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永生甘露
李偉摸了摸被西洋劍抽打的、火辣辣的臉。
他冷笑了一聲。
然後，他的身體裡，傳出了一聲輕微的「滋啦」聲，像是某種液壓裝置泄氣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系統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副戰具永生甘露……模塊正在加載。】
李偉冷笑了一聲。
職業選手？
其實，他一開始，並不想成為什麼職業選手。
什麼冠軍，什麼榮譽。
和一個連家都沒有的野小子來說太遙遠了。
他只是想狠狠地教訓那個老東西而已。
但沒想到，跟隨賀知去了那所謂的「雲州戰隊」之後。
那個老東西，居然就開始稱呼自己為徒弟。
還整天說什麼，一定要讓自己成為最出色的「全戰領域」職業選手。
「小東西，你叫什麼名字？」
「李偉。」
「好，李偉。」
「現在，你要選擇你的全戰戰具。你喜歡用什麼就選什麼。」
「我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
「你看，這把長劍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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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拳頭不行，我覺得可以用匕首。」
「你瞧，這長劍多威武。」
「我覺得如果可以用手槍，應該……」
「你是否有聽到，這長劍出鞘時，那如同龍吟般的清鳴？！」
「……我想用長劍。」
「好！這可是你自願的！不是我逼你的！」
「老岳！快點！給這小子準備合同！！」
想到這些，李偉突然笑了。
而後，他從腰間掏出了一顆毫不起眼的金屬小圓球。
隨手將其拋在了半空中。
那顆圓球在上升到最高點的瞬間。
突然「咔」的一聲，如同花朵般綻放。
無數精密的金屬構件在空中飛速地解構重組。
最後，在落下的過程中。
變成了一個充滿了現代設計感的啞光金屬葫蘆。
李偉抬手，穩穩地握住了下落的酒葫蘆。
然後輕輕地搖晃了一下。
系統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
【副戰具永生甘露，加載完畢。】
李偉單手負劍，然後看向了柳思思。
「你會喝酒嗎？」
「會，但沒喝過。」
柳思思的聲音，依舊不帶絲毫感情。
「我的肝臟經過了基因優化，其代謝酶系統能快速中和乙醇及其代謝產物。」
「所以我不會醉。因此，對我來說喝酒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李偉笑著說道。
「有的東西，只有你去嘗試了才會知道，它到底有沒有意義。」
李偉將搖勻的酒葫蘆，遞向了柳思思。
「嘗嘗？」
柳思思的眼神一冷。
覺得李偉應該是瘋了。
她不再言語，身形一閃再次發動了進攻。
李偉在閃避的同時，仰起頭將葫蘆里的液體灌了一大口進嘴裡。
【永生甘露已注入。】
【正在進行中樞神經系統抑制模擬，模擬血液酒精濃度：0.08%……】
李偉其實並不喜歡喝酒。
他甚至覺得，喝酒是蠢貨才會做的事。
如果不是因為喝酒，他的父親也不會醉駕撞死了人鋃鐺入獄。
他的母親，也不會傷痛成疾，最後鬱鬱而終。
酒這種東西。
沒有任何意義。
但賀知卻告訴他，錯的不是酒。
是人。
「一把刀，可以用來切菜，也可以用來殺人。」
「火，可以用來取暖，也可以用來焚燒一切。」
「酒也是一樣。」
「你恨的，不應該是酒。你恨的，是那個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懦夫。」
「小子，你的拳頭，你的憤怒，也和這酒一樣。」
「你是想讓它控制你，變成一個只會發泄的野獸。」
「還是……學會控制它，讓它成為你最鋒利的武器？」
也從那天開始，李偉才真正地將那個男人。
當成了自己的師父。
【李偉的副戰具不是鉤鎖嗎？為什麼會是酒？】
解說席上，小鹿發出了所有觀眾的疑問。
【不。】
張輝洋皺起了眉。
【其實李偉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副戰具是鉤鎖。】
【那個鉤鎖，其實一直都是和他長劍的劍鞘深度綁定的。】
【也就是說和魔術師的劍鞘一樣，那是他主戰具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快劍還從來沒有在正式比賽中，展示過自己的副戰具？！】
小鹿的聲音，充滿了震驚。
【可……喝酒是被允許的嗎？】
【那並非是真的飲酒。】
【既然協會的戰具審查部能通過，那就證明，它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
柳思思不明白，為什麼這人要在這時候喝酒。
是在看不起自己嗎？
耳機里，傳來了陳學文的囑咐。
「不要大意，李偉的實力，在華夏一眾職業選手裡都是名列前茅的。」
柳思思更加疑惑了。
直到目前為止，他表現出來的實力。
和決鬥之獅差得太遠了。
為什麼之前陳隊會將他的戰術優先級。
排在獵日者之前呢？
雖然自己也沒有和獵日者交過手，但是從錄像上分析。
尹巧的實力，絕對比李偉要強得多啊……
李偉的劍是快，但也就僅僅是快而已了。
自己也並非是在速度上完全壓制了他。
只不過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劍招路數，比他快上那麼幾步行動而已。
這樣的李偉……
到底強在哪兒了？
但柳思思的下一劍刺出。
便覺察到了有些不對勁了。
李偉的身形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摔倒。
但就是這一下看似即將失去平衡的後仰。
卻以一個違反常理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柳思思這一記本以為必中的、直刺心臟的突刺。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雜亂無章起來。
他一隻手握著那個黑色的酒葫蘆，另一隻手，則松松垮垮地握著劍。他的腳步踉蹌，身形不穩，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凌厲的、屬於頂尖劍客的章法。
他就那麼搖搖晃晃地，將手中的劍鋒緩緩提起，遙遙地，指向了柳思思。
「來……」
「……繼續。」
休息室內。
林笙摸出手機。
熟練地打通了裁判長文泰來的私人電話。
「喂，我啊，林笙。」
「我實名舉報，烽煙戰隊的李偉這個孫子，在比賽里喝酒。」
電話那頭的文泰來很想直接把電話給他掛了。
但一想到林笙應該沒那麼無聊，打電話來純粹調戲裁判。
他這麼做，應該有他的深意。
於是，他耐著性子問道。
「你到底有什麼事？」
「我舉報啊，真舉報。」
林笙的語氣，充滿了「正義感」。
「這貨在賽場上公然喝酒，會帶壞小孩子的。」
「……」
文泰來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他的副戰具『永生甘露』所產生的擬態效果！」
「它通過三代粒子，在使用者的小腦和前庭系統區域，精準地模擬出高濃度酒精所能引發的神經抑制與平衡感擾動。」
「從而欺騙本體感覺，進入一種『醉態』的戰鬥模式！」
「這完全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
林笙一邊聽，一邊在自己的本子上唰唰唰地記錄著。
然後還繼續用激將法，刺激著文泰來說出更多關於「醉態」模式下。
三代粒子對身體機能修正的細節。
最後，文泰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林笙！你是不是在套我話呢？！你個@！￥#！」
嘟嘟嘟——
林笙立刻掛斷了電話，然後重新將全部的注意力。
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全息投影上。
楚瑩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你剛才……在幹嘛呢？」
林笙沒回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此刻的他已經進入了絕對專注的觀察模式。
林芸笑著對楚瑩解釋道。
「一旦有選手展現出全新的戰術體系或者戰具應用，我哥哥就會這樣。」
「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去解構、去剖析，去將對方最核心的秘密變成自己也可以用的武器。」
「他現在做的，就是通過剛才那些零碎的信息。」
「在腦海里對李偉的這套『醉劍』打法，進行快速的逆向工程和戰術建模。」
「原來如此......」
楚瑩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原來林笙能做到這種程度啊。
居然不惜去找裁判套話……
等等！？這廝剛才去找裁判套話？！
果然，螢火戰隊休息室的門被「砰砰砰」地敲響了。
裁判長文泰來。
正一臉怒氣地站在門口。
「螢火戰隊的負責人，出來一下！」
楚瑩欲哭無淚地站起了身。
一邊在心裡默默流淚，一邊離開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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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系統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副戰具永生甘露……模塊正在加載。】
李偉冷笑了一聲。
職業選手？
其實，他一開始，並不想成為什麼職業選手。
什麼冠軍，什麼榮譽。
和一個連家都沒有的野小子來說太遙遠了。
他只是想狠狠地教訓那個老東西而已。
但沒想到，跟隨賀知去了那所謂的「雲州戰隊」之後。
那個老東西，居然就開始稱呼自己為徒弟。
還整天說什麼，一定要讓自己成為最出色的「全戰領域」職業選手。
「小東西，你叫什麼名字？」
「李偉。」
「好，李偉。」
「現在，你要選擇你的全戰戰具。你喜歡用什麼就選什麼。」
「我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
「你看，這把長劍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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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拳頭不行，我覺得可以用匕首。」
「你瞧，這長劍多威武。」
「我覺得如果可以用手槍，應該……」
「你是否有聽到，這長劍出鞘時，那如同龍吟般的清鳴？！」
「……我想用長劍。」
「好！這可是你自願的！不是我逼你的！」
「老岳！快點！給這小子準備合同！！」
想到這些，李偉突然笑了。
而後，他從腰間掏出了一顆毫不起眼的金屬小圓球。
隨手將其拋在了半空中。
那顆圓球在上升到最高點的瞬間。
突然「咔」的一聲，如同花朵般綻放。
無數精密的金屬構件在空中飛速地解構重組。
最後，在落下的過程中。
變成了一個充滿了現代設計感的啞光金屬葫蘆。
李偉抬手，穩穩地握住了下落的酒葫蘆。
然後輕輕地搖晃了一下。
系統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
【副戰具永生甘露，加載完畢。】
李偉單手負劍，然後看向了柳思思。
「你會喝酒嗎？」
「會，但沒喝過。」
柳思思的聲音，依舊不帶絲毫感情。
「我的肝臟經過了基因優化，其代謝酶系統能快速中和乙醇及其代謝產物。」
「所以我不會醉。因此，對我來說喝酒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李偉笑著說道。
「有的東西，只有你去嘗試了才會知道，它到底有沒有意義。」
李偉將搖勻的酒葫蘆，遞向了柳思思。
「嘗嘗？」
柳思思的眼神一冷。
覺得李偉應該是瘋了。
她不再言語，身形一閃再次發動了進攻。
李偉在閃避的同時，仰起頭將葫蘆里的液體灌了一大口進嘴裡。
【永生甘露已注入。】
【正在進行中樞神經系統抑制模擬，模擬血液酒精濃度：0.08%……】
李偉其實並不喜歡喝酒。
他甚至覺得，喝酒是蠢貨才會做的事。
如果不是因為喝酒，他的父親也不會醉駕撞死了人鋃鐺入獄。
他的母親，也不會傷痛成疾，最後鬱鬱而終。
酒這種東西。
沒有任何意義。
但賀知卻告訴他，錯的不是酒。
是人。
「一把刀，可以用來切菜，也可以用來殺人。」
「火，可以用來取暖，也可以用來焚燒一切。」
「酒也是一樣。」
「你恨的，不應該是酒。你恨的，是那個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懦夫。」
「小子，你的拳頭，你的憤怒，也和這酒一樣。」
「你是想讓它控制你，變成一個只會發泄的野獸。」
「還是……學會控制它，讓它成為你最鋒利的武器？」
也從那天開始，李偉才真正地將那個男人。
當成了自己的師父。
【李偉的副戰具不是鉤鎖嗎？為什麼會是酒？】
解說席上，小鹿發出了所有觀眾的疑問。
【不。】
張輝洋皺起了眉。
【其實李偉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副戰具是鉤鎖。】
【那個鉤鎖，其實一直都是和他長劍的劍鞘深度綁定的。】
【也就是說和魔術師的劍鞘一樣，那是他主戰具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快劍還從來沒有在正式比賽中，展示過自己的副戰具？！】
小鹿的聲音，充滿了震驚。
【可……喝酒是被允許的嗎？】
【那並非是真的飲酒。】
【既然協會的戰具審查部能通過，那就證明，它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
柳思思不明白，為什麼這人要在這時候喝酒。
是在看不起自己嗎？
耳機里，傳來了陳學文的囑咐。
「不要大意，李偉的實力，在華夏一眾職業選手裡都是名列前茅的。」
柳思思更加疑惑了。
直到目前為止，他表現出來的實力。
和決鬥之獅差得太遠了。
為什麼之前陳隊會將他的戰術優先級。
排在獵日者之前呢？
雖然自己也沒有和獵日者交過手，但是從錄像上分析。
尹巧的實力，絕對比李偉要強得多啊……
李偉的劍是快，但也就僅僅是快而已了。
自己也並非是在速度上完全壓制了他。
只不過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劍招路數，比他快上那麼幾步行動而已。
這樣的李偉……
到底強在哪兒了？
但柳思思的下一劍刺出。
便覺察到了有些不對勁了。
李偉的身形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摔倒。
但就是這一下看似即將失去平衡的後仰。
卻以一個違反常理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柳思思這一記本以為必中的、直刺心臟的突刺。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雜亂無章起來。
他一隻手握著那個黑色的酒葫蘆，另一隻手，則松松垮垮地握著劍。他的腳步踉蹌，身形不穩，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凌厲的、屬於頂尖劍客的章法。
他就那麼搖搖晃晃地，將手中的劍鋒緩緩提起，遙遙地，指向了柳思思。
「來……」
「……繼續。」
休息室內。
林笙摸出手機。
熟練地打通了裁判長文泰來的私人電話。
「喂，我啊，林笙。」
「我實名舉報，烽煙戰隊的李偉這個孫子，在比賽里喝酒。」
電話那頭的文泰來很想直接把電話給他掛了。
但一想到林笙應該沒那麼無聊，打電話來純粹調戲裁判。
他這麼做，應該有他的深意。
於是，他耐著性子問道。
「你到底有什麼事？」
「我舉報啊，真舉報。」
林笙的語氣，充滿了「正義感」。
「這貨在賽場上公然喝酒，會帶壞小孩子的。」
「……」
文泰來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他的副戰具『永生甘露』所產生的擬態效果！」
「它通過三代粒子，在使用者的小腦和前庭系統區域，精準地模擬出高濃度酒精所能引發的神經抑制與平衡感擾動。」
「從而欺騙本體感覺，進入一種『醉態』的戰鬥模式！」
「這完全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
林笙一邊聽，一邊在自己的本子上唰唰唰地記錄著。
然後還繼續用激將法，刺激著文泰來說出更多關於「醉態」模式下。
三代粒子對身體機能修正的細節。
最後，文泰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林笙！你是不是在套我話呢？！你個@！￥#！」
嘟嘟嘟——
林笙立刻掛斷了電話，然後重新將全部的注意力。
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全息投影上。
楚瑩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你剛才……在幹嘛呢？」
林笙沒回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此刻的他已經進入了絕對專注的觀察模式。
林芸笑著對楚瑩解釋道。
「一旦有選手展現出全新的戰術體系或者戰具應用，我哥哥就會這樣。」
「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去解構、去剖析，去將對方最核心的秘密變成自己也可以用的武器。」
「他現在做的，就是通過剛才那些零碎的信息。」
「在腦海里對李偉的這套『醉劍』打法，進行快速的逆向工程和戰術建模。」
「原來如此......」
楚瑩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原來林笙能做到這種程度啊。
居然不惜去找裁判套話……
等等！？這廝剛才去找裁判套話？！
果然，螢火戰隊休息室的門被「砰砰砰」地敲響了。
裁判長文泰來。
正一臉怒氣地站在門口。
「螢火戰隊的負責人，出來一下！」
楚瑩欲哭無淚地站起了身。
一邊在心裡默默流淚，一邊離開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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