就算我真的問了，你給出了答案，我還得花時間考慮一下能不能相信。」
「一旦開口對峙，就會被拖入沒完沒了的智斗當中。」
他蹲了下來，把視線和她平齊。
黃大軍筆直站立在他身後，沉默佇立。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我不喜歡做那種沒效率的事。」
「既然已經發現漏洞、察覺到問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解決掉製造問題的人。」
鄭雪胸口起伏劇烈，依舊無法釋懷，死死盯著蘇命。
「可是……我剛剛才拼死救下了你！」
「你難道，沒有半分感激之情嗎？」
蘇命笑了。
「感激，我自然是有的。」
「但區區一點私人恩情，和整座世界的存續比起來，又算得上什麼？」
他輕輕拍了兩下鄭雪的臉龐。
「哪怕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殺了你能夠讓這個世界的危機解除——那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鄭雪的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絕情。」
「絕情嗎？」
蘇命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分量。
「其實我更喜歡換一個說法。」
他伸出手，揪住鄭雪胸前的衣領，將她慢慢提了起來。
「我喜歡稱之為——」
他把她的臉拉到近前，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絕對理智。」
鄭雪懸在半空中，雙手無力地垂著，血順著身體滴落。
蘇命把她拉遠了一些。
「雖然我不怎麼相信你的話——但好歹也問一下吧。說說看，在這一次的故事裡，聶莊在哪兒？」
鄭雪強撐著無力的身體，抬頭直視蘇命。
「他……正在全力抑制終焉之力的蔓延，根本脫不開身，無法現身。」
蘇命鬆開揪著衣領的手，任由鄭雪雙腳落回地面。
她勉強站住了。
蘇命往後退了半步，看著她，臉上那個笑容還在。
「呵。」
「標準的犧牲自我、背負一切的大反派救世設定。」
「這個故事——當真是有趣。」
他的笑容沒有變，但目光驟然凌厲了起來。
「那麼我現在很好奇——這些故事，到底是聶莊編的，還是你編的？」
他頓了一下。
「或者我換個更直白的問法——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到底是他——還是你？」
鄭雪沒有絲毫猶豫。
「是他。」
蘇命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鄭雪的眉心。
嘴角的笑容拉到最大。
「我不信！」
「強制抹除目標存在！」
聲音落下的瞬間，鄭雪的身體瞬間消失了。
風從她剛才站立的位置吹過去——
什麼都沒有留下。
黃大軍湊了上來，伸著脖子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地面。
「大佬，她這是……徹底死了？」
蘇命緩緩收回了手。
「不知道。」
「現在我們根本無法分清虛擬還是現實。所以我也不知道——剛才被我抹除的這個鄭雪，究竟是真實本體，還是虛擬世界衍生的虛假載體。」
黃大軍學著蘇命的模樣摸了摸下巴。
「這麼說的話……我大概懂了。」
「搞不好，鄭雪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救世主！」
蘇命聞言側頭看他，眼底帶著幾分意外的打趣。
「哦？難得，咱們純武將，也學會動腦子分析了？說來聽聽。」
黃大軍頓時來了興致，嘿嘿憨笑一聲。
「道理很簡單！」
「大佬你之前就推斷過，如果聶莊是真正的救世主，他的邏輯閉環完全不需要憑空多出鄭雪這個人物，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多餘且突兀的。」
「反過來推理一切就都通順了！真正的救世主是鄭雪，而聶莊，只是她刻意放出來、用來吸引我們所有注意力的幌子棋子！」
蘇命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黃大軍，嘴角那個笑容慢慢地擴大，最後變成了一種帶著讚許的弧度。
他伸出手，拍了拍黃大軍的肩膀。
「不錯嘛，黃師傅。有進步啊。」
黃大軍也憨笑起來。
「都是跟大佬學的。」
蘇命正要收回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從側邊傳來，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兩人身體同時凝滯，齊刷刷轉頭望向聲源處。
然後他們的笑容僵住了。
來人鼓著掌，慢慢地朝他們靠近。
她的鞋底敲擊著地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噠。
噠。
噠。
每一次腳步聲，都精準敲擊在兩人的心臟之上。
「呵呵呵，真是一番精彩絕倫的推理。」
「只可惜……你們全部猜錯了。」
蘇命和黃大軍都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
因為……
因為此刻緩緩走來的身影，赫然是方才被蘇命徹底抹除的——
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