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雙王
「請幫我簽個名。」
嬌小的少女，將手中的簽名板。
遞到了那個剛剛結束了喧鬧的冠軍採訪。
一個人躲在後台消防通道里偷偷抽菸的少年身邊。
「嗯？嗯……」
少年叼著煙，有些不耐煩地從她手中拿過了簽名板和筆。
然後，隨手在上面，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兩個大字。
棋手。
他自以為，自己已經簽得夠潦草夠敷衍了。
但是，那個少女在拿到簽名板的一瞬間。
只是瞥了一眼，就立刻又將其遞了回去。
「我不要棋手的簽名，我要魔術師的簽名。」
她的聲音，很平淡，不帶任何感情。
少年挑了挑眉，他緩緩地吐出一口煙。
用一種有些不耐煩的眼神，打量著眼前這個。
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几歲的少女。
「這裡是選手後台，禁止粉絲入內。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也是選手。」
「哪個戰隊的？」
「烽煙。」
「沒見過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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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訓。」
「搞了半天，是個二愣子啊。」
少年嗤笑了一聲，他將那個簽名板又扔回給了她。
「簽名。」
少女撿起掉在地上的簽名版。
然後又跑到了他的面前遞給了他。
「小鬼，我今天心情不好，別來煩我。」
「為什麼？」
少女抬起頭。
「你剛剛不是拿了世界冠軍嗎？」
「是我的隊伍拿了冠軍。不是我。」
少年又吸了一口煙，然後，將菸頭狠狠地摁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你沒看到嗎？頒獎典禮我都沒去。賽後採訪他們都讓我躲到這裡來，不要露面。」
「為什麼？」
「嘿嘿。」
少年突然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自嘲。
和一絲毫不掩飾的惡劣得意。
「因為，我在比賽里，做出了侮辱對手的動作。說了很多侮辱對手的話。」
「挑釁，干擾，激怒……這些，都是戰術的一部分。」
少年微微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
「喲呵......你看懂了？」
「看懂了。」
少女點了點頭。
他將口中最後一口煙，緩緩地噴在了她的臉上。
「小鬼，你用什麼戰具？」
「劍盾。」
「可惜了。」
少年聳了聳肩。
「你要是用長刀，我倒是還可以免費教你幾手。」
「不需要。」
少女又將手中的簽名板，往前遞了遞。
「我只需要你的簽名。」
「為啥啊？」
少年徹底被她那股執拗勁兒，給弄得沒脾氣了。
「你是我粉絲？」
「不是。」
「那你為啥……」
「因為你是我的獵物。」
少女抬起頭，那雙眼眸中。
燃起了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燒的戰意。
「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在世界賽的總決賽上擊敗你。」
少年一言不發，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
然後他嗤笑了一聲。
「個子不高。」
「脾氣不小……」
「行。」
他重新拿起了那支筆，龍飛鳳舞地在簽名板上。
簽下了三個字——魔術師。
「如果我註定要倒下。」
「我希望，是倒在你的劍盾之下。」
他擺了擺手。
轉頭走入了消防通道的陰影之中。
「至少......你和他們不一樣。」
…
…
兩人的目光，再度交匯。
已經是在當下的戰場之上。
獅子連牙，還在繼續。
鄧雪瑩的劍，在不斷地變招。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放棄了原本最優化的軌跡，轉而尋求一種更加刁鑽，更加不可預測的路徑。
但沒有用。
她的每一劍，都被林笙用那把漆黑的太刀，穩穩地擋了下來。
零之領域內，所有的粒子系統都被壓制到了最低的限度。
它們只能提供維持選手生命體徵的防護。
在這裡，體力與技巧便是一切。
兩人的肌肉，都已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汗水混雜著從傷口中滲出的鮮血，浸透了他們的作戰服。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滾燙的刀片。
當——！
又是一次劇烈的對撞！
林笙的長刀，和鄧雪瑩的單手劍。
在這一次對撞之後，同時脫手而出。
被遠遠地彈飛了出去。
他們都已經連握住自己武器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鄧雪瑩還有盾。
而林笙，還有那把短管霰彈槍。
就在林笙拔槍，抬起槍口，準備進行最後射擊的瞬間。
鄧雪瑩，幾乎是立刻用她那面傷痕累累的鳶盾，狠狠地壓了上去！
砰——！
霰彈槍，轟然開火！
巨大的轟鳴聲，與盾牌被子彈正面擊中的沉悶撞擊聲，混雜在一起！
那面鳶盾，被那股巨大的動能，狠狠地彈飛了出去。
連帶著鄧雪瑩那隻持盾的手，也被震得血肉模糊。
骨骼碎裂！
但是，在如此近的距離開槍。
盾牌的反彈力道，也讓林笙那隻握著槍的手變得千瘡百孔。
鮮血淋漓，霰彈槍也應聲落地。
兩人都已經沒有了任何武器。
於是戰鬥，回歸到了最野蠻的形態。
肉搏。
他們嘶吼著，像兩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瘋狂地撕咬著，摔打著對方。
用拳頭，用膝蓋，用牙齒。
用一切可以用來攻擊的部位。
每一次倒地，他們都要花上比之前多幾倍的力氣。
才能撐著那具已經瀕臨極限的身體，搖搖晃晃地重新爬起來。
然後再次沖向對方。
一分鐘的零之領域，只剩下不到十秒。
兩人都撐著自己的身體。
那雙同樣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
然後，他們用盡了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都選擇了用自己的戰靴，狠狠地踹向對方！
林笙的腿，要更長一些。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這一腳一定能先一步，終結這場史詩般的對決。
但是，鄧雪瑩在半途中再次改變了她的動作。
她那原本側身踹出的腳，猛地，變成了一次側身的起跳！
她用自己的下巴，硬生生地迎向了林笙那勢大力沉的一腳。
同時，她的另一隻腳也狠狠地踹在了林笙的胸口！
砰！
砰！
兩人都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面撞中。
朝著相反的方向倒飛了出去！
時間到。
零之領域，結束。
那片壓抑的世界，轟然破碎。
色彩重新降臨。
兩人的護盾值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1% VS 1%。
最後一刻。
鄧雪瑩，她那雙已經因為力竭而有些渙散的金色眼眸中，突然閃過了一絲最後的光芒！
她看到了，那把落在她不遠處地上的單手劍！
鄧雪瑩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伸出手撿起了那把劍。
然後看也不看，憑著戰鬥的本能，朝著林笙的方向扔了出去！
贏了……
終於……
幹掉這隻，該死的……
當——！
可惜。
她扔出去的劍被擋下了。
被一面盾牌給擋下了。
被她自己的鳶盾給擋下了
林笙無法使用這面不屬於他的盾牌。
但是如果只是拖動，還是能辦到的。
鄧雪瑩呆呆地，看著那面曾經幫助自己阻擋了無數次攻擊的鳶盾。
看著那面，此刻成為了終結自己所有希望的牆壁。
她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癱坐在那片狼藉的廢墟之上。
看著那個渾身是血，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一般的男人。
拖著那具殘破的身體，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挪了過來。
林笙也已經沒有力氣了。
他一隻眼睛瞎了，不停地流著血。
另一隻眼睛眼神渙散。
光是要保持意識，已經是極限了。
他拖著盾牌，來到了鄧雪瑩的眼前。
最後幾乎是用自己的身體，壓著那面沉重的盾牌。
用一種最笨拙最醜陋的姿勢。
朝著鄧雪瑩，緩緩地壓了下去。
但是，小獅子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放棄。
她嘶吼一聲，在那面盾牌，即將要壓到自己身上的瞬間。
用盡了自己最後的一絲的驕傲與尊嚴。
用自己的腦袋，狠狠地撞向了那面盾牌！
嗡——！
巨大的震盪波，瞬間爆發！
林笙的身體，被那股反衝力，狠狠地彈飛了出去！
同時，鄧雪瑩也因為這一次自殺般的撞擊。
導致她那本就只剩下1%的脆弱護盾，徹底碎裂！
兩人都躺在了地上。
氣息微弱。
他們看著那片晦暗如同哭泣般的天空……
嘴唇微微動了動。
卻都說不出任何的話語了。
只能等待著那該死的命運來判定。
究竟是誰的護盾先一步碎裂。
可是。
那代表著勝負已分的系統信息，卻久久未能出現。
因為賽事官方的後台，以及協會的技術組。
都遇到了一個他們從業以來，從未遇到過的難題。
克萊因粒子系統的判定結果，顯示……
兩人的護盾，是同時碎裂的。
這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因為，粒子系統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證比賽的絕對公平。
即便是一代格式塔粒子。
它的運算速度，它的判定精度，足以將時間，切割到普朗克時間。
那個理論上最小的時間單位。
在它的判定之下，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絕對的「同時」。
一定會有個先後順序。
但是這一次。
克萊因粒子，給出的結論就是同時碎裂。
它在這一刻。
似乎同時認可了兩位王的存在。
良久。
凱旋門的上空，那巨大的全息投影之上。
還是緩緩地，出現了最終的結果。
那是在全戰職業聯賽的歷史上。
從未出現過的兩個大字。
【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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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體力與技巧便是一切。
兩人的肌肉，都已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汗水混雜著從傷口中滲出的鮮血，浸透了他們的作戰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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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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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已經連握住自己武器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鄧雪瑩還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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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雪瑩，幾乎是立刻用她那面傷痕累累的鳶盾，狠狠地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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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鄧雪瑩在半途中再次改變了她的動作。
她那原本側身踹出的腳，猛地，變成了一次側身的起跳！
她用自己的下巴，硬生生地迎向了林笙那勢大力沉的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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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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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那把落在她不遠處地上的單手劍！
鄧雪瑩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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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鄧雪瑩也因為這一次自殺般的撞擊。
導致她那本就只剩下1%的脆弱護盾，徹底碎裂！
兩人都躺在了地上。
氣息微弱。
他們看著那片晦暗如同哭泣般的天空……
嘴唇微微動了動。
卻都說不出任何的話語了。
只能等待著那該死的命運來判定。
究竟是誰的護盾先一步碎裂。
可是。
那代表著勝負已分的系統信息，卻久久未能出現。
因為賽事官方的後台，以及協會的技術組。
都遇到了一個他們從業以來，從未遇到過的難題。
克萊因粒子系統的判定結果，顯示……
兩人的護盾，是同時碎裂的。
這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因為，粒子系統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證比賽的絕對公平。
即便是一代格式塔粒子。
它的運算速度，它的判定精度，足以將時間，切割到普朗克時間。
那個理論上最小的時間單位。
在它的判定之下，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絕對的「同時」。
一定會有個先後順序。
但是這一次。
克萊因粒子，給出的結論就是同時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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