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還是假的
被踢飛的聶莊撞上牆壁，順著牆面滑落，躺在牆角一動不動。
灰塵從牆體的裂縫處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的身上。
他沒有任何反應，像是真的失去了意識。
白衣女子愣了不到一秒，然後猛地沖了過去。
「聶莊——你怎麼樣了？聶莊——」
她搖晃著聶莊的身體。
但聶莊的腦袋往一側歪著，沒有回應。
就在這時——
他的身體閃爍了一下。
他的輪廓開始不規則扭曲、錯位……
像屏幕崩壞的像素塊般劇烈閃動、重疊。
短短一瞬。
整片錯亂的身形徹底消融，憑空消失在空曠的街道之上。
白衣女子的手還維持著扶著他肩膀的姿勢，但她的手指下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渾身一顫，下意識的後退半步，眼底徹底寫滿驚懼。
同一時刻，黃大軍身形一動，迅速移步衝到蘇命身側，姿態戒備。
「大佬，什麼情況？他人怎麼沒了？」
蘇命靜靜望著聶莊消失的空蕩地面，緩緩搖頭。
「看來我猜對了。」
「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同樣不是真實的場景。」
黃大軍瞳孔猛地一縮，瞬間頭皮發麻。
「不是真的？！你的意思是……我們到現在，還困在虛擬世界裡？」
「大概率沒錯。」
黃大軍感到一陣頭疼，用力揉著太陽穴。
「這玩意兒——怎麼跟夢中夢一樣？完全分不清啊。」
他吐槽完，又轉過頭看向蘇命，眼神里的好奇壓過了剛才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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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佬——您又是怎麼知道他有問題的？我感覺這人還挺好的啊。」
蘇命聞言，低低笑了一聲。
「因為他把我當成了傻子。」
黃大軍撓了撓頭，完全不明白蘇命的意思。
蘇命指向了聶莊消失的位置。
「黃師傅——你覺得他是一個好人？」
黃大軍想了想，點了點頭。
「至少他說的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吧？」
「這就是問題所在。」
蘇命緩緩回頭，重新看向他。
「救世主哪有什麼單純的好人？更何況——他還是終焉世界的救世主。」
這句話落下，黃大軍腦中轟然一響，瞬間徹底通透。
「我懂了！他剛剛全程都在演戲？那他告訴我們的所有故事，全部都是假的？」
蘇命卻搖了搖頭。
「那倒不一定。真正的謊言，必然要用大量的真話鋪墊，才能讓人徹底信服。」
他朝著聶莊剛才消失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終焉之力的降臨絕對是真的。沒有親身經歷、親眼見證終焉的人，絕對無法把災難的細節講得如此具象。」
「所以他說的終焉危機是真的，他想出來的處理辦法也是真的。」
他頓了一下。
「他唯獨隱瞞了最關鍵的一點——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依舊是虛擬幻境。」
黃大軍的眉頭擰著，像是在把這些碎片一塊一塊地拼到一起。
蘇命抬眼望天，繼續拆解全盤布局。
「他嘴上說著要嚴防外來救世主、隱瞞終焉真相。」
「卻偏偏對我們如實相告。」
「但你應該知道，終焉世界的救世主，遠比其他的救世主危險無數倍。他明知道我是從終焉世界來的——卻那麼輕易地把一切都告訴我。」
他的笑容中帶著冷意。
「他這不是把我當傻子打整嗎？」
黃大軍聽著，連連咋舌。
「太嚇人了……一環扣一環，步步都是陷阱。」
「你們這些人的腦子到底怎麼長的？我以後單獨出任務，真得嚇死自己。」
蘇命笑了笑。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個還蹲在地上的白衣女子身上。
蘇命朝黃大軍偏了偏頭。
「黃師傅，把她抓過來吧。」
黃大軍此刻已然知曉一切都是虛擬構造，包括這女子也是。
於是，他的心中也沒了顧忌，跨步上前，直接伸手將女子提至身前。
她沒有掙扎。
任由黃大軍把她提起來，拖到了蘇命面前。
蘇命已經在路沿上坐了下來。
女孩被黃大軍提在手中，正好與蘇命平視。
蘇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慢慢靠近。
「其實我現在比較疑惑的是——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女子沒有回話。
蘇命也不在意，繼續打量著她。
「聶莊的整套幻境邏輯已經足夠完整，根本沒必要再多捏造一個虛擬人物出來干擾我們。」
蘇命微微歪了歪頭。
「你再跟我說一次——你和聶莊是什麼關係？」
女子牙關緊咬。
「……我是他妹妹。」
蘇命輕輕笑了一下。
「可是——」
他的直接湊在了女子的耳邊。
女子的瞳孔明顯的呆滯了一下。
「我不知道，在我的記憶中，我就是他的妹妹，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叫我姐姐！」
蘇命收回了身子。
「不知道嗎？其實關於這一點，或許我可以告訴你！」
女子頓時抬起頭，目光灼灼的望著蘇命。
蘇命翹起了二郎腿。
「你和他的記憶出現相悖偏差，原因很簡單。」
「你是他依託虛擬世界創造出來的存在。他為你錄入的底層記憶里，你就是他的妹妹。」
「不過顯然他早就遺忘了當初為你編寫的設定，所以才會稱呼你為姐姐。」
他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這麼看來……他好像，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啊。」
女子的神情明顯慌亂了起來。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不在意我，我也不是虛假的，我……」
她的思緒完全陷入了迷茫。
蘇命將手慢慢伸到了女子的頭頂，親切的撫摸著。
他用最低的聲音輕聲吐出兩個字。
「催眠……」
這一刻，在女子渙散的視線里，蘇命的笑容溫和無害。
有一種讓人不自覺信任的親和力。
隨即，蘇命微微抬高聲線。
「沒關係，你可以說出一切聶莊從未提及的隱秘。我們可以幫你梳理，幫你找到答案。」
女子雙眼徹底放空。
「好啊！我……」
唰——
話音未落，一陣突兀的數據閃動掠過身形。
黃大軍手中一空，女子的軀體憑空消失。
空曠的街巷，剎那間寂靜無聲。
就在兩人神色微變、準備戒備的瞬間。
溫和輕柔的女聲，毫無預兆地從身側後方響起。
「你們還好吧？」
蘇命和黃大軍的身形同時一僵，齊齊轉頭望去。
身後不遠處，方才消失的白衣女子靜靜佇立。
她眼神中不見半分迷茫，反而是關切的看著兩人。
灰塵從牆體的裂縫處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的身上。
他沒有任何反應，像是真的失去了意識。
白衣女子愣了不到一秒，然後猛地沖了過去。
「聶莊——你怎麼樣了？聶莊——」
她搖晃著聶莊的身體。
但聶莊的腦袋往一側歪著，沒有回應。
就在這時——
他的身體閃爍了一下。
他的輪廓開始不規則扭曲、錯位……
像屏幕崩壞的像素塊般劇烈閃動、重疊。
短短一瞬。
整片錯亂的身形徹底消融，憑空消失在空曠的街道之上。
白衣女子的手還維持著扶著他肩膀的姿勢，但她的手指下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渾身一顫，下意識的後退半步，眼底徹底寫滿驚懼。
同一時刻，黃大軍身形一動，迅速移步衝到蘇命身側，姿態戒備。
「大佬，什麼情況？他人怎麼沒了？」
蘇命靜靜望著聶莊消失的空蕩地面，緩緩搖頭。
「看來我猜對了。」
「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同樣不是真實的場景。」
黃大軍瞳孔猛地一縮，瞬間頭皮發麻。
「不是真的？！你的意思是……我們到現在，還困在虛擬世界裡？」
「大概率沒錯。」
黃大軍感到一陣頭疼，用力揉著太陽穴。
「這玩意兒——怎麼跟夢中夢一樣？完全分不清啊。」
他吐槽完，又轉過頭看向蘇命，眼神里的好奇壓過了剛才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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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佬——您又是怎麼知道他有問題的？我感覺這人還挺好的啊。」
蘇命聞言，低低笑了一聲。
「因為他把我當成了傻子。」
黃大軍撓了撓頭，完全不明白蘇命的意思。
蘇命指向了聶莊消失的位置。
「黃師傅——你覺得他是一個好人？」
黃大軍想了想，點了點頭。
「至少他說的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吧？」
「這就是問題所在。」
蘇命緩緩回頭，重新看向他。
「救世主哪有什麼單純的好人？更何況——他還是終焉世界的救世主。」
這句話落下，黃大軍腦中轟然一響，瞬間徹底通透。
「我懂了！他剛剛全程都在演戲？那他告訴我們的所有故事，全部都是假的？」
蘇命卻搖了搖頭。
「那倒不一定。真正的謊言，必然要用大量的真話鋪墊，才能讓人徹底信服。」
他朝著聶莊剛才消失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終焉之力的降臨絕對是真的。沒有親身經歷、親眼見證終焉的人，絕對無法把災難的細節講得如此具象。」
「所以他說的終焉危機是真的，他想出來的處理辦法也是真的。」
他頓了一下。
「他唯獨隱瞞了最關鍵的一點——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依舊是虛擬幻境。」
黃大軍的眉頭擰著，像是在把這些碎片一塊一塊地拼到一起。
蘇命抬眼望天，繼續拆解全盤布局。
「他嘴上說著要嚴防外來救世主、隱瞞終焉真相。」
「卻偏偏對我們如實相告。」
「但你應該知道，終焉世界的救世主，遠比其他的救世主危險無數倍。他明知道我是從終焉世界來的——卻那麼輕易地把一切都告訴我。」
他的笑容中帶著冷意。
「他這不是把我當傻子打整嗎？」
黃大軍聽著，連連咋舌。
「太嚇人了……一環扣一環，步步都是陷阱。」
「你們這些人的腦子到底怎麼長的？我以後單獨出任務，真得嚇死自己。」
蘇命笑了笑。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個還蹲在地上的白衣女子身上。
蘇命朝黃大軍偏了偏頭。
「黃師傅，把她抓過來吧。」
黃大軍此刻已然知曉一切都是虛擬構造，包括這女子也是。
於是，他的心中也沒了顧忌，跨步上前，直接伸手將女子提至身前。
她沒有掙扎。
任由黃大軍把她提起來，拖到了蘇命面前。
蘇命已經在路沿上坐了下來。
女孩被黃大軍提在手中，正好與蘇命平視。
蘇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慢慢靠近。
「其實我現在比較疑惑的是——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女子沒有回話。
蘇命也不在意，繼續打量著她。
「聶莊的整套幻境邏輯已經足夠完整，根本沒必要再多捏造一個虛擬人物出來干擾我們。」
蘇命微微歪了歪頭。
「你再跟我說一次——你和聶莊是什麼關係？」
女子牙關緊咬。
「……我是他妹妹。」
蘇命輕輕笑了一下。
「可是——」
他的直接湊在了女子的耳邊。
女子的瞳孔明顯的呆滯了一下。
「我不知道，在我的記憶中，我就是他的妹妹，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叫我姐姐！」
蘇命收回了身子。
「不知道嗎？其實關於這一點，或許我可以告訴你！」
女子頓時抬起頭，目光灼灼的望著蘇命。
蘇命翹起了二郎腿。
「你和他的記憶出現相悖偏差，原因很簡單。」
「你是他依託虛擬世界創造出來的存在。他為你錄入的底層記憶里，你就是他的妹妹。」
「不過顯然他早就遺忘了當初為你編寫的設定，所以才會稱呼你為姐姐。」
他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這麼看來……他好像，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啊。」
女子的神情明顯慌亂了起來。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不在意我，我也不是虛假的，我……」
她的思緒完全陷入了迷茫。
蘇命將手慢慢伸到了女子的頭頂，親切的撫摸著。
他用最低的聲音輕聲吐出兩個字。
「催眠……」
這一刻，在女子渙散的視線里，蘇命的笑容溫和無害。
有一種讓人不自覺信任的親和力。
隨即，蘇命微微抬高聲線。
「沒關係，你可以說出一切聶莊從未提及的隱秘。我們可以幫你梳理，幫你找到答案。」
女子雙眼徹底放空。
「好啊！我……」
唰——
話音未落，一陣突兀的數據閃動掠過身形。
黃大軍手中一空，女子的軀體憑空消失。
空曠的街巷，剎那間寂靜無聲。
就在兩人神色微變、準備戒備的瞬間。
溫和輕柔的女聲，毫無預兆地從身側後方響起。
「你們還好吧？」
蘇命和黃大軍的身形同時一僵，齊齊轉頭望去。
身後不遠處，方才消失的白衣女子靜靜佇立。
她眼神中不見半分迷茫，反而是關切的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